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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我哭得不可自抑。

    我知道了,我就是诸伏早纪,所谓的原主。

    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

    原本20岁的我在三次元世界病死,自己亲缘寂寥没有什么牵挂,倒也没有太多的不甘和执念。谁知死后的世界变成了新的人生我穿越了,胎穿,直接变成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

    这个婴儿的父母之前一直没有孩子,老年得女,自然宠爱万分。

    就这样,我慢慢地长大,因为自身的特别经历所以不太爱和同龄人交朋友,于是,邻居家大了我三岁、喜欢看中国文学的秀气小哥哥就成了我的玩伴,也可以说是书友。

    这个小哥哥,就是诸伏修介。

    后来,我们彼此吸引生出了爱慕之情,一番曲折后,在我的“小计谋”下我们两个发生了关系。

    诸伏修介是个相当传统的人,到这个地步了他自然主动上门求婚。我年迈的老父亲将他打出去五次之后,也不得不屈服了没办法,我开始孕吐了。

    于是,16岁的我和19岁的诸伏修介英年早婚,真的就比符合法律规定的年纪多了这么一点点。

    结婚八个月后,我的宝宝出生了,修介跟我说,那是个好看的男孩子,他说

    “就叫高明吧,诸伏高明。早纪,你听这是不是有点像诸葛孔明”

    修介的笑容很暖,可是那一刻,刚生产完的我,浑身发寒。

    此时我才明白,我穿越的世界,是名侦探柯南。

    从那天开始,我提起了万分小心,并开始思考怎么改变自己一家人的命运。

    一开始我非常乐观,毕竟我是开了挂的人,是知道剧情的。我相信自己可以完全避免诸伏家的那场惨案。

    然而,在我的第二个孩子诸伏景光渐渐长大后,我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现实我没办法变动那种明确在名柯原著里出现了的剧情,哪怕我做出什么举动来改变,世界也会修复回来。包括提前剧透给其他人,也是做不到的。

    我无数次张开嘴告知修介或者其他人要注意外守有里的情况,可是那些话语到了他们耳朵里全都变成了日常生活的普通对话最后那个女孩还是死了。我试图拦住修介,不让他成为那个“最后带走外守有里的老师”,但是最后总会出现种种原因造成他成为那次活动的带队老师。

    我想将预知的故事情节变换说法,各种旁敲侧击地传递出去说话、写字、录音、手势都试过,可是所有的痕迹都会被世界抹去。

    你们知道眼睁睁看着白纸上的字迹一行行消失是怎样绝望的感觉吗我反复看了很多很多遍。

    这个世界仿佛在告诉我,我需要做的,只是等死。

    一次又一次,我的努力都被抹消。

    那种任由命运摆弄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我甚至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所以,我的父母、爱人和孩子,都是某种设定好的“东西”吗他们是真实的吗我是真实的吗

    怀疑起一切的我几乎精神崩溃。

    终于,在昨天听到大儿子诸伏高明要去参加修学夏令营的消息时,知道外守有里一周前已经病逝的我再也无法忍受地爆发了

    去他的设定去他该死的的命运

    那是和我相濡以沫的丈夫那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们不是世界的提线木偶

    如果命运让他们死,那就让这个所谓的“命运”先见鬼去吧

    我连夜去买了电击器,并在外守一徘徊在诸伏家大门口偷窥屋里的时候,从屋子的另一边翻窗户、翻院墙,无声地跑到街上,从后面电晕了他,然后一刀扎进了他的心脏。

    然后,我见证了一个人死而复生的景象外守一从躺在地上又变成了站在院门外,他的伤口也缓缓消失,衣衫完整,心跳恢复。

    他又活了。

    我嘴角扯起一丝笑,捏着又恢复光洁的刀再次上前,在他还没回神的时候,一刀几乎砍断了他的脖子。

    当然,时间再次倒退,外守一再次复活

    我不知道我到底杀了他几次,有的时候我能干脆利落地解决对方,有的时候我自己也会身受重伤,但是我就像疯了一样,永远不会比他先倒下去。

    终于,无数次重新读档之后,时间定格了。

    我被告知,自己得到了一次惩罚,同样也是一次豪赌的机会。

    在诸伏家惨案发生前的一个多小时里,这个世界将夺走我30年来的认知记忆。在我无法预警他人的前提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如果我能打破原本的命运轨迹,世界线将从此与原著线脱离,原本的剧情不会再限制我我会真正地得到自由。

    相应的,如果我没能改变原本的命运,那么整个世界线将彻底按照原著剧情往下运行,同时我的意识将被安置到其他的名柯世界所有的、诸伏一家的剧情没有改动的平行世界,我会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修介和我自己被外守一用可笑的理由杀掉,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我的两个孩子寄人篱下地长大,一次又一次地看着我的幼子景光在那个昏暗的天台上死去、我的长子高明从此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这确实是一场豪赌。

    甚至不能说公平,毕竟一个自认为是刚刚来到纸片人世界的我,短时间内接受现实、理清思路都很困难,又怎么能应对突如其来的凶杀呢

    但是我甚至没有想过拒绝。

    我疯狂的举动只能让世界意识轻轻地瞥一眼,它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小角色而反复重置世界线,这才施舍般地给了一个机会。

    此时,它开出的价码对于我这个已经绝望的人来说,已经是可以破釜沉舟的程度了。

    所以,我同意了这场赌局。

    我同意了这场赌局

    我赌赢了,却也赢得惨烈。

    我把诸伏修介“输掉”了

    眼泪不停地涌出,我甚至看不清渐渐围拢在我周围的那些人影属于谁。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一堆冷冰冰的话,就好像我是个听不懂的外星人

    “哎呀呀,好多血啊”

    “是啊,惨兮兮的。”

    “你这人,小心点,别踩到血”

    “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这个男人被她杀了吗”

    “诸伏修介之前就回家了,我看到他回来的怎么现在他没出来”

    “是不是被杀掉了这个地上的男人一开始出现时,不就浑身都是血迹嘛。”

    “是啊是啊,我在屋里看到时真的吓死了”

    “哦对了,诸伏景光那孩子也在家啊,难道”

    “啧啧,可惜了,那孩子才七岁呢。”

    “是啊,太可怜了,啧啧。”

    “真没想到早纪桑的武力值这么厉害啊,居然把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反杀了”

    “哼,她那张狐狸精一样的脸可不就像迷魂药似的,你没看到她刺死这个人之前还说了很久的话吗,估计是美色迷惑呢。”

    “哎呀,人都这么惨了,你可别这么说”

    “混蛋你替她说话我就知道你对这个狐狸精有想法之前她打破咱家窗户时,你第一反应还想出去帮她你有没有想过我和儿子的安全啊”

    “我不是就犹豫了一下吗,她在外面喊得那么惨,到时候警察真的来问咱们案情时,你怎么说啊说我们见死不救”

    “就说我们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你个白痴”

    不知何时,我的抽泣停止了。

    我听着他们那些看热闹般的风凉话、那些自以为慈悲的感慨、那些可笑凉薄的揣测,忽然觉得,这真是一场众生百态的闹剧。

    我抬眸看向周围这些道貌岸然的邻居,哑声道“让开。”

    之前那个在破碎窗户边上躲闪的男人走近我,带着他自以为温暖可靠的笑容道“早纪你别怕,我刚刚已经报警了,你看你衣服都破成什么样了,还带着伤,我扶你去处理一下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石田太郎,四年前曾试图对我揩油、被修介狠狠打了两拳后顿时老实收敛的男人。

    呵。

    我伸手拔出外守一尸体上的尖刀,将他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我重复着“让开。”

    四周的人影散开,像是害怕被刀子甩下来的血珠沾到。

    我慢慢站起来,因为伤口处的失血晃悠了两下,稳住身体后,开始慢慢地往家里走。

    那群人像是苍蝇一样不肯散去,他们大概是想看看诸伏家的惨状,好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走到院门前,转身面对缓缓凑过来的人,不带情感地笑了“谁敢迈进这个院子破坏现场,我就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人群隐隐骚动。

    “怎么这样啊我们是好心过来帮忙的呀”

    “就是,你一个女人能应付得过来这些事吗,别不识好人心”

    “早纪桑,你别逞强了。”

    “哼,你敢伤我们那可是要坐牢的”

    “对呀对呀,我们又不是那个凶手”

    我把刀举起来,眼神很冷“不信就试试。”

    有人心生退意,开始散开。

    有人还不死心地试图跟我打“感情牌”,想“陪我”进去。

    我看着他们如看小丑做戏。

    他们大概发现了我的异常沉默,在我逐渐疯狂的眼神里慢慢噤了声。

    我“滚”

    一群人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