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84章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听到姜流云的话, 阿罗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

    西奈法的反应和他的预想完全相反,他说这么多——甚至提起了他和凯厄斯险些被达契亚的吸血鬼杀死的事情,可不是想要被对方遏制发展同类壮大力量的想法的。

    不管阿罗的想法是什么, 凯厄斯和姜思钰向来唯姜流云马首是瞻, 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马库斯也从来没有迫切的产生过想要发展某个同类的心情, 因而也没有疑义。

    于是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明显有不同意见的阿罗身上。

    “人类的出生无法由自己做主,死亡也往往无从选择, ”姜流云看着阿罗,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意图和想法, 缓缓道:“但我想,他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是否该作为另一种存在继续生存下去。”

    “你说得对。”阿□□巴巴道。

    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目光微闪,接口道:“但有些时候恐怕没有足够的时间门让这些人类做出选择, 就像凯厄斯——相信我,朋友们,我并不想提起那些不好的回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情况往往也无法避免。如果我们所中意的某个人类濒临死亡且没有足够的时间门去选择是否改变自己的种族和生存方式, 那么我们是否能够替他做出选择?”

    “如果他之前产生过想要转变的意愿的话, 你当然可以替他做出选择。”姜流云并不为他的话所诱导,沉声道:“凯厄斯曾经不只一次的说过想要成为吸血鬼, 于是我转变了他。但若是对方曾经表现出拒绝, 那么我们绝不能不顾及他的意愿将其转变。”

    凯厄斯一直紧紧粘着他,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抬起他的手放到唇边印上一吻。

    姜流云看他一眼,又对阿罗道:“还有,我不希望有人去钻探规则的漏洞,为了达成转变对方的目的, 故意使其陷入危险之中。”

    “我相信不会有任何一个同伴敢藐视规则。”阿罗犹自不放弃,“可是人类的想法向来瞬息万变,如果在濒死的那一刻他们后悔自己当初的拒绝却无法表达呢?我认为这样的错过对双方而言都是一种遗憾。”

    姜流云默然无言。

    并不是他无从反驳阿罗的话,而是阿罗接二连表述的让他忽然意识到如今已和过去不同。

    如今他们已然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一支初步结成的队伍,彼此之间门都需要磨合,既然如此,在情理与道德之外,就不能唯以个人的想法作为准则。

    他固然享有订立规则的权利,但也不能无视其他人的声音,尤其他并不打算让这支队伍成为自己的一言之堂。

    拉米亚的经历让他知道,一人独尊的□□统治或许无法长久。

    于是姜流云的视线扫过凯厄斯姜思钰和马库斯,“对于阿罗的话,你们怎么认为?”

    其他个吸血鬼本来旁听着他和阿罗仿佛隐藏交锋的对话,都没有插口的意思。

    马库斯并不是喜好表达自己的性格,且他性格温和且沉默,更善于听从。

    而凯厄斯和姜思钰向来跟随姜流云的想法,他们对阿罗接二连的提出意见有些不悦,却也只打算在姜流云做出最后的决定时做出响应——说到底,他们都并不认为姜流云在面对阿罗时会落于下风。

    于是听到姜流云忽而转问他们的意见,个吸血鬼都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回话。

    阿罗也期待的看向马库斯,即使他对阿钰迷恋不已,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凯厄斯和阿钰都是靠不住的——在关键时刻他们往往会偏向于西奈法。

    而西奈法此刻的态度也隐隐让他明白了什么,这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是有争取的机会的,作为初加入者且和西奈法没有其余亲密关系的马库斯的意见在这个时候就尤其重要。

    “我认为你们说的都很合理。”顶着阿罗含着期待的视线,马库斯慢吞吞道。

    “马库斯,我的朋友,”阿罗的眼神仿佛恨铁不成钢,实则是在为无法争取到对方的意见而不甘,“你得有自己的想法。”

    马库斯无奈一笑,“我确实觉得你们都十分正确,这让人无法抉择,与其谁也无法说服对方,不如先思考一下另一件事。”

    “什么事情?”

    阿罗立刻追问,姜流云的目光也带上了两分好奇的疑问。

    “先不提西奈法,”马库斯笑道:“阿罗,如果你所看中并且想要转变的某个人类曾经明确拒绝改变自己,那么你还会去找他吗?”

    阿罗一时无言以对。

    曾经明确拒绝过他且还能令他无法放弃的唯有阿钰一个,对阿钰,他向来拥有无限的耐心和无穷的不甘,这是出于他心中那份无法抹消的爱意。

    而对于其他人类,即使对方再特殊,他恐怕都无法再抱有同样的耐心和好脾气了。

    马库斯似乎早已猜到了他的反应,含笑道:“既然你已不会再回去找他,那么他是否会在濒死之时改变想法,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毕竟你们不会再见面了不是吗?”

    “你说得很对。”阿罗微笑以对,眼底暗藏一丝尴尬。

    姜思钰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姜流云拍拍他的手,目光环视在场的吸血鬼,“那么对于这第二条规定,你们还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

    “没有。”

    凯厄斯和姜思钰首先响应。

    马库斯想起自己当初被塔沃瑞特囚禁后强行转变的恐惧和绝望,眸光微暗,“这是个再好不过的规定了。”

    所有同伴都赞同西奈法,阿罗自知自己的想法毫无意义,也爽快点头,“就按你说得办吧。”

    于是这个日后世上最强的吸血鬼族群的第二条规定,就极其随意的在这个闲谈的夜晚仅凭着言两语就定了下来。

    甚至没有华丽的大殿,没有严肃的高座,吸血鬼们闲适的就地而座,耳边听着山间门的虫鸣,不远处还昏迷着几个人类俘虏。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微亮,苍茫的蓝色笼罩着整片山林,四周可见的一切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雾蓝色。

    趁着天色还未大亮,几个吸血鬼分别扛起地上的人类,将他们送回原来的村落。

    姜流云还借机又找了几个人类取血,凝结成好携带的血丸,以备路上不时之需。

    因为没有船只,又为了避免暴露身份的麻烦,五个吸血鬼一路沿海岸而行,饥饿的时候就趁着夜色进入人类的村庄或城邦进食。

    马库斯刚开始时仍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冲动,但他到底是所有同伴中最为年长的吸血鬼,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诱惑,于是没过多久也逐渐适应了不杀人的进食方式。

    反而是姜思钰还在新生期,每次闻到血味都无法控制自己,姜流云只好时时看顾他不让他伤人。

    五个吸血鬼一路翻山越岭,昼伏夜出,期间门也路过许多城邦,倒也一直没有暴露身份。

    就这样一连走了好几个月,他们终于来到了凯厄斯的故乡阿尔戈斯。

    此时他们身上的衣服已然再次破损不堪,毕竟吸血鬼强于体魄和速度,他们动作大起来往往无法顾及到身上的衣物,再加上一路爬山钻林,时日久了,身上的衣物便布满了尘土和树枝划破的痕迹。

    大绿海人的衣物大多只是一块没有经过特意裁剪缝合的布料,他们将布料用各式手法围在身上,再用别针与布条固定,这样的穿着虽简单,但动作大了却也极容易露出身上不雅之处。

    尤其吸血鬼们在山林间门奔波得久了,时不时被那根树枝勾一下再被那支藤条绊一下,那场面实在有碍观瞻。

    姜流云身上的衣物是用鳞甲与蝶翼化成,本身无此烦恼,却实在看不过眼吸血鬼们稍一不注意便会暴露(身体)的衣着,在路上便和姜思钰一起一一教导他们将身上的布料缝制成了简单的上衣和裤子。

    但经过这一路跋涉,再严实的衣物如今也成了零零落落的布条了,就连姜思钰也无法幸免。

    这一路他们也曾经过雅典与迈锡尼等城邦,知晓远征特洛伊的军队还没有归家,于是凯厄斯放心的趁着天黑带着伴侣和同伴们进了城,直奔自己的住处。

    走在阿尔戈斯的街道上,银发吸血鬼一路握着伴侣的手,颇有些炫耀意味的开口,“在去特洛伊之前,我一直在这里等待你……西奈法,你不知道我给你准备了多少东西!不管看到什么,我好像都能从它们想到你,于是我努力把它们都留下来,各种布料、金银、宝石和珍珠,我攒了好多,但是你放心,这都是通过正当交易取得的,得到它们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象着将来要怎么把它们交给你……”

    姜流云听着他的絮絮叨叨,看着他眼中掩不住的光芒,心中不由柔软下来,于是一路安静的听着他源源不绝的说着这些东西的来源,只时不时应一声,一直没有开口打断他兴致勃勃的叙说。

    其他个吸血鬼跟在后面一路听着,发觉凯厄斯这几年来确实是积攒下来好大一笔财富,除姜思钰心中不屑,阿罗和马库斯对接下来所见的都颇具期待。

    然而来到了凯厄斯的房子后,还没进门他们就发觉不对,凯厄斯家中有人,且还不只是一个人。

    在定居阿尔戈斯城的几年里姜流云也曾来过凯厄斯的住处,他清楚的了解二楼正对街道的房间门是凯厄斯的卧室,而此刻那房间门的窗口却传出了一股玫瑰香露的味道,其中还伴随着一股女人的血味。

    姜流云缓缓将目光移至凯厄斯身上,眸光黝暗。

    其他吸血鬼们也意识到了什么,于是各色目光纷纷投向前面的银发吸血鬼,姜思钰唇角更是噙了一抹恶意的冷笑。

    只有凯厄斯浑然不觉,阴着张脸,咬牙道:“该死的!是哪个家伙……”

    话还没说完,他已然牵着姜流云的手大踏步上前,一脚大力踢开门,直接进了屋。

    这巨大的声响惊醒了屋里的人,有两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惊叫着从一楼的小房间门里冲出来,就着角落的炉火惊恐的看着这群美丽的闯入者。

    “你们是谁?!”凯厄斯暴躁的一脚踢开身旁的躺椅,“谁让你们抢占了我的房子?!你们的主人是谁?!”

    一个女人被他的凶暴惊吓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则满目痴迷的来回望着这群或美丽或英俊或帅气的男子,口中张张合合,竟是吐不出半个字。

    凯厄斯越发烦躁,他也闻到了楼上自己的卧室里还有一个女人的味道,于是也不再理会这两个哑巴一样的女人,径自顺着楼梯上了楼,其间门还不忘一直紧紧攥着姜流云的手,让阿罗和马库斯看得叹为观止。

    姜思钰跟在他们身后上了楼,马库斯关上大门,阿罗笑着走向那两个女人,缓缓伸出手,“好吧,让我看看都发生了什么……”

    楼上,凯厄斯已经一脚踢开卧室的门。

    房间门里的油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屋内的家具摆设已然是另一副模样,垂挂着红色帐幔的大床上被褥凌乱,周围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花香伴随着陌生人的味道。

    凯厄斯气愤的踢开放置着鲜花花篮的矮桌,大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从床底下攥出一个女人,大力的甩在地上。

    女人披散着一头金棕色的长卷发,身上胡乱的裹着布料,被摔在地上后也不出声,匆忙地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地面低声道:“珍贵的东西都放在梳妆台的盒子里,你们可以拿走它,也可以拿走这房子里任何东西,只要不伤害我和我的女仆。”

    “哈?!”回到自己家里却反而被当做强盗让凯厄斯气极反笑,“你们抢占了我的房子,竟还把我当作了劫掠者?!”

    看着他气愤的模样,姜流云面色稍霁。

    而听到凯厄斯的话后,女人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看到凯厄斯的脸,她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道:“你是……凯厄斯?”

    方才女人一直低着头,凯厄斯没能看清她的样子,此时女人抬起头来,姣好的面容便一览无余的暴露在灯光下。

    凯厄斯眯着眼打量她片刻,眉头一皱,“你是……亚西诺多拉?”

    眼看着凯厄斯似乎认识这个住在他卧室的女人,姜流云刚转好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

    “神啊!凯厄斯,你怎么变得如此年轻英俊?”女人确认了他的身份,微微放松下来,又惊讶的看着他褴褛的衣着,“你的衣服……你是当了逃兵?还是成了流浪者?”

    “亚西诺多拉,似乎不管过去多久,你还是一样的不聪明。”凯厄斯没有回答她的疑问,直接讽刺道。

    话音落下,银发吸血鬼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皱,身形一闪,迅速挡在眼前的女人和伴侣之间门。

    看到他的举动,姜流云的神情已然转为冰冷。

    跟在他身旁的姜思钰抽出腰上的银笛,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左手手心,暗红的双眼盯住凯厄斯的身影。

    阿罗和马库斯此时也上了楼,看到眼前的情景,两个吸血鬼对视一眼,明智的保持沉默,阿罗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意义未明的笑意。

    姜流云挣开凯厄斯一直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从他身后步出,暗色的双眼望着地上的女人,低沉的话语却是对着凯厄斯,“她是谁?”

    听到姜流云的问话,凯厄斯痛恨的看了一眼那名叫亚西诺多拉的女人,又转头看向身旁的伴侣,抬手抓着他的手,有些纠结道:“她是……”

    “西奈法!”

    一声略有些高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凯厄斯面色一沉,恶狠狠的瞪向忽然开口的亚西诺多拉。

    亚西诺多拉此刻已经站了起来,一双蜜浆般的美眸灼灼的望着姜流云,“你是西奈法对吗?哦,神呐!你比以前更美更具魅力了!没有想到我居然还能再见到你,这是阿芙洛狄忒对我的眷顾吗?!是的,一定是阿芙洛狄忒在指引着我们再次相遇……”

    迎着这女子痴迷爱慕的眼神,姜流云忽然觉得自己误会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躲开对方的视线,转头看向凯厄斯,“这是怎么回事?”

    “不要理会她。”凯厄斯立刻回答,“这只不过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而已。”

    “哦!”亚西诺多拉不满道:“我可不是什么陌生的女人。”

    “她是凯厄斯的表妹,”阿罗笑着插话,虽是初来乍到,但阿罗刚才早已利用自己的天赋能力将他们的关系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母亲是亲姐妹,阿德剌斯托斯的女儿们分别要嫁给狮子和野猪的故事你知道吗?她就是那位嫁给‘狮子’的公主的女儿。”

    阿尔戈斯的上任国王是阿德剌斯托斯,他曾经得到一个预言,预言表示他的两个女儿一个要嫁给狮子一个要嫁给野猪,老国王为此非常担忧,直到有一天两个盾牌上分别雕刻着狮子和野猪的外乡人在他的王宫门口打架惊动了他,老国王才恍然大悟,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了这两个年轻人。

    代表着狮子的年轻人是俄狄浦斯的儿子波吕尼克斯,俄狄浦斯因杀父娶母的罪行暴露而被驱逐后,波吕尼克斯和兄弟争夺王位,失败被赶走后流浪到了阿尔戈斯。

    代表着野猪的年轻人则是来自卡吕冬的堤丢斯,他和波吕尼克斯境遇相似,因为和叔父争夺王位失败被驱逐。

    这两个年轻人都成了阿尔戈斯国王的女婿,后来也一同死在了攻打忒拜的战争中,堤丢斯留下了两个儿子狄俄墨得斯和凯厄斯,后来狄俄墨得斯继承了外公的王位成了现在的阿尔戈斯国王。

    波吕尼克斯没有留下子女,后来他的妻子改嫁,和后面的丈夫生下了亚西诺多拉。

    姜流云在阿尔戈斯城待了几年,自然知晓狮子和野猪的故事,眼前这女子的身份既已明朗,他脑海中也便隐隐有了过去的印象,但是……

    马库斯适时道:“她还是你的爱慕者。”

    没注意凯厄斯阴沉的目光,姜流云径自点头,“我知道。”

    即使此前对此有所误解,但听完亚西诺多拉的话后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但是,”姜流云略带困惑的看向亚西诺多拉,“我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十多岁?”

    毕竟过了十年时光,亚西诺多拉的模样变化很大,年幼的女孩和成人的女子身上的味道也有所差异,兼之当初姜流云的医馆来往的各种年龄不等的女/性太多,以致姜流云对亚西诺多拉的印象不是很深,这才让他一开始并没有认出眼前这女子是十年前时常往来自己医馆的小女孩。

    “是十岁,”亚西诺多拉纠正道,她又有些幽怨的看着眼前比十年前更具吸引力的青年,“西奈法,十年前我就想让你成为我未来的丈夫了。可是你为什么忽然离开了呢?我一直在等着你,可恶的凯厄斯也不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哇哦,”阿罗惊叹一声,“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

    “闭嘴吧阿罗,”凯厄斯不耐的瞪了他一眼,“不要告诉我你的鼻子已经退化到闻不出来这房间门里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他才是真真正正等待了西奈法十年的人。

    亚西诺多拉没察觉到他话中隐藏的意思,不满道:“什么男人的气息,你是狗鼻子吗?”

    转而看向姜流云时,她眼中的怒色又消失了,“西奈法,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放/荡的女子,早在十多年前我就爱上了你,并一直想要成为你的妻子……”

    面对亚西诺多拉的示好,姜流云面上不显,内心却着实有些尴尬。

    过去他并非没有经历过女子的示好,但他也从不曾放在心上,然而与凯厄斯确定了关系后再遇到这种事,竟让他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心虚之感。

    尤其这女子还是凯厄斯的亲属表妹,更是令他感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幸而凯厄斯很快就代替他开口了。

    银发吸血鬼再一次挡住了亚西诺多拉看向自己伴侣的视线,不屑道:“你爱他什么?爱他美丽的外表吗?亚西诺多拉,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

    “你爱他什么我就爱他什么,”亚西诺多拉飞快打断他的话,“凯厄斯,我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孩子了,你这个卑劣的家伙,休想再阻止我去找他。”

    “听听,尽说孩子话,”凯厄斯啧啧出声,看似温和的话语里却满含嘲讽,“爱情是寻找就能达成的目标吗?亚西诺多拉,你还是像过去一样愚蠢,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西奈法甚至不记得你的样子了……”

    这一男一女就这样来回争执了起来,凯厄斯话语间门满是对亚西诺多拉敌意满满的讽刺,亚西诺多拉则一味怨怪凯厄斯阻止了自己的爱情,字里行间门仍是不放弃对姜流云的痴恋。

    “你闭嘴吧凯厄斯,要不是你一直阻止我,最后还拐走了西奈法,他一定早就爱上我了!”

    “你才需要清醒一点!装疯卖傻的亚西诺多拉,西奈法是属于我的,这一点从未改变。到现在你竟然还想肖想我的伴侣,如果你不是我的表妹,如果不是你的母亲曾经喂养过我,我早就把你丢进海里喂鱼了!”

    “是啊,我的母亲曾经喂养过你,那么为了报答我母亲的恩德,你难道不应该为我的爱情让路吗?”

    “你在痴心妄想!接受现实吧亚西诺多拉,你甚至还有了丈夫,你难道要背弃那可怜的男人吗?”

    一吸血鬼一人类仿佛两个孩子般吵架,你一言我一语的接连不休,看得姜思钰阿罗和马库斯颇有趣味。

    姜流云距离他们最近,被吵得有些头疼。

    他过去曾经听谁说起过,凯厄斯小时候被生母厌弃,有一段时间门经常食不果腹,是亚西诺多拉的生母时常接济他。

    也是因此,凯厄斯对亚西诺多拉颇为容忍,从方才到如今,他们双方也只是争吵,凯厄斯一直没有对亚西诺多拉动手。

    但就这样一直吵下去,场面也实在不好看。

    姜流云以为他和凯厄斯已然是相伴一生的伴侣,而他对亚西诺多拉从来没有过其它多余的想法,凯厄斯实在不必如此在意这件事。

    然而他几次想要开口制止这两人如孩童般的争吵,却一直插不上话。

    就在这时候,被凯厄斯点破已经有了丈夫的亚西诺多拉一急之下,竟转头对他道:“西奈法,我确实嫁给了科墨忒斯,但那绝不是出于爱情,而且……”

    她又飞快的瞥了眼凯厄斯,停顿一下,咬牙道:“而且科墨忒斯、我的丈夫,他爬上了埃癸阿勒亚的床,那我也不必再对他付出作为妻子的忠诚。”

    凯厄斯话赶话间门本欲反唇相讥,然而一听到她话语间门的那两个名字,神情顿时一僵,眼神颇为怪异。

    姜流云也觉得埃癸阿勒亚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没能想起来。

    就在气氛僵滞间门,门口的阿罗忽然上前,凑到困惑的姜思钰耳边低声道:“埃癸阿勒亚是狄俄墨得斯的妻子。”

    狄俄墨得斯这个人姜思钰知道啊。

    狄俄墨得斯是凯厄斯的哥哥,埃癸阿勒亚是狄俄墨得斯的妻子,也就是凯厄斯的嫂子。

    亚西诺多拉是凯厄斯的表妹,科墨忒斯是亚西诺多拉的丈夫,也就是凯厄斯的表妹夫。

    也就是说,凯厄斯的表妹夫爬上了他嫂子的床。 w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