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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拈花惹草
    “啊啊啊”季寻真被梦魇住了。

    “怎么了”宛如玉石敲击的声音。

    季寻真睁开眼,看见了那双清澈又明烈的眼睛,她安下心来。

    她又摸了摸身体,并没有任何损坏或者勒痕,这才放下心来。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得仿佛那种感觉还停留在身体里。

    那男人太可怕了,就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要她。元微的身体又是头一遭,那男人也不过是个童子鸡,自然疼得撕心裂肺。

    奇怪的是,那明明是元微的身体,为何为何就像她自己的一样真实

    她晕了又醒,醒了又晕,那男人还没完没了了。

    真是人菜瘾又大。

    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心想要么被规则电死,要么被疼死吧,于是一腔孤勇翻身上马,亲身指导。

    直到现在,那种感觉还真实的存在于她的四肢百骸,令她惊心动魄,心跳不止。

    “无事吧”谈明月的脸凑了过来,一双明烈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她抬头看他,明明是一个晚上,仿佛真的在梦里过了三年,经历了那样浓烈的爱恨。

    她看见那张与贺兰镜相似的脸,胸中竟涌出一股百感交集。

    不不不,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是季寻真,不是元微。

    她不能被元微的感情带着走了。

    “无事。”季寻真有点不敢看少年,眼神扑闪。

    这种感觉很奇特,明明只是做梦,也明明只是既定的历史,她仿佛做了什么对不起少年的事一般。

    少年挑眉,这像没事的样子

    她怎么这么喜欢逞强。

    就在凑近她的那一刻,他闻到一点异样的气息。

    他感到奇怪,执了她的手,翻来覆去地闻了两遍。

    “怎么了”季寻真浑身还酸疼不已,忍着痛问。

    “奇怪的味道。”谈明月蹙眉。

    谈明月从小对气味异常敏感,又以斩妖除魔为己任,怎会分辨不出,这是属于妖魔的味道。

    强烈的、雄性的、霸道的妖魔气息。

    这种气息,好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强硬占领了一般。

    少年当即强硬捏过季寻真的手腕,闭目输入真气。

    那霸道的真气一瞬间冲刷了季寻真的四肢百骸,将她那一身雄性的气味冲散,也将她体内残留的感觉冲刷得干干净净。

    谈明月输送的真气太凶猛了,令季寻真从心灵到身体,好似被填满了一般。

    寝宫里的炭火烧得很旺,整个屋子温暖如初夏,她感到呼吸有点不畅。

    她心中知晓,谈明月这是不顾规则的电疗在救她,可给她的错觉却是,谈明月似乎在驱赶在她身上,另一个雄性留下的印记一般。

    “好了,住手”有句话叫虚不受补,这么浓烈的真气,她现在的身子怎么承受得住。

    “哼。”谈明月收了手,垂眸。

    忍着被规则反噬的痛,咬牙。

    季寻真“”

    他哼什么哼啊,莫名其妙的。

    她不过就是在梦里和人有了一些接触而已,那又不是她自己的身体,是元微的啊。

    他这一副娘子拈花惹草回来,被他发现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啊”季寻真还是小心翼翼问。

    “没什么。”谈明月撇过头。

    真的像捉奸在床隐忍不发的丈夫啊

    “怎么了嘛”算了,哄哄他吧。

    “刚刚你看我的时候,好像在通过我看其他人。”谈明月眼睛看别处,轻道。

    他居然观察这么细微,她确实有那么一瞬,梦回了昨夜贺兰镜在她身上的那张隐忍又满是汗水的脸。

    这么看来,他真的像是在使小性子啊。

    可能是她误读了吧,他这样上清界举世瞩目的天才,怎么可能因为认识如此短时间内的女子吃莫须有的醋。

    而且刚才那道真气,他是冒着多大的反噬才运出来的啊。

    这个醋,随时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你有没有事”季寻真紧张地问道。

    放平时,谈明月一定只会说无事,就像他斩妖伏魔,受了再重的伤,都会提剑进匣,然后给人一个背影。

    冷傲、装逼、强大。

    他从来不会麻烦别人。

    “有。”谈明月面无表情。

    季寻真“”

    谈明月继续面无表情,“很疼。”

    他平生第一次示弱。

    季寻真“”

    她脸有点热,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疼,她有什么办法,无赖。

    她一个过尽千帆的老手,竟然会被两句话逗得脸热,也真是不可思议。

    她老早就忘记,自己上次脸热是什么时候了。

    正当两人胶着之际,季寻真眼前一闪,眼前三行鲜血流淌下来,新的红字出现了

    第一,百姓人数已从七万人降到了六万人,绝不能让绝远城战败

    第二,祖宗基业,拱手让人者死。

    第三,尽力活下来。

    百姓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

    季寻真脸刷地一下白了,一瞬间从男女情爱中挣脱出来,她心中明白,这些根本不是什么城民,而是真正的登山者

    他们是一条条的生命啊

    她朝谈明月看过去,显然谈明月也刚从刷新红字的震惊中醒悟过来,一寸寸转过头看了过来,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走。”谈明月道。

    “好。”季寻真颔首。

    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他们必须抓紧时间破解出这规则的解法。

    两人各自穿戴好衣物,正准备走。

    “等等。”谈明月叫住了她。

    “怎么了”季寻真回头。

    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抓紧了她的手,“夫侍应当陪侍女皇。”

    季寻真“”

    这人戏瘾真大

    另一边,大庆军阵营,宴绥的三个仆人之一的宋康活在恐惧之中。

    就在昨天,他在绝远城门口刚好杀了四个人,三名百姓,一名官员。

    一夜平安无事。

    他晚上睡在可容四十人的大通铺里,半夜睡觉之时,旁边的兵捂着脑袋吼,头好痛。

    不止是他,营帐里喊头好痛的声音此起彼伏。

    彼时宋康正沉浸在杀了登山者的痛苦煎熬中,旁边实在太吵,他忍不住喊了一句,“能不能不要吵了”

    只听身旁的人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啊啊啊啊啊”

    宋康惊悚地转过头去,见那人伏在被窝里,被窝呈一个隆起的人形,先是脚那部分凹了下去

    再是大腿、腰部、胸、头部

    人形包一点点变扁,最后人形包消失了。

    宋康目眦欲裂,剧烈喘息,他鬼使神差握紧了被子的一角,猛地一掀开。

    一张张大了嘴的人皮,赫然摊开摆在了床铺之上。

    宋康捂住了嘴巴,就在这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红字

    第一你乃大庆军贺兰将军旗下攻城兵王二狗,行攻城兵该行之事,如有违背,死。

    第二一日之内,猎杀城中百姓三人,官员两人,人数不达,死。

    第三尽力活下来。

    人数从四人,变成了五人。

    又要杀人了,又要杀人了,宋康捂住眼睛,他不想再杀人了

    他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他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了

    可是不杀人他就要死了啊

    外面帐篷里,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之声,沈涧被吵醒了。

    男人睁开眼来,他缱绻的眼尾眼里满是欲望、满足、沉沦。

    阿真

    他的心底沉着这个名字,水一样的博大而包容的情感拥入他的心怀。

    到了那个梦的最后,她是在他上面的,她有感觉,她想要快乐,她最后教了他,她回应了他。

    浑身冒出一阵战栗的狂喜,他把被子盖在自己脸上偷笑,他如同一个神偷,盗窃了金顶上的明珠。

    她是他的,她是他的,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狼崽子喘息着,回味那张梦境,回味她的汗水、娇嗔、痛呼,和她那痛苦中流露出愉悦的表情。

    阿真阿真阿真

    外面的惨叫声越来越大了,狼崽子正在动情处,一下子就把他打断了,“好吵。”

    那是甲虫的规则在执行审判。

    他蹙起自己好看的眉头,“死就死了,死远点。”

    他本能地说道。

    沈涧才不关心甲虫到底杀了多少人,在他眼里,那些不过是非我族类的蝼蚁而已。

    只是等等,阿真似乎很讨厌杀戮。

    “甲虫,最后会死多少人”沈涧破天荒地问道。

    甲虫正侍立他的身侧,听到沈涧的话,甲虫有些不开心殿下怎么会这么问

    人

    和它们邪境妖魔完全不一样的物种,是他们的食物而已,它从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就像人会在意鸡圈里鸡的死活吗

    想到这里,甲虫咯咯咯地笑起来,“殿下,会死完哦。”

    “死完”沈涧扯开被子,露出那张属于贺兰镜的脸,他的表情不甚满意,“那她一定会很不开心。”

    “季寻真,不能死。”沈涧一字一句地下命令。

    甲虫没说话,六只脚并拢,像是非常谦卑的模样。

    “她的那几个朋友也不能死,不然她不会原谅我的。”沈涧手指敲了敲身旁的柜子,思忖着道。

    这次这个贺兰镜壳子里的人本来是越不惊,他抢了这个身份,和阿真有了有了肌肤之亲。

    所以他也并不打算杀越不惊这个倒霉蛋,他甚至还要谢谢他能这个机会。

    “那个男宠”沈涧眼神一凛,“他必须死。”

    那个男宠,沈涧不管他是谁,他都要死。

    “我要让他承受这世上最惨烈的死法。”一字一句,仿若刻骨。

    “是。”甲虫埋下了自己的躯壳。

    在这里,其实甲虫用了诡辩。

    答应让那个男宠承受最惨烈的死法,并不代表它答应了让季寻真不死。

    季寻真,那个女人是在津阳城里杀死它母体的罪魁祸首,完全不可原谅。

    也不知太子玄是不是在灭境生活太久了,竟然对一个女人生了恻隐之心。

    不过是个人类女人罢了,玩玩就够了,他居然还想着她,难道昨夜还没玩够吗

    反反复复也有七八次了吧,毕竟邪魔的体力跟人是不一样的。

    竟到这时候了,还对她痴迷不已,这也一点也不像传闻中最为狡诈险恶的邪境战神太子玄。

    邪境的记忆,都是刻在血脉里,随着传承而流传。

    所以甲虫脑海里有着关于太子玄的记忆,也有着上一个邪魔刻骨的恨意。

    季寻真一只鸡圈里的鸡,一只它看不上的蝼蚁,居然敢以下犯上,杀死它的母亲。

    甲虫埋首,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表现出丝毫。

    它一定会杀死季寻真,它早已对她设了一个死局,她出不去那个红字规则,她一定会死。

    她不是惯作仁善么,不是很正义么,那它就要展现她最自私自利的那一面。

    把这个女人心里面的丑恶全部都扒皮出来,再让她迎来无可避免的痛苦死亡。

    小甲虫恶意的笑起来。

    到时候就算是能为高超如太子玄,也阻止不了季寻真的死亡。

    不过既然太子玄对她如此的感兴趣,在她死之前,不妨给太子玄多玩玩。

    像魔这样始乱终弃的生物,不肖两天,他将她玩腻了自然就没兴趣了。

    太子玄,是注定要带领邪境攻占灭境的王者。

    他怎么会,对一个区区灭境女子,产生什么真正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

    真真不要生气嘛,我亲你一口就别生气啦

    谈明月哼

    真真凑过去

    谈明月垂眸,脸红

    就心里一个,身体一个呗,你们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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