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对于济北王世子的事情, 的确如数家珍。
“济北王确实特别喜欢这个儿子,他二次入京,身上都带了数千斤的黄金。”
是啊, 然后先拿一半出来砸评花榜, 帮自己的女人霸榜。
得亏他爹不知道这事。
老皇帝喉咙动了动, 强忍着痒意。
憋住不能笑
花魁“妾前些时日被其纳入府中, 一次意外发现家中账本,世子会给一些官员送礼”
黄金就是用来做这些事情的。
是啊是啊,中间再偷偷吃个回扣, 一两金子能自己偷偷昧下三铢, 一斤茶叶自己偷偷泡一点尝尝鲜。
老皇帝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
憋住真的不能笑一笑就解释不清楚了
花魁“妾当时未曾细翻,那账本中记载的名儿,只记了三两个。”
“其中,给应城伯送的礼物最多”
确实确实毕竟养了一百多名小妾, 支出是大了一些。所以就得多收一点礼物。
啧啧, 老皇帝都没养那么多妾吧就算两天一个, 他的肾受得了吗小心铁杵磨成针。
而且, 好小气啊, 好多小妾住的厢房也不大, 啧,就十平哦豁
许烟杪很突然的反应大起来。
老皇帝心中忽然升起不安。
根据他的经验,一般这时候, 混小子肯定是发现了
笑死,说十平比较养人, 像老皇帝这种暴发户才会把房间修那么大噗,我看看有多大五十平那确实,对比起来, 足足大了五倍呢
老皇帝“”
其实他之前也不知道十平是多少,大致猜到是房间大小,所以也没太大真实感。但许烟杪一拿他的房间当对比
老皇帝:
暴发户是吧
老皇帝看向花魁“尔可否想办法将那个账本取来”
账本
花魁脸上先是惊愕,而后便变为了坚定“妾可以”
许烟杪负责配音我一定要把那个傻逼世子送进南风馆当头牌
老皇帝若有所思看着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看来,有时候做事前先想想许烟杪会怎么做,会有意外收货。
搁以前,他哪能想到可以把人丢进南风馆啊他只会说“某某任你处置或者,某某下狱斩首。”
许烟杪真的很好用。
老皇帝再次在心里肯定了这点,随后对着花魁微笑“不必担忧,朕非是恶人尔之性命,朕会派锦衣卫在暗中护佑。”
花魁不由大喜“谢陛下”
老皇帝熟练地勉励“好好做事。你想要的并不难。”
花魁离开时,连头发丝都带着激动和愉悦。
人刚走,老皇帝就动了鬼心思。
他咳嗽一声,意有所指“账本可以证明济北王联络朝臣,心怀不轨。不过,若是能够斩断其手足便好了。”
啊是说弄掉济北王的势力吗
老皇帝微不可见地舒了口气。
很好,看来许烟杪这回听懂他的意思了,不枉他说得那么直白。
想搞掉还不简单
老皇帝眼睛一亮。
难得啊许烟杪居然能够主动为他分忧了
估计老皇帝要出动锦衣卫了
我这回是不是能看到锦衣卫的英姿了
雨夜官员宅邸飞鱼服绣春刀抓活的哇
许郎双目放空,明显已经把思维放到天边去了。
老皇帝“”
算了,他认了。再说的直白一些“便如那应城伯,倘若能够抓到他的把柄,在朝堂上弹劾他。待账本到手后,其他和济北王有过来往的人,都受了弹劾,济北王定然会狗急跳墙。”
不管是觉得皇帝在故意针对他,还是猜到皇帝发现他要谋反了,都会让济北王方寸大乱,毅然起兵。
这个办法好耶
老皇帝微微一笑。
好吧那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比如主动一下应城伯的把柄
这不更加适合出动锦衣卫了吗
老皇帝笑容一僵。
黄用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
许郎陛下他是让你主动领命揽责
黄用试图使眼色。
许郎注意到他了。
许郎脸上显出恍然大悟。
黄用松一口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黄郎中在向我使眼色
像什么小说里把这个当成眼抽筋,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黄用“”
感受到陛下淡淡瞥来的目光,黄郎中小心翼翼把头低下去。
不过,黄郎中怎么突然向我使眼色了,发生了什么吗
让我像他一样把头低下去别和气头上的老皇帝视线对上
还是让我出声帮他和老皇帝说一些好话应该不是这个吧,我说话也抵不上什么啊。
嘶总不可能是我衣服穿反了或者腰带没系好
哎呀我真傻是要我赶紧捧场老板想了好主意,肯定要人夸一下啊
老皇帝“”
眼见着许烟杪真的要开口夸他什么“陛下此计甚妙”,老皇帝赶紧截断。
也放弃让许烟杪自己悟了,直接
“许烟杪,这事就交给你了。”
许烟杪“”
啊
*
出了黄府,许烟杪始终不明白,这个任务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他也不是能够风闻奏事的御史啊这就代表他要搞真的。但他去哪搞真的,八卦系统保真但不证据。他怎么解释消息来源
头疼地拍了拍脑袋,许烟杪仓促地喊了声“大人”抬头去瞧,就看到老皇帝在别人的小摊子前,饶有兴致地挑拣。
凑近一看,是卖一些零散小玩意的,有青铜小鸠车,用绳子牵着,用力一拉,那铜鸟尾巴就会翘起来,十分童趣;有名叫“磨喝乐”的泥娃娃,手脚能够灵活摆动,就连眼睛也可以转动;还有鲁班锁、单轮空竹、陀螺
老皇帝面前放了一小堆,明显是他挑拣出来的。
老皇帝“你这多少钱”
货郎算了一下告诉他“二十五文,客人我给你抹个零头,二十文。”
老皇帝从那玩具堆里翻出陀螺摆弄着,左敲敲,右弹弹,好像挺漫不经意“我看着这些玩意儿也不值二十文啊,这陀螺色儿都不鲜亮八文顶多八文”
许烟杪在心里“嚯”了一下。屠龙刀啊
货郎仿佛头顶冒出一个问号“八文这生意我做不了。”
老皇帝毫不犹豫放下陀螺“做不了就算了。”转头“许烟杪,咱们走。”
货郎眼见着老皇帝真的往外走了,好似十分痛心疾首“十八文再少我就赚不了钱了”
老皇帝十分心平气和“十八也太高了,再往下降降如果合适,我真的会买的。你看我挑了那么多东西,不买我挑什么”
那货郎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又道“十五文真的不能再降了。”
老皇帝“十文我不止一个孙儿往后还来找你”
一个皇帝,就蹲在路边和货郎掰扯着这一文两文的利益。
最后,这份交易以“十一文,但货郎又送了他一个毽子,一个飞车,一个响葫芦”为终结。
便服的锦衣卫从旁边窜出来,抱起这堆玩具,沉默地跟在后面。
老皇帝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转头一看许烟杪脸上表情纠结,顿时乐了“怎么觉得皇帝不应该争这些蝇头小利”
许烟杪老实地摇摇头“臣认为,一文钱也是钱,臣只是好奇,陛下真的还会再去找那货郎么”
周边没什么人,许烟杪也就放心地一口一个臣,一口一个陛下了。
老皇帝腆着脸,理直气壮“都是话术你这娃儿不懂能达成目的就行,管它是什么呢”
许烟杪 o
这可让大学生学到了。
于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他往中间一站,气势十足“陛下臣要弹劾应城伯”
应城伯背后一寒,开始思考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事情。又觉得
“不应该啊”
许烟杪这人谨慎得很,平时绝不随便出头。怎么今天就
思来想去,又放下心来。他纵然做过什么,但以许烟杪的性格,拿不出来证据,或者解释不了自己为何知道那些事情,其通常会闭口不言这么看,许烟杪可能顶多就弹劾一下他占百姓良田这些不痛不痒的事情。
到时候皇帝训斥几句,他再把田还回去就行了。
应城伯拢手在袖中,垂着眼儿,老神在在。
随后,他还有整个朝堂,就听见小白泽斩钉截铁地表示“臣弹劾应城伯品行不端不知礼数道德败坏他家中妾室众多”
“噗”
应城伯没忍住笑出声。
这算什么果然是年轻人,看他多纳妾就想弹劾他好色还上升到道德败坏了
“礼有言妾虽老,未满五十,必预五日之御。”许烟杪振振有词“然而应城伯府中,有不少妾室并未能够做到五日一同房,应城伯明知此礼,却放任自流,便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所谓,礼是法的主要表现形式,往日里,朝堂上的儒家臣子其实没少用“礼”来坑政敌。
但是,像许郎的这个角度,这个思路属实是他们也没想到的。
满朝文武叹为观止。
儒家弟子两眼发亮。
此子天生就该是我儒家的啊
有好事者看向应城伯,发现应城伯的笑容已经僵滞在脸上许久了。
其他事情他都能狡辩,但这个,他总不能说自己一百个妾室,确实能够每人每五天轮一次性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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