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不在乎,或者说无法回头,她已经坚持了这么久,不甘心就这样放手,幼安执迷不悔,却也很好奇,奇怪金枝究竟是多出色的女子,竟然可以把风华留住。
一天风华来找幼安,幼安惊喜得几乎不知如何是好,风华却很低落,眼里有从未有过的受伤,他喝得酩酊大醉,是幼安一杯一杯斟出的酒,但她自己也知道,真正让他醉倒的,却是另一个女人。酒醉后风华抱住了幼安,幼安没有拒绝,当激情中听到他叫别人的名字,仿佛也是意料之中。
第二天醒来,他却比她还要懊悔,幼安只有装作若无其事,倒了咖啡给他,见幼安如此,风华也很快坦然了,苦笑一声,喃喃道:"幼安,你知道吗,她是个妖精。"幼安不知该如何作答,想了想,却把心里的话干脆讲出来:"风华,她能照顾你吗?"风华却点头:"她有时候还是很好的,她也会煮粥,和你煮得差不多好。"幼安便有些噎住:"让我见见她,行吗?"风华抬起头看着幼安,眼里忽然有一瞬,闪过一点点心疼。
幼安终于与金枝面对面坐下,她们互相打量,发现着对方身上自己没有的特点,幼安先开了口:"你知道你有多幸运么?"
金枝笑了:"为什么?难道就因为风华离不开我?"
幼安点头:"在我心里,那就是最幸运的。"
金枝轻轻摇头:"真是可惜了,你这样一个人,却也被风华摄去了魂魄。"
幼安不理她的嘲笑:"你能对他好一点么?如果不能,请把他还给我。"
金枝的眼里的确有些嘲弄:"倘若他能由谁还给谁,那其实他一开始根本便不会走。"
金枝坦然地看着幼安的眼睛:"你知道吗,如果我和你们一样,风华早已经离开我了。"
幼安有些恍然:"那么你就折磨他,当做你留住他的手段是吗?"
金枝叹口气:"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窗外的阳光很好,小鸟在树枝之间轻快地跳来跳去,哼着只有它们才懂的歌,幼安对金枝说:"不明白的是你,你要知道,风华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我对他来说也是如此,我们之间不是只有爱情的。"
金枝便笑得很大声,笑得喘不过气来,幼安在她的笑声中起身离开,她又一次医好了自己的伤痛,伤自尊的挫败感的确可以让人淡忘情伤。
幼安觉得自己有必要从金枝手中抢回风华,她觉得金枝不如自己爱他。
几天之后,她出现在金枝家,正是晚饭时候,那两个人穿着情侣的家居服,正在厨房忙活着,金枝的手上还是环佩叮当,风华却系着围裙,幼安笑着举了举手里的红酒:"我来蹭个饭吃,可以吧?"
风华飞速看了金枝一眼,对方的表情却很平静,风华笑道:"幼安自小跟我们混在一起,是我们的小妹妹,我们都很宠她。"
金枝竟然笑出了几分宽厚:"好啊,欢迎欢迎。"
幼安坐在客厅里,看风华和金枝在厨房做饭,心里空前的酸楚,女人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宁愿看见自己的爱人和情敌在床上,也不愿看见他们一起在厨房,因为前者也许只是一时失去理智的肉yu,有的是空间反省和回旋,而后者却是真正的威胁,因为有人会逼近自己想要创造的那种生活,有无限改朝换代和取而代之的可能。
于是幼安迅速洗过手,走进厨房,笑道:"有什么要我帮忙?"风华笑得有一点点勉强:"不用了,你等一等,马上就好了。"
金枝正把泡好的米放入打碎机,幼安便笑道:"怎么?要做点心吗?"
金枝摇头,下巴微微向风华那边一指:"给他煮粥,他喜欢喝白粥。"
幼安问:"煮粥的米还要搅碎吗?"口气有了一丝好为人师的感觉,但却不易察觉。
金枝却捕捉到了:"怎么?有问题吗?这样搅碎再煮,才会黏稠好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