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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殿迟步蓝玉碎
    有一处窗户半掩着,露出几寸空隙。

    宫灯将殿内的一切照得透彻,就连影子都是如此清楚明白。屋里合在一起的两个人……

    手跟着她的脑袋走,清炎走到那窗口边,轻轻抬手想要将那窗户合上。

    床上的穆烨宸的余光一直盯着窗外的她的一举一动,瞥见了她如此,他无处安放的怒火一股脑地洒在永惜身上,运动地更快。扶在翠玉般的身子上的十指狠狠地抓了数道。

    “疼!皇上!”永惜痛得呻吟起来,试着去推开穆烨宸的手,但却被抓得更是受伤。永惜不明所以,只当是穆烨宸兴致而来的激情。

    清炎想,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就在关上窗户之际,忽然从殿内飞来一物,惊得她本能地退后了几步。

    “砰——”那物体砸在了殿外的假山一角,落得粉碎。

    清炎往地上那物一看。黑暗中这抹蓝色!这是莫衍送于她的那块蓝色的玉佩。

    她默默地走过去捡了起来,抬首回望了一眼穆烨宸的寝宫,泛出了无数的忧伤。

    从这个角度往窗口看去,殿内纱帐里的情景若隐若现,却更见暧昧。

    或许今晚本就是个错误,她本就是不该来的。

    自取其辱如此!

    清炎掉头而去。

    玉佩落地的地方留有蓝的碎片,还有一片白色粉末。

    那晚以后的这段时间,清炎再没有去想她和穆烨宸的事,从侍女的口中她也知道,穆烨宸再也没有来过。她开始好好地养病,不再胡思乱想。

    她想起怀贞,那日悬崖边的一幕是个可怕的噩梦,让她夜夜惊醒,醒来是湿汗一身。

    三日前,她的住处,薄彧不请自来。

    她紧张地质问薄彧怀贞的消息。

    “他的孩子由我照顾是最安全的。”薄彧犹是戏谑般地眯眼而笑。

    安全?她摇摇头,满脸的不信任:“就你?”

    “就是我。”薄彧笑道,“还是你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够护她安全?”

    清炎愧然:“我是不能,就算我没有能力也不会让怀贞羊入虎口。”

    “哈哈哈哈,那就试试,我倒是很有兴致让你看看这只小羊是怎样被我这只老虎一口一口食掉的。”薄彧说着往门外走去,在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这只小羊太无趣了,还是等她长大点,本王再慢慢弄死她。”

    薄彧这么一说,清炎反倒安心下来。她不知为什么那一刻她就这么相信了薄彧,并且没有一丝怀疑。

    她的回忆被清脆的嬉水声打破了,回神儿来时发觉自己还坐在园子边的大树下。

    循声望去,便看到一个小孩子在岸边玩水嬉戏。收回眼光的时候,看到侍女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自己。

    清炎心里低笑,明明有凳子但自己却不做,反而一屁股坐在树根上,难怪侍女会如此看她了。他们不知道嘛,这也是一种惬意。

    正当清炎自得其乐地想着,湖边传来一声尖利的哭声。

    方才玩水的男孩子不知怎么的快要掉进了湖中,在湖中挣扎着喊救命。

    清炎马上站起来想要去救那个男孩子,侍女和她一样慌措,一时呆了竟不知如何才好。

    突然站起来时,清炎觉得头昏目眩,身子一软,又瘫了下去。

    “姑娘!”那侍女惊慌地来扶她。

    “快去喊人!”她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如何去救人呢。于是对侍女说。

    这时,湖里又传来几声扑通之声,数十个侍卫齐齐跳入湖里,场面很少壮观。

    “小弟。”彼时又传来一声娇弱的哭声。从右边小跑来一个穿着艳丽裙装的女子,那花容被惊得失了色,搂住被侍卫从湖里救上来的孩子又哭了数声。

    那男孩子也在哭,幸好救得及时,只是惊吓过度,没有姓名之忧。

    “永惜多谢皇上。”永惜拉着小弟跪下,感激涕零。明日她就要进宫了,今日小弟随爹爹一起来看望她,皇上批准让小弟多陪她一会儿。方才她正和皇上在露台上小憩,让小弟一个人玩耍,谁知险些就出了事儿。若是小弟有什么好歹,她可怎么和爹爹交代啊。

    “她就是永惜姑娘,明日就要进宫了。姑娘,她可真美。”侍女羡慕地偷偷看着永惜对清炎说。

    清炎点点头。她很美,的确很美。

    “她就是那太阳。”清炎低声自言自语道。如果她是那月亮,那永惜就是那太阳。比她耀眼夺目,比她更有燃烧的资本。

    “我们走吧。”清炎看到十几步之外的穆烨宸,拉了拉侍女就准备走。此处隔了浓荫,轻轻地离开不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姑娘,皇上好像朝这边来了。”侍女拉住她,低着头怯怯地说。

    可不是嘛,穆烨宸正带着永惜朝她们的方向来了。只怪躲得不及时啊。

    她和侍女跪下,又是行礼。

    永惜看着清炎满眼的瞧不起,方才在露台上她已看到了清炎。哼,原以为多漂亮的女人呢能让皇上放下身段守在床边,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连她的一个脚趾都比不上。刚才这个女人明明是看到小弟落水了,却也不帮忙救人,坐在那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想着,永惜对清炎更是厌恶。

    “皇上,永惜真不知道有人的心是怎么长的,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有性命之忧居然也能袖手旁观。”永惜扯着穆烨宸的袖子,对清炎尽是不满。

    虽没有指名道姓,但从永惜看自己的眼神可以看出是在说她。

    “朕也好奇,你替朕问问她。”穆烨宸刁难清炎,道。

    “我是个凡人,自然有一颗和凡人一样的心。”未等永惜发问,清炎昂首挺立地答道。

    “一样?”穆烨宸却不耻地笑道,“人的心是热的,你的也是热的?”

    “是。”清炎对着穆烨宸的眼睛,接着说,“一直都是。”一直都是啊,只是有的时候被你伤过,它才会冷却。

    永惜见两人对视着,那四目深藏着无数不知名的情绪。她一时觉得气氛冷却了下来,自己倒成了一个局外的人。忙扯开了话题:“皇上,您看,鸳霄花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