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什么人何人如此猖狂竟敢当街行凶你你这个大胆狂徒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胖子第一个跳出来,横眉怒对着那黑衣劲装的年轻英俊男子,义正言辞的斥责他。
男子凌风而立,衣袂猎猎,一记凌厉的眼神扫来,那胖子的气焰顿时蔫了一大截。
云染也在看着那个黑衣劲装男子。
生面孔
但是她认得那身衣服,南宫墨身边暗卫的专属标配。
还有那一身熟悉的肃杀凌云之气身姿挺拔如松,腰佩宝剑,不苟言笑,生人勿进
云染下意识的往周围看了看,没有看到南宫墨的身影。
此时,那劲装男子走上前,对云染恭敬的一抱拳,“言神医,请继续您方才的事。”
云染看着他,眸光轻轻转了转,微微一笑,“好,多谢”
胖子见云染蹲在了老婆婆面前,眼底划过一抹惊慌,立刻就跳了起来想阻止。
“你这个庸医又想干什么离我娘远一点你竟敢连尸体都不放”
冲到一半就被黑衣暗卫给拦下了,反剪着双手牢牢地制住了。
胖子用力扭动挣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快放”
“老实点否则”
弦歌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淬了冰一样,吓的胖子一哆嗦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也不敢再挣扎乱动了。
他甚至不敢再大声叫嚷,只疯狂的给地上那七八个壮汉使眼色。
几人顿时会意,就想去阻止云染,却听到了宝剑出鞘的铮铮之音。
外加一道冷如寒冰的声音
“妄动者,死。”
几人一哆嗦,抬头看向弦歌,只觉得一阵腿软。
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他方才连剑都没拔就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这会儿亮出了家伙,这上去不是送死么
这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中年妇人,她身披缟素,神色憔悴而悲痛,径直扑到担架前,去拉扯云染。
“造孽啊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我娘已经去了,你不要再伤害她的身体了啊”
云染一只手挡着她,一手指尖捏着银针,素指翻飞,在老婆婆的百会穴、膻中穴,关元穴以及涌泉穴上各施了一针。
那中年妇人没能来得及阻止,此刻目眦欲裂,神色悲痛。
“你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啊人都被你害死了你还要继续祸害她啊你是想封住她的魂魄不让她变厉鬼找你索命吗”
“乡亲们啊,你们都睁开眼睛看看啊这哪是什么神医这分明就是个包藏祸心冷血狠毒的凶手啊你们都被他良善的外表给欺骗了啊”
人群中有些骚动,隐隐传出质疑的声音。
“虽然我不懂医术,可也听说过这头顶的百会穴是不能随便动的他扎了那么长的一根针进去啊”
“我听我太爷爷说起过鬼门十三针的传说,落针都是极其凶险的穴位,看他方才扎的那些位置”
就在这时,那已故多时的老婆婆忽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并且头一歪吐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就连那身披缟素哭丧的中年妇人也呆住了,愣愣的看看药丸,又看看老婆婆,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老婆婆与她目光对上的一刹那,似乎猛地想到什么,立刻两眼一闭头一歪又躺回了担架上。
那中年妇人也反应过来,立刻扑倒在她身上痛哭。
“娘啊刚刚是回光返照对吗你也是舍不得我们的对吗娘啊都怪那庸医把你害死了啊”
众人“”
回光返照
诈尸
还是,装死啊
云染看着那生离死别难舍难分的两人,颇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语气幽幽凉凉的提醒她们
“大婶,别演了,活人被这么哭丧你也不怕把她哭死啊不是你娘吗”
“还有那位奶奶,装尸体好玩嘛要不我帮个忙把你变成一具真尸好不好呀”
“不过,我可没有那种让人吞下之后面如死灰,形同死尸,意识却清醒的假死药丸给你吃。”
“我啊,倒是有一把薄如蝉翼长约两米的大刀,削铁如泥,切金断玉。”
“一刀下去可将你的头盖骨切成两段,再一刀下去脑袋直接分了家,再从中间来一刀,左右各一半”
“话说,老奶奶,你喜欢什么形状的尸体啊说出来,我都可以满足你呦”
“”
那紧闭着眼睛躺在担架上装死的老婆婆,此刻身子抖的跟筛子似的,却固执的不肯活过来。
好生变态的小子白瞎了一张那么俊的脸
但是,都是吓唬人的肯定是吓唬人的他一定不敢真的这么做
活了八十多了,又不是被吓唬大的我就不信你
蓦然,老婆婆惊悚的发现她的脖颈一凉,冰冷的金属触感在寒冬尤为强烈。
更为惊悚的是,那刀身贴着她的脖子缓缓游弋,仿佛毒蛇爬过,让人心惊胆寒。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随意了先把脑袋给切了吧”
惊闻此语,老婆婆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把寒光闪闪的刀横在她脖子上。
云染一手持刀,冲她勾唇一笑,“你睁眼是对切脑袋不满意嘛那要不,先给你开膛破肚”
说着,刀身下移,划过她胸口,缓缓停在她的肚子上,“嗯,是横着切呢还是竖着切呢”
老婆婆的身体剧烈的抖了抖,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可畏惧着云染手中的刀,不太敢激怒她。
这时,周围的人群已是一片哗然,纷纷指着那老婆婆和中年妇人议论出声。
“太阴险了太奸诈了居然假死坑人啊”
“这分明是密谋好了一起演戏想害言神医啊”
“幸好言神医睿智英明识破了他们的奸计不然可真是要被他们害死了”
“太可恨了这帮子心术不正的歹人把他们送官查办”
老婆婆和中年妇人一见这情形顿时有些慌了,可姜到底是老的辣。
老婆婆把心一横,对着众人说道“我们没有害他,你们莫要冤枉了好人”
“我老婆子的确是吃了他开的药之后差点死了方才,他应该是误打误撞扎的那几针起了效果,意外的把我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都是祖上积德,上天庇佑啊我老婆子命不该绝啊不然就要被这小娃儿给害死了呀”
那中年妇人闻言瞬间心领神会,且配合默契。
她一把握住老婆婆的手,声泪俱下。
“娘,真是太好了您又活过来了真是祖上保佑苍天保佑啊幸好我和当家的没有将您下葬,不然,您可就没了啊”
云染“”
云染看着那两人,委实无语,轻飘飘的说了句
“既然你们沉湎演戏,那不如,去衙门慢慢演”
就在她话音落地的一瞬间,弦歌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眼前,一手一只直接拎起了地上的二人
云染“”
她有些错愣的眨了眨眼睛,心中腹诽不已。
南宫墨的暗卫都是这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好汉么
可瞧这长的也不壮啊分明就是美男的标准身材呀
那娘俩此刻也忘了哭,扑棱着双手双脚奋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