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鹏夜叉初尝酒味,醉的不省人事,口里还在喃喃“帝君,不要抛弃我,我、为你护法”
帝君感觉到少年仙人深厚的依恋,便去煮茶。
须臾,两碗安神茶汤放在桌案上。
帝君给魈喂了安神汤后,少年乖顺地闭上双眸,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
他便顺势将魈送回客房。
但温迪可没那么好应付。
帝君回来的时候,诗人还趴在桌上写着什么东西。
帝君不悦,沉声呵斥“你与我学写字,就为了写这种误人子弟的话本”
“唔,老爷子,消消气。”温迪忙站起来,轻轻地拍着帝君的背。
小小的人儿靠在他身后,力度适中,仿佛有着无边的治愈力。
帝君觉得受用之余,只剩下无奈的一声叹息。
温迪回过头,又去继续写了几笔,然后将一张纸笺递上前来,笑着说“这是我送给你的诗哦”
帝君颇感兴趣。
但想到上次颇感兴趣就受到惊吓一事,他的心中不由闪过不妙的预感。
巴巴托斯的脸上一贯挂着灵动的笑意,仿佛世间最无邪的稚子,又比最风流的浪子还多情。
那双翠绿的眼瞳,如此轻易地吸引着世间任意生灵。
那微微上扬的唇角,灵动调皮的语调。
仿佛献上宝物的仙使,又仿佛预谋着恶作剧的顽童。
所以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摩拉克斯本也接受过很多诗歌。大部分是为赞扬他的功绩而写,想必这首诗也相差无几吧
做好迎接赞颂与祝福的心理准备后,帝君拿起了那张纸。
第一句是会有这样一阵风。
帝君有些不解,说是送他的诗歌,这写的不是风神自己吗
到下一句翻过山岩,越过层峦。
帝君觉着哪里不太对劲
直至第三句带着最清冽的蒲公英酒,来到你的身边。
读到此处,他望向身旁的诗人,才明白这诗中含义。
诗确实是给他的,却并非他一贯接收到给岩王帝君的颂赞祝福。
这让他想起了一些与好友共饮美酒的回忆。
身旁的诗人靠近身来,开口念道
会有这样一阵风
翻过清泉
越过暗海
带着新绽放的琉璃百合
来到你的床畔
诗人似咏似叹,声音极为动听。
摩拉克斯不由又回忆起那个弥漫着花香的清晨。
会有这样一阵风
是世间最自由的风
唱着欢乐的歌声
跨过守卫重重的边境
跨过千年不化的冰雪
跨过石造的窗栏
来到你的面前
诗人的语调逐渐变得轻快,却又似乎蕴含着深切的思念。
“面前”最后少年诗人空灵的声音落下时,就近已传来风的清冽气息。
旁边的小脑袋几乎要与他挨在一起,翠色与棕色头发已紧密相依。
从空灵的诗意到风雅的诗人,带着蒲公英酒和琉璃百合,跨越山海层岩,来到他面前么
温迪轻轻地用手腕压住那张纸,指尖点了点上面的尾句,面上洋溢出温柔的笑容,问“写的怎么样”
摩拉克斯完全沉浸在诗人营造的气氛里,毫不吝惜赞美“天纵诗才,冠绝大陆。”
温迪被夸奖后,诶嘿一笑,继续喝酒。
摩拉克斯忽然轻轻一叹“天生惯于捕获芳心的诗人若是旁人,会不会直接被诱拐而去”
温迪却难得一脸认真“我没有给旁人写,这是只为你而作的诗。”
只需要为了讨好他而作
摩拉克斯忍不住笑起来。
那温和的笑容,显然又将诗人捣蛋的不愉快记忆抛到九霄云外了。
他转过身,将那张纸笺珍藏在盒子里,锁进了柜子。
温迪将一切收入眼底,微笑着说“有诗就应该有酒,我的酒友,与我共饮此杯吧”
摩拉克斯还想坚持“我要养生。”
温迪微怒“你又不老我们还有千年的时光。”
这句话的“我们”让摩拉克斯颇感诧异。自己未来的平静生活,可能会因为某个意外因素而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这就是风神的宣战吗
风神的年龄虽然比不过古老的岩石,却也不像外表那般年轻。
那么他们真的会有千年的时光
这让摩拉克斯感受到意料之外的生趣。
温迪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醉呢还是没有放下心胸来喝酒吧”
摩拉克斯本是想着万一温迪闹出什么事情,总得有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温迪看出对方的担心,嘟囔着说“你这样好没意思啊这里很多侍从,让他们来服侍不就完了”
摩拉克斯也跟着叹气。
温迪看着对方不赞同的目光,却问“是想亲自照顾我”
摩拉克斯一怔,不自然地低头拿起杯子,轻叱一声“伶牙俐齿。”
温迪倒不服气了“我怎么利齿了又没咬你。”
摩拉克斯想起被风精灵咬的那一口,这就已经忘了
明明是什么都敢做的人,为什么偏偏还长成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摩拉克斯也只剩下叹气了。
但若不喝,无疑又会被迫承认那句话。
而且那首诗,确实也让他逐渐卸下心中的防备。
会有这样一阵风
总归不是来害他的吧
摩拉克斯终于拿起了酒杯。
温迪很健谈,讲述了许多蒙德轶事。
摩拉克斯是很好的听众,时而附和,时而点评,偶尔发表不同的想法
最后两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