陈蓁和陈佐前后脚到家。
这都午时了,没急着吃饭。
今天这么大的事,到书房先说说。
安兴坊离皇城近,那边的动静这边都能听到。
陈克、陈寅等在家里都没出去,他们也不是那些炮灰能比。
陈蓁就好奇“端门那怎么还没处理”
陈佐说“他们借口之一是桓娘娘,自然是宣德门处理了再处理端门。”
陈蓁由衷感慨“桓娘娘好厉害”
陈识问“怎么厉害”
陈蓁说“桓娘娘说我富则天下富,我乐则天下乐。我晒太阳、乡下人也能晒太阳。”
陈克和祖父对视一眼。
这很像读书人的箴言,但又适合桓娘娘的脾气。
陈家敢说和天下人共富贵吗这里边的很多问题,娘娘无须考虑。
陈蓁又和祖父说了成本的事儿。
陈佐皱眉。
陈克和祖父说“圣人是不是要重新考虑这事儿”
陈佐点头“朝廷每年花大把的银子、养出一群流氓,自然该管。”
虽然有贪官污吏,但和这些人有很大干系。
地方上的举人、秀才,有很大的权利。他们的存在就是奴役百姓。
或者说对百姓富裕、欢乐最大的障碍。
陈克心想,大赵要做的事情多,他还有机会。
最主要的一点是百姓,为民请命,其实也不难。
小厮来回话“有人给四小姐递信。”
陈佐怒极还敢来撩他家
陈蓁去看看陈惜,再想想宣德门外那些女子,有时候都不可理喻。
青蛾宫。
桓樾坐下来准备吃饭。
谢籀大步的回来,拉着媳妇儿亲一口。
谢拂拂捂着阎伯烜的眼睛。
阎伯烜抱着姐姐亲一口。
谢拂拂轮着巴掌要揍他
阎伯烜又装乖,等着吃饭了。
桓樾给狗男人一巴掌。
谢拂拂淡定,反正二舅挨揍也是家常便饭。
宫娥得了消息,在一边说“陈惜、就是陈凤奴的妹妹、想见娘娘。”
桓樾眨眼睛“请我吃饭”
宫娥笑道“好像朱家撩陈惜,她想给朱家求情”
翠珠在一边说“求情是假,想表现自己吧”
很多人见娘娘,不都是为表现自己像那个钱大家,就是要表现自己的成功。
有些人求情不重要,展现自己的能耐重要。
当然,陈惜没那个能耐,不过,朱家也够贱的。
桓樾看殿下一眼“让她来”
谢籀说“建平伯未必愿意。”
桓樾点头,那就算了。
显然建平伯更重要,利用陈惜对付朱家而得罪陈家,意义不大。
谢籀想想“我叫人给建平伯递个话,看他怎么想的。”
桓樾点头,这样也行。陈家若是愿一块对付朱家,陈惜可怜就可怜吧。
谢籀示意,就有内侍去办。
对付朱家自然是不难。但事情闹这么大,就是要如何处理的更好看。
像桓娘娘在宣德门外露个脸,影响非常的大。
就算听说她怎样,或者她在宣德门外也打人,但她这样子好看、端庄,和造谣的差远了。
桓樾问“那陆篯怎么样”
内侍在一边笑道“端门外,陆篯还挺活跃的。他目的大概是明年春闱。”
桓樾点头“春闱不是那么好考的,和别的作弊差不多,总之不是正道。他大概也知道自己不行了,但这么疯狂是少有。”
谢籀点头,给媳妇儿夹鸡腿。
阎伯烜看二舅。
谢籀看他一眼,这可够不着。他不是有内侍服侍着
阎伯烜埋头吃鸡蛋,这鸡蛋好好吃,请舅母吃。
谢籀一边吃一边想着舞弊的事,为了中式就如此,所以,疯狂的多着。
这是科举的问题,但也是某些人的问题。
桓樾安静的吃饭,怎么管这么多人,她没能耐也懒得费这脑子。
谢籀看他媳妇儿够好了,越看越爱。
桓樾知道,她若是多管一点,管到别人的地界上,那攻击她的还要多。
就那些阁老都一人一个主意,现在没阁老拉拢她。
但有朝臣想走她门路。桓樾懒得管,朝中的事皇帝管就好了。
阎伯烜吃完,高兴的很。
桓樾看他,想干嘛
“读书”阎伯烜积极主动了
桓樾感动的不行,这孩子有这么暖心
谢拂拂都不想打击舅母“姑婆许他,书读好了,什么都有了。”
桓樾问“想有什么”
阎伯烜和舅母比“世界树”
哇桓樾真吃惊了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还罢了,书里有世界树,这是召唤书还是封印书
但想想也很有意思,因为读书多了才能找到世界树嘛,鼓励孩子多读书。
桓樾问阎伯烜“画画吗世界树是什么样的”
阎伯烜点头,画他每次说的时候人家都不明白,画下来就明白了
桓樾好像是听说画画对孩子很重要,反正他愿涂抹就涂抹,咱不差这点纸和墨。
谢拂拂有点自暴自弃。
想阎伯烜这么皮的,他不得拿着墨四处画已经不是一次了。
谢拂拂练字的时候他就捣蛋,当个姐姐好难。
桓樾安抚拂拂,比他能画不就好了
谢拂拂没抱太大希望。因为阎伯烜的审美别人未必懂,真的太难了。
内侍来回禀“建平伯说知道了,又向娘娘赔罪。”
桓樾说“他也挺不容易的。”
陈准干出那种事,又和游氏一块死了,陈佐还得将这个家管好。
话说回来,对一个家有责任心,对外边才有责任心。
当然不是一个劲儿往他家扒拉,那不叫责任,那已经在犯法等着毁了这一家。
陈佐倒是个明白人,这样的人不少。
谢籀又匆匆走了,他就是给父皇当牛做马。
桓樾可高兴了。年轻人就要多干,让他干都是锻炼他。
狄宝瑟过来,换了一身衣服,依旧很好看。她问“有些愚妇自尽了你知道吗”
桓樾说“其实活着未必有死了轻松。”
按说都该活着,但让人那个活法真未必是善良。
想解决她的问题、那又是一堆的事儿,不是那些圣母愿做的。
那些妇人有些就是被逼来的,那些读书人、还有朱家、造的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