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定后,她发现宋天扬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这种眼神,复杂得让她心脏怦怦狂跳不止,他……他到底想干嘛?
两人似乎同时沉默了许久,空气也在这一刻渐渐静谥了下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宋天扬率先打破沉默,并扬起大手在她的头发上乱揉一气,“拜托你别总是用色女一样的目光盯着我看。”
他突然笑得像个恶痞,“因为一旦你流露出那种赤裸裸的目光,会让我以为你此时此刻很想要。”
“宋天扬……”
越往下听,梁雪琪就越是觉得他很欠扁,“自己是**,就不要把别人也当成**。”
听到**两个字后,他笑得更加邪恶了,“我可没承认过自己是**哦,不过如果你想告诉我说其实你是一个**的话,我是不会介意的啦。”
“我更不介意的是现在就找来针和线来缝上你臭臭的嘴巴。”可恶的家伙,简直比霍司杰还要讨厌。
“缝上我的嘴,将来谁吻你的嘴?”他似乎逗她上了瘾。
“缝上你的嘴,我可以找全天下任何一个男人来吻我的嘴。”哼!气人的差事谁不会。
果然,当宋天扬听到这里的时候,原本玩世不恭的俊脸突然冷厉了下来。
“亲爱的,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真的想那么做,否则……”他捏住她的下巴,“我可不敢保证那些碰过你的男人还会不会和你共同生活在一个空间内。”
她无畏的邪恶一笑,“哈哈哈!某人似乎吃醋了。”
宋天扬傲慢地睨了她一眼,“我不否认,你满意了?”
虽然他当着她的面承认吃醋让她的心底小小的满足了一下,但是他似乎并不想让她有太多得意,“下车!”他突然命令道。
梁雪琪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你刚刚说你把我们出门的消息告诉霍司杰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他不是你死党的老公吗?”
“喂,是前夫。”
“前夫也可以再变成老公的。”
“宋天扬,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多事?”
“我看多事的分明就是你,不管你那死党和他前妻之前有什么不愉快,你都不该随便介入进去。”
“霍司杰把我给小晴介绍男友的事情告诉你了?”
“他的确是向我投诉了一下你的不良行为。”
“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小晴好,要知道,像小晴那么好的女人,给霍司杰真是可惜了。”
“可不可惜,也不是由你来决定的,你以后不要再多事,而且司杰摆明了对他前妻余情未了,你再瞎掺和,搞不好会把人家的婚姻搞砸了。”
“他们的婚姻已经让他自己搞砸了。”
宋天扬叹了口气,“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
梁雪琪无力的叹了口气,“好吧,他们的事我暂时不管了,不过我事先声明,如果霍司杰再做出让小晴伤心的事,我保证不会让他好过。”
宋天扬点头,向她扬了扬下巴,“下车。”
梁雪琪这才注意到,眼前是一家装修豪华的金店,光洁厚实的防弹玻璃窗内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金银手饰,美丽华贵得令人眼花缭乱。
“难道我们要在金店门口旅行?”
宋天扬微微一笑,并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不错哦,至少在金店门口旅行也是一个不错的构思。”
他为她打开车门,并很主动的挽着她的手臂缓缓向金店的大门内走去。
梁雪琪有些不习惯的挽住他的手臂,不过当她和他共同出现在这家豪华金店内,并且还接收到无数女人妒羡的眼光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陶醉在被宋天扬呵宠的思绪中。
他将她带进了金店的VIP贵宾区,迎面而来的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到宋天扬后,脸上还露出恭维的微笑。
“原来是宋先生大驾光临……”对方急忙将两人迎到休息区恭请他们落坐,“宋先生,您上午打电话过来说要预订的那枚戒指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说着,他走向一个保险柜,扭了下几密码锁,从里面取出一只黑色并雕刻着花纹的小盒子。
梁雪琪不解的看向宋天扬,不明白这男人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始终保持着一惯冷酷沉稳的神态,直到金店经理将小盒子拿到他面前,他才轻轻开口道:“是我通过EMAIL发给你的那枚吗?”
“当然了!”经理忙不迭地点头,“这颗水晶之心是南非钻石大王罗宾斯曾送给他爱妻的生日礼物,后来他的妻子去世后,这枚戒指便被法国贵族查尔斯公爵以一千三百万美元拍走,几经波折,最后这枚戒指被我老板得到手,当我看到你发给我的EMAIL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的就是这枚水晶之心了。”
说着,他轻轻打开小盒子,映入梁雪琪视线之内的是一道美丽的光茫,呃……大概是由于窗外阳光正足的关系吧。
好漂亮!当她终于看清小盒子里所摆放着的戒指时,不禁眼花缭乱起来。
这真是一颗精美的无价宝,整枚粉钻戒呈现出心的形状,戒圈上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碎钻,手工制作非常细致,难怪会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水晶之心。
宋天扬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枚戒指轻轻拈起,就在她诧异的时候,他又突然抓起她的右手。
他将戒指轻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居然见鬼的正好。
“宋先生,这枚戒指您还满意吧?”
经理笑得很恭维,“我是按照您在EMAIL中吩咐的尺寸调整的戒圈,如果觉得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再进行修改。”
“怎么样,你觉得大小和你的手指适合吗?”他轻声垂问道。
梁雪琪一时间竟然有些搞不清状况,她莫名其妙的被他拉到这里,又莫名其妙的被套上了这枚戒指,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站出来通知她一声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的手指太秃了,我想我应该随便弄点什么上去做些点缀。”
梁雪琪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胸闷闷的,喉咙也跟着发酸起来。
这是什么见鬼的感觉?
这不过就是一枚戒指而已,或许上面的钻石只是假的,没错!肯定是假的!什么一千三百万美金,这东西充其量也就值一千三块。
可是……她干嘛要感动成这副德行?
可恶的家伙!难怪前天晚上很奇怪的抓着她的手和她比手指,还批评她的手指不够美观,指甲内脏得要命,原来一切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计谋。
她孩子气的嘟起嘴巴,“讨厌,想送人家戒指至少也说句浪漫点的话嘛……”
听他说的那是什么,嫌她手指太秃,随便弄点什么上去做些点缀,真是一个没情调的家伙。
他把性感的昏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如果你想听浪漫的话,等我们回饭店以后我会在床上慢慢说给你听。”
这个宋天扬!无时无刻都会在她面前表现出邪恶的一面。
她故意没好气的抬手轻捶了他坚硬的胸膛一下,“你非要在我面前扮演一个邪恶的男人吗?”
“邪恶的男人总比那些虚伪的男人要好很多吧。”
他包住她柔嫩的小手,将她的手指展开放到自己的眼前,欣赏着她手指上的钻戒,“还喜欢吗?如果你觉得这个款式不合你意的话,我们可以再选点别的。”
她上下打量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眉峰一耸,她故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款式还勉勉强强啦,做工也一般般,不过看在你很有诚心送我礼物的份上,我就心不甘情不愿的接受了。”
宋天扬面带纵容的笑了笑,“谢谢你的心不甘情不愿,如果你接受这枚戒指的话……”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突然一凛,并且很邪恶的冲她挤挤眼睛,“从今以后,我将会成为那个主控你未来人生的男人……”
“什么?”
“当然!”他迅速打断她,“前提是反对无效!”
“喂……”
“亲爱的,别忘了你已经戴上了你主人送给你的信物。”他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现在才想着后悔,似乎已经晚了……”
主人?这可恶的宋天扬到底在说哪一国的鬼话?
“希望我的戒指送得不算太晚。”
宋天扬向来不会对任何人有所承诺,这大概和他从小成长的经历有关。况且多年来独立自主的生活,已经让他学会了无所依赖。
梁雪琪最初的存在,无非是为了一张微不足道的裸照,现在那张照片的底片已经被他夺了回来,所以他完全可以将她驱逐出自己的世界。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向来清心寡欲的他,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动容。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喜欢看着她故意装出一副傲慢自大的模样,喜欢她讲话的声音,喜欢她处事的风格。
他曾经以为这仅仅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欣赏,但是当他偶尔幻想有一天她将会离开他的场面时,他竟然体会到了原始的心痛。
既然他无法接受她的离去,那么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将她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他想宠她,而且想宠她一辈子,所以他送了她一枚他真心挑选的戒指,他想用戒指套住她,将她的一生都套牢在自己的身边。
此时的他已经决定,无论她是因为什么样的缘由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都不会放她离开他身边。
梁雪琪似乎察觉到他神态中的认真,她并不是感情的迟钝者,她能看出他对自己的那份深情。
她也是傻瓜!因为她明知道和他再认真下去,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受伤,可是她仍旧控制不住的受到他对自己的诱惑。
两个傻瓜!
“宋先生,这枚戒指……”
“我们要了!”
宋天扬和梁雪琪同时破口而出,而后,两人又极有默契的相视一笑。
米小晴写的侦案悬疑类小说因为广受各界欢迎,出版社应热情的读者请求,决定为她举办一次读者见面会。
她原本并不想抛头露面,但出版社已经为她挡了两年多,这次实在有些挡不过去。
最夸张的就是有一部分热情的读者还在网络上扬言,今生若是见不到他们所喜爱的大太子一面,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出版社被这波声势搞得没办法,只能三番四次的请求米小晴哪怕象征性的露上一面也好。
当同情心泛滥的米小晴堂而皇之的在读者见面会上出现之后,那些平日里深深喜爱她小说的读者们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拥有“大太子”这么男性化笔名的真正作者,不但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长得比花儿还要美的年轻女人。
也不知哪个读者刚好在杂志社工作,见了大太子真面目之后的第二天,大篇关于这位美女作家的报导便层出不穷的出现在报纸之上。
米小晴几乎在一夜之间红遍半边天。
原本就很畅销的小说,也因为她的这次公开露脸而直接变成脱销。
更有一部分大胆和读者,也不知通过何种手段得知米小晴目前正处于单身状态。
在见面会的第二天便将电话打到了出版社,郑重其事的表达了自己对她浓浓的喜欢之情。
总之,一向不喜欢抛头露出的米小晴,通过这次的读者见面会,是彻底的红了一把。
被人追求、喜欢、爱慕的滋味是很美好的。
可当这种美好看在另一个人的眼中,就成了潜在的危机。
大多数男人在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女人后,或多或少都会变得有些霸权主义,霍司杰也不例外。
眼看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对他家小晴露出爱慕之意,更有甚者,还有人直接拿别墅名车来引诱,他开始后悔自己在三年前为什么要草率的签下离婚协议。
如果当年他稍微再犹豫一下,现在就可以堂而皇之的以丈夫的身份轰走那些臭苍蝇。
“本小姐虽然已经三十岁了,可没想到市场行情依旧这么好,早知道只要稍微露下脸就会冒出这么多可爱的追求者,三年前我实在不应该走低调路线,唉!真是悔不当初啊!”
扬了扬第N封追求者的来信,米小晴完全陶醉在这种自我放逐中。
霍司杰气得牙痒痒,恨不能把那些五花八门的信件统统放进碎纸机。
“别忘了你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了,请你在陷入自我陶醉的过程中稍微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好吗?”
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这个世界哪条法律规定孩子的妈不可以再拥有追求者的?”
他眯着眼瞪她,“难道你想红杏出墙?”
她立刻跳脚道:“先生,如果我没记错,大家已经离婚三年了。”
“离婚三年又怎样?别忘了你已经答应要与我重修于好。”
眨着一双漆黑无辜的大眼,她一点罪恶感也没有的冲他笑笑,“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发生?”
“米小晴……”
某个被她气到要吐血的男人一把将她扯到胸前,“自己做过的事就要勇于承认,难道你忘了那天晚上在你家楼下,是谁像个小白痴一样躲在我怀中哭得唏哩哗啦的?”
她脸色顿时涨红了一大片,“那……那只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嗯,说明你对我仍旧有情,好,这个回答我很满意。”
“喂,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当时只说不与你计较,却没说要和你重修于好。本小姐目前很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你瞧,现在有这么多热情的读者对我展开追求攻势,这说明我还是很有市场的。”
“你……”
“我怎样?”
扬着下巴不驯的和他互瞪,“难道你还想对我使用暴力?”
霍司杰突然开始检讨自己从前是不是太宠她了,才把她惯得这么无法无天。
短嫩的食指不客气的戳向他的胸口,“你也给我听清楚了,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前夫,我儿子的老爸,但如果想要本小姐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手抓起他胸前的领带,将他的俊脸扯到自己面前,“想重修于好,我可是要等着你的表现再下决定。”
看吧,他果然是太宠她了,才让她有胆子如此嚣张的骑到他头上撒野。
自从下定决心重新讨好前妻之后,霍司杰很是大方的答应了米小晴的请求,在儿子幼稚园开学之后,没有立刻将霍子昊接回霍家祖宅,而是让她们母子二人继续住在一起。
理由很简单。
他三番四次想要接她回家,可她却打着暂时还不想和他复婚的旗帜,死活不肯与自己回去。
迫于无耐,他只得利用儿子来绊住米小晴的脚步。
反正只要儿子还住在她家里,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每天赖在她家里不走。
这天,霍子昊的幼稚园刚刚放学,霍司杰便将儿子准时接走。
对于小家伙而言,每天有忙不完的公事、开不完的会议的老爸能出现在幼稚园这种地方,实在是稀奇的不得了。
父子两个极少单独在一起的霍子昊,被他那个充满算计的老爸带到了玩具城。
先是大手笔的给儿子买了一堆各式各样的玩具,又请儿子狠狠吃了一顿豪华的儿童餐。
当小家伙被自己哄得眉开眼笑时,霍司杰终于露出狐狸的尾巴,似笑非笑的将肥嫩嫩的儿子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团团……”
自从儿子的乳名被他挖掘出来之后他就叫上了瘾,虽然被儿子抗议了很多次,但和米小晴一样拥有恶趣味的他,显然并不打算再改口了。
“有一天,爸爸无意中从一只录音笔中得知,你以前好像很不喜欢你妈咪。”
坐在帅哥老爸怀中的小可爱正奋力啃着一只炸鸡腿,听到这话,立刻像只诈了毛的猫,瞪圆了两只大眼。
“谁说的?我妈咪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我怎么可能会讨厌她?”
已经被米小晴完全洗脑的霍子昊,早就忘了自己从前对妈妈两个字有多么排斥了。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很喜欢你妈咪喽?”
“当然,妈咪每天晚上都搂着我睡觉觉,还会帮我洗澡澡,会做饭给我吃,讲故事给我听,而且她又香又软,抱起来也好舒服……”
听到这里,霍司杰不禁一阵恼怒。
虽然这种话是由他宝贝儿子的口中说出来,可还是让他心底酸了好一会儿。
“总之从今以后谁敢欺负我妈咪,我就和谁急。”
年仅五岁的霍子昊早已经被老妈所收买,就算了开学了,也从来没兴起半点要回霍家大宅居住的念头。
“那如果有一天,你妈咪变成了别的小孩的妈咪,你会不会生气?”
霍子昊脸色一白,“我妈咪为什么会变成别人的妈咪?”
“因为她长得又可爱又漂亮,很多英俊的叔叔都喜欢她,想把她追回家里做老婆啊。”
“那爸爸咧?”他歪着小脑袋看着自家老爸,“你为什么不把妈咪接回家藏起来?”
“不是爸爸不想藏,而是你妈咪她不肯。”
“为什么?”
“可能和爸爸以前做过的错事有关吧,几年前啊,爸爸因为整天都要忙工作,所以总是会忘记陪你妈咪吃饭、陪你妈咪逛街,也忘记给她买漂漂的衣服和靓靓的首饰,她这个人很小气的,一直记仇到现在,都不肯原谅爸爸……”
霍子昊苦恼的拖住两腮,“听上去好复杂喏。”
见儿子皱起一张粉嫩的小脸,软糯糯的小嘴也嘟了起来,霍司杰担心儿子单纯的思维被自己给弄混乱了。
赶忙又道:“其实也不是一点补救也没有啦,你妈咪这么疼你,你说什么她一定会听,只要你帮爸爸多说好话,让她知道你的想法,也许妈咪就会原谅爸爸了。”
“团团,你也不希望有朝一日,你妈咪被别的叔叔抢走是不是?”
虽然霍司杰对自己很有自信,但如果儿子也能被自己拉到同一战线上,想要重新把她拐进霍家的日子就已经不再遥远了。
未等小家伙表态,电话已经响了起来。
看了看来电显示,他挑唇一笑,电话接通后,很快便传来米小晴略显惊慌的吼声:“团团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老神在在塞了一只鸡块到儿子口中,“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为幼稚园的阿姨告诉我,团团被一个长得超级耀眼的公狐狸精带走了,那个公狐狸精当时自我介绍说,他就是团团的妖孽老爸。”
“小晴,你好歹也是一个倍受大众喜爱的资深作家,用词潜句怎能如此粗俗?不过我大人有大量是不会和你一般计较的,团团现在就在我身边,晚一点我会送他回去,你乖乖在家里等我们就好了。”
当霍司杰带着儿子回到米小晴家时,手中多了好几大袋从超级市场买回来的新鲜蔬菜。
米小晴所居住的环境虽然并不贫寒,但与奢侈豪华绝对扯不上半点关系。
她家厨房空间不大,里面该有的设施却一应俱全。
抵达家门后,未等她向自己提出临时接走儿子时的质问,霍司杰便主动脱去昂贵的外套,熟门熟路的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蔬菜闪身进了厨房。
米小晴被晾在门外,脑袋里全是问号,这男人今天是怎么了?
印象中的霍司杰,是上流社会教养良好的翩翩贵公子,举手投足间,总会散发出光彩夺目之姿。
她记得他衣橱里的衣服,除了正式的西装之外,几乎都是以白色为主。
就算以前他还留在A市没有出国的时候,也从来都没见他出现在厨房重地过。
君子远苞厨,是霍夫人从小就耳提面命教导过的,所以像霍司杰这样的男人会出现在厨房里,绝对会超出人类的想像之外。
顺着门缝向里偷望,只见他褪去外套系上围裙,两条衣袖也被他规规矩矩的挽到手臂中间。
这男人不但身材高大,容貌俊美,就连那十根手指长得也比一般人要修长漂亮。
她很多次都看到他那双完美无遐的手中托着价值不菲的水晶杯,却第一次看到这样无可挑剔的一双手,也会剥葱剥蒜,而且做得还十分畅快流利。
讯速的将鲜嫩的蔬菜洗好,又麻俐的从冰箱中拿出冻肉放进微波炉融化,转身之际又切好葱花蒜沫,一尾活鱼也被他从袋子里揪了出来。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得堪称完美,米小晴简直可以用瞠目结舌四个大字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我可以把你那炽烈的目光当成是赤裸裸的爱慕吗?”
门内投出两道灼热的视线,嚣张的冲她挑起唇瓣,甩出一抹致命的笑容。
米小晴只听心脏咚咚咚不正常的猛跳几下,耳根子立刻红了起来。
她……居然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白痴的站在这里打量那家伙这么久。
“我……我只是有些意外,像你这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富家大少爷,居然也会进厨房,霍少爷,请问你到底分不分得清糖和盐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里面的人并未因为她的挑衅而动容,他站姿优雅,即使穿上那条印有卡通图案的围裙,也丝毫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之气。
至手修长白晳的双手,则灵活的操起菜刀,动作流畅的将洗好的土豆切得薄厚均匀。
“米小姐,不要总用你狭碍的目光来判断你并不知道的一切,我在英国十几年,吃腻外国佬的东西时,总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满足自己的胃。别忘了我的骨子里流淌的,可是炎黄子孙的鲜血,那些没有营养的西餐你以为真的能满足我的需求吗?”
“所以说你会做菜?”她很惊讶。
回头笑看她一眼,“我可以把你此刻的表情理解为崇拜吗?”
“沈女士如果知道她宝贝儿子居然亲自动手下厨房,一定会疯掉的。”
“沈女士?我妈?”他母亲的本名叫沈秀娴,可他却第一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种奇怪的称呼。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环着双臂靠在厨房门边似笑非笑,“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叫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霍大少爷今天搞的这一出,究竟怀着什么样的不良目的?”
“小晴!”
他满脸委屈的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想,我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在讨好你。”
“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现在天底下凡是长眼睛的男人都把你当成梦中情人,虽然我是被你抛弃了的下堂夫,可为了夺回心中至爱,使些小手段绝对是有必要的。”
霍司杰大言不惭的这番话讲得理直气壮,米小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当即便涨红了双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幸好抱着大堆玩具适时跑出来的霍子昊大叫着让她过去陪他玩,她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远离这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是非之地。
本以为只会做做样子的霍司杰会端出几盘炒糊的饭菜,没想到当她和儿子被叫出来吃饭时,看到餐厅里竟摆了十几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
米小晴是个典型的美食家,小时候由于身体的原因又很挑食,所以能入得了她的眼的菜系,通常都可以称之为极品中的极品。
这些菜不用品尝,仅仅是看着颜色以及飘荡在半空中的香味,她就可以断定肯定是好吃的不得了。
伸出小手就要去抓那色泽鲜艳的大龙虾,却被某人不客气的一爪子打开。
“现在还不可以吃!”
口水已经流了满地,只想一头扑进美食堆里的米小晴双眼顿时迸出火花,“我洗过手了。”
他依旧笑容满面的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她已经被美食诱惑得快要失去理智,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挡我吃者死无全尸。
他闲雅的坐在主人位,脸上挂着迷死人的笑,“我想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的规矩,今生能有幸吃到我亲手做的饭菜的人,在吃之前必须满足我一个要求。”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漂亮性感的嘴唇,笑容也是坏坏的,“想吃吗?想吃的话就主动过来亲我。”
“你……你这个要求也太卑鄙了吧?”
“嗯?”他危险的眯了眯双眼,“以我霍司杰的条件,天底下不知有多少女人巴望着我对她们提出这种请求,你居然说我卑鄙?”
这女人被宠坏了,再不狠狠管教,她几乎都快忘了他是她的天,他是她的神。
其实这个请求对米小晴来说倒是谈不上卑鄙,只不过就是有些怪怪的。
按理说两人如今连儿子都五岁了,肌肤之亲什么的该发生也早就发生过了,如果她没记错,当初她和他刚刚结婚不久的时候,晚上上床滚床单的次数绝对不少。
别说亲一下,就是浑身上下所有的部位,早在五年前也被他看了个精光。
可为啥现在他只是让她亲一下,她就别扭个没完?
“喂,你再磨磨蹭蹭,我就把桌子上的这些菜都倒掉,如果你不想挨饿,今天晚上就只能吃泡面喽。”
不知什么时候跑到这边来看热闹的霍子昊,从桌子底下拉了拉母亲的手,“妈咪,一个吻换一桌子菜,我个人觉得还是满划算啦。”
要知道经过老爸今天的一番洗脑,他可是害怕极了有一天自家老妈会变成别人的老妈。
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得赶紧帮助老爸把老妈骗回霍家。
被儿子一怂恿,她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小肥仔明明只有五岁好不好,竟然知道什么是吻,看来她该找个机会教训小肥仔一顿,免得他还没长大,就学他的妖孽老爸那样四处留情。
“这次倒掉我以后可就不做喽,如果你真想放弃唯一一次品尝我做菜的机会,看来我也只能满足于你了……”
等了半晌也不见她主动向自己巴过来,霍司杰冷着脸端起一盘菜就准备倒掉。
米小晴吓了一跳,一头扑过去,狠狠抱住他,“别倒别倒,好容易做出来的,倒掉多可惜,大不了……大不了我亲你就是了……”
这番话说完,她耳朵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霍司杰居高临下打量着她仓惶的小脸,心底快要笑翻,可脸上却露出严厉之意,“那你现在还等什么?”
这女人,让她主动亲自己一下就那么难吗?
“你……你也得给我点心理准备啊。”
“有什么可准备的,大家都老夫老妻了,都已经是三十岁的女人了,居然还在这里装少女……”
她含怒瞪着他,两片薄唇一启一合,性感得要命,内心一阵激荡,也顾不得他的嘲弄,一把抱过去,踮起脚尖,对着他的嘴巴便亲了过去。
本想蜻蜓点水式的轻轻一吻,可当四片唇交融的那一刻,她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他拦腰抱住。
唇间一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狠狠剥夺了她的领地。
已经有多少年不曾被这样吻过了,那种带着侵略、蹂躏、占有的滋味几乎让她昏了头。
就在两人同样沉醉在这种久违了的滋味之中时,耳边传来霍子昊兴奋的拍着小巴掌的声音。
“妈咪吻爸爸了,爸爸终于可以将妈咪拐回家了。”
两人似乎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小鬼,被吻得神魂颠倒的米小晴迷迷登登的,也没听清楚儿子到底在说些什么。
霍司杰却得惩一笑,对于刚刚那记浓烈的吻,他很是欣慰,唔,说来说去,还是自家老婆的味道最好。
见儿子乐得直拍手,他趁火打劫道:“团团,你是不是很希望妈咪快点被我们拐回家?”
小家伙忙不迭点头。
“那今天晚上把你妈妈借给我睡好不好?”
“喂,你不要在小孩子面前说这种话。”
“团团……”
不理会米小晴的警告,他弯下身拉过儿子,“你知道吗,天底下所有的爸爸妈妈其实都是睡在一张床上的,如果你想让你妈妈快点和我们回家,就要让她每天晚上和爸爸住在一个房间才可以,因为只有这样……”
他将唇凑到儿子耳边轻声说:“你妈咪才不会被人抢走,否则的话……”
小家伙听到这里,立刻皱眉,水汪汪的大眼似乎就要眨出泪水,“那你要快点和妈妈睡在一起,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
“爸爸就知道团团最懂事了。”
转身,他一把将目瞪口呆的米小晴打横抱起,“亲爱的小晴,既然儿子都已经下了命令,今天晚上就让夫君好好疼你……”
“喂……喂……我还没有吃饭,你这个混蛋快点放开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