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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相亲的意外收获
    “这位帅哥就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那个,有才有貌又有钱的帅哥许浩凡。”

    坐在米小晴面前的男子拥有一张斯文干净的面孔,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写满了智慧与精明。

    虽然在她的想法里,相亲得来的婚姻一定不会出现爱情的火花,但好友梁雪淇的缠人功夫实在太可怕,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再一味的拒绝下去,会不会被这女人直接念死。

    所以,被梁雪淇逼着精心打扮一番的她,此刻不得不顶着一张洋娃娃般纯真诱人的面孔,傻傻的坐在这里面对今天的这场相亲宴。

    不过话说回来,梁雪淇介绍给她的这个男人还真是不错。

    外表斯文俊秀,脸上架着一副昂贵的金边眼镜,从他得体讲究的衣着打扮上来看,他从小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资优生。

    这人笑容含蓄轻柔,身上也散发着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就连和服务生交谈的时候,也会保持着绅士般完美的风度。

    虽然各方面与大家公子出身的霍司杰相比稍稍逊色,但在这个好男人已经少得可怜的年代,这位许帅哥还是很抢眼的。

    想到霍司杰,她不禁含恨咬牙。

    那混蛋已经被她三振出局了,干嘛还要下贱的拿那个妖孽出来比。

    第一次做媒婆的梁雪淇,口沫横飞的拼命向好友介绍许浩凡的优点。

    这男人曾就读于在美国某名牌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季氏,并凭着自己卓越的能力很快打入董事会核心。

    他以前也曾交往过几任女友,但最后都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导致了分手局面。

    如今许浩凡已经三十五岁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对婚姻的看法和年轻时有很大区别。

    外貌家世他不在乎,只想在未来的人生轨迹中,与一个能知他懂他的女人相扶相依的走下去就好。

    梁雪淇和许浩凡是很熟悉的,当她得知对方目前仍旧单身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已经离婚多年的好友介绍过去。

    许浩凡并不在意对方是否有过婚史,当他看到米小晴的第一眼时,对这个长得比洋娃娃还要可爱的女人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感。

    总之这场相亲宴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成功的。

    至少米小晴没有在看到许浩凡的第一眼,产生立刻离去的想法。

    这个男人很有风度也极有涵养,抢到身边做老公绝对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有那么一刻,米小晴真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总比苦苦守着那个永远也得不到,就算得到了,在那人身上也丝毫感受不到爱意的男人要幸福得多。

    就在三人相谈甚欢之时,年轻帅气的服务生很有礼貌的走过来,将一盘油炸大虾放到桌子上。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解,还是梁雪淇心直口快,“请问这是你们饭店的赠送吗?”

    今天这顿是许浩凡请客,但满桌子的食物已经非常丰富了,她们根本没有点这道油炸大虾。

    服务生得体一笑,冲几人行了个礼,“这道菜是我们老板特别赠送给这位小姐的。”

    说着,他面带笑容的看了米小晴一眼。

    “送给我?”

    她很好奇,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人缘了,来饭店吃饭也能被赠送这么名贵的菜肴。

    服务生并不多语,只简单解释了一句,便有礼貌的转身离开。

    几个人先是好奇了的阵,很快便将这小小的插曲忘到脑后。

    继续原来的话题没多久,那服务生又端着一般菜走过来,“这道鸡丝银耳是酒店的招牌菜,我们老板说这位小姐喜欢吃辣,大厨已经根据您的口味特别加工过了,还请几位笑纳。”

    服务生前脚刚走,梁雪淇便凑了过来“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和这家饭店的老板熟,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

    米小晴觉得自己很冤枉,“我根本都不知道这家饭店的老板是谁好不好?”

    她满脸歉意的看向那边脸色也同样很奇怪的许浩凡,“我想他们的老板可能是搞错了……”

    正说话间,服务生再次走来,这回手中端的是一般加工精美的果盘。

    “这是从国外进口过来的水果,今天中午刚到A市,十分新鲜可口,我们老板说,您喜欢吃橙子和苹果,盘子里的这些,都是老板亲自为您挑选出来的,请几位慢用。”

    当服务生再次离去后,许浩凡忍不住道:“看来米小姐和这家饭店的老板交情很深啊,连你的口味和最喜欢吃的东西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不是啦,我想你是误会了……”

    正想解释的米小晴,就见对方优雅起身,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很抱歉米小姐,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情,今天的午餐算我帐上,两位慢用,我先走一步了。”

    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她懊恼的直跺脚,倒不是因为相亲相败,而是她觉得一切发生得太过荒谬。

    不理会梁雪淇难看的脸色,一把扯过服务生,“你们老板是谁,他现在在哪?”

    对方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不远处的一个VIP坐位处看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不解的米小晴顿时怒上心头。

    “霍司杰,你怎么会在这里?”

    优雅的落坐在自己专属坐位上,手中托着透明精美的水晶杯,“真巧啊小晴,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我刚刚派人送去的几道菜,可还符合你的胃口?”

    直到现在他都很佩服自己良好的忍耐性,眼睁睁的看着这女人与别人相亲,没当场发作出来,说明他从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十分成功。

    霍司杰是不会分析自己为什么会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的,米小晴是他的女人,就算两人的婚姻结束于三年前,但只要他没说放手,他是不会把她交给别人的。

    他的这些内心想法米小晴自然不懂,她只知道自己的相亲宴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而被破坏得十分狼狈。

    这种后知后觉的愤怒让她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算这家饭店你是老板,可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来这里吃饭的客人?”

    “我只是好心的送几道你喜欢的菜过去,这样就算不尊重了?”

    “我又不是穷得连菜也吃不起,谁稀罕你送去的东西。”

    霍司杰的脸色变了几变,语气略带玩世不恭,“你该不是要气我打扰了你的相亲?”

    米小晴气极败坏的瞪他,“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卑鄙的事情?”

    “卑鄙?”

    对于这两个字,霍司杰是很不能接受的。

    “我不认为刚刚那个男人适合做你未来的老公。”

    “他适合不适合和做我老公与你根本没有关系吧,况且我们早在三年前就已经离婚了,就算我在你的眼里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但该利用的你已经利用完了,现在又耍这些无聊的花招,你都不会觉得自己很幼稚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又是怎样?难道你突然发现你眼前的这个前妻突然间变得很有魅力,所以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逗逗这个傻女人玩玩,玩得好,大家一起上床重温旧梦,玩得不好,你再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不理会霍司杰越皱越深的眉头,她继续低吼:“霍先生,我已经是一个即将三十岁的老女人了,或许五年前我还有时间陪你玩,但现在我真的很想有个家,很想有个男人能留在我身边,在我生病的时候能温和的问一声,我是不是很难受;在我灵感枯竭的时候,能给我带来一句安慰……”

    “你身家条件这么优秀,勾勾手指也能招来一火车的美女匐匍在你的腿下,何必总将欺负人的目光放在我身上,我很可怜的,如果你确定我们之间没有仇,能不能拜托你放过我?”

    她声声厉吼,句句质问,敲击在霍司杰的心口窝上,控斥着他从前的不负责任。

    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看到米小晴在自己面前失控。

    就算大家曾经共同拥有过的两年婚姻生活里,她也从来都是冷静理智到了一种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境界中。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他从来没主动走进她的世界,甚至直到现在,他都无法清楚的知道她生日到底是哪一天。

    此时面对她的声声怒吼,内心自责揪痛的同时,也深深为她过去曾遭受过的冷遇而心疼。

    “不管今天的这场恶作剧你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我希望从今以后,你不要再以这种方式来打扰我的生活……”

    “小晴……”

    及时握住她离去的手腕,他有些无措也有些茫然,“我想知道,当年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提出与我离婚?”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可你却没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

    “那个答案很合理,我当年就是突然看你不顺眼,所以才决定把你这个老公休掉,事隔三年之后,我发现自己当初的做法很明智。”

    “你是恨我当年对你的不管不问,毫不关心?”

    她哼笑一声,“你太自作多情了……”

    “如果我真的自作多情,离婚这三年以来,你为何到现在都还保持着单身?”

    “我喜欢单身你管得着吗?”

    “既然喜欢单身,在看到我回国之后,为什么又急着想要把自己嫁出去?”

    米小晴已经不想再和他对峙下去了,这男人根本就是在这里残忍的揭破自己早已愈合的伤疤。

    “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参与……”

    气极败坏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还想再追过去的霍司杰,突然被一道陌生的女声叫住,“小晴的前夫,如果你够聪明,现在就应该给她一些时间慢慢冷静,她已经被你气到快要吐血了,再气下去,你就不怕她气绝身亡吗?”

    讲话的女人,拥有一头美丽的长发,身材高挑,五官绝色精致,穿着打扮虽然简单,却看得出来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看到来人,霍司杰愣了一下,忍不住道:“雪琪?”

    “哼!没想到你这混球居然还记得我?”

    霍司杰无力的看她一眼,“我当然记得你,好歹你也算得上是我的青梅竹马。”

    “和你这种负心汉做青梅竹马,还真是我的不幸。”

    “喂,你是来找我吵架的?”

    “我才没那么无聊。”

    “那你究竟是来干嘛的?”

    “别摆出一副我是你杀父仇人的样子,还有,也别用那种不友善的眼神瞪着我,坐下,咱们来随便聊一聊吧?”

    “和你聊天,真是不幸。”

    “霍司杰,你这个人真是讨人厌的无可救要了。”

    霍司杰懒得理她,一颗心思都记挂着米小晴。

    见他频频向门外张望,梁雪琪忍不住笑道:“人都走了,你干嘛还抻着脖子东张西望?怎么,该不会是小晴今天来相亲,害得你心神不宁了吧?”

    霍司杰没空搭理她,表情有些郁郁不乐。

    “和小晴相亲的那个男人是我介绍给她的。”

    闻言,霍司机脸色一变,非常不客气的狠瞪她一眼,“你脑残啊,居然介绍男人给小晴认识?”

    “喂,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别忘了你只是小晴的前夫,在法律上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还有,你干嘛发那么大的火,表情就像弃夫?小晴是否相亲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忘了你们之间已经离婚了?”

    “我离不离婚关你屁事?别告诉我你暗恋我?”

    “哈!哈!哈!”

    梁雪琪露出一个你别开玩笑了的表情,“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懒得暗恋你这混蛋。”

    “你有完没完,你来找我到底想说什么?我还有事要赶时间,没太多精力你这个女人哈拉个不停。”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本性还是改不了。”

    霍司杰哼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改,再说,我也不认为我自己有错。”

    “既然你没错,小晴为什么会郁郁不乐?”

    他不再吭声,慢慢低下头,心底的滋味有些难受。

    “你知道小晴的家庭情况吗?”

    霍司杰抬头瞅了她一眼。

    “小晴是个很理智的人,她不会随便误会别人的。”

    “你很了解她?”

    “比你了解的肯定要多。”

    梁雪淇笑看他一眼,“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手将她养大的,是她的小姨,她母亲最小的妹妹。”

    这个小姨霍司杰恍惚记得。

    当年两人结婚时,她那个小姨还主动走过来与自己讲了几句话。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完全把那场婚姻当成了交易,对于米小晴那边的亲戚和朋友,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

    这次回国,她没提起,他也就忘了询问。

    “她小姨为了能将她养大成人,一辈子也没嫁人。”

    “真是很伟大的一位长辈。”他由衷道。

    “可是在三年前,她小姨患上了败血症……”

    霍司杰一怔,有些不解的看着梁雪淇,败血症?那么……

    “巨额医药费可以暂时延长她的生命。”

    “我从没听小晴提过这件事。”

    梁雪淇耸耸肩,“她当然不会同你说,因为那个时候,你母亲已经提出最好的解决方式……”

    顿了顿,直到霍司杰专注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脸上很久,她才缓缓道:“想要霍家帮忙拿出这笔钱,代价就是,她主动提出放弃你们之间的婚姻。”

    “你可能从来都不知道吧,在你去英国的那些日子里,你母亲是多么刻薄的对待她的存在。”

    “在很多上流社会阔太贵妇的眼中,像她这种出身平凡的儿媳妇,只能给家庭带来耻辱。”

    “不过小晴的忍耐力始终都不错,就算你母亲用尖锐的语言讽刺她的出身,并无所不用其极的在亲友面前侮辱她的存在,她也从来都没有因为心底的不快而和你母亲产生任何分岐。”

    “我想,在你们共同拥有的婚姻生活中,即使你对她不闻不问甚至直接忽略她的存在,她还是爱着你的。”

    “必竟没有一个女人能伟大到,整天面对恶毒婆婆尖酸刻薄的对待,还能很好的将风度维持下去。”

    “当然,我说这些你很有可能会觉得,小晴之所以会在你们都漠视她存在的情况下还坚持留在霍家,是为了地位和金钱,必竟霍家少夫人的身份并不是谁都能有幸得到的。”

    霍司杰沉默了,这一天有太多的震憾让他无法全部吸收。

    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的自己,每天都在国外打拼自己的事业王国。

    女人、儿子、家庭完全在他的世界之外。

    至于婆媳关系,从来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你一定会猜,当年小晴之所以会在只在见你一面的时候就答应你爷爷嫁给你,完全是被你们霍家的财势所吸引对吧?”

    “其实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她只是为了一只猫。”

    见他抬头看着自己,梁雪淇铿锵有力道:“只因为你当年无意中救了一只险些丧命于车轮下的猫,小晴这个笨蛋就已经对你芳心暗许,她说,一个真心爱护小动物的人,是不会坏到哪里去的。”

    “恐怕她绝对没想到,她眼中当年所认定的那个好人,却在结婚之后对她不管不问,更凄惨的是,她还被恶毒婆婆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

    “很抱歉我用恶毒婆婆这个词汇来形容你母亲,但身为她最好的朋友,我只是向你道出事实而已。”

    梁雪淇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霍司杰,如果你什么东西都给不起她,不如试着与她做一个陌路人吧。”

    直到很久以后,坐在办公室里的霍司杰都无法消化梁雪淇带给他的那些事实。

    他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婚姻竟会结束得那么可笑。

    仅仅是为了一笔医疗费,她便不得不在自己母亲的面前选择低头,学会放弃。

    如果真像梁雪淇所言,她是爱着自己的,那么当年她为何不将他做为求助的对象?

    难道是自己对她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冷淡和漠视,导致她在害怕,害怕就算真的求了他,也不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吗?

    猛然间想起三年前的某一天,那时的自己人在英国,正参加一个富商举办的庆祝会。

    当时他记得仿佛接到过她打来的一个电话,因为两人平时联系的极少,对于这通突来的电话他显得很意外。

    电话里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破某种平衡一样,小心翼翼的和他聊一些有的没有的。

    他记得她问:“今年的圣诞节,你会回A市和我们一起过吗?”

    “那种重要的日子我怎么可能会回A市,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这边还很忙。”

    “我只是想知道……”

    那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而他却被她搞得完全失去耐性。

    “有什么事等我方便的时候再说,现在不要再来打扰我。”

    那是她唯一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可他却选择了不耐烦的挂断。

    那通电话过了不到一个星期,他便收到她寄来的离婚协议。

    他曾冷笑的在心底暗讽,这女人难道是想用欲擒故纵这一招,来威胁自己对她的关注吗?

    他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当时拒绝掉的,其实是一颗为他而跳动的心。

    原来心痛的滋味竟是这般难以忍受。

    狠狠揉了把脸,他一把抓过电话胡乱按了一串键,“妈,是我,我想亲口听你说一说,关于我前妻米小晴,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彼端的霍太太似乎很意外儿子打电话过来会问出这种问题。

    想起她那个已经离开霍家三年的儿媳,溜到嘴边的话也变成得尖酸刻薄起来。

    “你们都已经离婚很久了,又何必再过问那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下等女人?我是不懂当初你爷爷为什么执意让她进我们霍家的大门,她根本就毫无可取之处,不但出身低微,更是连最起码的教养都没有。幸好她还算是有自知之名,在你爷爷去世之后便自惭形秽的提出离婚……”

    “喀!”

    再也听不进去的霍司杰懊恼的将电话挂断,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再继续听下去,会不会连这个母亲也不认。

    到了傍晚,霍司杰终于再次敲开米小晴家的房门。

    当她打开门看到来人竟然是他时,几乎是立刻就要将门板合上。

    “喂,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有什么好说的,我家一点也不欢迎你。”

    见她执意赶人,为了能更好的争取讲话机会,他先发制人道:“你想让我现在就把儿子带回霍家吗?”

    她立刻瞪圆了双眼,“团团还没开学,你不可以把他带走。”现在谁和她抢儿子她就和谁拼命。

    “我才是儿子的监护人,他的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你太卑鄙了!”

    “反正我在你的心目中,形象从来也没高大过,既然你都将我定位在手卑鄙的位置上,我又何需再努力表现仁慈?”

    “妈咪,是谁来了啊?”厕所里传来霍子昊的喊声,“我好像有听到爸爸在讲话哦……”

    “只是一个收水费的而已,你继续拉屎,不用出来。”

    担心儿子知道来者的身份,也担心霍司杰真的会抢人,她一把将对方扯出门外,直接拉到楼下。

    今晚的气温有些低,刚到外面,就感到一阵凉风刺骨。

    霍司杰十分无语,这女人分明把他当成假想敌了。

    “团团也是我儿子,你干嘛要用这种强制的手段隔绝我们父子见面?”

    “在团团的幼稚园没开学前,你都休想再见到他。”

    “好好好,我不见他,那我们两个谈一谈总行吧?”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大家既然已经离婚了,你时不时就出现一下,被邻居看到是会说闲话的,我可不想让别人误以为我还对你纠缠不清。”

    “我不介意你纠缠我。”

    她狠狠瞪他,“像我这种人见人爱的好女人,干嘛要纠缠你这种内心充满算计的臭男人?”

    霍司杰无力叹了一口气,“小晴……”

    “不要用这种仿佛被谁伤害了的口吻来叫我的名字,从头到尾,你都不是受害者。”

    “对!”

    他用力点头,一把扳住她的双肩,“受害者是你,而我就是那个害你陷进水深火热之中的罪魁祸首,很抱歉我曾经并没有珍惜彼此的婚姻,你说我混蛋也好,无情也罢,总之我并不想彼此之间的缘分就这么断了。”

    “你想怎样?”

    “我为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一切道歉。”

    米小晴怔了怔,眼底闪烁着浅浅的泪光。

    他有些心疼,却不敢操之过急,“我很后悔,当年并没有在你的生命中树立一个良好的倾诉对象的角色。”

    “小晴,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算后来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绝望的事情,可我知道,离婚的这三年里,如果你不是对我念念不忘,也许早就再组家庭,把我这个人彻底的忘在回忆里了。”

    “所以,我们能不能趁着一切还可以挽回的情况下,重新开始?”

    被他这几句话就撩拨得很想大哭一场的米小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残忍。

    她狠狠将他推至一边,失控的大吼:“霍司杰,拜托你不要再玩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言情剧里最狗血的片段?你真的以为只要你说一句抱歉,所有的伤害就可以烟消云散吗?”

    “你好像一直把自己放在主宰者的位置上,你说放弃就放弃,说复合就复合,你又不是我的神,我干嘛要听你的?”

    “还有,像你这种人格有问题的混蛋,你真的以为我会对你念念不忘至今?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就算没有你霍司杰,我依然可以找到英俊潇洒的绝种好男人……”

    “总之谁离了谁都能活下去,你不要自以为是的……喂,你在干嘛?”

    她正骂得上瘾,就见霍司杰脱下自己的外套,很体贴的披在她的身上。

    “今晚的风有些凉,我怕你冻到了会生病,没关系,你继续骂你的,我虚心听着呢,有则改之,无则加冕,小的我一定虚心受教。”

    所有的怒骂皆因为这一句薄薄的关心而吞入腹中。

    眼眶顿时泛了红,眼底也泛起氤氲之气。

    霍司杰一时心痛,将她一把纳入怀中,“别哭,都是我不好,是我自私冷漠,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一个家。另外,我母亲从前施予过你的那些责难,我真的一点都不曾知道,无论她有什么样的想法和苦衷,我都必须代她对你说……对不起!”

    当那清晰的三个字从他唇内吐出的时候,米小晴再也抑制不住决堤的泪水,失声痛哭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