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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颜控的快乐
    太后寿宴最后一日过去,  林姜的三日值班也算圆满结束。

    午后她就跟着黛玉一起出宫去了。

    原本这次入宫,一应事宜都与她们预估的差不多,也没有遇到什么故意要为难人的嫔妃或是闺秀,  算是一件喜事。

    只是叫八皇子这一出现一搅和,就有些膈应起来。

    偏生从宫里回来后,贾母又把黛玉叫过去,嘘寒问暖的许多话,王夫人还在一旁追问黛玉有无见到元春等事。

    黛玉也只好一一作答,好容易才从荣庆堂脱身,  只觉疲倦。

    于是这一日,  黛玉难得跟林姜一样,  下午都补了个午觉,  只睡到天色暗沉,雪都彻底停了,才醒过来。

    林姜坐在床上抱着软枕,  对着外头皑皑白雪这样的天好想吃火锅或者烤肉啊。

    原本在姑苏林家的时候,她偶尔动了念头想吃什么新鲜玩意儿的念头,只要不是伤身子诸如魔鬼辣之类的吃食,  林如海都不管她们的。

    甚至觉得将来女孩们出阁就要立规矩,那在家就要怎么高兴怎么来,还帮她们一起张罗。

    可惜现在于荣国府内,  是没有这么自在了。让荣国府大厨房单给她做不是不行,  只是想到这事儿转眼就要在荣国府传开,  会被人颠来倒去放在嘴里议论,林姜就腻歪了。

    于是宝石来问姑娘们想吃什么不曾,  林姜只道“就看看大厨房有什么清淡的热汤,  新鲜的小菜就这样吧。”然后又悄悄跟宝石说“之前咱们从姑苏带来的好酒,  晚上烫一壶,我跟妹妹一起喝。”

    总算入宫这个波澜算是暂且过去了,林姜觉得很该喝点酒放松一下。

    是夜,林姜还又得了一个好消息。

    林家老宅的管家媳妇上门来求见黛玉,说是三老爷林长洲的先头船已经到了京城,只是三老爷本人坐的船,只怕要到后半夜才能到京城了。

    黛玉和林姜听了俱是高兴,黛玉又问着,之前就让人给林长洲收拾的院落,都齐备了不曾。

    管家媳妇忙道“都妥妥帖帖的,姑娘放心就是。”

    又道“三老爷命人捎了信儿,说他明天就来荣国府看两位姑娘。正好也要递折子进宫谢恩,须得跟大姑娘见了面才好叫人去写这谢恩折子。”

    毕竟林长洲是还在海外飘着,就平白得了个游弈使的六品官,还是林姜代谢恩旨的。

    这回他自身回到了京城,必是要再次递谢恩折子的。

    林姜这一晚罕见没有睡好,如同明天要见领导述职一样,盘算自己这一年的进步。

    声望值突破,开启第四层商店;解锁了一个隐藏成就获得了一个二级正面增益;还有了新的人生目标写书传世,林姜数着手指,觉得自己这一年的业绩很是过得去,也很想跟系统交流一下,听听他的专业意见。

    其实这一晚,没睡好的人,并不止她一个。

    绍王府。

    周黎蘅回家的时候很不快活。他是个天然直朴性情,不高兴很难遮掩住,起码在自己亲妈前面遮不住。

    绍王妃护犊子成性,连忙问“这是怎么了,难道在宫里还遇到你父亲了不成”

    说来周黎蘅天天进宫去,其实就为了躲着绍王爷,他们家是标准的严父慈母,他很怕爹爹抓着他考背书考问,再拎着他训斥。

    其实他学习很用功,功课也很不错,但就是天然怕爹,一见绍王,背好的书都忘到爪哇国去了。

    绍王可不听这种吓忘了的解释,只说他是没背好,不然见了鬼也能倒背如流。

    闲话扯远,绍王妃见了儿子郁郁寡欢就只道“今日你不是躲到宫里去了吗太后娘娘寿诞这几日,皇子们学堂里也放假,你正好跟他们玩去,怎么还拉着脸回来了”

    起初周黎蘅不想说,但搁不住母亲太会问,就一问一答的全说了。

    绍王妃听得面如寒霜。

    正待说话,忽然听见外面绍王一声咆哮“你怎么不打那个混账小兔崽子”

    而这一夜,卫刃也没睡好,只因周黎蘅在回府前,还去找卫刃说起此事来。

    一来,周黎蘅作为绍王世子,很明白的跟诸位皇子只做亲戚,而保持一定的距离,在宫里就只有卫刃这个亲近些的朋友,且卫刃的脾气是人狠话不多,从来不会乱传话,跟他说什么事儿,周黎蘅也放心。

    二来,卫刃正好负责守卫皇城,宫中所有事儿也难瞒过他的眼睛。周黎蘅并不知道林姜和黛玉隔着墙听到了此事,只以为八皇子的恶意不为人知,于是特意托付卫刃,请他帮忙盯着八皇子,护着些小林太医,别叫八皇子私下害了人去。

    卫刃一听就心头火气还有这事

    心里也着实担忧,这一夜自然难以好睡。

    倒是齐阳长公主睡的不错,因她回府后没有生闷气,而是直截了当对着夫君明阳伯就是一顿大不敬的输出“我那皇兄管生不管养,一个个孩子跟跑野马似的,什么混账话都说,瞧着连外头大户人家的小厮都不如如今他只不理会,难道等来日诸皇子们闹出残杀手足杀父弑君的大乱子他才管吗”

    明阳伯娶到这种老婆,也是又荣耀又心累,连忙上来又哄又劝“夫人夫人这话在自家也不能说啊,陛下天纵英明,圣明烛照”

    被齐阳长公主当场怼回去“呸,你们男人就是糊涂难道做皇帝治国家英明就处处英明不成譬如那朝上会做官的臣子,多少私德不修内帷混乱的只叫人没眼看你们男人还觉得娇妻美妾挺美呢”

    明阳伯只有是是是三字可说了。

    齐阳长公主还不解气,只道“明儿我就进宫去问问皇兄,他这儿子管还是不管若是他只不管,我去请父皇母后来管”

    明阳伯也不敢拦着,只在旁边撸猫似的,轻轻拍着妻子的后背,以图让她消火,然后在心里祈祷夫人过了一夜后火气小些,明儿在御前可要软和些。

    且说次日晨起,算着皇上下了朝的时间,齐阳长公主就点车马如点兵一般,立时奔入宫中。

    正好皇上下了朝在看到林长洲的谢恩书,还在畅想来日这位游弈使能寻到真正仙缘之类的好事,就听说齐阳长公主特来求见。

    皇上有点摸不着头脑地允了,片刻后,就见妹妹怒气冲冲进来了。

    见齐阳长公主显然粉面含怒进来,皇上先就头皮有点发麻。

    说来他心里真有点对这位妹妹打怵小时候他是庶出的皇子,齐阳是嫡出的公主,身份嫡庶有别。而且太上皇女儿少,嫡女更少,且女儿不会争权夺利,危机皇位,太上皇当然更看重女儿些。凡是兄弟姊妹口角,一定大骂皇子,这简直是幼年埋下的畏惧。

    皇上不由抬头揉了揉太阳穴。

    其实自打疾病全消后,皇上已经不再头疼了,这只是个习惯性动作。

    皇上见齐阳长公主虽则面上含怒,但对自己还是规规矩矩行礼请安,也就安心没事儿,那得罪齐阳的就不是自个儿。

    齐阳长公主带着怒气将八皇子的话都回了一遍,但隐去了黛玉林姜都听见的事儿,只说“哼,还好是我手下女官听到了,又有蘅儿是个好孩子拦住了,否则真叫他从我院子里翻过去搅和了母后的生辰,才叫人看了咱们皇室的大热闹呢”

    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这才是皇上的脾气。

    皇子们再不好,也是丢人丢在自家人眼前为好,要是让外头官宦之家的小姑娘们知道了,皇上估计会不高兴,所以齐阳长公主索性替林姜与黛玉瞒下此事。

    皇上一听又是八皇子犯错,根本不当一回事,只笑劝长公主道“那小畜生原就极不成器,朕从来都不理他的,妹妹别生气了。要不你在这儿喝会茶,朕这就叫他过来打一顿给你出出气罢了。”

    齐阳长公主听皇上这毫不在意的儿子的态度,真是发火都不知如何发了。

    而皇上正在劝齐阳长公主的时候,就见画眉忽然溜边蹭进来,在一旁候着。

    皇上就先问他“有事吗”

    方才长公主一脸不高兴地进来画眉公公多机灵啊,早带着其余宫人们躲门外去了,生恐兄妹俩争执起来,下人们听见什么不该听的,皇上没有面子。

    故而这会子,他小心翼翼蹭进来显然有事要回禀。

    画眉公公脸还是冷脸,但很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陛下,绍王爷也急着求见。”

    皇上不由头大,看来绍王叔也是为这事儿来的,皇上一面命请,一面随口道“朕看黎蘅那孩子,倒不是个爱告状的,怎么连绍王叔也就知道了”

    旁边齐阳长公主冷笑道“皇兄这话的意思,是说臣妹是那专爱告状的呗”

    皇上失笑“罢了,你们今日都气儿不顺,朕也难说话。”

    果然绍王爷进来,也是一脸怒色。见到齐阳长公主也在先是一愣,长公主先起身行礼道“王叔,我也是为八皇子那事来的当时院中有我一位女官恰好听着这没王法的话,回禀了我。  ”

    绍王爷点头“那更好了,省了我再说一遍。”

    别看绍王爷平时对着儿子严厉,但其实就这么一个嫡子,要是不心疼不看重,也不会早早就为他请封了世子。

    对周黎蘅严厉,也是盼着他性子强硬起来,哪怕像自己似的,人人背后抱怨是个阎王也不要紧,总好过心意太善被别人拿捏。

    起码昨日要换了绍王,哪怕混账如八皇子也绝不敢在他跟前那么说话,更别提还威胁他。

    所以绍王昨儿一听此事就气的七窍生烟,先把儿子很批了一顿,嫌他不支棱不强硬不当场就把八皇子打的爹都不认识,然后今日就进宫来给儿子找场子了。

    皇上看着这两位大佛坐在自己这里,就扶着额笑道“眼见要过年了,王叔和妹妹何苦这样气性大,为了个不中用的东西气坏了自己怎么好”然后叫画眉“去,把那不长进的叫过来,再命人罚教他的师傅二十板子。”

    皇子们除了每日上学去共听大儒讲课,私下里也都有一位师傅教导,算是皇上给每个儿子安排的私人家教。

    画眉公公应了前半句,对于后半句却只能道“回陛下,八殿下的师傅早于三个月前就告了老辞了官。”当然那位师傅并不老,只是扛不住这位徒弟,国子监的官也不要了,直接辞官跑路。

    准备在家里蛰伏休养几年,再寻亲告友弄个地方官当当,再不去趟京城宫里的浑水。

    皇上素来对八皇子一点不在意,当时听了此事也只随口应了,只想着闲了再给他找个师傅。

    可皇上日理万机的,又不在乎八皇子,转眼就给忘了,以至于八皇子现在也没师傅管。

    皇上听了这话就蹙眉“怪道这么野马似的,下回朕也不给他从国子监派师傅了,直接从刑部拨一个刑官看着他,治治他那歪心邪意的毛病”

    画眉公公等了片刻,见皇上没有别的旨意,就出门叫小徒弟去宣八皇子。

    以八皇子的地位,根本不够他这个掌事公公亲自跑一趟。

    齐阳长公主是女人心细些,就对皇上和绍王道“陛下出面管教,八皇子自然不敢怨怼君父,我与绍王叔又是他的两重长辈,也不怕他个孩子。但小林太医却是个常在宫里走动的太医,又是个姑娘家,万一叫个皇子衔恨,将来若有个闪失,岂不是我们害了人家好好的女孩子”

    她强调了好几遍女孩子,再联系八皇子想要翻墙过去窥探闺秀之事,便是隐晦点给皇上,你这儿子,不但无赖混账还有些淫贼潜质呢,这会子不管管,将来有皇兄你丢大脸的时候。

    皇上命宫人给两人上茶,只道“妹妹放心,从今日起,朕凡在宫里召见小林太医,就不让画眉去了,只让卫刃去。而那混账东西手下一个人没有,统共两个老太监,老的路都走不动,宫外头他也伸不出手去。”

    绍王点头“这样安排很是,小卫武艺好,派他去接送也放得下心。”

    齐阳长公主却觉得皇上脸上的笑有点古怪,似乎另有他意。

    她是不知,这是皇上又开始磕c的笑容。

    而刚刚进门的画眉公公心塞皇上居然剥夺了他跟小林太医相处的时间,以后都让卫刃去宣人都怪八皇子

    片刻后,还在宫中书堂里的八皇子就被宣到了明正宫。

    他进门磕头,一看到齐阳长公主和绍王,就知道昨日事情被父皇知道了,心里先把周黎蘅咒了个死去活来。

    “儿子给父皇请安。”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辩解,就听皇上冷漠道“你很不用请安,朕若没有你这么个混账,便大安多了。”

    说完一字不听他的,只砸了一本孝经过来“你皇祖母的六十大寿,你意图生事原就该死,更不提还歪心邪意连你姑姑和叔祖都不放在眼里。横竖你就是这般没出息的货色,朕也懒得再教导你悔改。”

    “去外头廊下跪着,把这孝经背上百遍,便滚回去吧。朕只当没你这个儿子,今年过年你也不必入宴,不必过来给朕磕头。”转头对画眉道“记下,今年宫宴少安排个位置。”

    八皇子大惊,连忙跪下磕头认罪,皇上的语气却毫无波动,淡漠一片“还不滚出去跪着背书,在这儿屋里真是站脏了朕的明正宫”

    八皇子只好捡起书,往外头跪着去了。

    眼底阴霾一片。

    又是这样只是这样责骂他

    父皇从来不管自己的死活,小时候他就没了娘,在王府里被伺候的下人轻视,父皇也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还是他自己挣扎着,躲避着人一路跑到书房前头把头撞破了,才叫父皇知道他受了委屈。

    可之后,父皇也只是轻描淡写让人给他换两个乳母,就仍旧不理睬。父皇不曾用心养他教他,但又厌恶他不成器不出色,凡有兄弟或者大臣在父皇跟前告状,父皇就不问青红皂白宣板子打他。

    只不过因为他是君父就能这样随心所欲地践踏自己。

    八皇子出身确实有些苦处,但说实在的,皇上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么个出身。

    所以对于八皇子这种自己不争强好胜反而往下流走的皇子,从来没想过拉他一把,只觉得朕不差这一个儿子,你不肯做龙子凤孙,要去泥巴里做癞猪土狗,随便。

    以至于八皇子攒了许多怨愤,越发偏激阴坏,在宫里,对弱者能欺负绝对不放过,对比他强的人,能使坏也一定使坏哪怕没成也给人添堵。

    以至于宫里长辈们都不喜他,平辈们都憎恶他,又生怕沾上他被缠住倒霉,就像面对瘟疫似的躲着他走。这厌恶里就多了点惧怕,怕被沾上的那种惧怕。

    八皇子反倒从这些人的畏惧躲闪里,得了乐趣,更要凡事去坏一坏,彰显下自己的存在。

    此刻他跪在廊下,不但恨着里面的几位长辈,更恨着周黎蘅,恨着那位小林太医,还有此刻正在明正宫前甲胄持刀而立,面若寒霜的卫刃。

    明明是个捡来的野孩子,父皇对他倒是更上心些,让他心中嫉妒难平。

    卫刃一直在观察八皇子,见他满脸阴狠之色,目光在自己身上梭巡过不算,还对着太医院的方向也看了一会儿,心中就替林姜小心忌惮起来。哪怕现在皇上还没吩咐,他都准备以后多让人看顾太医院的安保问题。

    且不说八皇子在门外跪着背书之事。

    只说皇上、绍王与齐阳长公主难得一同会面,处置过了八皇子,便坐着聊家常。

    聊得正是昨日太后娘娘宫里的闺秀团。

    皇上先问齐阳长公主“妹妹可有看中的儿媳妇”齐阳挑了这三四年,再看不中,太后都跟着上火,皇后也跟着挨唠叨,皇上也就挂心。

    齐阳长公主点头“皇兄别说,我昨儿还真看好一个孩子”

    皇上跟绍王一齐看她。

    谁不知道,京中贵公子有两位老大难一个是绍王世子爷,一说亲就病倒;另一个就是明阳伯府长公主独子高齐宇,母子俩都眼高于顶,一点儿不肯将就。

    所以此时,一听齐阳长公主满意了,皇上跟绍王集体行注目礼,绍王还很是羡慕人家府上虽然挑剔大过天,但总能挑着,我这连挑都不能挑,苦处向谁说去

    皇上来了兴致“哦是哪家闺秀。”

    齐阳长公主却悻悻然“罢了,说了也无用那是个文臣家的标致孩子,我昨儿细细留意了很是喜欢,但又恐宇儿作怪,将来说了亲若是他犯了牛劲不肯反而白糟蹋了人家孩子,就先回去问他我今日见到一个极标致极灵透的姑娘,相貌口齿再没说的,你可愿意”

    “结果宇儿只问是不是文臣之家的,一听说是就断然不肯。说他只喜欢斗鹰走马,四处游荡,只怕将来妻子要行劝谏之事。又听我说那姑娘学问甚好,更不依了,说读书多的他说不过,正妻又非妾室丫头之流可以不理会,到头来闹个家宅不宁就不好了。还不如不要。”

    长公主提起来一脸糟心。

    皇上失笑“都是一样的心思,朕年轻时候想想要娶王妃,也不乐意,总觉得拘束了似的。”妻子地位不同,凡有劝谏丈夫必得尊重的。除非是那些糊涂的男人,宠妻灭妾搞得内帷一团乱麻。

    “妹妹且说说,哪家姑娘让你喜欢,朕听了也好记下与外甥脾气不合,未必跟朕的儿子们不合啊。”

    皇上还有一堆儿子嗷嗷待哺等着批发呢。

    齐阳长公主原不想说的,免得误了姑娘家名声,但见皇上直接问出来也只好道“是巡盐御史林如海家里的嫡女。”

    皇上记性极好“哦是小林太医的同族妹妹荣国府史太君的外孙女”

    齐阳长公主点头,既然说了她就索性不遮掩了直接赞道“皇兄不知道,那姑娘当真生的极好,我这些年给宇儿挑媳妇,什么闺秀没见过,但才貌比得上这位林家姑娘的着实没有,我就瞧中了她的样子”

    皇上失笑“妹妹这话差了,娶妻娶贤,怎么好瞧着姑娘样貌才情好就这般盛赞,想要了做儿媳妇”

    齐阳长公主看了一眼皇上,又看了一眼绍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皇兄,不是我说,咱们周家固然是有泼天的福气和富贵,才能得了这锦绣河山。可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咱们家人相貌实在平平。”

    “如今我也年纪大了,也不怕臊,只告诉皇兄王叔,当年父皇母后为我选驸马,我悄悄告诉母后,驸马家官位爵位的不论,只要人品厚道相貌英伟的俊美男子,我才肯嫁。”

    皇上

    绍王却立刻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当年我跟你家宇儿一样,不愿正经娶亲,唯恐有了正妻拘束我,直到我家王妃入宫,拜见皇兄皇嫂时与我走了个对面,我才立刻改了主意,发誓必要娶这样的绝色女子。”

    齐阳长公主也跟着热火朝天回忆当年“可不是王妃婶婶是出了名的绝色,三十年前一进宫门,当真是华耀满宫城。”齐阳长公主遥想当年绍王妃风姿,摇头笑道“王叔不知道,当年你成婚的时候,我才十一二岁,正是姑娘家要美的时候,见到王妃盛装容貌后,哭着回宫去寻母后,问她为什么要把我生的这样平庸”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俱是颜控的感慨。

    皇上在一边很是无语朕觉得朕挺英俊潇洒好不好,你们可以只说自己,别拉踩咱周家所有人。

    不过就算以皇上的自信,也说不出自己英俊过人这种话,可见大周皇室容貌着实平平,都靠气势死撑。

    齐阳长公主感叹道“好在母后给我寻了个好驸马,这才有了宇儿,他虽说不上极俊朗,但总算是有些风仪。所以我只想再寻个容貌极佳的儿媳妇,将来也好得个珠玉一样的孙子孙女,就像王叔家里的世子爷一样。”

    周黎蘅绝对是姓周的异类。他生的像极了绍王妃,宛如一只凤凰一般,把府里其余兄弟,甚至宫里的皇子们都比成了锦毛鸡。

    绍王一听这话,心动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好容易蘅儿生的像王妃,可一定得找个容貌过人的姑娘,孩子别再回到咱们周家血脉上才好。”

    皇上朕这个周家血脉的正统帝王就坐在这儿呢

    绍王跟齐阳长公主说的上了头,根本没人看皇上。绍王追着齐阳长公主问道“你一眼看中了那林家小姑娘,难道她竟有我家王妃当年容貌不成”

    齐阳长公主想了想“王妃婶婶当年是惊艳绝伦,人人观之惊叹的人物。那林家姑娘或许容貌不这般明艳过人,但自有一种诗书之气,倒是气度之清美更胜容貌。况且她如今年纪还小,才十二岁,尚未到当年婶婶十六七岁时的盛景,将来如何还未可知。”

    绍王一拍桌子“哎呀,那这不现成是我们家儿媳妇嘛”

    齐阳长公主王叔你快闭嘴吧,万一再给你家世子念叨病了。

    绍王已经在算了“十二三岁的年纪,正好蘅儿也才十五岁,男儿家没什么本事前也不好说亲,正该再等两年。最要紧的便是齐阳说的这相貌,对了,方才你还说那姑娘学问佳,那更好了,带一带我们家的呆头鹅才是。蘅儿就是过于单纯厚道了,那嘴笨的,叫人欺负了也不会辩驳。”

    见他说的开心,皇上和齐阳长公主一起来劝“王叔可别论亲事。大过年的,万一再把蘅儿说病了。”

    绍王闭了两秒钟的嘴,忽然再拍大腿“怕什么,现在有个神医在京中啊要是蘅儿再莫名其妙病了,正好让小林太医去看看是病就治,若是小林太医都瞧不出的病,那就是有什么邪祟,好叫人去做法镇压,也不能一辈子就当和尚吧。”

    齐阳长公主接口“也有理,蘅儿的样貌,当和尚出家可惜了。要不是辈分不对,要不是我没有女儿,单看蘅儿的容貌,就必然要了做女婿。”

    皇上你们俩就绕不开脸了是吧,真是两个大俗人。

    但看绍王兴奋,皇上就道“王叔这话要是早说几天就好了,朕今年还想过,要不要叫林如海进京述职。只是想着,王叔刚从南边回来半年,他也正跟朕派去的钦差一起整治弊政,就没宣召他入京。”

    绍王更兴奋了“不用叫他,陛下忘了,我还在他家住过,早就见过他了。唉呀,可惜当时没见到他家女儿,不过看林如海的长相,若是生女随父,女儿也不会差的。”

    齐阳长公主对官员了解不多,本来只知道林如海是巡盐御史,此时听绍王说起长相,才反应过来“林大人生得好难道是那年父皇亲自点中的探花郎还金口玉言说这一科的探花郎才貌可压上下两代科举是不是他”

    绍王点头“是啊是啊他是皇兄亲道文雅俊秀,莫可比拟的当年你咋不嫁他哩”

    齐阳长公主给气的恨不得翻白眼,这话也能随便说何况听说林探花现在还不幸是个鳏夫,绍王这话说出去,京城人得吃瓜吃疯了。

    皇上见话题越跑越远,只得打住“当时妹妹都嫁人了,夫妻和美的很,如何会在意旁人。好了王叔,朕知道你的意思了。”您快打住吧,别招惹齐阳了。

    然后又劝绍王爷“只是这样的大事,王叔很该跟王妃商议一二,总得王妃见一见才好。”

    绍王立刻起身“那臣告退”皇上刚一点头,他很快就消失了。

    皇上都不跟朕多寒暄几句的吗

    齐阳长公主见此也起身告退“那臣妹也就先回去了。说来多亏父皇和皇兄的隆恩,昨日见得闺秀比以往宴席上多许多,除了林姑娘,臣妹心底还有几个也算合心意的。正准备去跟母后商议一二,若是能有缘分,还请皇兄下旨赐婚,也让我家宇儿光辉一二。”

    皇上点头应下,终于送走了这两位让他头疼的皇亲。

    待两人走后,皇上站在窗前,看了片刻八皇子。

    画眉公公想从皇上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然而皇上脸色一片平静,似乎这廊下雪中跪着一个儿子在嘶声背书,对他来说,景致与往日并没有不同。

    神色间既没有怒其不争,也没有痛心疾首,只是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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