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琪气极败坏的回房收拾好东西,踩着愤怒的步伐一路畅通无阻的离开庄园。
直到坐进计程车,吩咐司机开往机场的瞬间,心头仍旧被刚刚自己无意间听到的那番话气得鼓鼓的。
该死的宋天扬,居然会小鼻子小眼睛的因为当年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记恨到现在。
就算她曾经真假扮过王子,吻醒他那个“丑公主”,那也并非是建立在侮辱他、耍玩他的心态上啊。
还说什么引诱她爱上他的最终目的,就是想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她摧毁。
见鬼!虽然不想承认这就是事实,可她的确像个白痴一样爱上了那混蛋,并且在那混蛋说出那番话之后,心头产生了一种被撕裂的痛楚。
他霸道的将她禁锢在身边,稍有任何想逃离的举止,他都会紧张到动用人马,不计后果的把她囚在属于他的牢笼。
可为何这次,却这么轻易的放她离开,连一丝阻拦的动作都没有,由着她远离他的视线,丝毫没有任何留恋。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像电影片段般不断的从眼前流逝,仿佛在预示着属于她们之间的过往,将要被时间洗刷成永远的历史。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站在崖顶的流浪汉,突然失去了所有的亲人,无依无靠的窘境,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绝望,甚至想到了用死亡来结束这见鬼的一切。
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泛出眼眶,原来一向坚强的她,在感情上居然也可以变得这么软弱无力。
“啪!”
她听到了一个东西掉落的声音,低头望去,竟是那枚被她收拾简单行李时,无意中塞到包包里的奖牌。
弯腰将那枚小小的奖牌捡到手中,上面的立体的图案表层已经被磨得极为光滑亮泽,四周的棱角也圆润精致,要历经多少岁月的触摸,才能变成这副模样?
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一样,心头某个被冰冻的角落仿佛被突至的温暖融化了。宋天扬,从头到尾,你对我真的只是耍玩和戏弄吗?
含着清泪的目光突然变得幽深,右拳紧捏,将小小的奖牌握在手中。
红灯,车子如期停了下来,隔着透明的玻璃窗,不经意向外一瞥,竟被她发现两个眼熟的身影。
那辆漆黑的加长型房车的车窗开着,里面端着酒杯的俊雅男子,不正是杰森布莱克,而坐在他身边的中年男子,手中正拿着资料和他说着什么。
一个是布莱克家族的少爷,一个是布莱克集团的副总,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据她所了解,这两个人平日里在庄园内见了面,都极少交谈。
心中猛然打了一道闪电,她差点就忘了,杰森和伊莎两人好像关系匪浅,那么他与副总的关系岂不是耐人寻味?
绿灯亮了,加长型房车疾速向前驶去,她急忙拍拍前面司机的肩,“快,跟上前面那辆车。”
“小姐,你不是要去机场?”司机满脸不解,“那条路和机场是两个方向。”
“先不去机场,拜托你快点跟着那辆轿车。”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两人在一起,似乎预示着某个巨大的阴谋正在进行中。
对了,明天就是新闻发布会,她怎么将这么重大的日子给忘了。
司机一路尾随,直到到达一座看似废弃的仓库前,那辆房车终于停下。
两人同时走下车,相互交谈着什么,直奔那座废弃的仓库,她赶忙跟下了车,打发了司机之后,偷偷尾随在两人身后。
仓库的面积很大,隔着一个破旧的窗子,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对话声。
几个黑衣男子上前小声说着什么,就见那两个人走到一个箱子前,杰森抬起腿,对着箱子踹了几脚,哼笑道:“不知道阶下囚的滋味会不会让老家伙感到回味无穷。”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伊莎的父亲目光极冷,双眼幽深的看着那只黑色的大木箱,看似严肃的脸上,竟露出几分阴狠。
“再让他见几天阳光的明媚,等事情都办妥之后,我自然会亲手送他见上帝。”
“我认为斩草除根才是眼下良策。”
杰森抬起头,笑了笑,“亲爱的路易斯叔叔,游戏还没到终点,你又何必急于一时,过了明天之后,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更加意外的惊喜。”
分明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梁雪琪见了,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冷颤。只是更让她好奇的是,那箱子里装的究竟是谁?
此时,杰森似乎如她所愿,拿出钥匙打开箱上的大锁,箱子盖被掀开的一瞬间,她听到了自己剧裂心跳的声音。
天哪!那个狼狈躺在箱子里的人,居然是老路易。
由于过分惊讶,喉间发出一阵唏嘘,杰森警觉的将犀利的视线向她这边射过来,“什么人?”
她刚想逃开,可很快便从仓库里冲出一群人,牢牢将她抓了个正着,当她以狼狈的姿态被带到杰森面前时,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抹玩味的笑。
“原来是瑞德堂兄的那只厉害的小猫。”
说着,手指略显暧昧的勾起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眼中兴味正浓,“路易斯叔叔,中国有句古话是不是叫做,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送上来?”
一边始终保持着沉默的马克冷着脸,恶狠狠的瞪着梁雪琪,“既然我们的行踪被她发现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看了看腕表,“我还有事要做,这里交给你处理。”
说着,投给梁雪琪一记同情的眼神,转身离开了仓库。
梁雪琪试着挣脱身后两个巨人的掌控,没好气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居然把爷爷抓到这里来……”
回头看着箱子里的老路易,脸色惨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整个人都显得浑浑噩噩。
杰森一脸的不以为意,走到木箱前隔着箱子踹了两脚,眼底闪着恶魔一样的兴奋光茫,“老家伙早就该死,能让他活到今天,他该感谢我对他的仁慈。”
而刚刚那狠狠一脚,惊得里面昏迷中的老路易哼叫几声,模模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反着身子被绑着,逃不掉,挣不开,茫然的望着外面的一切。
“爷爷,您没事吧?”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得很虚弱,当他看到杰森之后,眼神顿时化为了阴冷,“是不是你这个混蛋把我弄到这鬼地方来的?”
杰森哼声笑了笑,缓步走到对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箱子里狼狈的老者,“看来你这老糊涂还没蠢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究竟想怎么样?”
“祖父……”
微弯下身,表情邪恶的笑着,“我相信您很清楚我的目的是什么。”
“哼!你想得到继承人的位置,做梦!”
“我是否在做梦,那可不是您说了算,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召开之后,我相信局势将会有一个全新的改变。或是……您还在期待着奇迹降临吗?我不认为瑞德那蠢货现在还能成为你这老东西的救世主。”
老路易突然笑了笑,用一种十分同情的目光打量着杰森,“原来你已经自卑到这种地步了。”
这句话如同一枚炸弹,炸得杰森满脸青白,他恶狠狠的揪住路易那仅有的几根金发,将自己一张俊脸凑到对方面前,“你这个老不死,如果不想提前见上帝,就把嘴给我闭上!”
说着,从衣袋内掏出一块手帕,揉成一团,恶狠狠的塞到了对方的嘴巴里。
“杰森,你太过分了,他好歹是你的爷爷。”
一旁看不过去的梁雪琪没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人丧尽天良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至亲都可以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对待。
转过身,杰森阴恻恻的向她走来,大手轻轻拖着她的下巴,玩味的凑过嘴唇,轻轻吻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
“味道果然很鲜嫩,难怪瑞德会对她情有独钟,可惜的是,从今天起,你恐怕再无法看到未来的阳光了。”
她厌恶的躲开他邪魅的亲吻,“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柔柔一笑,“小猫,我喜欢你向我提出质问时可爱的样子。”
他揉着她一头泛着粟色的柔软短发,顺着光嫩的脸颊,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到了她的下巴上,指尖玩弄着她柔软的嘴唇,在她拼命躲闪之际,又邪恶的挑开她上衣的衣领。
“听说你把瑞德侍候得欲仙欲死,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侍候一下我的身体,床上的技巧,我可不比那家伙差哦。”
“你这个恶心的败类!”她狠狠啐了他一口。
“败类?唔,对我来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名词!”
“哗!”他粗暴的撕开她的上衣,表情邪恶的笑着,“可最终将我这个败类推上政治舞台的,却是那个该死的老东西。”
挥退两旁的保镖,一把将梁雪琪的身子扯进怀中,不理会她的反抗,肆意的亲吻着她不断躲闪的唇。
“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瑞德?我们的年纪只差三天,而我却要因为这见鬼的三天,失去继承人的资格。那家伙从来都傲慢得像只臭屁的孔雀,以目空一切的姿态来昭显他的自负。我不懂老东西为什么会如此喜爱他,即使他没有为布莱克家族的事业做出任何贡献,却依旧可以得到老家伙的爱护。”
一把将梁雪琪推到墙壁上,牢牢将她不断挥舞的双手固定在墙壁上,“我以为老家伙在意的是他在商场上的能力,所以我就撕下大笔资金,找齐所有的人脉,在瑞德的身边构架起属于我的事业王国,可就算是这样,我依然得不到老家伙的关心。”
他突然变得恶狠狠的,吻下去的动作更加凶残,“既然老家伙不想让我正大光明的夺下属于我的位置,那只能如他所愿,陪他玩到底。”
阴森森笑了一声,“马克佐尔那家伙,一心想着让女儿嫁进布莱克家族,可惜瑞德把你这只小猫带回了国,彻底粉碎了他们父女二人的美梦。出于下策,他不得不选择与我合作,交换的条件就是,我可以让他的女儿当上布莱克家族的女主人。”
“你是想让马克为了你私下里篡改遗嘱?”趁着被强吻的空档,梁雪琪问出心底的疑问。
“你果然是只聪明的小猫,可惜的却是,你跟错了主人……”
回头看了一眼箱子里正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祖父,冷冷一笑,“而你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你相信了一辈子的心腹,到头来却是个吃里爬外,只为名利而活的小人。”
他突然朗声大笑,笑得张扬而放肆。
梁雪琪不敢轻举妄动,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已经丧心病狂了,她不着痕迹的将手伸到衣袋里,小心触摸着什么,而她这个细微的动作,却没逃过杰森精明的眼。
一把抓过她的手臂,连带着一支手机也被拉了出来,掉到地上,屏幕上还闪现着刚刚被拍到的一组画面。
他脸色一变,梁雪琪趁机弯下身,急忙捡起电话,讯速按下几个键子。
杰森粗暴的夺过电话,狠狠摔到地上,并用皮鞋用力踩捻着,很快,那支电话就变成了一堆零部件残骸。
他阴狠的瞪了她一眼,“想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偷拍我的犯罪证据么?”
说着,再次不客气的勒住她细嫩的脖子,“看来你果然不要命了。”
梁雪琪被勒得几乎断气,脸颊涨得通红,杰森见了,不由得兴奋异常,慢慢放缓力道,他突然笑,“小猫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因为我还没有尝到你的滋味,是不是真让人如此欲仙欲死……”
“杰森你这个变态狂!”
她恨恨的叫骂,当她无意中看到他半敞的胸膛前刺着一个蝴蝶形纹身时,突然想到自己的好友曾说,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孩,胸前同样纹着一只漂亮的蝴蝶。
她心头一跳,抖着声轻问,“你认识程欣然吗?”
杰森显然被她问得一愣。
“程欣然?莫非是我风流史中,那个蠢得只因为我甩了她,她就自杀的白痴?”
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那个害得好友自杀的混蛋,果然就是这该死的杰森布莱克。
梁雪琪急红了眼,叫骂道:“杰森你不得好死,你知不知道欣然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可她却因为你这个下贱的败类而丧失了生命……”
“一个愚蠢的贱女人而已,她的死亡只能说明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他一生玩过无数女人,被他抛弃而选择自杀的同样不计其数。
程欣然么?不过是他少年风流史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而已,之所以能记住她的名字,是因为她是他第十枚蝴蝶胸针的受赠者。
每一枚胸针,都代表着他的猎艳经历,对于此事,他向来乐此不疲。
而她此刻嘶声叫骂的样子,如同一只疯狂的小猫,勾起他身体内的情yu,就在气氛陷入一种危险之中的时候,仓库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击地的声音。
两人同时望过去,从外面走进来的,竟是一身衣着华丽的伊莎。
“杰森,你对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正欲行凶的杰森笑了笑,找来绳子,将梁雪琪绑了个结实。
优雅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慢条斯理的向对方走去,性感的将手臂搭在对方的肩头,并趁机轻吻一记,“亲爱的,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不用怀疑你即将到手的女主人之位,它永远为你而保留。”
伊莎的表情很复杂,杰森见了,不想在这个时候和这个女人产生任何争执,只摊开双手耸耸肩,“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似乎很害怕我会出现在这。”伊莎并不想承认她是一路跟踪他而来。
“怎么会呢亲爱的,你来的刚刚好,我还要回去准备明天的新闻发布会,这里的两个人质,暂时就交给你来保管了。”
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梁雪琪,“她可是你的情敌哦,所以我相信你会将这里守护得很好。”
“你只留下我们几个,就不怕他们两个跑了?”
“我已安排好一切,放心吧,死人,是永远都不会对我构成威胁的。”
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抬步向外面走去。
门外传来一道大门上锁的声音,让梁雪琪心头一惊,与此同时,她闻到了一股不妙的味道。
“你说什么?祖父失踪了?雪琪也没有及时赶到机场?”
庄园内,当宋天扬听到卫风的报告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
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似乎在一种他无法掌控的情况下偏离了轨道。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祖父身边的仆人居然被人收买,并且在祖父的晚餐中下了药,里应外合,将昏迷的祖父偷偷运送出宫。
更糟糕的是,原本计划好今夜将梁雪琪送回A市,可中途却同样出了意外。
他坐在沙发内,一手支着下巴,轻轻咬着咬着手指,陷入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沉思中。
看来,对方的行动显然是有计划的,而一直以来,他似乎太轻敌了,没想到杰森的部署这次显然比从前更加高明,居然学会了收买和利用。
而最让他担心的是,梁雪琪此时的安危。
一阵电话声打断他的冥想,卫风急忙接下电话,应了半晌后,表情难看的向宋天扬走过来。
“少爷,是佐尔小姐的电话。”
“告诉她我没时间。”
卫风顿了顿,“佐尔小姐说,你会有兴趣和她谈话的,因为梁小姐目前在她的手上。”
宋天扬脸色一变,蹙着眉接过电话,没等他开口,彼端便传来伊莎佐尔轻柔的嗓音。
“瑞德,如果我不说梁雪琪在我手里的话,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想再和我说一句话?”
他手中捏着电话,表情十分阴郁,“我要听到她的声音。”
彼端传来一阵轻哼,“看来你果然是在乎她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把她当个宝……”
“喂,你这女人不要胡说八道,我和宋天扬在三个小时前已经分手了,而且是我甩他不是他甩我,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一点。”
当电话另一端传来梁雪琪辩解的嗓音时,他终于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狂跳的声音。
“你给我闭嘴!”伊莎不客气的打断对方,又对着电话继续道:“瑞德,其实我今天给你打这通电话,只是想亲口问问你,是不是这些年来,我在你的心里从来都没占据过任何位置?”
“我不认为这个时候的我们,适合讨论这种话题。”
“可是我想知道!”
电话另一端传来伊莎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声,“你从回国到现在,从来都没拿正眼看过我一次。别忘了我是你未婚妻的人选,我们从小就相识,而我今生今世的志向就是做你的妻子,可你却亲手悔了我的梦!”
“对不起,我想在感情上,我从来都没给过你任何承诺,你也无需对我这么痴情,未婚妻候选人无非是一种形式,解除这个形式之后,你仍然有权利嫁给任何你想嫁的男人。”
对方突然嘶吼:“你一句解除形式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压抑太多年了?压抑到,我不得不为了我父亲,而选择嫁给杰森那个蠢货。”
彼端传来一阵哭泣声,接着,又传来梁雪琪小声的劝慰。
“哭什么哭啊,为那种男人哭你真是个傻瓜,要我说,布莱克家族的两个继承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大的薄幸寡情,小的风流邪恶,总的来说,就是一对恶魔兄弟。”
宋天扬再次皱眉,恨不得把电话彼端那个说出如此混帐话的女人捉到膝头打她一顿屁股。
他已经急得快要火烧眉毛,她居然还在那边说风凉话。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都说了为那种人哭根本就是在浪费眼泪。你还好点,至少没被他耍过,我才惨咧,仅仅是因为几年前毕业典礼上吻了他一下,他就气到现在,还放下毒话,向外界宣布要把我梁雪琪活活玩死!”
宋天扬脸色难看着听着电话那端梁雪琪竭尽全力的抵毁着自己,心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以为我可以打败你们所有的女人,被那个混蛋当做心头宝的时候,他居然很不客气的告诉我,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在耍我。还说什么看在我陪了他那么久的情况下,可以给我一个地下情fu的位置。去他的情fu,老娘我宁可回A市找个捡垃圾的老伯嫁,也绝不给宋天扬那种小人当情fu。”
由于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过大,不但宋天扬听个一清二楚,就连一边的卫风都听个七七八八。
那边的伊莎似乎被她这番话弄傻了,甚至忘了做出回应。
而说到激动处,梁雪琪突然对着电话大吼,“姓宋的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之间再没有半点关系,你当你的继承人,我做我的贫民。还有,你第一次吻我时的镜头曾经被我偷拍出来,当时我还像个白痴一样以为留下那无聊的东西当纪念,所以从今以后你最好把那见鬼的东西删了,另外,我以前和你说的那些小“秘密”你最好也统统忘掉。”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加重秘密两个字的音量。
宋天扬脸色一变,仿佛从对方略带指示的口吻中听出什么睨端。
“够了!”
心底难过的伊莎,心浮气躁的将电话摔在地上,无论在这场政治角逐中她扮演的是何种角色,最终的结果,她的立场都是十分可悲的。
她不爱杰森,可为了父亲的商业利益,不得不接受阴谋后的安排。
而她从小深爱的瑞德,这么多年来却从未给过她任何一个承诺。
无论身家背景究竟如何,到头来,她终究是个只为感情而活的女人。
在瑞德亲口给了他那个无情的答案之后,她才知道这些年来,她的存在有多可笑。
见她哭得一脸难过,被缚住双手,坐在老路易木箱前的梁雪琪轻咳了一声,“喂,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此时的形象很像一个傻瓜?”
她的话立刻换来伊莎投过来的一记阴狠目光,“给我闭嘴,如果你不想马上被我杀掉的话。”
“可人家说的句句都属实啊,你此时的样子不只傻,而且还丑死了。”
她一点也不把伊莎的威胁放在眼中,“身为副总裁的独生女,生下来就注定骄傲富贵。可你看看现在的你自己,又狼狈又可怜,追其根源,还不是为了男人,先不说瑞德,就说那个杰森,你我都心知肚明,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而你却要为了你爸爸,选择嫁给他做老婆。就算将来当上布莱克家的女主人还能怎么样?你觉得他会对你好吗?我最好的朋友就是因为那个败类自杀的,现在想想真是不值。”
她一脸义愤添鹰,恨不得把杰森那混蛋碎尸万断。
也不理会伊莎难看的表情,继续啰嗦道:“虽然我知道失去爱情的感觉很难受,可人这一生总要好好的活下去,你看看我,不是也被瑞德给甩了,可甩了就甩了,难道我就要因为被一个不值得自己爱的男人甩掉,就自暴自弃?”
“够了,我不想听,你最好给我闭嘴!明天以后,我就会成为布莱克家族的女主人,拥有无尽的权势和地位,我没什么好抱怨的,就算杰森是个混蛋,但只要他能给我至高无上的地位,我宁可选择成为这场商业利益下的牺牲品。”
“可是你才二十岁,你心甘情愿一辈子都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在一起吗?”
“爱不爱还能怎么样?瑞德已经放弃我了,我已经没有希望了。”此时的伊莎,真是满脸绝望。
“天底下并不是只有瑞德一个男人值得你爱!”
“我不想听……”她怒吼,“你给我闭嘴,我不想听!”
“滴滴!滴滴!”
就在此时,空旷的仓库内传来一阵滴嗒声。
“为什么这声音让我想起电视剧里经常会上演的定时炸弹?”梁雪琪不禁好奇道。
伊莎走到声音的发源处,掀开一个纸箱,竟看到那下面果真放着一个计时器,此时的时间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果然有炸弹?”
梁雪琪的低叫,让伊莎不由得害怕起来,她想也不想的冲向门口,才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她又匆忙跑向窗口,可窗上有铁栏阻着,根本爬不出去。
她脸色大变,急忙去捡那只电话,才发现已经被她摔坏无法开机。
“喂,那个杰森,不会是连你也想一并杀了吧?”
“路易布莱克先生于昨晚突然发病,目前昏迷不醒,所以由我来主持今天的这起新闻发布会。”
媒体面前,马克佐尔面色深沉的手持文件,冷冷扫了眼众多记者和新闻台的直播的镜头,“对于总裁这场突来的病情,我本人抱万分遗憾和沮丧的心情,可是,公司不可一日无主,今天,召各媒体前来召开这起新闻发布会,就是想向各位宣布总裁病前,让我亲手拟定的一份遗嘱,遗嘱上声音,在总裁百年之后,将由——杰森布莱克继承布莱克家族的管事者……”
话落,众人一阵唏嘘,不远处,频频传来拍照的声音。
而此时,一身戎装的杰森,面带优雅自负的笑容,从幕后走了过来,众记者更加频繁的将镜头对准这位新的王位继承人。
“感谢各位媒体今天来参加这起新闻发布会,本来今天的会议该由我祖父亲自主持,可让人遗憾的是……”
说到这里,杰森还露出悲伤难过的样子,“祖父因年事太高,又患有高血压,最近又因为操劳公司之事而一病不起,愿上帝保佑他老人家可以度过这个难关,另外……”
就在杰森想继续演讲下去的时候,现场明亮的灯光突然暗下,室内一片漆黑。
紧接着,大屏幕上突然传来一个画面,画面的背景,是一所废旧的仓库。仓库内,杰森和路易斯两人站在一个箱子前。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再让他见几天阳光的明媚,等事情都办妥之后,我自然会亲手送他见上帝。
——我认为斩草除根才是眼下良策。
接着,大木箱被人打开,露出来的,竟然是老路易路易的身影。
现场一阵安静,所有的人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一声的看着这样的画面。
画面内的杰森阴狠邪恶的表情一展无遗。
现场,杰森和马克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傻,所有的记者不断将相机对准大屏幕,闪光灯不止,拍照声不断。
当这样一场惊天阴谋被如此裸露的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时,杰森和马克顿时成了所有记者和媒体中的焦点。
“关掉,快点关掉,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终于反应过来的杰森气极败坏的大吼,疯了一样的站到大屏幕前,试图用自己的身子将里面的画面统统掩去。
而他这狼狈的一幕,更是被媒体频频收录。
当灯光骤亮之时,突然涌进数十名身着警服的警察,他们准确无误的将杰森和路易斯扭抓起来,不理会对方的反抗,将冰冷的手铐锁在对方极欲挣扎的手腕之上。
而随之走出来的,竟是让众记者和媒体眼前一亮的俊美混血儿。
一身洁白高雅的西服,被名家修剪得十分时尚的短发,飞扬的两道浓眉,深邃而诱人的湛蓝色双眸,如上天精雕经琢出来的俊美五官,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天生的王者之气。
宋天扬——更确切来说,瑞德布莱克,虽是布莱克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可由于他之前极少在媒体露面,所以极少会有人捕捉到他的身影。
如今,在这样的场合之中,他布莱克家族强而有力的董事会成员簇拥着走向新闻发布会现场,聪明人都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这个混血美男子虽然很少露面,但与生俱来的那股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却令现场的纷乱一下子安静下来。
被强行扭住的杰森和马克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坏了,早已失去原本的戾气,只剩下恐慌和颤抖。
宋天扬冷冷看了杰森一眼,优雅的走到台前。
“由于祖父临时出了一点小意外,这起新闻发布会将择期举行,我代表祖父在这里向各位致万分歉意,而关于今天的报导,则完全是公开性的。杰森布莱克与公司副总裁马克佐尔涉嫌谋害祖父一事,法庭将会在不久后公布裁决结果,现在,散会!”
短短几句话,带着震憾人心的威慑力,让现场的气氛,不由自主的变得极有规则性。
杰森恨恨的跳着脚,“瑞德,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相信,自己精心策划出来的谋略,会如此轻而易举的毁于一旦。
宋天扬面无表情的看了对方一眼,眼底闪着几分戏谑和嘲弄,没直接回答他的质问,而是在经过他身边时,轻声道:“你真的以为,你斗得过我么?”
事实上早在杰森部署这一连串的阴谋时,他就已经预想到今天这样的后果。
只不过令他失算的是,祖父和梁雪琪的行踪,因为这一老一小显然并不按牌理出章,将他原本布好的棋统统打散,才会导致目前两人全部失踪的下场。
可就算是心底焦急,但眼前最重要的却是这场新闻发布会。
梁雪琪昨天在电话里不断的提醒着他“秘密”两个字,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因为他深深记得,那时她调皮的和自己所说的每一句悄悄话中,已经将她信箱的密码告诉给他。
而梁雪琪这个刁钻古怪的小女人,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将自己手机的拍摄功能和网路信箱做了链接。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以在信箱中发现了这段视频画面。
杰森气得脸色青白,用力扭着警察的束缚,恨恨道:“别忘了你的女人还在我的手里,那座仓库的地点极为隐密,想找到那里,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简直是在做梦。”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放肆,“另外,恐怕就算你找到那里,也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哈哈哈……因为你的那只小猫,已经在好奇心的残害下,丧失了她的小命了,哈哈哈……”
宋天扬绷着脸,负手而立,见对方已经完全失控,打了个手势,众警察不客气的将两个罪犯扭进了警车。
临走前,马克恨恨瞪了宋天扬一眼,“那天没毒死那个姓梁的女人,是我计划中最失策的一项。”
宋天扬冷冷回他一记凌厉的目光,“事实证明,你的计策从头到尾都很失败!”
众记者在警卫的疏散下逐渐离开,而宋天扬却并未因为自己揭穿了杰森的阴谋而放松半点心态。
看来他猜得果然没错,当初欲谋害梁雪琪的幕后黑手,果然就是马克这个混蛋。
而杰森说得同样也没错,虽然他明知道囚禁梁雪琪的地方是一所废旧仓库,可在美国这样的仓库实在是太多了,如果一间一间的搜,根本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具体位置。
而更让他焦急的是,那段画面里不但揭露了杰森谋害祖父的证据,更是将那混蛋试图非礼强bao梁雪琪的片段也一并拍了下来。
当亲眼看到杰森居然敢亵渎他的女人一幕时,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杀人的欲望。
整经过了整整一夜,直到现在,派出去的搜寻队伍仍旧没有任何音讯。
原来担忧和等待的滋味比炼狱的折磨更加可怕,整整一夜未睡,自从伊莎的那个电话打过来之后,梁雪琪的音讯便彻底失踪。
他开始憎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把那女人绑起来,关到地牢里派人严加看守,如果这样,她就不会受到这种性命上的威胁了吧。
卫风突然在这时疾步走进来,“少爷,已找到确切地点,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提供的……”
紧绷着太长时间的那根弦,终于在听到这个让他意外又振奋的消息后,心神恍惚了一下子。
仿佛害怕这个如大海捞珍般的消息并不真实,在得到具体的地址之后,便迫不及待的率领下属匆忙赶到了事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