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瑶听见四福晋叫七福晋同去,放心了一点,可同时她又羡慕的差点流口水,她正无聊呢,第一吃瓜现场,她也想去的
但乌拉那拉氏自己都不太想趟这浑水,怎么可能还带姝瑶去呢。
果然,她问好了之后,就来安排姝瑶,让她自己玩一会儿,若就寝的时候她还不回来,就让嬷嬷和丫鬟们带她睡觉,姝瑶心里十分憋闷,只好眼巴巴的目送她走了。
驿站里本就不隔音,那丫鬟声音又大,乌拉那拉氏刚一出门就看见隔壁住的几个女眷探头探脑,乌拉那拉氏只装做没看见,在拐角处正好碰见了七福晋。
“四嫂,您这回可把我也给绕进来了。”
七福晋一上来就挽上乌拉那拉氏的手,她常年不站队的跟谁关系都还好。这种事儿她往常也从来不掺和的。
乌拉那拉氏只好跟她解释
“实在对不住了弟妹,劳烦你跑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劝一劝,做个见证就是了。还有三嫂和五弟妹在呢。”
七福晋得了准话,放下心来,她其实也怕出什么事儿她没去劝,惹得自己一身骚。乌拉那拉氏说她只用当个背景板,那她就能躲在背后当隐形人。
两个人赶到芦殿,外面已围了一圈儿的奴才在张望,甚至外围还有几个侍卫在,侍卫不归她们女眷管,乌拉那拉氏心里直道不好,这儿怕是瞒不住要让康熙知道的。
“四福晋,七福晋。”
五福晋身边的嬷嬷在门外等她们,见她俩来了跟见着救星似的,行完礼就把她们往里迎。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哎呦,福晋们,我们福晋和三福晋去了也没问出个什么来,并不知道八福晋和九福晋为什么争吵,只是九福晋的样子着实骇人。怕今儿要出大事儿,请您和七福晋一定劝劝。”
得不到一句准话,乌拉那拉氏心中揣揣,只能跟着进了里面。
芦殿里这会儿是真热闹,乌拉那拉氏还从没见过九福晋那样子。
她涕泗横流披头散发的依偎在三福晋身边,十福晋就跟在旁边劝些什么。只是她眼神十分空洞,一副听不进去的模样。
五福晋拉着八福晋在另一边劝,旁边的十四福晋也跟着搭腔,但八福晋面无表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急得五福晋面红耳赤的。
“这是怎么了,来人请我的时候,给我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这样闹了起来。”
五福晋劝不动,早想从八福晋这儿脱身了,见乌拉那拉氏和七福晋来了,虽然还是急,内里却松了口气。
“四嫂来了,正说呢,今日这好好的,怎么闹这一出。我们来时九弟妹说要一头碰死在这儿,我们吓的不轻,拼命去拦才拦下的。问她们两个为何争吵,她们都不说,十弟妹和十四弟妹也不知道,真是要把人急死了”
知道八福晋性子倔强,又从来与他们家关系不好,乌拉那拉氏干脆不问她,转身走到九福晋旁边蹲下,拢了拢她的头发。
“好弟妹,嫂子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一向和顺的,若是受了委屈你只管说或者遇到什么麻烦,好歹我们都是嫂子,都能出出主意。
你一向有分寸的,这回在皇玛嬷灵前闹,你的丫鬟又把我们请来,这事儿想瞒下怕是不能了,你就直说吧。”
乌拉那拉氏才不相信九福晋的个性是这样的莽撞,她的丫鬟没有她的授意怎么敢来找她们的,九福晋又不是九爷那样没分寸的人,敢在这里闹,那她就必然有值得闹开的理由。
康熙选的儿媳妇就同他的儿子们一样,虽然个性不同,但没有一个是蠢的。
“嫂子”
果然,人都来齐全了,九福晋也愿意说了,只是虽然她掺着几分算计,人确实真伤心了,呜咽着痛哭出声。
九福晋在众人眼里一直是个老实人,并且一向谨遵九爷的指示,从来有事儿都是跟在八福晋屁股后边的。
把老实人能逼到这份上,乌拉那拉氏直觉得她也有些可怜。
“嫂子,这日子真的是叫人没法儿过了,我也不想活了。”
“九弟妹”
九福晋刚打开话匣子,八福晋着警告的呼唤就跟着来了。
八福晋性子比她们这些福晋外向的多,在他们妯娌里也动不动掐尖要强的,九福晋刚要说她就来了,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赞同。
三福晋替她堂妹气不过,迎着就顶了回去。
“我劝八弟妹还是省省,我们这些做嫂子的已经来了,必然是要弄个水落石出才能走的,是非对错我们不评判,总不能一头雾水的又回去。
你们今日这样闹,皇阿玛能不知道到时候他老人家问起来,你要我们怎么回话因为八弟妹不许九弟妹说,所以我们并不知道”
三福晋语速快,又占着理,所以先一顿抢白,十分有底气。
九福晋也是想开了,今日这出戏她是主角,她必然是要说的,不像往常那样八福晋说什么她听什么,三福晋先帮她铺垫好了,九福晋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嫂子们,您几位听一听,帮我评评理,不是救我一命,算是给你们那可怜的侄女超生。”
“怎么又牵扯到孩子身上了”
三福晋觉得最近老听到些孩子新闻,她家三爷还因为孩子惹得康熙骂呢。
想到这儿,三福晋望了一眼乌拉那拉氏,想起那孩子这几日跟着她来着。
“若不是牵扯到她,我也不至于这样了。
嫂子们知道,若是我自己,我怎么样都可以的。
我们那院子里,不怕各位嫂子笑话,大家都知道的,妻妾儿女成群。
而我就那一个丫头我平日里当宝贝蛋一样的护着,生怕她有哪里不好。
她阿玛从来不管这些,后院里那些妾仗着爷宠爱,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我们娘俩已是过的十分艰难了。
谁知道都这样了,她的亲婶子还来算计她”
说到这儿,九福晋有了精神气,她又想起八福晋那些荒唐话,怒目圆瞪的朝她看过去。
八福晋哪儿知道她今日这样豁的出去,竟一副什么都要说出去的架势,早心慌了。
不过她还是强自镇定下来,听见九福晋说她算计,下意识就像平日那样顶了回去。
“谁算计了想给她谋个好前程也是算计”
八福晋说谋前程说的十分隐晦,但其他人都挺懂了,原来她是要给九福晋家的格格做媒。只是还在孝期,说的十分隐晦。
原本这事儿都不该说的,叫康熙知道她们居然敢在太后灵前说婚嫁的事儿,乌拉那拉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都能想到康熙得气成什么样子。
想完这茬儿,乌拉那拉氏又觉得不正常,说媒什么时候说不得,偏偏这样急切,说了也还有国丧,并不能办婚事啊。
在心里回忆九福晋家的格格是哪一年生的,乌拉那拉氏掐着指头算,忍不住心中冷笑。
九福晋家的格格,康熙四十四年生的,如今不过才十二岁。
连康熙嫁闺女都留到十八二十岁呢,她们这些人家虽然比不得皇家公主,但家里的闺女都是留到十七八才出嫁的。
让八福晋这么急,看来真是门好亲事,乌拉那拉氏心里同情起九福晋来。
怪不得她要闹呢,若是这事儿轮到她身上,她也得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