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兰衣没想到厉闻风没有第一时间杀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
夜晚的魔域别有一番阴森恐怖的氛围,不安的情绪四处蔓延,令人不寒而栗。
厉闻风抱着祝兰衣,姿势却很不舒适,祝兰衣整个人竖着靠在厉闻风的身上,胸腔里的空气都差点被坚硬的肩膀给顶出来了。
没到这个时候,他就开始想念君厌雪,师祖的怀抱虽然凉快,但很舒服。
祝兰衣心里七上八下,猜测着他们的目的地,还没等他理出头绪,厉闻风便减慢了速度。
祝兰衣悄悄地从厉闻风的肩膀上抬起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只见前方耸立着一座漆黑巍峨的大山,那山比墨黑的深夜还要深浓,黑黝黝的庞然巨物宛如沉默的魔鬼,而一座巨型殿宇依山而建,依靠着巨物,矗立在那里,庄严又诡秘。
与其说那是宫殿,不如说是一个大型洞窟,山体上开凿着一排又一排的洞穴,那些洞穴好似一个个眼睛,在洞穴的基础上搭建各种楼宇建筑,便组成了这个诡异的大殿。
不管是洞穴还是建筑,全部是深色系,密密麻麻,像魔鬼的老巢。
祝兰衣明白过来,这里确实是恶魔之穴,就连他都听说过这个地方的名字。
这里是魔宗宗主的住所,境魔窟。
传闻厉闻风在境魔窟里过着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里面养着成百上千的姬妾,以宝石铺地,豪华非凡。同时这里也是一个酷刑场,厉闻风看谁不顺眼就会把他带到这里,施加刑罚,折磨取乐。
祝兰衣一阵慌乱,这个魔头不会是想把他带回来慢慢摧残吧。
他四肢绵软无力,灵力被封住,逃脱不得,只有在心里祈祷,待会魔头能发发善心,直接给他个痛快。
厉闻风抱着祝兰衣,进入境魔窟,他们穿过最大的一个洞穴一直不断深入,接着走到最里面的房间。
祝兰衣被境魔窟内部的富丽堂皇惊讶到。
外面虽然看着黑乎乎,可里面真如同传闻一样,华丽奢侈,到处都是宝石与红黑色的缎子,绸缎上织着印花,隐隐流动着金色的光泽,那些宝石更是璀璨夺目,仿佛妖精的眼睛在不断眨动。
墙壁以及角落不少装饰性的物件,定睛一看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说明厉闻风富可敌国。
祝兰衣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每一处地方,厉闻风便把他放下了。
祝兰衣直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毛织的地毯像云朵一般将他包裹,他下意识缩了缩腿脚,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
厉闻风俯下身体靠得很近,同样直勾勾地瞅着他。
祝兰衣说“要杀要剐痛快点吧。”
厉闻风突然窜上前来,再次把他抱住,脑袋不停地在祝兰衣的头颈旁边蹭,同时还吸着鼻子嗅来嗅去。
祝兰衣“”
这人是不是属狗的
祝兰衣渐渐产生疑惑,厉闻风看起来不像要杀他的样子。
挂在身上的大狗越来越用力,祝兰衣被他推倒在地毯上,深红的地毯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那缕幽幽的香味好像也越发深远。
祝兰衣百无聊赖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上缀满了夜明珠,莹亮润泽,美轮美奂,而这个奢华殿宇的主人正趴在他身上,贪婪地吸收着他的气味。
像狗见到了骨头。
厉闻风除了蹭味道也没做别的举动,祝兰衣便也没挣扎。
过了一会,大魔头吸饱了,直起身来,一瞬间跑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祝兰衣简直莫名其妙。
他在地毯上躺了片刻,思考应该怎么办,想来想去没有头绪,这才同样起身,打量着这个奢华的房间。
这里有卧榻,卧榻上铺着厚厚的皮毛,看来是休息的场所。
房间侧面连着一个露台,祝兰衣走过去,发现扭头便能看见山体,不远处既是悬崖峭壁,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只是本应辽阔的视野因为漆黑的深夜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天边镶嵌着一道红光。
祝兰衣心想,不知道天边的东方眼下是什么情况。
祝兰衣待着的这个房间主体是个山洞,没有门,抬眼望过去尽头是一副壁画,壁画画的是波旬魔王阻碍僧人成佛的故事,沿着壁画拐过弯又是别的房间,山洞与山洞连通,照理来说想走很方便,但祝兰衣没有动。
虽然没人限制他的自由,但他的灵力还被封着,哪里也去不了,再说即使他跑了,厉闻风一定能像之前那样把他抓回来。
于是祝兰衣就这么待着,厉闻风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过了好几天都没人搭理他。
直到有一天,一个脑袋出现在那副壁画旁边,一个奴仆一样的人瞅着祝兰衣,见他看起来比较温和,才走出来在祝兰衣面前放了一些水和食物。
祝兰衣可以辟谷,不吃倒也饿不死,依旧朝那人露出微笑,说“谢谢。”
他想着向那人打听一些消息,可不管说什么,那人都毫无反应,祝兰衣这才意识到这是哑仆,恐怕舌头早被厉闻风拔了。
哑仆送过吃食便退下,祝兰衣百无聊赖地挑了些吃的放进嘴里。
又过了两天,哑仆再次前来,这次是给祝兰衣送衣服。
祝兰衣本来没多想,接过衣裳刚想道谢,突然发现手里的衣服不对劲。
他打开来看,居然是件面料轻薄的裙衫。
祝兰衣“”
哑仆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平静地把东西交给祝兰衣后,再次离开。
这么薄的纱,穿在身上那效果跟没穿一个样,祝兰衣用小指勾着布料,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魔宗宗主会玩。
哑仆看起来轻车熟路的样子,一定是把他当做厉闻风带回来的炉鼎,看来以前总做这些事。
祝兰衣知道魔域有种合欢道,专门依靠房中术采补提升修为,只是被采补的人通常会下场凄惨。
祝兰衣拎着衣服打量,本来还在冷笑,突然神色一凛,接着摸摸自己的脸。
厉闻风带他回来,不会真有这个想法吧
他赶紧把那块布料丢掉,戒备地望着壁画的方向。
后来又过了几天,祝兰衣再次松懈下来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间或夹杂着几声尖叫,然后是血肉开裂的声音。
最近这段日子,祝兰衣对这种响动比较熟悉了,明白是厉闻风回来了。
祝兰衣屏住呼吸,睁着眼睛看向那个壁画。
壁画上的波旬魔王或是化作巨兽恐吓威胁,或是化作妖娆女子色诱,缠着佛子僧人,不让他们修成正果。
那些画面倒也生动,时而血腥恐怖,头颅残肢在血海上漂浮,魔王坐在骨头堆上猖狂而笑;时而糜烂淫乱,不着片缕的魔女在寺庙前扭动乱舞,扰人心志。
壁画讲述的是佛门故事,境魔窟这个名字里的“境魔”却来自道家,从侧面说明厉闻风这个人有够随心所欲。
祝兰衣一边听着杂音,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壁画旁边,让他心头一跳。
厉闻风一身血腥气地走进来。
他的脸阴森得如同鬼魅,一双深红眼眸里仿佛有着刀山火海,整个人宛如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一样,散发着阵阵寒气与戾气。
看着太可怕了,祝兰衣拿不住厉闻风会对他怎么样。
厉闻风走到祝兰衣面前,直直地倒下来,把他整个人压倒在地。
之前祝兰衣以为厉闻风要杀他,所以被扑倒也无所谓,如今他有了别的猜测,被大魔王压住,简直头皮发麻。
祝兰衣像绿豆里的豆虫一样,拼命蠕动,想从厉闻风的压制下逃出去。
厉闻风本来想好好吸一吸兰花香气,可香喷喷的那人动来动去,让他没办法好好靠近。
厉闻风怒了,一巴掌拍在祝兰衣的脑袋边,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大洞。
祝兰衣不敢腾挪了,他要是再偏过去几寸,出现一个洞的会是他的头。
厉闻风见祝兰衣老实了,这才满意,抱着他,满足地深吸一口气。
祝兰衣有苦不能言,只能侧着身体,缩成一团,环住自己的臂膀。
过了一会,厉闻风闭上眼睛,沉静下来,似乎很享受。
祝兰衣一动也不敢动,等到他身体僵硬,腿脚发麻,才稍微翻了个身。
厉闻风好像睡着了,没有反应。
祝兰衣又往上钻了钻,厉闻风依旧闭着眼,呼吸绵长。
祝兰衣胆子大了几分,小心翼翼地往外爬,想把自己的身体从厉闻风的压制下抽出来。
他选择的方法是从上方钻出,贴着地面一点一点往外挪,耗费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腰部以上的部分爬出来。
接着是大腿,再坚持一下就能脱离大魔头了。
他咬着牙往前爬,冷不防小腿突然一紧,祝兰衣回过头,看到厉闻风正抓着他的小腿肚子,仔细打量。
那眼神跟看火腿一样,祝兰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好在厉闻风周身的气息平缓许多,眼眸没有那么猩红,略微露出一点痴傻。
接下来,他做了个出乎祝兰衣意料的举动。
厉闻风把祝兰衣的鞋子扒下来,露出如玉一般的脚背与柔白的脚趾。
祝兰衣偏瘦,脚与他的手一样,长得修长好看,皮肤光滑润泽得没有一点瑕疵,只是平时没人见过。
平日藏在鞋子里不见光亮的脚被人捏住打量,让祝兰衣有种脱掉衣服被人看到的感觉。
他羞耻地想抽回脚,可是厉闻风不放。
接着,没等他没反应过来,厉闻风便抱着祝兰衣的脚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备战双十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