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司小姐你应该理解才对,月白他从小到大接触的女生都是千金名媛。
第一次被你这种不要脸的草根女缠上,他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你也是正常的。”
司纯性格原本并不是多高调的,不过这会儿她的斗志倒是被这对聒噪的母女给挑了起来。
她不仅直接滑动接听,尔后直接将手机“啪”的一声放到桌子中央,又顺手按下了免提。
司纯缓缓靠向身后的椅背,而桌子上的手机也响起了一道嗓音低磁的男声。
“在哪”
这话一出,唐家母女脸色都有些微变。
她们只是随口嘲讽,并没有想到给司纯打电话的竟然真的是薄月白。
司纯满是兴味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母女身上,嘴里确是在回应着薄月白。
“三少还记得给我回电话呢”
电话那端的薄月白刚好将车停好在机场,听到她这个略显久远的称呼,就知道司纯生气了。
他抿了一下薄唇才道“我早就准备好去接你,不过刚才集团新项目启动仪式忽然宣布提前,这才耽误了。”
唐家母女脸色愈发有些不对劲。
薄月白为什么会对来接司纯这件事那么上心,还唯恐她不高兴,一本正经的解释
司纯并没有着急回复,只是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们。
薄月白推开车门倾身下车,“生气了”
司纯微微弯唇,语调意味不明,“怎么会呢。不过我想,你刚才说的什么新项目提前了,应该是你爷爷的意思吧”
薄月白在薄氏集团职位不低,和薄承伟算是平起平坐,薄承伟还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拖住薄月白的脚步。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薄老爷子知道她到了帝京,特意从中作梗。
薄月白沉默一秒,口吻认真道“只要你想,没有任何人能阻碍到我们。”
唐家母女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薄月白那种冷漠的男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而且不是都说是司纯死缠烂打靠着一张婚书逼薄月白就范吗
现在她们怎么觉得是薄月白更像死缠烂打一些呢
司纯目光落在手机上,唇边笑意不减,口吻却沉重了一些。
“是吗三少真的想好要和我在一起了吗三少不要忘了,我们之间貌似还有着阶级的鸿沟”
说这话时,她还特意抬眼看向交给她这个词的唐母。
唐母看着事情已经脱离了想象,不免有些慌乱,又见司纯直勾勾的看她,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但是为了维持她唐家主母的气势,她便强装镇定的停挺直了腰板。
薄月白当即蹙起了眉,脚步也微顿,“你怎么了还在生气”
“还好吧,毕竟如果不是三少把我一个人丢在机场,我也不会被人强行拉过来了解我们之间的阶级是多么的明显。”
司纯随意的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完后,唐家母女的脸色直接铁青。
薄月白脸色直接冷了下去,语调也很沉,“谁把你带走的你现在在哪里,等我。”
说着他直接转身,想要驱车离开。
薄月白冷冽的语气,有些惊到唐余馨了。
她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身边的唐夫人。
司纯淡淡应道“我现在在首都机场咖啡厅。”
薄月白脚步又顿住,旋即又向斜后方大约几百米的咖啡厅走去,“等我。”
唐家母女心里都有些慌了。
虽然她们不至于害怕让薄月白知道她们私底下找了司纯,但是这件事并不是那么光鲜。
毕竟她们原本要谈的事情,就是让司纯离开薄月白。
如果薄月白厌恶司纯,那他们不谋而合,也就没有必要遮掩。
不过现在看下来,薄月白对司纯并没有她们想的那么排斥。
要是他看到她们私下找了司纯谈判,不知道对她们会怎么想。
司纯从她们复杂的神色读出了什么,但是她可没有惯着别人的习惯。
她随意撩了撩头发,忽然问道“你猜是谁要见我”
薄月白一心赶过去,闻言本就蹙着的眉心间的沟壑愈深,“马上就会知道了,不管是谁,我都帮你处理了。”
司纯好笑的望向对面,那对母女脸色已经是难堪至极。
司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哎。”
“怎么了”
薄月白关心的语调掺染了几分疑惑。
他觉得司纯的腔调很不正常,根本就不像是被钳制住的模样,反而还有一种他熟悉的矫情。
果然,司纯真没让他失望。
只听她的语调三分惋惜,七分调侃,“还是告诉你吧,把我强行带过来的,正是你的青梅竹马,唐小姐呢。”
薄月白眼底划过一丝了然,语调冷冽,“她有没有欺负你”
唐余馨听到这话,死死盯着手机,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薄月白,到底是谁欺负谁
司纯懒懒的捏着咖啡杯,“怎么说呢,本来一个唐小姐忽然出现我就很害怕了。
你知道的,她可是影后,在圈内的咖位比我高出很多的呢。
可是更令我害怕的还在后面呢,她妈妈你应该知道的吧,也就是唐夫人。
她甩给我五千万要我离开你,我当然不愿意离开你的,她就恼羞成怒的威胁我要暗中把我解决了。
月白哥哥,我好害怕。”
薄月白听着薄唇紧抿,轮廓微崩,却因为她最后一句话心里却悄然舒服很多。
唐余馨听着司纯的绿茶发言,被气得胸膛不断起伏,眼喷火星的死死盯着司纯。
饶是唐夫人城府再深,也没遇到过司纯这种套路。
油盐不进就算了,现在转头就能反咬她们一口
唐夫人握紧了手里的咖啡,目光闪过一抹厉色。
好一个嘴皮子利落的小丫头
对,司纯嘴巴再怎么犀利,在这位活了半生的唐家主母面前,不过就是个轻易就能置之死地的黄毛丫头罢了
“有我在,不要怕。”
薄月白眼底的冷冽扔在,但语调却变得温柔。
司纯没有错过唐余馨眉宇间那一丝受伤,她似乎很听话一般回应着薄月白,“那好吧。”
“先生,欢迎光临。”
随着一道店员的招呼声,此时沉默坐着的三人下意识向门口看去。
一席黑色西包裹薄月白健硕的身形,此刻他正逆着光,向她们走来。
司纯和他隔空相视,目光温柔如初。
薄月白不由得想笑,因为他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这就是她说的害怕
他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温柔,看到了想念,看到了期待,唯独没有她说的害怕。
很快薄月白走进。
司纯不理会对面那对母女复杂的神色,伸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坐吗”
薄月白站定,直接对她伸出了手,“走吧。”
唐余馨恨恨的盯着薄月白向司纯递出去的手,放在膝盖上的指甲被自己掐的生疼。
司纯淡笑的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开,径直看向对面,口吻甜美,“余馨姐人红事多,想必你们一定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不如三少和你的青梅竹马叙叙旧我看余馨姐可想你想的狠呢。”
薄月白早就猜到了司纯不会善罢甘休,闻言他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唐家母女,须臾十分配合的坐了下去。
“月白”
司纯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刺眼,唐夫人干脆别开眼,去看薄月白。
可话还没说出来,薄月白就径直打断了她,“唐阿姨,不知道你们找司纯是要做什么”
唐母一怔,正在心里斟酌着措辞,唐余馨却忍不了了,直接道“月白,你为什么这么护着一个外人
明明我们两个才是从小玩到大的”
“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
薄月白那仿佛常年萦绕着淡漠薄雾的眼底看的唐余馨心里一阵难受,可她没想到他的话却是更让她心碎的无以复加。
唐余馨的眼睛已经慢慢升起薄雾,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为什么,薄月白你告诉我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那不过是老一辈为你做的决定,你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
你一直就不是那种认命的人,你为什么要任由这个女人利用一张可笑的婚书拿捏你”
薄月白望向余馨,一本正经的启唇,“余馨,我有过选择的机会。”
唐余馨微怔,“那你为什么还自甘堕落和她纠缠”
薄月白蹙了眉,“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以我们朋友的身份来说,我希望你不要再把这件事定义成自甘堕落。
不然我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是否有进行下去的可能。”
唐余馨没想到薄月白竟然会把话说的那么死,不敢置信道“凭什么
明明是我唐余馨先认识的你先喜欢的你,你为什么要受一张婚书的束缚”
薄月白从她脸上移开目光,淡淡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唐余馨还想说什么,但是身旁一直沉默的唐母率先开了口。
“月白,你还年轻,没有经历过太多嫌恶的事情,有很多女人她们很擅长诱惑男人的。
你要是只想玩玩的话,唐阿姨是过来人,也能理解。
余馨她也会一直等你,毕竟她这些年为了你拒绝了很多优秀的追求者,她的真心才是经得起时光的考验。
但阿姨还是希望你不要只顾一时之快,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赔了进去。”
司纯不由的挑了挑眉。
唐夫人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
使劲浑身解数去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她原是应该怼唐夫人两句的,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灵魂,还是莫名的有些心虚。
好吧,她还真的是。
薄月白非常礼貌的等她讲完,面对长辈,他虽疏离却极有礼貌的。
他回应道“唐阿姨,谢谢您为我考虑这么周全,不过,我已经成年了我会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而且,我没有那么草率,也就是您刚才所说的只顾一时之快。”
“哦”唐夫人饶有兴致看了一眼司纯,又对着薄月白问道,“那你对她”
“我对她是认真的。”
薄月白认真的看了一眼司纯,回答唐夫人的语气亦是十分郑重。
唐余馨再也忍不住了,晶莹的泪珠当即就掉了下来。
唐夫人脸色直接冷了下去,“我不相信,你现在的脑子被她迷惑的根本就不清醒我们还是等你想明白了再谈吧。”
薄月白只是勾了勾唇,“唐阿姨莫不是忘了,我今年二十六岁,早就成年了,何谈不清醒之说呢。
倒是唐阿姨,作为长辈,怎么会一二再而三质疑我说的话是真的听不懂吗”
唐夫人没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薄月白会这么怼她,抿紧了唇角。
司纯好笑的瞥着唐夫人,对身侧的薄月白道“年纪大了也是会生病的,要不然怎么会有老年痴呆患者呢”
薄月白对司纯的话只是置之一笑。
唐夫人垂眸,遮住眼底的阴鸷和狠辣。
唐余馨原本在司纯开口的时候瞪着她,后来发现薄月白根本就没有斥责司纯的意思后直接火了。
“薄月白我们两家是世交,我妈妈和你妈妈薄夫人也情同姐妹,现在你就任由你身边这个司纯就这样诋毁她”
司纯眼尾一挑,径直看向唐余馨,“她诋毁我是应该,我说她几句就不行么”
唐余馨愤怒的瞪着她,“说话之前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你这个草根女十八线你也配诋毁我妈妈你也不怕折寿”
司纯不理她,只是伸手扯了扯薄月白的衣袖。
“这就是你家的世交唐家好吓人啊,我们还没怎么样呢就这样吓唬我,要是我们真的有点什么,她们会不会把我吃了呀”
薄月白低头瞅着袖口上那双白皙的爪子,心里莫名有些柔软。
他抬眸,扫了一眼面色沉沉的唐夫人,又望向唐余馨。
“她是我的未婚妻,如果你承认她的身份,那么我们一切如旧。”
薄月白缓了一缓,再次开口,“如果你不承认,那么抱歉,我们以后就没有什么必要联系了。”
唐余馨怔怔的看着神色疏离的薄月白。
好半天,她才口吻悲戚道“如旧如旧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