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宋亦和岳佳佳一起回到北城。
他们要先回家放行李,所以午饭后才到,宁放懒懒站在校门口,看过马路的时候宋亦牵着岳佳佳的手,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脸上都有笑。
岳佳佳看见他了,哒哒哒往这儿跑,不过出去几天,但却是她7岁后与宁放分开最长的时间,老师连电话都不让打,她想他。
跑到跟前揪住了哥哥的校服,仰头细细睨着他,从来不是话多的孩子,这一眼什么都表达清楚了。
宁放微微弯腰,修长的两指掐住少女线条圆润的两颊,指腹凹陷进去,她的脸像西饼房的奶油蛋糕,可以揉搓成任何样子。
他狼似的目光在她脸上巡了一遍,很冷,似乎不怎么乐意她回来,下一秒却很认真地问了句“没受伤吧”
小丫头憨憨笑,愈加放肆,两只爪子都揪住哥哥校服,扯变形了都,露出少年好看的锁骨。
她乖乖摇摇头,跟他汇报“我表现还可以你看了吗”
“没。”宁放说,“上课呢我。”
“哦。”小孩静静看着他,有点遗憾。
宁放松开手,朝后头的宋亦打了个招呼,哥俩碰了碰拳头,并排往里走,岳佳佳笑着跟上。
三人一齐走进校门才发现所有人都趴在走廊上,有胆子大的女生躲在人群中喊“宋亦我喜欢你”
宁放闲闲看热闹猴子这回可赖不着我。
宋亦大大方方停下,朝楼上不知躲在何处的女生扬起笑,说“谢谢。”
然后所有女生惊呼着、尖叫着,目送他们走远。
刘涛涛迎上来“班长你知道么,他们给你取了新外号。”
宋亦好奇。
“王子他们说你是王子”
宋亦问“那他呢”
刘涛涛瞧了瞧宁放的脸色,嘿嘿笑“骑士。”
宁放不耐烦“还说”
刘涛涛赶紧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宋亦看着宁放,觉得他有点不对劲,宁放朝他挑了下眉,指了指正往这边过来的学委。并且在学委红着脸把这几天上课的笔记交给宋亦时,做了个心知肚明的表情。
被宋亦在桌下踹了一脚。
学霸与校霸,
王子与骑士,
怎么选
这成了全校女生的难题。
大家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选哪个都舍不得另一个。
虽然并不可能真的得到。
但这就是属于少女的小烦恼。
同学问岳佳佳“你选哪个”
小丫头呆了呆,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为什么要选
两个哥哥都在我身边呢
她眯着眼笑,觉得好开心。
放学高一一班的男生为了迎接班长归来组了场球赛,宁放和宋亦分在两个队伍里,一盯一。
全校女生都不回家,背著书包围住球场,将夏末初秋的球场围的密不透风。
宁放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一时疏忽被宋亦带球过人,场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宋亦送球入网,哐当一声,得分。
他回防,朝宁放露出一抹得意的表情。
少年戴着红色发带,将额前软发全束在脑后,平日里清风霁月、温润如玉,打起球来身手敏捷、游刃有余,两者兼顾,都能做的很好。
人在年少时总是会崇拜比自己强的人,宋亦是很多人的灯。
场边的女生立刻捂着心口撕心裂肺地尖叫,宁放耳膜都要穿了,把球砸在地上,啧了声“吵死了。”
瞧着是真不耐烦。
场边的女生们一时噤若寒蝉。
岳佳佳捧着两瓶冰水站在女生中间,不喜欢宁放这样对待女生。
正如同她不喜欢他随手扔掉女生的情书。
可即使这样,中场休息时照样有很多女生来给宁放送水。他满场扫了一遍,发现岳佳佳在宋亦身边。
宋亦婉拒了女生们的饮料,只接过岳佳佳手里那瓶。
看口型是在说我厉害吧
小丫头重重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不小心滑到场边,与宁放晦暗的眼眸撞在一起。
一秒就分开,不看他,也不给他送水。
谁让他嘴巴坏,欺负女生。
刘涛涛察觉到什么,递过来一瓶水“要不您喝我的”
宁放拍开,人站起来。天边有一抹金色晚霞,将他的黑色瞳仁染上妖异的颜色,他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整颗头湿漉漉的,头发短而刺,根根立起。
比赛重新开始。
宁放狠狠一个盖火锅拍掉了宋亦的球,力道极大,只有贴身的人才能感觉出异样。宋亦怔了怔,随即回防。
到了篮下却意识到中计,宁放后退一步站在三分线外,一个轻轻跃起,篮球抛出标准的弧度,唰地入网。
考试卷上写宋亦名字的女生们小声议论
“好可惜刚才那球应该是亦哥的裁判怎么不判犯规”
“我也看到宁放打手了。”
“被盖火锅好没面子的。”
“他怎么这样还好兄弟呢,打球使阴招”
“而且他态度好差,我们又不是来看他的,凭什么不让加油。”
“嘘别说啦,小心被他听见”
岳佳佳抱着宋亦的外套站在一旁,目光却一直盯在宁放身上。他跑得极快,跳得极高,运球到篮下,直面与宋亦碰撞,原本是一对一防守,大家看这样子想二对一变换策略,宋亦在身后比了个手势,让队员各就各位,他能对付。
只见两个一般高的少年齐齐跃起,滞空夺球,在宋亦就要盖掉他手里的球时,宁放非但没躲,反而直直向前,用身体碰撞压制,直接撞开宋亦,将球灌进篮框。
宋亦往后倒地,用手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
岳佳佳立刻拨开人群朝他跑去,担心地喊了声“哥”
宁放回神,以为她在叫他。
跟着便看到了宋亦捂住了左手手腕。
那是他用来持剑的手。
岳佳佳都不太敢动宋亦,急的眼眶都红了,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扭到了吗”
宋亦安抚着“没事。”
宁放蓦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岳佳佳捧着宋亦的手朝宁放吼“你到底怎么了”
宁放看见了她眼里对宋亦的心疼。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摔了球离开。
虽然今天大家都回来了,可回家的路依旧是他独自一人
好像再也走不齐了似的。
宁放先去陈浩那露了个脸,觉得没劲,又去了球馆。
牛三最近老树开花,交了个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让宁放看店,双份酬劳,可宁放还是觉得没意思,扭头走了。
兜兜转转,月亮挂在天上,指引回家的路。
宁放瞧见宋亦的半边衣角,他靠在墙边,鸽子屋里亮着灯。
宁放默默上了屋顶,香椿树上全是老芽,野猫攀着树杈纵身飞过,灵巧得小鸟儿似的,一双窄瞳仁在夜里发出幽幽绿光。
屋顶有风,吹得老树沙沙作响。
有人上来了,坐在宁放身边。
宋亦摘了耳机“我就说你好像回来了。”
“手怎么样”
“嗨,没事儿。”
宁放“今天”
宋亦用右手搂着他肩膀,语气轻松“打球就是这样,甭放心上,哪儿这么脆弱。”
宁放想看看他手腕,可他不给瞧。
院子里,有个小姑娘小猫儿似的喊人“哥”
喵喵叫,很乖巧“宋亦哥哥”
宁放推推他“叫你呢,下去吧。”
宋亦磨蹭了一下,说“佳佳不是故意的,你”
“知道。”
宋亦下去没多久宁放也跟着下去了,立在宋家门边,看岳佳佳皱着眉一脸严肃给宋亦的手腕喷云南白药。
他也是这会儿才看到宋亦的手腕红了,还有点肿。
小孩问“这可怎么办呐,你明天怎么训练”
宋亦笑着揉她脑袋“多的是法子,练练体能也行。”
她担心“会不会挨骂”
宋亦逗她“那你哄哄我。”
宁放转身走了。
没看见岳佳佳往宋亦睡衣兜兜塞了颗她最喜欢的奶糖,请求“你别跟哥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晚上宁山河回来了,瞧见宋家还亮灯,过去敲敲门,道喜“听说佳佳和小亦又拿第一了”
宋老师笑得谦虚“是,表现不错。”
宁山河连连点头“孩子争气。”
宋老师再礼貌地笑了一下。
一般到这儿就差不多了,可宁山河没走,脚钉在地上似的,宋老师一瞧,忙邀请“要不咱俩喝一点”
“哎,哎。”宁山河应承着,嘴上还说,“那多不好意思。”
家里不生火,也没夜宵的习惯,宋老师费劲扒拉出一点花生米和过年炒菜用的高粱酒,跟宁山河说“条件简陋,您别嫌弃。”
宁山河笑着坐下“这就挺好。”
两人都要上班,只往杯子里倒一点,是个意思,宁山河喝了一盅,忽而叹了口气,把前几天在宁放跟前说错话的事讲给宋老师听。
宋老师听了,心疼,却也不好责怪宁山河。
宁山河又抿了一口,在单位忙一天,一脸疲惫,他与宋老师一般大,却因为工作原因比宋老师显老,正如刘珊说的,公家的活钱少又出不得一点差错,就是说出去好听,其实勉强养家糊口。
但他一点不介意,工作上尽心尽力,小家与大家,他选了大家。
说句公平的,正因为选了大家,今天才落得这样局面。
宁山河浑归浑,也有宋老师欣赏的地方,所以这些年唐老师是彻底不跟宁山河说话了,他们老哥俩还能有些来往。
宁山河撸了把脸,自己也懊恼“你说我为什么要说那话这不是往孩子心里扎刀子么”
宋老师宽慰“小放是个宽厚的孩子。”
宁山河更过不去“我知道,他妈妈把他教得很好我,我就是后悔啊老宋,当初要是听你们的,宁放如今是不是也能”
后边的话他说不下去了,越说越难受。
宋老师叹了口气。
宁山河“小亦和佳佳都出去了,我看他一人待在屋里,心里忒不是滋味。你说本来三个人都一样,走着走着就走散了。”
宋老师“我跟小放谈过了,眼下还不晚,咬咬牙拼一拼,大学是有希望的。”
宁山河酒意上头,一张脸涨红,听了忙问“希望大吗”
“”宋老师一顿,实话实说,“前提是他自个想明白。”
宁山河沉默良久,喃喃“我这个爹还是得给他多留条路。”
他站起来告辞,不年不节的,朝宋老师鞠了一躬。
宋老师忙弯腰拦住。
宁山河说“小放您费心了。”
“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有营养液不qaq
奋斗乐章的活动我看是没希望冲第一了qaq
但我还是乖乖双更了qaq
往后翻qaq
感谢在2022052219:33:122022052317:5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屁桃呀5瓶;ee3瓶;oo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