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回宿舍,拍拍宁放“外头聊两句。”
两人站在阳台上,又开始下雨了,雨点带着寒气,噼啪搭在铁栏杆上。
虎子说“我觉得那小子有问题。”
宁放静静听着。
“刚我送他,你知道他家哪儿么军区大院,门口全是扛枪的,我车进不去,他刷脸就进去了,我在门口打个电话的工夫,放哨的就来赶我。”
宁放点个头,没太意外。
虎子问“你怎么这个反应”
“不然”
“哎,咱们新闻常听到的那几位里有没有姓陆的”
宁放“甭管他爹是谁,在我这儿都一样。”
“你后来跟他走了,没怎么他吧”
“犯不着。”
虎子小心地问“没跟玫瑰怎么着吧我看你不是太高兴。”
“没有的事。”宁放说。
隔了两天,宁放下晚班,把自个刷干净就跑岳佳佳小区去了,路上提一袋包子,刚上楼就见她要出去。
“去哪儿”宁放看着岳佳佳身上的尼裙。
“陆师兄让我帮个忙。”
“买车”
岳佳佳摇摇头“他哥小孩想学艺术体操,我师姐不是开了个培训班么,我带他过去。”
宁放看她费劲地套靴子,蓦地问“裙子什么时候买的”
小姑娘抿嘴笑起来“你发现啦头一回穿呢,好看吧”
宁放点点头“好看。”
把包子递过去让她提,她愣愣接过来,下一秒,他呼一下把人打横抱起来,笑着“我得好好看看。”
“我还有事呢”她惊呼。
“打电话。”他吻住她,气息很急,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手隔着裙子揉她的腿,“跟他说你没空。”
“你,你等下”她被弄的发软,电话都拨不出去。
宁放活像是饿了多少年,眼里冒绿光。她看着心疼,也不惦记要去了,把偷吃泡面师姐的电话报给陆绎。
临时爽约的借口是“有点不舒服。”
陆绎挺关心“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宁放的吻覆上来,流连耳后,弄得湿濡一片。岳佳佳打了个颤,语调都不正常了。
陆绎以为她难受,问她地址,想来看看。
宁放无声笑了一下,在女孩颈上留下一枚红痕,手指勾了勾,剥她的裤袜。
岳佳佳真是什么都说不了了,赶紧挂了电话。
她有点气,推宁放脑袋“你上班脑子里就是这些事吗”
“是啊。”他应的很快,然后笑出声,把人摁在了身\\下。
岳佳佳什么都不能想了,宁放存在感太强,他带来的感官刺激令人无法负荷,她突然啼哭出声“唔,不要了哥”
边说,核心蓦地绷紧,人僵在那儿无法动弹,几秒后一摊泥似的松懈下来。
宁放这人,你说不要他非要,恶趣味十足,大手揉她肚子,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她明明很痛快,却说不清为什么有泪,最后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浑身是汗。
宁放点了根烟,她赖在他怀里不起来,他单手搂着她,舒心畅快。
从沙发滑到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还是陆绎。
宁放叼着烟骂了声操。
他捏着小姑娘脖子带到眼前,眯着眼“甭跟那小子一块玩。”
她听了,笑得跟小狐狸似的“吃醋啊”
“高兴了”
岳佳佳不在意这些,拍开他手重新趴回去,心里有事,手指在他肩膀画圈圈,半晌喊了声“哥。”
“恩”
她想问问以前的事,可话卡在嘴里犹豫了,不敢问,怕把一切弄糟糕。
虽然他们此刻还连在一起,但感情总归薄如纸,经不起什么。
文学院顶楼有个天台,太冷,没人上去。
岳佳佳下课最后一个走,避开同学,独自上去了。
风很大,她的脚踝一到换季就不舒服,楼不算高,但风景不错。
唯有满地的黄叶能证明秋天真的来过,秋天的萧瑟留到了冬天。
岳佳佳从书包摸出宁放留在家里的烟盒,抽了一支咬在唇上,单手拢在唇边,背着风点烟。
咔擦一声,烟头烧红成圆点,她深吸一口,咽进肺里。
身后有人推门进来,她没回头,也没躲,抖了抖烟灰。
一杯温热的无糖奶茶放在她手边。
余光瞧见陆绎,岳佳佳递了递烟盒,陆绎摆摆手“这个还没学会。”
“那你会什么”她用小指撩开被风吹乱的碎发。
“最近摩托车练的还行。”陆绎后背靠着围栏,静静看她。
知道她玩车,也看过她比赛,以为就是全部了,没想到她还会有更大的惊喜。陆绎的眼中满是赞叹,说“你很特别。”
“我很普通。”
陆绎摇摇头。
这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女孩,很乖,也很野。抽烟的姿势很漂亮,眼里的迷茫也令人心动。
“你现在,一点也不想碰艺术体操了吗”陆绎问。
早在岳佳佳拒绝社团活动,拒绝演出节目开始,他就隐约猜到了。
她点点头。
“你不喜欢吗”
“一开始学这个不是因为喜欢。”她说。
“那是”
“我哥,就是那天你见过的那个,觉得如果学习不好,当运动员比较有保障。”岳佳佳顿了顿,“我是孤儿。”
她看向陆绎,笑了一下,笑容很洒脱。
陆绎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买了吗”
“买了,挑最贵的总不会错。”他笑着,“下回一块骑车”
这时她手机响,打断了陆绎的邀约。
宁放问“走了”
“啊”
“不能啊,你不是刚下课”
“我早放学啦”
“我在你学校门口。”宁放说,“白来了。”
“我在我在”小姑娘急了,“我还没走呢”
陆绎又笑了,拍拍她,推了推那杯奶茶,自己先下去了。
岳佳佳急急忙忙拎着奶茶跑出去,希望风再猛烈一些,吹散她身上的烟味。远远看见宁放了,停住脚,捧着奶茶咕咚咕咚狂灌几口,这才敢过去找他。
一过去,蹦起来吧唧亲他,宁放从她嘴里新鲜的奶茶味中敏锐嗅到了另外一丝味道,睨着她。
她心虚,垂着眼。
他也没多问“上车。”
挡风罩没盖上,像是要让全校都记住他的脸。
北城来暖气了,伴随而来的是乌压压的天。
不见蓝,三米之外人都看不见。
08年奥运会治理过后,很久没有这么严重的雾霾了。
岳佳佳不骑车了,出门都戴口罩和眼镜,临近期末,她去学校去的很勤快,天天泡在图书馆里。
偶尔能遇上陆绎,他身边总有很多人,岳佳佳听一块复习的同学说,那些都是大院子弟,和陆绎一样,学习又好能力又强。
陆绎过来打招呼,拍拍她,声音很小“一会儿你学完有点事商量。”
岳佳佳其实学的头昏脑涨,索性休息一会儿,问“什么事”
陆绎指指外头,岳佳佳跟上。
图书馆外,陆主席又开始求人“元旦晚会哈哈哈,很需要你啊。”
岳佳佳也噗呲笑了,摆摆手“这回真不成,我跟不上,期末考估计悬。”
学习对岳佳佳来说属于半路出家,业务不精,她很努力想赶上班里同学,但她也知道,没那么快。
陆绎虽然身兼多职,但其实是岳佳佳直系学长,他这么个家世,没学金融计算机什么的,一门心思考了文学系,大二就考了教资。
所有人都知道,他以后想当老师。
陆绎琢磨一下,说我知道有几本书特别好,你可以参考参考。
岳佳佳忙问书单“图书馆能借着么”
然后两个人去查,只有一本,其他全被借走了。
陆绎说“我家有,现在跟我回去拿”
说着问女同学“一块去不”
两个女孩对对眼,觉得行。
陆绎还看到了学生会的人,叫住问“你上回问我的资料我找着了,要不一块走”
人越多越不需要担心,岳佳佳能感觉到陆绎的绅士,女同学也能感觉到,大家一块从图书馆出来后,他们俩走在最后面,女同学捣捣岳佳佳“陆绎喜欢你。”
又说“你那个哥也挺帅的。”
然后下定论“幸好我不是你,不用纠结这种难题。”
岳佳佳笑着“我肯定选我哥,一百年不会变。”
前面那拨人打了辆车,陆绎捏着钥匙,开车带上岳佳佳和女同学。
途径繁华地段,有个挺出名的蛋糕店,陆绎问两位女士有无兴趣。岳佳佳还没说话,女同学兴冲冲举手“有我想吃好久了”
没找着车位,女同学一挥手“你俩车上等着吧,我去排队”
车上开着暖气,久了也闷,岳佳佳说下车站站,陆绎从驾驶室绕过来,跟她站一块。
她蒙着口罩,巴掌大的脸就剩两颗黑眼珠,这样瞧着又是乖巧的模样,陆绎忍不住频频瞧,岳佳佳之前一直没回头,被瞧得不得不看他一眼。
他笑着道了声抱歉“没忍住。”
岳佳佳没接茬。
陆绎“其实我之前就知道你们在一起,除了高考选专业,我第一次这么任性,你不要有负担,就当多了一个粉丝。”
岳佳佳“你站远点。”
陆绎笑了“天还亮着呢,误会不了。”
他蓦地问“你是不是特怕他”
岳佳佳“”
“那天他跟我一块去厕所,说实话,我真以为他会动手揍我。”陆绎看着她。
岳佳佳想起那天宁放扔了她手里的外卖盒,似乎是有那么些火气。
“你别怕,我已经告诉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朋友。”他端详她的双眸,其实能预料到“你又不是小孩,还限制你交朋友”
岳佳佳反驳“你别这么说他。”
“佳佳。”陆绎说,“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一段健康的感情是什么样子,最起码不应该是不自由的。”
“我不想跟你去了。”岳佳佳说完就要走。
陆绎拉住她“好好好,是我不对,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路上,一辆喷成黑色的警车驶来,车里坐着五六个人,刚结束训练,全都闭眼休息,虎子无意间朝窗外一看,看见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猛地拍宁放“起来那是不是玫瑰”
宁放睁开眼,尽管车一直在动,尽管陆绎的车身遮住了那个女孩大部体,但他一眼就能从那双眼睛认出来,她是岳佳佳。
目光在陆绎拉住她的地方定了定。
虎子“怎么又是那小子”
同事哇了声“车牌够牛的”
“京a开头,有钱都难买。”
宁放收回眼,重新躺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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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赶慢赶只有一章,就我参加的那个奋斗乐章征文啊,昨天编辑戳我,让我改每章概要,要求体现事业线,说是给专家看,不能写不该写的qaq弄到今天居然还被锁了qaq弄了一天。
2
昨天大家都有去我超话打卡吗去吧看我的大眼睛,快去
3
本文有幸进入奋斗乐章体育之章入围作品,7月第二轮投票中,从文案链接进去帮我投票吧,跪谢不想再当万年老二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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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整理一下就能结婚了,小陆是个靠谱助攻,大家不要讨厌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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