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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当时只道是寻常·子濯·回锅肉(10)
    子濯把自己关在厨房忙乱着,他在练习做回锅肉,现在的子濯已经不同以往,他已经了解了回锅肉全部的制作工艺,有的放矢的练习总是特别容易让人着迷。子濯仿佛看见充满幸福感的自由在向自己招手,他已经想象得到思雅披着婚纱的模样。

    工夫不负有心人,子濯终于躲在自己厨房做出了能令他自己满意的回锅肉,他心满意足地尝过了味道,然后迅速地找来大号的垃圾袋,把厨房里这些用过或没用过的食材和垃圾一股脑丢进去扔掉,然后还小心地检查了厨房,确定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之后才放心地跑去换衣冲凉。他没有忘记给思雅打了一个电话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今天已经是时候了,该是做些重要事情的时机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子濯一眼瞥见了客厅角落里佳佳送他的那辆自行车,子濯在那刻有一点点说不出的感觉,不禁一声叹息,他想,等和佳佳把手续办完了,这辆车还是不要带走了,就留给佳佳吧,其他的,包括家里的一切,佳佳想要什么都可以,他也实在给不了其他的什么补偿了。

    收拾好正要出门,门口却传来钥匙声,是佳佳下班回来了,看见子濯在家里,佳佳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口气却是强烈抑制出的淡定,轻声说:"回来啦。"子濯忽然发现,佳佳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首先是瘦了很多,瘦得圆鼓鼓的脸颊也狭长了,原本就明亮的眼睛便显得格外的大,短短的头发也长长了,在脑后挑出一些用卡子别住,显得格外的文静漂亮,佳佳没有穿她喜欢的那些碎花的衣服,而是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很舒服干净,子濯忽然觉得原来佳佳竟然也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许她最初的静美掩盖在孩子气的外表之下,如今经历了婚姻的不顺却发散开来,不得不说,很令人心动。

    但子濯裤子口袋里那个丝绒的小盒子硬硬地顶着他的腿,像在提醒他一般,子濯瞬间从佳佳的惊艳中跳脱,有些慌张地略点了点头便逃出门去,不知为何竟然脚步慌乱,也不知为何竟然在出楼门口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

    子濯终于手握钻戒单膝跪倒在思雅的面前,如他所愿的一样,思雅惊讶的眼中慢慢布满了泪水,但当子濯认为幸福就在眼前的时候,思雅却拒绝了他,那样的坚定,那样的不犹豫,令子濯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

    子濯掩饰不住自己的怒气与委屈,生平第一次和思雅发了脾气,他不清楚自己和思雅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总算有机会能够在一起的时候,思雅为什么要拒绝。

    面对子濯的怒火,思雅表现得非常的冷静,她客气地请子濯坐下,斟字酌句地阐述自己的原因。但思雅斟酌的却不是如何不伤害子濯的感情,思雅只是想着,如何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本意。于是那些冰冷的词汇如小冰锥一般,一下一下雕刻着子濯的心,当子濯的心被雕塑成一滴闪着寒光的泪水时,子濯终于明白:婚姻的请求提醒了思雅的自尊,让她无法忍受内心骄傲的煎熬,她不愿意最终做一个要人回头选择的女人,在思雅的心中,她应该如同钻石般亮眼,让人如获至宝,无论如何不能舍弃,而不是像子濯一般历尽千帆才能明白最初的那艘才是驶往幸福彼岸的船。

    子濯静静地听完之后,不发一言便转身离去。思雅没有起身相送,任大门在子濯身后沉重地关闭,思雅的内心不是不纠结的,她早就明白,所谓的痛苦是真的会痛的,那是一种尖锐的疼痛,直捣内心,无药可医。

    这一天下班前,佳佳接到了子濯的电话,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佳佳竟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她飞快地按下了接听键,说话的口气也掩饰不住开心。子濯在电话里只简短地说:"晚上回家吃饭。"佳佳连忙答应了,挂上电话便忙乱起来,忙着在便签纸上列出子濯爱吃的东西,准备下班之后直奔超市去买,之后又连连往洗手间跑了几次,检查自己的裙子和鞋子搭不搭配,妆容和头发整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