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矜貴
on\'t you seak your d tten to you
我从路过男侍的盘子里顺走了一杯香槟,拿着它替换掉了阿尔伯特手里的红酒。
他有些惊讶,但没阻止我的行为,低声笑“忽然怎么了,柏蒂”
我用一种“孩子你怎么还这么心大”的眼神幽幽看他两眼,语重心长、言简意赅地嘱咐“注意安全。”
然后拿着红酒转身去找刚才那个女孩,预备瞅准时机给她来个一忘皆空。年纪轻轻的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姓莫里亚蒂的。
好在一切都顺利。
晚宴结束后,我与阿尔伯特一道离开,却又遇到了先前和我搭讪的男人。
他与莫里亚蒂伯爵打了照面互通姓名便走了,好像仅仅只是来认个脸打个招呼而已。
我留心那个男人,逮着时机在他上马车背对我视线时,朝着他脑袋打去一记遗忘咒。
不知道对方在打什么坏主意,那就干脆别被惦记吧。
马车回到宅邸之前的路上,阿尔伯特主动和我聊起那被有问题的红酒。
我痛心疾首,“你看着也是个坏心眼挺多的,怎么出门在外,也不注意要好好保护自己呢。”
阿尔伯特“柏蒂,我没准备喝那杯红酒。”
他表情一言难尽。
我将信将疑。
“那杯红酒里应该是被放进了麻瓜迷情剂一类的药物。”
我把魔法检测出的结果告诉他。
阿尔伯特虚心请教,问“什么是「迷情剂」”
我解释“史上最强大、见效最快的爱情魔药。但就实际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它只会使你变得失去理性地痴迷对你使用魔药的那个人正如魔法无法变出食物,魔药也不可能带来爱情。”
爱是发自内心,最不可战胜的魔力,魔法的伟大本源。爱并非由某人的魔法产生,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本就存在。
无中生有不科学,就算是魔法也得讲究顺应自然。
阿尔伯特听后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
并顺势问我“柏蒂也会做这种魔药吗”
我“五年级时魔药课上有学过。”
阿尔伯特的表情忽然古怪。
我没注意,继续,“但我没记住配方。”
因为考试又不考智慧小鹰从不记忆不上考卷的知识点。
他“”
阿尔伯特的表情转眼恢复正常。
接下来他表现出了探究我学生时期的兴趣,我不愿详说,直接总结为上课和考试。
阿尔伯特笑了笑,“听起来似乎和我曾经上学时经历的并没有区别。”
我点头赞同。除了教学内容,可不就是没有区别吗。
话题往后,阿尔伯特也提起了离开晚宴时,刻意走到他和我面前来打招呼的那个男人。
“柏蒂对这位米尔沃顿先生印象如何”阿尔伯特试探,“他虽不是贵族,但却有着不弱于贵族的影响力,名下经营着多家报社和广告公司,是媒体界的大人物。”
我警告阿尔伯特那个米尔沃顿没安好心。
“好。”他毫不犹疑的相信了我的判断,这让我有点惊讶。
阿尔伯特接着说“我注意到离开时,柏蒂你似乎对米尔沃顿做了什么。”
“我可没有给他下恶咒甚至诅咒哦。”我举起双手,主动坦白“我只是对他施了「一忘皆空」。”
然后不等他虚心请教便解释了什么是「一忘皆空」。
他意味深长“哦能抹除记忆是吗。这可真是便利。难怪社会上从未传出过关于你们的消息。”
有也只是捕风捉影夸大事实的人为搞出来的东西。
见这人难得能好好和我聊天,还一副“很感兴趣多说点”的表情,我很开心。
平常莫里亚蒂家根本没人听我说话,于是我越说越起劲。不仅顺势给他科普了一些巫师魔法部对麻瓜界的法文条例,还讲了两三个记忆里的我自认为还算有趣的轶闻轶事,就这样聊了一路。
到家时,阿尔伯特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
我想起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公开的和我谈论魔法,以往都是用的比较迂回的方式,谨慎小心试探。看他高兴的样子,我的心情也莫名好了一点,想来算是推动了一点点巫师与麻瓜之间的跨界交流。
不由得又想到,如果所有麻瓜都能像阿尔伯特詹姆斯莫里亚蒂这般冷静克制就好了
为了答谢他不如明天就试着做个在晚宴上吃到过的苹果派吧
我把决定告诉阿尔伯特,却看到他脸上的高兴在短短几秒内,像棉花糖入水一样消失不见了。
阿尔伯特想起弟弟路易斯现不在伦敦,厨房又重新落进了我这个女巫的手里,顿时心情就沉重了两分。
他略微思考后开口“不如明天就由我来”
我想也不想就果断拒绝了“不行。”
他“”
我“”
四目对视,互相嫌弃。
这个家要是没有路易斯弟弟可怎么活啊
后来第二天的早餐还是吃了我做的面包。
阿尔伯特坚决不肯试吃我用魔法做的苹果派,不然他就要进厨房帮我做,可但凡是由阿尔伯特经手的东西大家懂的都懂。所以最后就是双方都各退一步,他不进厨房,我不做苹果派。
两天后大家又回到了伦敦,路易斯照例检查厨房各种食材香料的剩余以确定是否需要采购。他看着又少了一大截的茶叶,对我怒目而视。
我先是用微笑安抚他,然后解释了茶叶变少是因为猫逮耗子时不慎波及然后弟弟脸色更加阴沉了。
他把我赶出了厨房。
好凶哦。
回房间时路过会客厅,威廉和莫兰正在讨论着什么,我慢悠悠走进去,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着旁听。
我听到他们反复提及一个男人的名字,「夏洛克福尔摩斯」,似乎在我的记忆里也有那么些印象,在更加久远的、十几年二十年之前,或许某个圣诞节的时候听过他的故事。
于是我开口说“我也听过福尔摩斯这个名字。”
交谈中的两人同时侧头看我,表情都流露出了惊讶,仿佛是我的存在吓了他们一大跳。
“沙菲克你什么时候来的幽灵吗你”莫兰拿眼神瞪我。
“当你观察到我的时候,我就在这了。”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感到震惊,明明我就坐在这里,讨论得太入神了吗
还有,“幽灵可不是我这样子的。”
莫兰还想说什么,被威廉弟弟制止,他专注听我要讲的话,似乎也想知道我能说出什么信息。
“我听过夏洛克福尔摩斯。”我说,回想记忆里的细节
“和蓝胡子的房间一起。在三年级的圣诞节,我让猫头鹰给母亲寄了信,然后跟表哥去了姑妈的家。表哥对我讲了蓝胡子,姑父请我看了老电影并给了我一本侦探小说,当我看到书的一半内容时,表哥告诉我主角最后和宿敌坠崖而死那就是夏洛克福尔摩斯,他的助手是华生医生。我很生气表哥提前告诉我结局这种恶劣的行为,差点当天晚上就收拾行李回”
“抱歉,我不得不打断一下。”威廉开口阻止了我继续往后回忆,问“沙菲克小姐的意思是只在侦探小说里看到过福尔摩斯只是个故事”
我看着他绯红的双瞳,肯定地说“只是个故事。”我重复,接着又说“他的宿敌也是一位姓莫里亚蒂的大学教授。”
那两人都沉默。可能是拿不准我在说疯话,还是在编故事拿他们开心。
我低头,因为话一出口后,我也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但“我记得我没有预言的天赋。”不然也不至于当年的占卜课成绩那么差。
于是我抬头对威廉和莫兰说“可能是我记忆混乱了不如你们就当我讲了个笑话吧。”
我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话,但他们都完全没有要笑的意思,甚至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好吧,我接受我一点也不幽默这个事实了。
我干脆识趣退场。
威廉“请等一等,沙菲克小姐”
我“对不起,我知道笑话不好笑了我去看星星了。不打扰你们。”
莫兰“但现在是正午吧哪里看得到星星”
但我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脸十分纠结的表情离开了会客厅。
回到房间,我用纸和笔画出了记忆里在天文塔看过千遍万遍的星图。
入夜后我就上到了莫里亚蒂家的屋顶,抬头仰望上空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清晰起来的星星们。
其实屋顶还不够高,伦敦的空气也不够干净,许多星的光芒都被遮盖了。我举起魔杖,用咒语将笼罩在城市上空的污浊都吹开。
今夜的月光和星星都足够亮了。
我看了许久,直到腹中传来饥饿,才想起来自己没吃晚饭。
星图已经看的很清楚。我缓缓叹出一口气,下了屋顶,去厨房找吃的。
食物填满了空虚的胃囊,僵硬的思绪也开始重新运转,我感受着深夜的冰凉,忽然很想喝一杯温暖的黄油啤酒或者热可可,煮一杯热可可也好,但莫里亚蒂家没有人喝可可,厨房里的是茶叶,地窖里的是酒。
我感到难言的落寞,也感到难过,最终什么热饮也没喝,踩上楼梯准备回房间睡觉。
二楼的楼梯口。
提着灯的阿尔伯特忽然出现,并叫住了我“柏蒂。”
他在浓雾般的黑暗中浮现,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过分苍白,看起来仿佛古堡里经年游荡的幽灵。
“晚上好,阿尔。”我和他打招呼,“这么晚还不睡,不符合你的作息。你是失眠了吗”
阿尔伯特“晚上好。我并没有失眠,我在等你,柏蒂。”
他邀请我到书房一叙。
可我已经很困了,摇头拒绝。
阿尔伯特不肯退让,“只占用你一点时间。”他说。
被灯光柔和的脸庞此刻看上去仿佛陶瓷一样脆弱,低声里也带着平常根本不会有的恳求,深夜里孤独的人总是容易感性,我霎时间就心软了,眼前又浮现当初他淋在雨中的可怜样子,不得不叹息说“好吧,就一会儿。”
于是夜里寂静的书房亮起了灯,我放松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困意上涌,想要喝热可可或者热黄油啤酒的渴望也持续攀升。
阿尔伯特坐在我的右手旁边,随意找了个话题开始“今夜也是去看星星了吗”
我眼神放空,点了点头“还画了星图伦敦的空气太糟糕了,好多星星都看不见,飓风咒都吹不开云层”
他就笑,然后进入正题“下午的时候我从莫兰威廉那里听说了你们正午谈论的事,所以我想应该和柏蒂你聊一聊。”
我一听这话就清醒了,立即澄清“我没有要诅咒威廉弟弟坠崖死掉的意思。”
阿尔伯特挑了挑眉,嗓音低沉“柏蒂小姐iss birdie”
我紧接着澄清“我也不会预言。”
阿尔伯特詹姆斯莫里亚蒂注视着我的眼睛。
稍显昏暗的灯光中他那副神情,恍惚间让我觉得他像是想给我灌吐真剂的蝙蝠精。但麻瓜的阿尔伯特做不到,故而只能依靠观察确定我是否说谎。
他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那个所谓的故事,只是你的玩笑吗。”
我缓缓眨了眨眼睛,“于我而言只是亲人讲述的故事。你们当然可以把它当成玩笑。”
虽然没有人笑。
阿尔伯特垂着眼眸不语。额前碎发散落的阴影遮掩了他双瞳中的情绪,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他难道是在遗憾我这个女巫不能给他带来任何有效的预言吗
我不确定地猜测着。也不知道话题是否已经结束了。他沉默的时间有些长。
但我想自己应该可以开导一下这个迷茫的灵魂,于是强撑精神。
“阿尔,你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吗”
“”
阿尔伯特终于把视线投给我,目光仿佛质疑难道你知道
我摆出一副要跟他讲故事的架势。
“人们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观察星星,将一些相邻的星连起来组成星座,给星座命名、编绘传说故事,将这些重要的星星们画成星图,许多人认为星星的轨迹与自身的命运息息相关,解读星的语言就能知道关于未来的秘密,他们捧着星图仰望星空,日以继夜地研究。人们解读星辰的密语,解读月亮的引力和大海的潮汐,想从自然的法则中窃取关于命运的信息,这就像人要凭空读懂昆虫的交流一样困难不是吗”
眼见我把无关话题越扯越远,阿尔伯特在我停顿的间隙适时开口“柏蒂,关于天文我也算是有所了解的。”
我不管他,继续“幸运的是我们当中确实存在预言家,这一脉分支非常稀少,到了现在已经几乎绝迹。预言是纯粹的天赋,与努力无关,就像我沙菲克的家传天赋灵魂分体another one也不是旁人学得来的预言家们的预言总是无法顺利地说出,深奥且充满隐喻,不过解读预言家的谜语应该比解读星辰的语言更简单,对吧但现实也存在这样一个问题,我们其实无法确定解读预言这件事,是否也包含在了预言的未来之中也许在得知未来的时候,我们自身就已经跳进了命运的陷阱。
“来到莫里亚蒂家之后,我已经看过很多次星星了。在屋顶上和在天文塔上看到的星图,我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尽管伦敦的天气总是乌云密布,但所有的星辰,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从冬季到夏季,每颗星辰运行着它应该行走的轨迹。”
“看来柏蒂确实是很喜欢看星星,以后我会记得买几本天文学相关的书籍送给你。”
阿尔伯特又找到了机会打断我的长篇大论,但看他的表情可以说是根本没有领会到我跟他长篇大论的核心思想在哪里。
我眼神幽怨地盯着他的脸,把刚才那段话换了个说法,又重复了一遍。
“星星ξokэneЖeθδ预言3neγθηnдxЮ解读eeek未来êo命运n3βΔaшЮう密语ぉぅぃぉぁひのにどっみ”
阿尔伯特沉默地看着我。
我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他忽然叹出长长的一口气。
“你不能做到预言这种事我已经深刻了解到了,柏蒂。”
“夜深至此,现在也很晚了不如回房间早点休息吧。这个话题以后就不要再提。”
我抿了抿唇,“那你刚才说会买天文书送给我”
阿尔伯特此刻脸上已经没什么笑容了,但回答我的语气还是尽可能温和“这个我会说到做到。”
我放心了,看他的眼神也变得越发温柔慈爱“那么,阿尔,接下来你应该就不会再纠结了吧。”
阿尔伯特“”
我“显而易见,我撑着困意讲这么多,是在安慰你。”
阿尔伯特阿尔伯特没有表情。
他“哦,是吗。”声调平稳,莫得感情。
但我丝毫不觉,语气轻快,困意已经腐蚀了我的思想“是的。所以你知道了吧故事只是故事。虽然玩笑不好笑但我以后会尽量、提高幽默感的”
话题回到了最开始,仿佛从来没有开始过。
阿尔伯特皱起眉,不由得低头,用手指摁了摁眉心,试图以此减缓脑海深处蔓延而出的虚脱般的无力感。
两三秒后他做完了心理建设,一抬头发现我居然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双眼紧闭进入了梦乡。
阿尔伯特“”
他突然又想叹气。
第二天我在自己的卧室醒来。
但我记得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书房背景,昏黄灯光映衬着的阿尔伯特的脸。
于是趁他出门前我去问他自己怎么回到房间的,阿尔伯特微笑“柏蒂,我们已经约定过了,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我“”有这回事
愣神期间,阿尔伯特上马车就走了,动作超快的。
当莫里亚蒂伯爵不想谈某件事,他就有一万种让话题结束或拐弯的套路。
阿尔伯特不情不愿,我也不能说逼迫他,反正也不是非常重要必须讨论出结果的话题,问过一次就过去了。
但显然嘴上说着让话题揭下不表的莫里亚蒂实际上比我在意。他像是生怕我冷不丁地重提,于是就找了个任务安排给我。
他拜托我去监视一个名为杰斐逊霍普的威尔士男人,还给了我照片以便我辨认。
我看了眼旁边拿着水壶在浇花的黑发少年,不解“这不是弗雷德弟弟平常做的”
阿尔伯特“我有别的事情要拜托他。”
我“那好吧。”
于是我就去了。
阿尔伯特特别嘱咐我要注意隐蔽,还给了我一件黑斗篷。
我对这群男士的审美不敢恭维,悄悄把斗篷变成熟悉的巫师长袍后才穿上。
tbc
注沙菲克家族天赋灵魂分体another one,作者私设,以麻瓜的医学术语解释就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就是说,其实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病
所以近亲结婚不可取啊,语重心长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