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瑶是借花献佛,拿四爷弄来的黄瓜又给四爷和乌拉那拉氏卖人情,偏偏他们两人还很受用,就连平常不苟言笑的四爷此刻脸上都挂着笑容。
看的苏培盛和四爷府里的其他下人啧啧称奇,除了往年大格格还在的时候,四爷对她很温和,其他儿子哪个见了他不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就连弘历那样,得了康熙青眼的阿哥和大大咧咧的弘昼见了阿玛都有些畏缩。
四爷的屋子一晚上都充斥着温情脉脉,弄得乌拉那拉氏几乎忘了烦恼了。
结果半夜姝瑶睡了,乌拉那拉氏去给太后守灵碰上了兆佳氏,她心中才又开始犯愁,人家好好的姑娘因为康熙一句话就给了她。
就算平时关系再好,这事儿也不是自己的错,乌拉那拉氏心里也总觉得很对不住她,寒冬腊月里,乌拉那拉氏脸上还烧的通红,她是臊的。
反而兆佳氏十分大方,见乌拉那拉氏来了,还将自己手上已经点好的香递给她,动作十分自然。
“四嫂来了那孩子没闹吧”
乌拉那拉氏还有些局促
“没闹,瑶瑶乖巧,一整日都听话的。”
兆佳氏看她还是不好意思,只好望望四周,压低了声音,将话说开。
“嫂子,您心里别觉着对不起我,咱们都是女人,都是这皇家的儿媳,谁都有苦处。都是做娘的,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儿女越过越好,说句不怕您吃心的话,也算我大逆不道一回。
您都没有自己的孩子,至于那些妾生的,咱们都是嫡福晋,谁还不懂谁的心呐您都这样了,我还怕您对她不好吗
就是四哥,待我们家比十四弟家还亲热,把孩子给你们,我只当咱们姝瑶多了两个爹娘疼她,高兴还来不及呐。”
兆佳氏说的十分诚恳,她也能想开,反正事已成定局,她大大方方的,总比扭扭捏捏的好。她了解乌拉那拉氏,这样乌拉那拉氏还能念着她的好,对孩子自然只有更尽心尽力。
乌拉那拉氏也十分感动,兆佳氏都这样了还先来打开她的心结,她也不好意思再畏缩。
“弟妹,你对我的心,对孩子的心,我自然是明白的。你放心,我绝不会叫孩子与你生分的。
我都打算好了,你们家会教养女孩子,咱们又住的近。
日后,还是让瑶瑶回你们府上念书,晚上再回来,咱们一起养孩子。”
乌拉那拉氏说这话也不是随便说的,说起教养女儿,除了宗室贵女那一梯队,兆佳氏的娘家敢说第一,满京里就没人敢说第二。
她家跟乌拉那拉氏的娘家简直是两个极端。
乌拉那拉氏是费扬古老大人的老来女,头上都是哥哥下面只有一个弟弟,所以她自小跟泡在蜜罐里长大的一样。
费扬古老大人宠她,对她百依百顺,乌拉那拉氏一家子都是武将,虽然也有教养嬷嬷,但这个女儿从小宠大的,规矩上难免疏漏些。
乌拉那拉氏还是嫁入皇家之后才渐渐学的规矩起来,又加上四爷重规矩,所以乌拉那拉氏才跟着变的更规矩。
兆佳氏则不一样,她虽然也是老来女,可她在家行七,上面有六个嫡出的姐姐,她阿玛为了拼个嫡子,一直跟嫡福晋生到第八个,才生了个宝贝蛋一样的儿子出来。
兆佳大人从前对女儿们不甚在意,可兆佳福晋虽然也拼儿子,但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生的女儿们。
等生了儿子之后,兆佳福晋有了底气,立马请了女先生和教养嬷嬷在府上建了闺学,把女儿们都送进去学习了。
她说的也很有道理,她那宝贝儿子生的晚,这辈子注定是没有亲兄弟了。但姐姐们也一样的,若是姐姐们学的好,将来嫁的好,对儿子也是助力。
兆佳大人觉得有道理,大力支持起福晋办闺学的事儿,对女儿也上心起来,索性效果也不错。
七个姑娘各个都学的钟灵毓秀的,往外一拉,人人都攒是七朵金花,再加上兆佳福晋能生的名号,七个姑娘到了年纪,选秀撂下牌子后,来求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兆佳氏和她六姐在其中又尤为出众,其他姐姐进学那会儿年纪大了,学的只有个皮毛,表面唬人,内里还差点。
只有她俩从小就进闺学,那气质由内而外浸染的十分出众。
所以兆佳氏的六姐在选秀终选那年撂牌子之后,高嫁到了大学士府上。
这家的公子虽然当时还没做出个什么名堂来,公公婆婆却都大有来头。
公公是大学士伊桑阿,婆婆是索额图索相的女儿赫舍里氏。
跟他们家攀亲,兆佳大人和福晋原本觉得够高攀了。
谁知道转头又说七姑娘终选留了牌子,之后又被康熙赐婚给了十三阿哥,兆佳大人两口子当时就喜的放鞭炮。
这下兆佳氏府上的金花们算是真正的一战成名,大家都知道他们府上会养女儿。
而这一套,也被兆佳格格们学的淋漓尽致。
不说别人,就说姝珍,那手段那气派,兆佳氏教的太好了。
乌拉那拉氏惟愿姝瑶长大之后能像她姐姐似的,那就够用了。
所以她对于送姝瑶回十三爷府上上学十分热切。
两个人心里虽然各自都还有点小九九,但殊途同归,总归都是为了姝瑶,说开之后交流也更顺畅了些。
兆佳氏对于女儿白日里能回府上学更是赞成,虽然是上学,但总归还在自己眼皮底下。
兆佳氏再也没顾虑了,这闺女送出去她还能日日看见,她知道自己不该再贪心更多了,所以十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