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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怜春。
    江时雨又无语又无可奈何“往后不要再这样。”

    “为什么”

    “你打断了我们商议之事。”他有时分不出谢妄是因从小长在水匪船上无人教导,还是故意如此。

    不过后者也与小时那些水匪根本没有为他请老师所致。

    他既然决定将谢妄带回京中,这些他都会慢慢教导。

    “你们继续商议就是,”谢妄故意在他耳边说话,看呼出的气息染红江时雨的耳朵,“我不能听吗”

    江时雨“”他确定谢妄是故意如此了。

    他想了想,问道,“你未来想做官吗”

    “没有想过,”谢妄问,“做官有什么好处吗”

    江时雨掰开他的手,与他正面而对,听他这种话不由得笑了笑,笑容温浅一闪而逝“哪有人会这么问的。”

    “好处有许多,你想得到想不到的。”

    江时雨缓缓一字一句,仿佛在诱惑一般。

    谢妄“那可以一直跟怜奴在一起吗”

    “不行,”江时雨,“但你就不用每日不知要做什么了。”

    谢妄瞬时丧失了兴致,毫不在意地“哦”了声,牵起他的手“你还没看我今日的功课。”

    江时雨无奈地被他牵到了桌前。心中思忖着,若是做个品阶不高的武官的话,阿妄武功很好,又有自己做靠山,此事未必不可行。至于户籍文书这些,他自会打点安排。且从朝堂走了一遭,阿妄的身份也算是过了明路,再不用担心以前那些通缉之事了。

    他心中有了打算。接过谢妄递来的纸张,垂目看去。

    “”江时雨看完一页又翻看下一页,将谢妄今日写的都看完后,“你今日描的是谁的字”

    谢妄凑过来与他一起看,语气还有点小自满“我自己写的。”

    “你该找旁人的字来描。”江时雨暗道是自己疏忽了,他走到书架前,览过一本本书,“你是初学者,便先写楷书好了。”

    他找了几本当世大家的字出来。

    谢妄接过来,却看都不看一眼“我不想描他们的字。”他看着江时雨,“怜奴的字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我学你的字好不好”

    江时雨犹豫片刻,应了下来。

    “那我每日写几个字给你,你往后描这些字便可。”

    江时雨铺了张纸,研墨。

    提笔时顿了顿。

    谢妄看出他的犹豫“我想练你的名字。”

    少年半倚在桌子上,与他相对而立,低头看他,伸手帮他把从肩上滑落下的发丝撩起。

    江时雨落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谢妄视线跟着他的手,缓缓念道“江,时,雨。”清朗的少年声如晴空的第一缕风,从他口中念来,莫名多了一丝缱绻。

    “嗯。”江时雨应了声,继续向下写。

    阿妄从未喊过他名字。当年在船上时,他一直喊自己怜奴。

    “江时雨。”谢妄又念了遍。

    “嗯。”

    “江时雨。”

    江时雨停下笔,撩眼看他,眉眼染上一丝清淡的笑意“别念了。”

    “时雨。”谢妄自舌尖抵出这个名字,唇齿微微发痒。

    江时雨及不可查的一顿,只觉背后钻进一缕细风,流过指尖一点酥麻。

    “你的名字真好听。”

    “一般无人这么唤我的。”江时雨垂下眼,不动声色将刚刚的异状散去,笑着,“多唤我七郎,或是叫我的字。”

    谢妄“怜春。”

    江时雨提笔写下“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我的字取自这里。”

    说完,他将笔递给谢妄,让出位置“你来写写。”

    谢妄接过笔,看了看他的字,就要落下。

    “等等。”江时雨站在一旁,见他拿笔的姿势,出言纠正“你的手,”他从旁拿了只笔,与他示范,“这般拿。”

    谢妄学了学,征询地看向他。

    江时雨点头,他继续写。

    “等会儿。”见他落下第一个字,江时雨再次喊停,“你要这么运笔。”他提笔欲要示范。

    谢妄“你捉着我的手教吧。”他侧头,半张脸展露在日光里,他瞳孔比旁人较深,阳光落进去,更显的清透,情绪浅淡,那股萦绕在他身边的危险气息散去不少,显出少年朝气。

    “我看书堂里那些老头都是这么教学生的。”

    江时雨失笑“这法子是教幼童用的。”说着,他还是握住了谢妄的手。

    此时他才发现谢妄的手比自己要大上不少,自己竟握不完全。

    上面筋骨明显,指节分明。与那些在水上漂泊之人赤铜色肌肤相比,少年的肌肤算得上白皙,上面却横着许多疤痕与旧茧,在他干净修长如玉的手上,越发显得狰狞丑陋。

    江时雨也未牵过旁人的手写字,有些别扭地牵着谢妄的手写下了这两句诗,两人离得极近,他几乎与少年贴在了一起,

    窗外鸟声“啾啾”,风声“飒飒”弄过树梢,少年清浅的呼吸声,一切宁静而缓慢地传进他耳中。

    写完他习惯性的勾笔,就像是用力握了谢妄一下。

    谢妄立即转头看向他。

    江时雨松开手“如何”

    谢妄“你的手好凉。”

    他松开笔,去握江时雨的手。

    “”江时雨,“我是问字。”

    但谢妄心神已经不在这上面,口中胡乱“很好看。”

    江时雨这才发现他靠近自己那侧的耳朵已经染上嫣红,少年呼吸声已经凌乱渐重,小声保证“我不会再弄疼你了”

    却不等江时雨回应,手中用力将他拉了过来。

    眼前一晃,江时雨后腰抵在了桌沿,面前就是靠过来的少年,他被困在谢妄与桌子之间。听身后桌上的笔架发出碰撞的声响,下一瞬,少年唇像炙阳落下。

    “时雨”热乎乎的亲吻如潮湿的细雨,将他笼罩,谢妄边亲他,边在空隙含糊地唤他,“七郎”

    “怜春,”少年舔了舔他的嘴唇,又含着吸吮,“怜奴嗯,怜奴。”

    江时雨忍无可忍,咬了咬他的唇“别喊了。”

    谢妄却趁机将舌探了进去。手在他后颈一下重似一下的揉弄不够,另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将他用力地按向自己,力道大的要将他勒进自己体内。仿佛要借此发泄心中的冲动。

    直到江时雨喘不过气来,晕晕乎乎将谢妄推开。

    谢妄离开了点,热潮在他们的唇间化作一场春雨。

    “你喜欢我叫你怜奴。”谢妄亲了亲他的脸颊,又碰了碰他的眼睛,在他睫毛上轻轻舔过。

    “你叫我一声吧,怜奴,”少年声音像是哀求,渴望的催促,“怜奴”

    “阿妄,”江时雨被他叫的昏昏沉沉,热潮像传染,他半蹙起眉,闭上眼,手指攥着少年的衣服。

    接着少年化作春时雨,在他身上落下潮湿的痕迹。

    “”

    少年逐渐不再满足与他的单纯的亲昵,迫切地想要更近一步。

    等手中传来炽热而坚硬的、不同的触感,江时雨猛然醒神。

    谢妄雄性的特徵如此明显,带着强硬与攻击性。江时雨有些抗拒地想要推开。

    少年却在他耳边不停地唤他,喘息声使他指尖发麻,放松了力道。

    “”

    春潮带雨,屋外不知何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阵雨,天阴了下来,他们一直无人打扰。

    谢妄抱着他,埋在他颈间如动物嗅闻自己喜欢的味道,气息是尽兴后的餍足懒散。又带了一丝遗憾,他也想碰碰怜奴。

    江时雨看向桌上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忽然想到什么,问少年“人们都有姓氏,阿妄,你要给自己挑一个姓氏。”

    “谢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