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狼已冲到面前,臭烘烘的气味喷过来,他顺势向后一仰,枪口正好对准搭在马鞍子上的狼嘴巴,“嘡!”一声枪响,眼前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1
关三炮原名关长锁,是张财主家的一名炮手。平日里,炮手们抽大烟、推牌九、打麻将、看纸牌,他从不掺和。炮手们开玩笑说:“咋的?攒钱说老婆啊。”他淡淡一笑,也不反驳。其不知他自从走进张家大院那天起,心里就愤愤地想:都是人,凭啥张财主大鱼大肉管够造*搂着小老婆睡觉?我就得给他扛活?马粪蛋子还有发烧的时候呢!我要是了发家,妈的,也娶个那塔莎……
那塔莎是混血儿,原名娜塔莎,父亲是个老毛子*,在中东铁路当铁警。她九岁那年,军阀混战,父母被杀,被跑江湖卖艺的那老大收养,改姓那,学唱大蹦子*、跳大神*。那塔莎嗓子好声音甜,人长得俊俏招人眼,名声也越来越响。张财主的老婆死后,拿出大把的钱财买通那老大把她娶回家去。关长锁一见到那塔莎就两眼发直,血往上涌。背地里,炮手们拿他开涮*说:“哎哎,馋得淌哈拉子*了?”
“操!你们他妈的饱汉不知饿汉饥!”
炮手们起哄叫号,说:
“那你上了她啊?”
“嘿,要是把她睡了,就是立马死这辈子都不算白活。”
关长锁呛白道:“你们没被扇*了有尿自个儿使去!”
张财主经常外出讨账,关长锁趁机接近那塔莎讨好献殷勤。那塔莎对这个心眼多、枪法好的炮手也颇有好感,常跟他唠家常倒倒心里的苦水。忽然有一天那塔莎满脸冰霜不再理他了,关长锁很纳闷也很上火。这天,在省城读书的大少爷张富贵回来,说要东渡日本求学深造。张财主望子成龙,高兴得请来周围屯子的头面人物,摆席庆贺。酒过三巡,张富贵回书房去了。张财主说:“今个儿不分主仆,管够造!”难得东家这么大方,炮手们放开肚量吃喝起来。
张财主突然问:“关炮,我……我待你不薄吧?”
关长锁说:“那是。”
“你当班守夜那天……晚上,我家大肥猪……真的……真的叫狼赶走了?”
“东家的意思是……”
“哦哦,我只是问问……”
大家的眼神,叫关长锁如芒在背。
“您喝多了老爷,回屋睡吧。”那塔莎扶张财主出去了。
“咣!”关长锁把酒碗往桌子上一墩,脸红脖子粗地说:“妈的,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怀疑我偷了大肥猪?!”
人们怪怪地笑笑,散了。
关长锁就像乌龟钻进了灶火坑----憋气又窝火。
后来发生的事,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隔年春天,关长锁陪张财主讨债回来的半路上,骑着的马突然呲呲打响鼻,一惊一炸的往前窜。回头一看不禁头皮发炸,惊出一身冷汗,后面竟不远不近地跟着三只狼!马跑得快它们追得快,马放松脚步它们却不急着追上来,而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妈的,搞啥名堂?”关长锁嘀咕着,迅速摘下猎枪。张财主脸色苍白,连磕几下马镫跑到前面去。匆匆跑出十几里,狼不见了。
“奶奶的,吓死我了。”张财主松了口气说。
关长锁的心却阵阵发毛,说:“老爷,这狼有些不对劲,咱还是小心点好。”
“说的是。”
二人快马加鞭一路疾奔,赶到葫芦谷时天已黄昏,虽说已离家不远,但此地山谷狭长、山崖陡峭、路窄沟深、十分险峻,他们绷紧的神经并不敢放松。突然,马原地打转不走了。“畜生,犯的是哪门子邪!?”张财主狠狠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那马猛地一尥蹶子把他掀下来,摔得他趴在地上哎幺哎幺直叫唤。关长锁下马去扶,却见两只狼从前后猛扑过来!张财主的那匹马惊恐狂奔,慌不择路掉进悬崖里去了。关长锁拽紧自己的马缰绳,那马又蹦又跳把他拖出十多步远。此时,狼已扑到近前。那马浑身颤抖,屁滚尿流,“咚!”地摊倒在地上。关长锁想跑,可前后都是狼已无路可逃。“轰!”他的头地就像炸开一样,魂儿仿佛飞上九霄云外……
“打啊!打狼啊!”张财主躲在他身后大叫。
关长锁呼地扑倒在马鞍子旁,随即端起猎枪。那狼已扑上来,说时迟那时快,他迅速扣动扳机,“嘡!”地一声枪响,狼应声倒地。装药、填弹、端枪、瞄准,“嘡!”又一枪把后面的狼也打翻在地上。他长舒一口气,装好枪药填上沙弹,刚要站起来,就听张财主没好声地喊:“狼!身后!身后!……”关长锁翻身滚过那匹倒马的身子,掉转猎枪,此时狼已冲到面前,臭烘烘的气味喷过来,他顺势向后一仰,枪口正好对准搭在马鞍子上的狼嘴巴,“嘡!”一声枪响,眼前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苏醒过来,见张财主站在那怔怔地望着,喃喃地说:“打死了,打死了,三只狼都打死了……关老弟,没想到你的枪法这么准!”
关长锁没吭声。心想:你没想到,我他妈的也没想到!平日里五枪打中三枪那是有把握的,可要说三枪三中就悬乎了。今天真他妈的邪门,枪枪毙命!看来天不灭曹啊。仗着这洋炮没死火,还有那马鞍子挡了狼一下子给我扣动扳机的空,要不我他妈的恐怕早见阎王爷去了。
回到家,张财主大摆筵席,为关长锁庆功也为自己躲过一劫庆贺。酒席宴上,张财主先为那天酒后失言向他赔不是,然后大讲特讲关炮手葫芦谷三枪毙狼救主的经历。各位财主、炮头听得目瞪口呆,纷纷翘起大拇指,赞道:
“是个爷们!关炮。”
“三枪打死三只狼,了不起!了不起!”
“那咱以后就叫关老弟三炮吧,哈哈哈……!”
“过奖了,嘿嘿,我那是裤裆里放屁----碰巧了。”关长锁嘴上谦虚,心里却很得意。特别是见那塔莎两眼发亮,眉目传情,频频向他敬酒,更是心花怒放,酒不醉人人自醉。
“三炮是我张五岭的大恩人,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兄弟,大院的安危就全依仗老弟了。”
从此,关长锁成了关三炮,当了炮头,负责保护张家大院的安全。张财主倒出厢房给他住,还时常叫去一块喝酒,额外送些钱财。惹得炮手们很眼热,也很嫉妒。但关三炮脸上的笑容没挂几天就又阴沉起来。究其原因,就是那塔莎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撩拨得他夜夜睡不着觉,吃什么都没滋味。这夜,趁张财主不在家,关三炮摸进屋去上了女主人的炕。
那塔莎说:“你……胆子咋这么大?”
“我喜欢你!”关三炮气喘吁吁,“为了你我啥都不怕!”
那塔莎抽抽嗒嗒地哭了。
“咋的?委屈你了?”
“不是。”
“那为啥?”
“我对不住他……”
“啥?你说啥?”关三炮呼地坐起来,“那老混蛋都土埋脖梗子了还他妈的霸占你!你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觉得屈得慌,竟还……”
“不是的!我的亲人,我真心喜欢你啊……”那塔莎扑到他怀里嘤嘤哭道。
“那该高兴才是。”关三炮说。
“可这偷偷摸摸的日子啥时是个头……”
“别急,总有一天咱俩会永远在一快的!”
从此,两人干柴烈火,来了兴头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干得热火朝天。没想到被张财主撞见,把他给轰了出来。
2
关三炮不知耻辱,却心生怨恨,耿耿于怀。
这天,他跟丁二一块喝酒。
“妈的,我非出这口恶气不可!”
“张财主有钱有势,与官府和大锅盔的胡子都有瓜葛,你明着叫板,恐怕整不过他,除非……”
“嗯,我明白。”关三炮点点头,“我给你引见个朋友。”
这时,从里屋走出个短粗汉子来。
“这位是金基灿,大锅盔的兄弟。”关三炮给他们相互介绍,“他就是丁二老弟。”
两人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地说:“久仰久仰。”
“都是兄弟,不必客气。”关三炮说。
三人落座,边喝酒边商量着……
天很晚了,他们才醉醺醺地散去。
丁二回去后,和刘三暗地里把张财主送给大锅盔的粮食和皮货偷换成谷糠和烂皮套子,还打着张财主的旗号劫了其它屯子给胡子送货的大车。
金基灿得到消息,连夜赶回大锅盔报告。
“啥?!这老小子疯了是咋的竟敢跟我叫板?”孙希阳恼怒地说。
金基灿说:“张财主说,他受够了咱们的窝囊气……”
“不插*了他,咱这山头可就他奶奶的栽了!”哈忽耳说。
“说的是。”孙希阳点点头,“眼看中秋节到了,我心思给弟兄们整点嚼咕*。这下正好,就拿张家做羊牯*。”
“大当家,我带回个人来,他能助咱一臂之力。”金基灿说。
“谁?”
“关三炮。”
“他?他不是张家大院的炮头吗?”
“就是他。”
孙希阳眨巴眨巴小眼睛,说:“那……让他进来。”
关三炮满脸堆笑地迈进门来,抱拳一一拜过当家的们,语气谦卑地说:“大当家,您有啥吩咐,小的我自当万死不辞!”
孙希阳的目光定定地盯着他的脸,问:“听金基灿说我要是砸张家大户,你肯出力?”
“这没说的!大当家,他家的炮手都是我的铁哥们,可里应外合收拾那个老杂毛!”
“他是你的东家啊。”孙希阳说。
“我给他扛活卖命这么多年,他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大当家你说说,有他这么当东家的吗?”
“嗯,这老东西是够混账的了。”孙希阳望着他,“你那疙瘩*有多少人?”
“两个炮手,还有几个打猎的朋友。”
“你是为报仇?”
“我孤身一人,就盼着有个家。大当家,要是把张财主收拾了,除那塔莎和大院外,其余的我啥都不要。”
孙希阳说:“那咱一言为定!”
约定好日期和联络暗号,然后分头行动。
孙希阳带领胡子们下山,日头偏西时来到狼山脚下。
哈忽耳勒住马缰绳,说:“大哥,让弟兄们打尖填饱南子*,再踩盘子*咋样?”
“中。”孙希阳翻身下马。
“去递门坎*,就说我孙大胡子前来会他。”
金基灿跳上马背飞驰而去,不一会儿满脸是血地跑回来。
“大当家!我去张家大院叫他撸扣*,他家炮手两眼一蹬说,有章程*你们可劲使,我们不怕!您看,还把我的鼻子打出了血。”
“大当家,您看!”哈忽耳叫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见张家大院里竖起一面红旗。
“红旗窑*?呵,这老小子还敢跟我来这一套?!那我就砸你的响窑*!”孙希阳叫道。
“弟兄们,跟我来!”哈忽耳一磕马镫冲了出去。
“杀呀!杀呀!”胡子们叫喊着,跃马扬鞭冲过去。“啪啪啪!……”一排枪迎面打来,几个胡子栽下马去。孙希阳瞄准炮楼枪孔,“嘡!”就是一枪,“啊!”炮楼里传出一声惨叫。一时间枪声大作,狗叫连天。
天黑了。胡子们带上钩杆、铁爪和绳索,抄起刀枪,想爬上院墙翻进去,却见院里灯火通明,院墙上遍插火把,人影晃动,看守得十分森严。
“妈的,这张财主巴掌上长毛----是个老手啊,天都照得雪亮,咋进?”金基灿说。
“跟我来!”关三炮叫道。
胡子们跟着他从院墙下的排水口爬进去,丁二早已在里面接应。他们来到仓房下点燃苫房草,然后向正房和炮楼扔了一些燃烧的酒瓶子、土炸弹,随着轰轰几声巨响,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丁二喊道:“弟兄们!都过来吧,孙大当家的不会亏待咱们的!”
那些家丁和炮手都乖乖地缴了枪。
张财主面如土色,叫道:“丁二!你他奶奶的不是说都是小绺子*吗?!你这个混蛋!下套坑害我!看我跟孙大当家的说清楚了咋收拾你!”
“嘡!”关三炮抬手一枪把他打倒在地上,说:“老东西,你到阎王爷那去说吧!”
收拾了张财主,孙希阳解了心头之恨,关三炮也如愿以偿。孙希阳还额外赏给他几百亩土地,让他代收山民猎户的保护费。关三炮乐得合不拢嘴,杀猪宰羊,搬出坛坛陈年老酒,犒劳胡子们,还让那塔莎唱戏助兴。一出《王美蓉观花》,唱得声正腔圆,有板有眼。
“好!”
“哎!来段《十八摸》吧。”
“对!《十八摸》!”
“《十八摸》!”
那塔莎笑了笑,说:“那是浑段子呀!”
“不碍事的,唱吧!”关三炮说。
那塔莎清清嗓子,唱起来。胡子们神魂颠倒,哈忽耳竟忍不住动手动脚的。闹腾到大半夜,胡子们才赶着满满的五辆马车走了。
关三炮送别回来,那塔莎扑过去捶打着,骂道:“挨千刀的!你咋这么狠?”
“咋的?舍不得那糟木头疙瘩呀。”
“他毕竟……”
“留下他,咱俩儿咋整?”
“那你也够缺德的了……”
“妈的,为了你我认可缺一百辈子德!”
3
关三炮的作为,乡亲们很瞧不起,但也不敢招惹。
今天他找上门来,石大山就觉得不对劲。
榔头说:“狼多了,凭啥说是我家狼咬的?”
“再说,你打死母狼,那狼群还不来寻仇?”桂英说。
关三炮说:“就是你家狼,丁二亲眼看见的。”
“没错,鸡叫时我出去撒尿撞见的。”丁二说。
桂英说:“你是夜猫子啊,大黑天能看得那么清楚?”
丁二说:“我不会打灯笼啊。”
“屁话,谁出去溺尿还打灯笼?”大山瞪了他一眼,回头瞅着关三炮,“我家狼从没单独出去过……”
“那我是赖你家?笑话!”关三炮望着围过来的人们,“我人证物证都在,铁证如山……”
“就是!”刘三在人群中叫道,“再说了,哪有人养狼的?”
“大山,你不该把狼整到家里来,危害四邻……”
石老爷子说:“别吵吵了,不就是只羊吗?赔你就是。”
“说得轻巧!”关三炮眼一瞪,“我要为民除害!”
“你敢!?”石大山操起猎枪。
乡亲们忙过来劝解。
“姓石的,算你狠,咱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关三炮说罢,气哼哼地走了。
人们也散了。
石老爷子说:“嗯,也怨不得人家赖咱,他人证物证都有,咱却说不清道不明,理亏呀。桂英,去跟他老婆说说,赔羊就是了。”
“没用,他成心找别扭!”大山说。
石老爷子问:“你跟他结梁子了?”
大山点点头,说:“几年前,关三炮拉我去坑害张财主,我没答应。”
石老爷子说:“你做得对,人得讲究个本分。”
“得罪他,这不就找茬来了?”桂英说。
石老爷子说:“把狼放了吧。”
虽然全家人都舍不得,特别是小石头哭闹不止,但为了过个平安日子,榔头还是咬咬牙,含着泪把石狼牵到山上放了。
这天夜里,忽听咵吃咵吃的扒门声,榔头爬起来开门一看,朦朦胧胧的月亮地里站着石狼!
“呼----!”石狼扑到他的身上,榔头把它抱进屋里。
此时,石老爷子爬起来点亮灯。
石狼满身露水,还带着伤。
“爷爷,这是咋的了?”榔头心疼地察看着。
“是狼咬的,狼群不收留它。”石老爷子倒了小半碗麻油,拿出草药捣碎,掏把锅底灰与药沫搅和成粘糊糊,给石狼敷上。
第二天,爷两个把石狼带上山去。
石老爷子指着塘边的狼粪说:“整些来给它抹上。”
榔头问:“为啥?”
“狼群闻到是它们自己的气味就不会撵它走了。”
榔头用木棍挑些狼粪过来。
石老爷子抓起一把给石狼浑身抹了个遍,然后拍拍它的脊背说:“走吧,这回没事了。”
石狼却围着他们打转转儿。
石老爷子抽出腰刀,说:“不走,就给我当下酒菜吧。”
榔头叫道:“走吧,石狼,麻溜走吧!”
石狼略一踌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眼泪,在榔头的眼圈里打着转……
萧瑟秋风今又是,万山披上五彩,野果飘香。动物们纷纷跑出来享受大自然赐予的美味。
榔头跟着爸爸,进山打猎。
走着走着,忽然远处传来狼嚎声:“呃----呕----!呃----呕----!”
“是它!是石狼!”榔头激动地叫道。
石大山停下脚步,向狼嚎的方向望去。
榔头仰头呼应:“呃---呕----!呃----呕----!呃----呕----!”
“呃----呕----呃----呕----!”狼嚎声越来越近。
须臾,树林里探出个尖尖的狼头来。
“石狼!”榔头欢叫着跑过去。
“当心点!”石大山叫道。
石狼和榔头扑抱在一起,亲热地满地打滚。
从此,榔头着魔一般成天往山上跑,与石狼嬉戏玩耍;或者坐在山崖上倾听它的嚎声,那带有哭腔的嚎声,就像是世界上最优美的歌声;渐渐地,他懂得了狼嚎声的含义,学会了狼的语言,能够与狼沟通交流……
杏花说:“成天这么跟狼嚎来嚎去的,谁敢给你做媳妇?”
榔头说:“我才不要那玩意呢!”
小石头说:“我要!我要姐做媳妇!”
“竟说混账话!”杏花打了小弟一巴掌。
“姐要嫁给响当当的猎手呢!”榔头说。
小石头哭叫起来:“妈!姐不给我做媳妇,还打我......”
杏花噗嗤乐了,说:“这可咋整,一个比一个浑。”
这时,柱子跑来叫道:“大山哥!秦大爷让大伙去磨坊合计事儿!”
“哎,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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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够造:当地用语,可劲吃。
老毛子:当地用语,俄国人。
唱大蹦子:当地用语,一种地方戏,跟二人转差不多。
跳大神:当地自古流传下来的一种求神问卜的民间巫术,以祈求神灵或鬼魂说出病因,告诉驱邪和医治的办法。
哈拉子:当地用语,口水。
被扇了:当地用语,做节育手术。
插了:当地胡子黑话,杀了。
嚼咕:当地用语,吃的东西。
羊牯:当地胡子黑话,明着抢劫。
疙瘩:当地用语,地方。
打尖填饱南子:当地胡子黑话,吃东西填饱肚子。
踩盘子:当地胡子黑话,侦察、看地形。
递门坎:当地胡子黑话,报山头、名号。
撸扣:当地胡子黑话,吐赃。
章程:当地用语,主意、本事。
红旗窑:旧时关东地区流行的一种带有江湖色彩的宣告方式,向胡子表明不怕你,你来我就打你。
砸响窑:当地胡子黑话,明着动武抢劫。
小绺子:当地胡子黑话,零散的小股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