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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王不早朝
    温迪醒来的时候,和煦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照射进来。

    他揉了揉眼睛,后知后觉地发现身边居然还躺着个人。

    青年俊美如玉的容颜就在身侧。

    那双黄金瞳紧闭着,收敛了锋芒,看起来多么温和安稳。

    与此同时,空气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酒味。

    温迪发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还穿着皮鞋,平时这样都不允许的。

    他蹬了下被子,坐起身来,拍拍对方的脸“摩拉克斯,你赶紧起来,你不用工”

    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手上力度不小,温迪倒下来时,脑袋正好砸在对方的脖子旁边。

    坚硬的石珀耳坠磕到了他的下颌。

    温迪不太舒服地轻哼一声,支起身子,伸出手去拆那个耳饰。

    摩拉克斯安然闭目,浑然不觉。

    温迪将石珀取了下来放在旁边,沉默地看着面前人。

    时光好像回到了往日。

    他不再是漂泊无定的风,身边总会有一个人

    虽然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却也是可以彼此理解的存在。

    这样安稳的气息,不会再度消失吧

    苍绿色的眸子映着那张俊美如玉的容颜。

    温迪轻松地笑问“摩拉克斯,你不担心别人说你吗比如昏庸无能、沉迷于我”

    “你担心吗”摩拉克斯似乎还未清醒,声音有些低哑。

    与往日相比全然不同,那低哑的声音有一股慵懒迷人的味道。

    原来没睡醒的摩拉克斯是这样的。

    面对这般肆意妄为的问题,没有给他讲道理,居然还能顺着话反问。

    不仅不带一丝一毫威压,也不再古板无趣了。

    温迪在他耳边轻声一笑“担心的不是你吗我才不担心的。”

    然后便继续躺回去了。

    日上三竿时,两人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但敲门声还是响了起来。

    温迪很随意地说“进来吧。”

    摩拉克斯睁开了眼,对于温迪自作主张回答,他有点不太开心,不过也只是眉头一皱。

    进来的是魈。

    魈见吟诗纵酒真君从床上坐起身来,有些诧异。再见对方头发散乱,只穿着一件白色内衫,领口敞开,露出光洁如玉的肌肤和清瘦的骨骼,下颌处还有一点奇异的红色淤痕

    诗人的眼眸弥漫着幽幽翠色,迷离如雾。

    而在床头露出的另一个脑袋棕发微乱,一脸的惺忪睡意,黄金瞳里眼神意味不明。

    空气里还全是酒的味道

    魈察觉这气氛大为异常,赶紧说“打扰二位魈告辞了。”

    帝君却说“不必,就在门口稍等。”

    魈有些意外,帝君回答的太快,像在遮掩什么,但不敢再问,只能听命守在门口。

    摩拉克斯却觉得应当赶紧说明自己的意思,不然温迪又要代为发号施令了。

    到时候魈再一口一个温迪说什么

    他还要不要干这岩神了

    温迪倒没察觉到这点,还觉得老爷子终于有了点人气,愿意和他一起摸鱼翘班了。

    “好耶”温迪一边找衣服,一边快乐地哼着诗歌,“一阵快乐的风,一阵自由的风,指引每一个人,步入摸鱼行列”

    帝君听着诗人不着调的打油诗,有种岁月静好的恍惚感。

    温迪还自然地伸开双手“来帮我吧。”

    摩拉克斯依言走上前去,拿起一件衣裳,颇为担心地看着温迪,问“你这样子在外面如何生活”

    温迪懒洋洋地说“在外面我又不用换衣服,跳进水里游一圈,然后召唤四方之风,帮我把衣服吹干净就好啦”

    摩拉克斯不赞同地说“你这也太不讲究了。”

    温迪反驳“你这也太讲究了。”

    两个人斗了会儿嘴,但衣服还是摩拉克斯帮温迪穿上的。

    摩拉克斯还主动提议“我来帮你梳头,可好”

    “随你。”诗人仿佛历来受尽宠爱,坦然接受服侍。

    摩拉克斯伸出手来,抚上那轻软的绿色发丝,将它轻轻地梳直,慢慢地编起了辫子。

    许久后,温迪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头发

    怎么变成了跟摩拉克斯一样的辫子

    原来那两个麻花辫垂在脸上多可爱,现在却变成个单辫子

    完全不是原来的那种味道了

    温迪不太高兴“摩拉克斯你在搞什么呀”

    摩拉克斯垂下眼眸“不好意思,我不太会理这种发型。”

    温迪还是气呼呼地锤了他一下“摩拉克斯你故意的吧,居然还想糊弄我”

    摩拉克斯忍俊不禁,将他轻轻往前一推,说“走,出去吧。”

    两人打打闹闹地出去了。

    魈迎面看着走来的二人。

    入目的是吟诗真君的新发型,与帝君颇为相似的单条辫子。

    再是款式相近的长衫,虽说颜色不同,但那身绘着岩石图案的墨绿色长衫,优雅清贵不说,系带子方式都与帝君的暗金色衣衫如出一辙。

    吟诗真君根本无需刻意模仿,却已经潜移默化地与帝君更加相似了。

    温迪浑然不觉,快步跑了出去,却忽然发现门口站着个老婆婆。

    白发白眉的老婆婆,身穿一件灰色褂子,微微佝偻着腰,脸色很慈祥,朝他招了招手。

    温迪朝她走了过去。

    老婆婆压低声音,说“吟诗纵酒真君答应给我礼物是真的吗”

    居然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温迪很快想起来,这是歌尘浪市真君的声音,便点了点头。

    萍说“那么,我想要一个铃铛”

    温迪点头说“我这就去。”

    “稍等下”

    萍拉住了温迪,附身在温迪迪耳畔说了一些话。

    温迪返身回来,向帝君说“刚刚有位老婆婆来到到门口,说她的女儿崇拜帝君,特来讨要一个蕴含帝君祝福的铃铛。”

    帝君微微沉吟“一个铃铛也并非什么宝贝,若真的需要,给她未为不可。”

    魈却上前一步,很不自在说“我也想要那个铃铛。”

    帝君拍了拍魈的肩膀,安慰地说“回头给你买。”

    魈犹豫了会儿,说“可是帝君,我想要这个”

    帝君有些为难,魈历来不争不抢,极少提出要求,今日为何却对这铃铛如此执着

    帝君转过头,问“阿诗怎么看”

    温迪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在问自己,便照商量好的话说“既是凡人老太太,又为女儿求取,难得遇到这般缘分,不如先给她吧”

    魈听到这话,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帝君觉得吟诗真君的话颇有道理,取出来一个金色铃铛,亲手交于那位老婆婆。

    老婆婆拿到铃铛,笑嘻嘻地往前快步走去。

    魈忍不住说“我觉得这老婆婆笑的有些古怪。”

    帝君颔首“理性而论,老婆婆也不会走这么快。”

    温迪心虚地轻咳一声。

    等老婆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后,魈才发现地上留下了一小根蓝色头发。

    魈叹道“我输了”

    帝君关心地问“怎么了”

    魈不安地说“我与歌尘浪市真君打赌,谁先得到帝君的铃铛。输的人就得去除魔二位,告退了。”

    帝君不由失笑“这歌尘浪市我本想邀请魈一同出游,赏阅红尘,既然如此,还是去履行你们的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