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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事情总要有些波折
    回去的路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霍司杰居然会对她解释说,戴丽丽其实只是他生意上的朋友,根本不是她口中所谓的女朋友。

    米小晴不想分析他这句解释背后隐藏的目的。

    因为一旦分析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面对那样的局面。

    心底的情绪因为今天的晚餐而变得很奇怪。

    冥冥之中,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霍司杰在前方开着车,她便和儿子坐在后面有一着没一着的聊着天。

    不太懂大人之间的感情交流的霍子昊,突然对前面的霍司杰道:“爸爸你将来会给我找后妈吗?”

    霍司杰身子一震,面对儿子这个直接的问题,他还真是无从回答。

    从后视镜瞟了米小晴一眼,他突然很想知道儿子这句话问出口后,她会露出什么表情。

    当一闪而过的怔愕从她脸上闪过时,他慢条斯理的笑了,“你希望爸爸给你找个后妈回家吗?”

    “我希望你怎样做你就会听我的吗?”

    “唔,你是我的宝贝儿子,如果你的建议很中肯,爸爸当然后考虑。”

    “那……你把我妈妈接回家好不好?哎呀,妈咪为什么掐我屁股,会痛耶。”

    “我是在警告你不要乱说话,我和你爸爸已经离婚了,不会再在一起的。”

    这话让霍司杰忍不住皱了皱眉。

    “离婚为什么不可以再在一起?”霍子昊很直白的问道。

    “那是因为……”

    瞪着前面只顾开车的霍司杰,米小晴没好气从后面揍了他肩膀一下,“都是你误导小孩子,把话题扯到这上面。”

    “我哪有误导他?如果我没记错,儿子之前可是很讨厌你的,可现在这小子居然被你收买了,还怂恿我接你回霍家。”

    米小晴哼一声,“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的下场吧,那个戴小姐眼中装满了对你赤裸裸的爱慕,你今天这样对待,就不怕她以后找你麻烦?”

    “我可以把你这句话理解为你在为我吃醋吗?”

    “我为什么要吃醋?”她气得跳脚,“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了我还可以再追你吗。”他露出一脸迷笑容。

    霍子昊好像听懂了这句话,忙不迭拍起小手,“好耶好耶,爸爸你再追妈妈,把妈妈追回家。”

    米小晴听到他说要再追自己,心脏猛的偷停一下,脸也不由自主的红了下去。

    “想追我?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嗯,你这招欲擒故纵我接纳。”

    “你……”

    米小晴正想发火,霍司杰的电话响了起来,接通后,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他柔和的俊脸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样貌。

    米小晴虽然坐在他身后,却也看得清楚他瞬间眯起的双眼中所迸发出的光茫,如同一只逮到猎物的野兽,充满了掠夺性。

    她心头一跳,隐隐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

    “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电话后的霍司杰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只是笑容里多了几分算计,“你在关心我的私生活?这可是很好的开始哦。”

    这男人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调侃她的机会。

    米小晴索性不理他,和儿子坐在后面斗嘴。

    车子开了很久后,她发现路线有些不对,“喂,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哦,刚刚我的助理打电话来说,通往你家的那条路正在施工维修,所以稍微绕下路。”

    她有些疑惑,施工维修?

    车子继续前进着,此时夜已深,明月如钩,高挂于天际。

    霍司杰居然将车子开到了高速公路,雪琪风袭来,十分清爽怡人,可她心底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突然,不远处的路边有车灯闪亮,一个年轻人挥着手臂示意霍司杰停车。

    “发生了什么事?”

    当车子停妥后,霍司杰隔着车窗问那年轻人。

    对方脸色很是焦急,指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先生,能不能帮忙裁我们一段,我老板的车子抛锚了。”

    霍司杰见停在路边的是一辆名贵的黑色奔驰,目光敛了敛,也不多问,“这个时候车子抛锚,的确很让人苦恼,如果不介意人多挤一下,我可以顺路载你们一段。”

    年轻人似乎很高兴,忙不迭转身去叫自家老板。

    缓步走出来的是一个六十几岁的老者,样子看上去很威严,一看便知大有来头。

    那老者和霍司杰对视一眼,有什么话呼之欲出,在商场上行走的人,就算从前真的没见过,电视杂志的报导也不会少。

    霍司杰原本耀眼夺目,又是商界有名的索命阎罗,此刻若说老者没认出他的来头,还真是让人有些不相信。

    但他见霍司杰只是很随和的冲自己微微一笑,并示言语太多,老者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把对方当成路过的好心人对待。

    那年轻人是老人的属下,对老人十分恭敬有礼。

    而老人在上了车后,便和霍子昊大眼瞪小眼。

    霍子昊虽然是个男孩子,但由于父母的基因都太好了,他几乎是结合着父母所有的优点出生的。

    这样长相的小孩,是大多数长辈眼中的宝贝,老头儿看到粉嫩嫩肉滚滚的霍子昊,当即便眉开眼笑起来。

    “这是谁家的宝贝,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说着,便捏住他的下巴来回打量。“小家伙叫什么名字?”

    霍子昊从小到大便知道自己很受长辈欢迎,对于别人主动向自己示好,只是稍稍嘟了嘟嘴,“我叫霍子昊。”

    “小名团团。”米小晴顺口接了一句。

    “妈咪,人家都说过不想要这个名字啦,你可不可以不要总叫我团团?”

    “原来你叫团团啊,这个名字好,最近很红的那本《来世劫》里,有一个很会破案的小侦探也叫团团。”

    米小晴特别看了老人家一眼,“您看过《来世劫》?”

    老头儿一听,立刻乐了,“怎么没看过,那个叫大太子的作者写的小说我可是每本都看,写得太精彩了,今天我特意从酒会上提早回家,就是快点回去看连载,没想到越是着急,车子便越不给面子的抛了锚。”

    “是啊是啊,我家老板简直就是大太子的头号书迷,家里的书房几乎全是大太子的小说,而且每本都会看了五六遍,网上的连载也是一篇不落……”

    米小晴脸色一红,自己的小说受欢迎她是知道的,但被书迷这样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前面正在开车的霍司杰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意。

    在老头儿口沫横飞的表达了自己对大太子这个作者的喜欢和崇拜之后,突然顺口说了一句:“老先生,您说的那个大太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她就是我儿子的母亲。”

    “什么?”

    老头儿一惊,不敢相信的瞪着米小晴。“你就是大太子?”

    “呃,我……”

    米小晴不知该做何回答。

    在她的印象里,霍司杰并不是多话之人。

    况且大太子虽然是她的笔名,但当初和出版社交涉的时候,她已经在合约里谈妥拒绝公开在媒体前亮相了,这也就意味着,她只想在幕后快乐的写自己的小说,从来也没有把自己推到人前的想法。

    她以为凭霍司杰聪明的理解能力,应该不至于看不出她的想法,可这次又为何……

    顺着后视镜,别有用心的看了前面正在开车的男人一眼,心底,隐隐的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这一切的一切,和他刚刚所接到的那通电话……有关吗?

    无论米小晴多么的不想将自己就是大太子一事公诸于世,面对老者敬佩崇拜的目光,以及对方对自己每一部作品发自肺腑的剖析之后,她还是很有礼貌的和对方侃侃而谈。

    短短一小段路程,一向很有老人缘的米小晴很快便和对方打成一片。

    再加上可爱的霍子昊时不时的插嘴,爆出笑死人的童言稚语,更是将车内的气氛搞得一片其乐融融。

    当霍司杰将米小晴送到家时,霍子昊已经躲在老妈的怀里沉沉的睡过去了。

    夜晚的气温稍微有些凉,打开车门,霍司杰将搭在车座上的西装拿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米小晴抱着熟睡的儿子抬眸看了他一眼,皎洁的月色照映她的脸上,衬得她面孔晶莹如玉。

    自从将半路遇难的老者送回家后,两人便很有默契的止了话题,任宁静流淌一路。

    “谢谢你今天的晚餐,也谢谢你送我和团团回家……”

    “说话何必这么见外,团团也是我儿子,而且就算我们离婚了,大家好歹也做了两年夫妻。”

    霍司杰不想她将两人的关系说得太生疏,无论他的一些做法背后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他都想努力留住些什么。

    其实……

    他刚想开口,可话至嘴边,又没来由的咽下。

    因为米小晴已经摆出拒绝交谈的姿态,满口的疏离,“很晚了,我带团团先回去,你开车小心。”

    所有的话全部被咽回了肚子里,霍司杰很有风度的一笑,“那不打扰你了。”

    她没有回头,转身抱着熟睡的儿子上了楼。

    直到窗口的灯亮了,他依然怔怔站在路灯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光明之处。

    也许这一刻的霍司杰,心底对她是有些愧然的。

    但他并不后悔。

    他的人生准则一向很明确,为了他想得到的一切,他都会不择手段。

    那顺路遇上的老者就是他一直很想接近的孙明远,在助理明确的告诉他孙明远途中遭难之后,他很聪明的选择了与对方偶遇。

    孙明远喜欢大太子的每一本书,这样的资料今天上午就被助理呈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所以,米小晴在这一刻,成了被他利用的棋子之一。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只是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而已,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可米小晴眼中的疏离与瞬间迸发出的淡漠,却让他胸口不受控制的揪痛起来。

    环着双臂靠在车旁仰视窗口许久,直到确定对方不可能会怜顾的开窗看他一眼之后,霍司杰干脆俐落的上车,急驰离去。

    楼顶,靠在窗旁偷偷注视楼下很久的米小晴悄无声息的将窗帘一角淡淡掩住,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或许从一开始见到他的那天起,她就不该对那个男人有所期待。

    客厅里不断传来电话的音乐声,很快收回思绪的米小晴,轻轻的帮儿子盖好被子后,小心翼翼的将房门轻掩,来到客厅拿出不停做响的手机。

    打电话过来的竟然是她的死党之一梁雪淇,电话刚一接通,对方的大嗓门便从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

    “就知道你这个夜猫子这个时候肯定没睡,有没有打扰到你的新灵感?”

    身为米小晴死党的梁雪淇知道好友习惯于深雪琪写稿,所以她一点也不怕自己这个时间打电话会打扰到对方睡眠。

    懒洋洋的将自己放躺在客厅柔软的沙发内,毫无形象的支起脚丫子在半空中摇晃,“打扰到是说不上,不过这个时间能接到你电话就有些意外了,你不是一直信奉养颜美容才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吗?这个时间还没睡,而且还有心情打电话给我聊天,该不会是你的饲主又折磨你了吧?”

    对方嘿嘿一笑,“告诉你一件超级搞笑的事。”

    “哦,说来听听。”米小晴此时很累,不过还是很有耐性的听好友在电话里啰嗦。

    “你知道宋天扬吧?”

    “我当然知道,不就是之前绑架你的那个大帅哥。”

    “唉,你知道吗,原来我们小时候居然是认识的。”

    “哈?”

    “我不是说过,你前夫是我的青梅竹马吗?”

    米小晴忍不住皱眉,“我可不可以拜托你,在提到我前夫的时候直接说他名字,他叫霍司杰,别总用我前夫这两个字来形容,我听了烦。”

    “咦?我好像从里的口中听到了一丝火药味哦。”

    “梁雪琪,拜托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哎吧,做人不要这么火气大吗,是会伤身体的哦。”

    “你有完没完,不是说有好笑的事情要说给我听吗?你说的好笑的事情,该不会和我前夫,啊不对,该不会和霍司杰有关吧?”

    “和他当然没关系。”

    梁雪琪言归正传,“事情是这样的,我青梅竹马……啊,我是说霍司杰居然和宋天扬是旧同学,当年我与霍司杰曾在化妆舞会上整过一个人,你知道被整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要告诉我就是宋天扬。”

    “哎呀小晴,你真是好聪明,就是宋天扬。”

    听到这里,米小晴忍不住哈哈大笑,“所以说,当初宋天扬绑架你,其实在是报复你。”

    梁雪琪苦笑一声,“我真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小心眼到这种地步,要不是我不小心发现,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我就说嘛,像他那种人不可能查不出幕后真凶的,没想到绕了一圈子,居然是这样。”

    梁雪淇是个标准的话唠,这种对着空气也能自言自语两个小时的女人,话匣子一旦打开便收不住嘴。

    米小晴左耳听着好友兼话唠在那里吧啦吧啦讲个不停,思绪不由自主的又被霍司杰扯了过去。

    沉寂了三年的心,为什么在再一次见到他之后,又无法控制的燃烧起来?

    其实她很想彻底忘掉他,五年前的那场婚姻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一幕可笑的形式,可她却是真心想将这段婚姻维持下去的。

    可他的淡漠和对这场婚姻的不负责任,让她慢慢的将期望瓦解,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把自己的位置想得太高。

    但她都已经远远的躲开他的生活了,为什么他还要肆无忌惮的强行闯进她为自己设下的结界?

    “小晴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梁雪淇的大嗓门吓了她好大一跳,她才发现原来霍司杰的存在,对她的影响已经如此之深。

    “雪淇,假如说有一个人,他抱着利用你的目的来接近你,而你却对这个人产生了好感,那你会不会与他继续接触下去?”

    对方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出这种问题。

    “那就要看,你对这个人究竟有多喜欢了。”

    喜欢?她明明说的是好感好不好?

    不过说到喜欢,她有多喜欢他呢?

    那个生长在大富之家的男人,自幼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高贵之气,连讲话的声音也慢条斯理得让人忍不住春心荡漾。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眼底却无时无刻装满了算计。

    或许对他来说,这些算计根本就是他的潜意识。

    可她却无法接受自己的感情,被无止境的算计所玷污。

    “喂,小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当梁雪淇略带担忧的声音传过来时,她心头一颤,继尔想起她与霍司杰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办理好了离婚手续。

    真是见鬼了,她到底在烦恼什么?

    明明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居然还像个白痴一样深更半夜不睡觉,和梁雪淇这个疯女人探讨这些有的没有的。

    猛的从沙发上翻起身,对着电话低吼,“你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呀!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就忘了正事,前几天就想打电话告诉你,我物色到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想要介绍给你去相亲,这人是我以前的一个客户,虽然比不上霍司杰英俊有钱,不过绝对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了,怎么样小晴,反正你现在也和霍司杰那混蛋离婚了,要不要给自己一个机会,再重遇第二春?”

    梁雪淇的话还没讲完,电话已经喀一声被米小晴不客气的挂断了。

    去死吧!她的爱情已经要沦落到相亲的地步了吗?

    夏日的午后骄阳似火,在这种燥热的天气里,如果能坐在有冷气的房子里吃冰饮、听歌曲,或是躺在柔软的床上小憩一番,便是人生中最大的乐趣了。

    事实上如果某人愿意,完全可以每天都享受这样的生活。至少宋家大宅的室内设施一流,美味的食味二十四小时供应,成群的佣仆随她差遣,即使身为一个囚犯,她的待遇仍让人羡慕万分。

    可当这件美差轮到梁雪琪的头上时,便失去了原有的味道。

    此时此刻,被系得结结实实的床单直垂地面,她不惧危险的顺着三楼卧室的窗子缓缓向下攀爬。

    这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因为就她多日以来对宋家大宅的了解,午后两点钟这个时间段,家里的佣人全部会留在佣人房内休息,保镖全部留在正厅和大门处把守。

    而她卧室窗口直对的地方,便是宋宅的后花园,那里有一条小路,只要能成功逃脱保镖和佣人的监视,她就可以成功的顺着小路,跃墙而逃。

    至于宋天扬那个野蛮人,就让他直接去见鬼好了。

    心里噼哩啪啦的打着如意小算盘,向下攀跃的脚步也更加轻盈。

    嘿!宋天扬那混蛋肯定想不到她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全校的攀岩冠军,以为派几个中看不中用的保镖看着她,她就没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

    心里正暗自得意,身子也随之放松,可就在此时,脚下不小心一滑,手臂顿时失去支撑力,还未等她尖叫出声,整个人已经直直的向下坠落。

    没迎来预期中的疼痛,反而落入一具温暖的胸膛,她暗自吃了一惊,睁开眼,不经意对上一副带笑的俊颜。

    对方唇边闪着促狭的戏谑,看不清瞳仁的眼镜片,闪烁着骇人的精光。

    “没想到你对我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

    磁性低柔的嗓音,散发着一股诱惑性的气息,她心下一抖,又想到自己刚刚顺着窗子向下爬的姿态肯定被这家伙尽收眼底,不禁又气又恼又沮丧。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居然还像个无尾熊一样,不得不借助他的怀抱来支撑自己的身体平衡。

    俏丽的脸上露出一抹苦哈哈的笑,僵硬的扯起唇瓣,又冲他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我们两个还真是缘厚,趁着午睡时间出来散个步,也可以出现如此偶遇……”

    迫不得已,她只能找出这种蹩脚的借口试图掩饰,而她相信,比狐狸还狡猾的宋天扬肯定把她当成了一个无知小丑去看待了。

    不过,刚刚如果不是他及时将自己接了个正着,恐怕她此时的下场就是被摔肿屁股,搞不好还会造成骨折。

    宋天扬也不揭穿她,笑得一派自然,“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强,所以你肯定在很早以前就预感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才会急不可奈的以这种方式直奔我的怀里。”

    梁雪琪忍不住向天花翻了记大白眼,这男人还真是自恋到了一种无可救要的地步。

    但脸上却保持着一惯优雅的笑容,“是啊,我想这种方式能更好的培养我们的友谊和默契。还有,现在默契表演完了,你可不可以让我更加近距离的接触地面?”

    她指了指他有力的双臂,自己还被他抱孩子似的抱在怀中。

    “事实上我觉得这样亲密接触,才能给你带来更加强烈的安全感,为了你的人身安全,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抱着你去餐厅吃饭。”

    “什……什么?用这种方式?喂,不要了吧,这样子很糗耶,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宋天扬,别玩了,喂……放开我了啦……”

    一路叫嚣的结果就是,她被那个表面斯文,内心邪恶的可怕男人强行塞进了车里,一路疾奔。

    当车子停在一幢五星级大饭店门前的时候,他再次以这种侮辱人的姿势,不顾她反对的将她从车内抱出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抱进了豪华优雅的餐厅。

    面对众人投来的异样眼光,以及时不时传来的窃窃私语声,她知道自己维持多年的美好形象彻底被这男人给破坏了。

    而宋天扬却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仿佛看到她红着脸,皱着眉,一副恨不能把自己塞到地缝中的样子,有多么享受似的。

    餐厅经理见状,急忙迎了过来,“宋先生您来了?”

    对方点头哈腰,满脸的恭敬,抬眼偷瞟了一眼浑身不自在的梁雪琪,想说什么,最后却没敢说出口。

    梁雪琪僵硬的咧唇一笑,“呃……我的脚刚好扭伤了,不要见怪,大家都不要见怪啊……”

    一通解释,换来的却是他人更加暧昧的目光。

    她没好气的瞪着宋天扬,将嘴巴凑到他耳边,“你到底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他气人的笑了笑,“我以为你这一路上都很享受。”

    “错!我这一路上都在极力忍受。”

    “可你的脸色却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将唇贴近她的耳边,一股热气散发在她的颈项之间,梁雪琪的心随之狠狠一跳。

    右手本能的勾住他的脖子,嗅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草味香水的味道,感受着他坚而有力的双臂力量,那股奇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总算走到自己的VIP专坐,轻柔的将她放到椅子上,俯下身,一手勾住她的脖子,“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试图用那种欠扁的方式逃跑,我想我会让你尝试到更加恶劣的回报手段。”

    没等她答话,他已经起身,优雅的坐到她的对面,餐厅经理汗渍涔涔的奉上菜谱,等待宋家大少爷的命令。

    而四周更是频频传来热烈的探究目光,并不断的有人在底下猜测,她和宋天扬之间的关系是否是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见他唇边带笑,狡猾非常,心中恼怒更深,原来这男人根本是在秋后算帐,故意给自己难堪。

    双手捂着脸,躲避别处射来的探究目光,含恨的暗自咬牙,这该死的宋天扬,居然用这种方式来捏自己的软肋。

    总算硬着头皮点完餐,她没好气的抬眼瞪着他,“你居然会好心的带我出来吃饭,难道今天早上的太阳是从西方升起来的?”

    宋天扬端着桌上的苏打水轻饮一口,笑容布满英俊面庞,“我有那么刻薄么?不过是出来吃顿饭而已,还不至于令太阳从西边出来。”

    “哼!这可难说!”

    她撇撇嘴,“我现在十分怀疑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吩咐厨师在菜里下巴豆。”

    他不禁笑意更浓,“如果我想在菜里下巴豆害你,无需偷偷,直接把巴豆塞到你的嘴巴里就行了。”

    他的调侃,很快换来她一记恼怒的瞪视,“恶魔。”

    略带娇嗔的口吻,含着女性特有的味道,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在宋天扬的心头抓来抓去,让他痛痒难奈。

    他就是喜欢看她恼,看她怒,看她被自己气得牙痒痒,偏偏又无法逃离他的手掌心,说起来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而更让他回味的是,自己将她抱在怀中的时候,居然会产生一股强烈的欲望,想就这样抱她一辈子,永远不放手。

    想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幸福,但转念又想起自己从前因为她而无法抹煞的种种回忆,仍旧有些不甘心。

    缓慢的从衣袋内掏出一只精致万分的小盒子,递到她面前,“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吃饭,是想谢谢你为我们公司专门设计的那套网路防御程序,说起来……那几天你真是辛苦了,这是一份小小的礼物,希望你能笑纳。”

    “你……居然会送我礼物?”

    梁雪琪再次绝倒,这男人今天还真是奇怪得无可救要。

    他笑得云淡风轻,斯文俊秀的外表掩饰了体内的恶魔本质,“你难道不想打开看看吗?”

    梁雪琪犹豫的咬着唇瓣,“我可不可以怀疑这里面是定时炸弹?”

    “如果真是定时炸弹,我想我没理由在大庭广众下送你。”这女人的想象力还真是绝妙。

    “哼!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你前科不良,狡诈阴险,一肚子坏水,怎么可能会好心……”

    “啪!”精致的小盒子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枚超级漂亮的蝴蝶形胸针。

    正中镶嵌着硕大无比的钻石,周围是一圈耀眼细碎的小钻,纯白金打造,做工精美细致,小小的一颗,没有巴掌大,可纹路清晰,雕工精美,但凡女人见了,都会爱不释手。

    梁雪琪却在看到这枚胸针后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嘴唇,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就连目光都泛出恐惧之意,瞳孔一下子扩大了不少。

    宋天扬随着她瞬间的表情变化,慢慢的从得意变成了担忧,直到她表情惊恐,手臂不住发出颤拌,他才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喂,你没什么吧?”难道是他的这个玩笑开大了?

    “宋天扬,你对我的调查还真是有够详细啊!”

    她咬牙切齿的死瞪着他,“有必要玩得这么大吗?居然连这种见鬼的把戏也可以使出来……”

    她起身,目光阴冷,“如果之前我曾得罪过你我可以向你道歉,随便你用什么方式玩死我我都无怨无悔,可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卑鄙的方式?难道我对你来说就真的厌恶到连容都容不下的地步了?”

    宋天扬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进展到这种地步,他微张着唇,想要解释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恶作剧,事实上他不认为一枚胸针会对她的人生造成什么重大影响。

    看着她脸色惨白,双唇颤抖,眼里竟蓄着点点泪光,他突然有股想要把她抱进怀中好好安慰的冲动,可他只能呆呆的坐着,僵硬得一动也不会动。

    “啪!”

    她不客气的将小盒子甩到他面前,“如你所愿,我现在的心情很激动,你是否要庆祝一下你刺激我的目的达到了?既然你玩我玩得这么狠,那么多年前的那些恩恩怨怨是不是也可以一笔钩销了?如果可以一笔钩销,我想我们之间的游戏就可以喊一声GAMEOVER了,从此以后大家互不相欠。还有,你这礼物太过名贵,把它送给别的女人去,以后大家两清了,别再找我麻烦!”

    一口气吼完,她不顾众人眼光,大步离开餐厅。

    宋天扬傻傻的坐在原位,竟失去了行动能力。

    看着小盒子里掉出来的那枚蝴蝶形胸针,心下不禁恼怒,这蝴蝶形的女性装饰物,为什么会让她反感到那种地步?

    不,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梁雪琪她居然就这么离开了……

    而一口气跑出餐厅的梁雪琪在吸收到外面的空气之后,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会对那个见鬼的东西如此感冒。

    而更让她难受的是,宋天扬居然会想出这种阴损的方法来捉弄自己,难道在他的心里,她就真的那么令他厌恶?

    多日以来的囚禁,无数次的针锋相对、互相挑衅,反而滋长了她心底陌生的情愫。

    的确是想离开他家里,解脱这种禁锢,因为她曾在内心深处试图用另一种方式和他重新接触。

    那个外表斯文,内心邪恶的家伙,其实有时候蛮可爱,可这什么他一定要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来达到捉弄她的目的?

    双手暗暗收拢,脑海中仍残留着那枚胸针给她带来的震憾,更懊恼的是,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忘不了当年的那件事。

    人生中最灰暗的回忆,撕扯着她内心深处隐晦的灵魂,痛楚、内疚、不可重来的一切,让她想要拼命逃避,却又无处躲藏。

    多年过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淡忘那一切痛苦根源的时候,宋天扬却用这种方式残忍的揭开她心灵上的伤痕。

    而那个混蛋,居然在她发怒的跑出来后,没有及时追过来。

    见鬼!

    她愤恨的踢了踢地面,真不够男人,把女孩子得罪得想哭,他居然还在维持着他极强的大男子主义。

    心底连声咒骂,也不知是对自己弱点的厌恶,还是对那男人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伤害自己而感到伤心。

    就在她陷入一种自我放逐、甚至在心底大声咒骂宋天扬祖宗八辈的时候,颈间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她没好气的回头开口大骂,“宋天扬你别玩了,老娘我……”

    还想再说什么,只觉颈间一痛,一股黑暗突至,留在眸底最后的影像是——两个身材高大的壮男,像凶神恶煞般,恶狠狠的向自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