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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这贿赂,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别的官员们都……
    滴滴滴

    宿主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这个声音

    老皇帝嗅到风中寒冷的雪味, 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从他心底升起。

    “许烟杪走开始冠礼下一步”

    试图用这事来分散许烟杪的注意力,情急之下,老皇帝直接双手把许烟杪从席上拔起来。

    但他已经六十六岁了, 突如其来的一用力, 对方又是个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子,下盘不稳,脚下一歪

    老皇帝“嘶”

    这确实转移了许烟杪的注意力。他立刻把人扶住“陛下怎么了”

    老皇帝低下头看了一眼, 平静地说“没事。”

    许烟杪松了一口气。

    老皇帝“左脚脚趾抽筋了。”

    许烟杪“”

    太医

    太医呢

    太医大抵是听到老皇帝说的话,在许烟杪要喊出声之前,抱着药箱过来,给皇帝脱鞋看脚。

    许烟杪站在旁边, 满脸担忧。同时分出一半心神去回应收到了。没有滋滋声, 你这是终于把自己修好了吗

    不算。我之前艰难地联系上最近的一个系统, 问它借了点能量,才能回来找你,我滋滋

    系统你还好吗

    滋还好滋刚才信号不好。我只抽了一点能量用,剩下的能量能送你回去,你要不要回去啊

    诶回去

    老皇帝的心同样重重一跳,他猛地看向许烟杪。

    连沆下意识就想向许烟杪跑过去,被太子一把拽住。听到太子轻声说“不要逼迫他”时, 连沆回头看了一眼太子,看不出来他那严肃的表情到底是不是和许烟杪有感情, 更希望他能留下来, 但当感觉到对方的手指也好似抽筋那般蜷缩起来时,连沆沉默了。

    他沉默地,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随后, 太子放开了手。

    连沆再没有动作,只是紧张地望着许烟杪,眼眶已经红了。

    “许郎”

    其他官员微别过眼,已经不忍去看许郎的选择了。

    或许他们的缘分

    我

    他们听到许烟杪犹豫的声音。也看到了许烟杪似乎抬头望了陛下一眼。

    如果现在选择不回去,以后还能离开吗

    “”

    大夏君臣表情中的欣喜和惊异,分外明显。

    然后是神器“系统”在说话肯定可以啊你什么时候想走,叫我就成看到系统界面上那个按钮了吧,以后你想走了,就按一下。

    在许烟杪背对的地方,太子按着连沆的肩膀,使劲借力踮起脚,探着脑袋去看,左看右看都看不见那个按钮在哪里。

    太子喃喃了一句“意料之中。”

    但真的好想看看神器是什么样子的啊尤其是能够重返天庭的神器

    太子旁边的丞相及六部尚书也是积极地探头去看,又遗憾地收回视线。

    “不知道以后小白泽能不能看在共事一场的份上,带我们上天宫看看。”

    想到那巍峨神秘的天宫,窦丞相苍老的眼眸此刻也好似露出了孩子般纯粹的好奇。

    如果有一日能看到那般场景,实在是死也无憾了。

    *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滋

    宿主,滋我还有点能量,把技能升级,滋升级一下

    以后你不止能看八卦了你还能提前预知什么八卦会发生比如系统感知到哪个大臣在今天晚上要打孩子,就会提前一段时间门显示在八卦栏里,可能是一个小时,可能是两个小时,可能是半天,只要你搜索到,就能及时赶过去,看到现场版的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许烟杪

    大夏君臣

    许烟杪高兴

    大夏君臣我们不高兴

    为什么神器还能升级啊啊啊啊啊啊

    要不,许烟杪你还是回天上去吧人间门不配拥有你

    群臣之中,隐约听闻呜咽声。

    *

    系统来去匆匆,伴随着“滋滋”声,它又下线了。

    许烟杪美滋滋地看着系统里的新功能,恨不得举起蜡烛对着它看一遍又一遍,满意得不得了

    以后就能及时赶到现场吃瓜了

    我现在就试试

    大夏君臣你住手

    老皇帝“唰”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许烟杪的手腕。

    许烟杪“陛下”

    老皇帝张嘴正要说话。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神器说的是提前预知八卦,但他现在正给许烟杪行冠礼,估摸着还有最少一个时辰能结束,那许烟杪现在看到的预知,必不可能会是他的啊

    而且,就算是他的,他还不能防范于未然吗

    “嘶”老皇帝装模作样地抽气一声,又坐了回去,“没事,你再歇会,朕的脚趾头又抽筋了。”

    许烟杪连忙表达了对老板的关心,君臣相得地表演了好一会儿,在老皇帝都要急死的情况下,许烟杪才开始打开系统,搜寻新功能带来的八卦。

    咦许烟杪眼中一片火热有人要给我行贿了

    终于我也有这一天了好耶我看看时间门

    满朝文武露出见鬼的表情。

    现在还有人敢向小白泽行贿难道是科举考生

    那些亲朋好友里有人要参加会试的官员木然地想不会又是自己倒霉吧

    唔今晚,戌时三刻,会来偷敲我家房门

    老皇帝眯起眼睛。

    戌时三刻是吧

    窦丞相捏了捏自己这把老骨头。

    看来今晚不能早睡了。

    万寿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眉开眼笑,摩拳擦掌要去凑热闹的妹妹,悲哀地闭上双眼。

    劝不住根本劝不住嗯那带我一个。

    把冠礼余下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走完,很快就到了夜晚。

    一天之内,皇帝和部分大臣们迅速各自想出理由,安排好合理流程,来让自己出现在许烟杪附近非常合情合理。

    想不出理由的,只能被迫呆在家里,焦急地等待第二天,看看有没有人偷偷传播这事了。

    雪是洁白的,脸是冻红的,一个两个三个四个脑袋在许烟杪周边房屋院子里的墙头上钻出来。

    老皇帝坐在永昌侯的屋子里烤着暖炉,身旁是红泥小炉煮着酒。

    他透过窗户看那些脑袋,神色中充满了仿佛老鹰在看小鸡崽子的不屑一顾“许烟杪那心声像是藏得住事的吗还用特意上墙头看”

    永昌侯露出尴尬地笑容。

    老皇帝后知后觉“太子呢”

    永昌侯指了指,老皇帝定睛一瞧,那个站在十几块木板上面,趴着墙头,一边跺脚一边对着手指头哈气的身影,不是太子是谁。

    在太子身边,他两个温柔贤淑的闺女也踮着脚站在那里,五闺女不太会爬墙,脸上衣裙上还有泥灰。

    老皇帝“”

    这说出去,谁能信他们是太子和公主

    老皇帝嘴角一撇,转头去看屋内其他物件,然后看到永昌侯的柜子上摆了一套纪文正公诗编注集成,全是木刻的,一共六十块,字体刻得十分雅致。

    老皇帝俯下身去,拿了一块木刻书放在手里仔细端详,旁边的永昌侯仿佛有些怕冷地裹紧了袍子。

    “这是原刻本不是周初的翻刻本”老皇帝平时也学习,当了那么多年皇帝,品鉴能力早就拉上去了,“费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银钱吧”

    永昌侯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是。”

    老皇帝意味深长“我依稀记得你不爱看诗集”

    永昌侯支支吾吾“人老了,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老皇帝当即笑了“是吗我怎么听说行匆对纪文正公颇为推崇”

    行匆,是礼部侍郎何必的字。

    永昌侯眼神一飘忽。

    老皇帝戳破他的心思“想送给他”

    永昌侯纠正“是想送给小茶姑娘。”

    但后来得知小茶姑娘是个男的,这套书永昌侯就怎么也送不出去了。但也没丢。对此,他的解释是“那么贵的书,丢了太浪费了”

    老皇帝“是吗”

    永昌侯“是”

    冬天日短夜长,酒在烹茶在煎,随着蒸气微微顶起盖子,时间门又过去一段,街上慢慢安静下来,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以及人走过时踩雪的凌乱脚步声。

    芜湖人来啦

    某群衣着光鲜却冻得瑟瑟发抖的大人物“唰”地竖起耳朵。

    一个戴着斗笠的头从墙角弹出来,左看右看街道,确定没有人,很快就把全身露在外面,靴子都被雪染白了,怀里抱着一个精美的盒子,一路小跑到许烟杪的房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他没看到,在这条东西向的街,一双双眼睛炯炯有光地盯着他看,像极了正在埋伏犯人的黑猫警长。

    *

    许烟杪兴高采烈地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来贿赂的人当即吃了一惊,脚下一退,差点滑到。

    许烟杪没有请他进去毕竟他也没有真的打算收受贿赂,让人进去就说不清了。

    他只是立刻拉住人,让对方站稳,随后急不可耐地再次询问“有什么事吗”

    来贿赂的人懵了片刻,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给一个毛头小子送礼哪怕对方是皇帝的宠臣。

    这吃相也太急了吧好像没收过贿赂一样

    但,来都来了

    那人压下担忧,看出来许烟杪不想让他进门,便举起手里的盒子“许郎,在下乃上元县知县,已上任七年,年后调职时,在下欲入翰林院,还请许郎帮我一帮。”

    许烟杪看了他一眼,好奇地问“你想送我什么”

    上元县知县这这这这是不是太直白了

    随即就是一喜

    他不怕许烟杪贪,就怕许烟杪不贪

    立刻带着神秘微笑“许郎一看便知。”说着,打开盒子。

    许烟杪探头看了一眼“画”

    上元县知县继续神秘微笑“画中八美,天姿国色,娇艳夺目,还是含苞待放之身。”

    许烟杪莫名其妙怎么还有形容画中人含苞待放,这种奇怪的说法的。

    还是来扒墙头了的老皇帝勃然大怒。

    许烟杪不懂,他还听不懂吗这明明是暗示许烟杪,会给他送八个绝美女人

    八个

    这是怕不能掏空许烟杪的身体怎么着

    混账东西

    登时看这个上元县知县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起来。

    压着嗓音怒道“上元县也不是多么富奢的县,这县令居然是个胖子,平日里肯定没少剥削百姓”

    太子“”

    太子小声地说“爹,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老皇帝愤愤不平“哪里武断了他不胖吗”

    太子“”

    那你也不能说人家胖就是剥削出来的啊

    另一边。

    许烟杪

    许烟杪送一张美人图还不如送一斤腊肉呢。

    老皇帝又转怒为喜,低声对太子说“瞧瞧,白泽不愧是神兽,就是心智坚定”

    太子“”

    他今天沉默的次数已经太多了。

    许烟杪没注意旁边墙头扒了不少人主要是第一次有人贿赂他,太兴奋了。虽然事后他打算把人举报了,但不妨碍现在兴奋一下。

    兴奋之下,他顺口问“这贿赂,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别的官员们都有呢”

    上元县知县用气音小心地说,唯恐别人听见“这在下给其他人送的礼,自然和许郎不同。”

    他有心眼,没说给谁送了。

    但许烟杪有系统。

    给吏部上下全都送了贿赂包括吏部司务

    太子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

    在场的吏部的人登时心有点慌。

    他们虽然有的人收了这笔钱,有的人没收,但架不住自家人知自家事,这次没收,也不代表没有其他错误啊

    老天保佑许郎千万不要把其他事抖出来

    老皇帝心里冷笑。

    看来也该让锦衣卫把吏部上上下下排查一遍了。

    许烟杪确实没有立刻抖出来吏部其他人,他只是礼貌地拒绝了上元县知县,并且毫不留情地关上门。

    内心还委屈上了怎么我就不配有一个单独的贿赂吗

    太子略表同情。

    可恶我要看看有谁收了他的贿赂。

    太子算了,还是“同情”吏部那些官员吧。

    *

    雪天,真的很冷。

    吏部官员感觉自己一颗心冰凉凉的,看向许烟杪紧闭的大门时,仿佛看到一朵大喇叭花从门后面高高升起,告诉全世界

    哦豁吏部右侍郎收了三十个农庄,答应帮上元县知县调进翰林院。

    吏部右侍郎猛喘两下寒风,打了个寒颤。

    哦、哦豁

    是前几天的事了吏部右侍郎确实收钱办事但他临到头了,居然忘了人家叫什么这也行啊

    笑死,让人把所有任职满七年且姓孙的县令全调进翰林院是吧看来是隐约记得一个孙字

    但是。

    许烟杪快笑死在床上了。

    人家叫左孙啊

    吏部右侍郎,你帮错人啦

    太子“噗”

    老皇帝投来死亡视线。

    太子对不起,真的没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