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里,狼群正在围攻一个人。他就是关三炮,此时已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反手之力了……】
1
石坚强奉张复阳之命,带领张富贵、韩家林和唐晓军追捕关三炮,那些宝藏都是国家和人民的财产,绝不允许任何人据为己有。
赶到马家店时,日已落山。
马赛花迎出来说:“哎呀,这不是榔头吗?”
石坚强问:“大婶,关三炮来过吗?”
“来过,又走了。”
“去哪疙瘩了?”
“说是回张家屯。”
“走几天了?”
“好几天了。”
“就他自个儿?”
“嗯哪,就他自个儿。”
石坚强往大车店里瞅了瞅。
马赛花笑了笑说:“没几个住店的,我去给你们收拾屋子。”
“不用了大婶。”石坚强回头吩咐,“走,去张家屯!”
“哎呀,咋急三火四的?住一宿明个儿再走吧。”
“不了。”
石坚强他们隐没进夜色里……
马赛花扭身进屋点上油灯,四处撒目一圈,叫道:“出来吧。”
关三炮从柜子后面探出头来,问:“走了?”
马赛花点点头,说:“看把你吓的,就像耗子见了猫。”
“妈的,这是冲着我来的。”关三炮坐在炕沿上,掏出烟袋抽了几口,眼里流露出惊恐不安的神情,“他俩儿都跟我有仇。”
“要我说,他们不只是找你报仇,很可能为那张图。”马赛花坐在他身边说。
“妈的,我折腾了一溜十三遭,到头来黄鼠狼没打着倒惹了一腚骚!”关三炮沮丧地说。
“别上火了,俗话说,命里有的不用愁,命里没有的不强求。没那图日子还不照样过?”
“屁话!那能一样吗?就他妈的怨你!让我喝了那么多酒!”
“哎哎,说话别咬舌根子呀,你自个儿不当心叫店小二掉了包,关我屁事儿!”
“他是你家伙计,说不定是他妈的你跟店小二合伙儿坑我呢!”
“关三炮!告诉你,别往老娘头上扣屎盆子!”
“操!别他妈的撇清*了!说!那小王八羔子在哪疙瘩?”关三炮怒目圆睁,扯住她的头发,举起巴掌。
“咋的?想拿老娘出邪气啊!还不是你自个儿显摆*,让那该死的起了贪心?连累老娘替他背黑锅*,我怨不怨哪!你个没良心的,还想打我……哎呀我的妈呀……”马赛花干嚎起来。
关三炮放下手,说:“我不跟你个老娘们一般见识。”
马赛花还是一个劲地干嚎。
关三炮被嚎得心烦意乱,说:“姑奶奶,有完没完?我又没真的打你……”
“那得答应我件事儿!”马赛花说。
“啥事?”
马赛花可怜巴巴地说:“咱俩儿搭伙…….”
“啥?你跟我搭伙?”关三炮推开她,“不中!我得去找店小二把藏宝图要回来!”
“去大锅盔?嘁!你是不是想发财想疯了?店小二早把图献给孙大胡子了,那老东西可是个属狼的吃到嘴里的东西还能吐出来?再说了,你敢跟他使横叫板?听我一句劝,把心收回来跟我好好过日子……”
关三炮皱着眉头不吱声了。
马赛花扑进他怀里。
关三炮却提不起兴趣来,躺在炕上两眼直勾勾望着房顶发呆。本以为得到藏宝图时来运转该发大财了,没想到猫叼尿泡----空喜欢一场。为了搞到藏宝图,他冒了多大的险啊。
前些日子,关三炮带着保安队成天巡逻、查户口,到处抓抗日分子。这天,折腾到大半夜才回家,却撞见那塔莎和个陌生男人搞在一起。关三炮火冒三丈,揪住那人用枪顶住脑门,喝道:“妈的,你胆子不小,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说!你他妈的叫啥?”
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不是别人,就是江湖上出名的神偷曹大富。他出身富豪之家,不喜学文偏爱习武,曾经到日本学过柔道,日军侵入中国后他回到家乡,却已是家破人亡,无奈之下只好四处流浪,靠卖艺混饭吃。这天他病倒在街头,是一个流浪的孩子时不时给口饭吃,才总算熬过来。那孩子是个小偷,曹大富经过刻苦钻研,练就出一手高超的偷窃术。从此他行走江湖屡屡作案,从没失手过。小偷们都慕名而来投到他的门下,他经常带领门徒潜入城里偷日军的枪支弹药、金银财宝、字画古董,送给抗日武装,还常掏出钱财救济穷人,江湖上都称他“曹神手”。
一天,在日军特务机关打杂的门徒送来情报,说张家屯的关三炮投敌当了汉奸,并且以珍贵古董作诱饵引孙希阳上钩,以期歼灭大锅盔的胡子。门徒的用意是请他出手把古董搞到手,曹大富却另有考虑。他连夜去给大锅盔报信,半道上碰上关三炮和何贵趁机偷出古董。本想关三炮没了古董,引诱孙希阳的计划自然失败,大锅盔的人就能躲过一劫。没想到由于门徒提供的情报不详细,也不清楚关三炮身上的古董都是些什么玩意,因此得手后就迅速离开了。没过几天,却听说孙希阳去县城买古董险些被日军抓住。这才知道自己的活没做干净,关三炮身上还有别的古董,否则孙希阳不会上当。后来,听说关三炮当了伪保安队队长,危害四乡,还扬言要缉拿他归案,就想除掉这个败类。这天半夜,他潜入关三炮家,见朦胧的月光里,那塔莎独自躺在炕上睡着了。心想,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归,便顺手牵羊拿了一些金银首饰。刚想走,却听那塔莎嘟囔道:“咋才回来?人家等你半天了……”望着那堆白花花的肉体,呼吸着温馨的气息,他忍不住脱掉衣服爬到抗上去。那塔莎迷迷糊糊地说:“都啥时候了还整?”曹大富也不答话,只顾忙活自己的,正干得热火朝天,没想到叫关三炮撞了个正着,王八盒子顶着脑门,曹大富不得不报上姓名,告饶求情。关三炮一听他就是曹大富,恨得咬牙切齿,说:“你他妈的就是那个神偷?偷了我的金碗不说,还来偷我老婆!你……!?我嘣了你个王八蛋!”
曹大富平日里花钱如流水,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今天只是一时性起想让关三炮戴绿帽子出口恶气,没想到大江大河都闯过来了偏偏在这小河沟里翻了船。女人是祸水,看来一点不假。他忙低声道:“关队长,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犯了江湖大忌。但事已至此,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给我条活路,我定重重报答您。”
“你……你咋报答?”
“我知道个天大的秘密。”
“啥秘密?对我有啥好处?”
“按规矩,您得先答应我。”
关三炮皱了皱眉头,说:“我答应你,不过你放明白点,要是耍滑头当心你的脑袋瓜子!”
曹大富把藏在心里的秘密说出来。
原来,曹大富听说日本窑姐漂亮,还很富有,就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和占有欲,在几天前的深夜潜入日本随军妓院,摸进一个房间,却没人。正想动手,忽听外面有人走进来,忙躲到衣柜里。只听男的说:“大佐交代的事,智美小姐一定用心尽力才是啊。”
那个叫智美的妓女说:“放心吧,岗村君,大佐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即使把命丢了,也要保住那张图,它关系到大日本帝国的将来。”
“是,图我带在身上呢。”
“身上?保险吗?”
“没事,藏在我的木屐里。”
“那好,万一被发现,你就说是张普普通通的海浪图。”
“是。”
“你不愧是大佐多年培养的大日本的女精英女豪杰。”
“谢谢,过奖了,岗村君。”
“拜托,那我就告辞了。”岗村出去了。
智美把门关上,坐在床上脱下木屐,从夹层里拿出叠成火柴盒大小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在床上展开细细察看,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张藏宝图?我怎么看不出来呢?”
藏宝图?难道日军在关东山里藏了财宝?妈的,还想侵略中国呀!?没门!想到此,曹大富从腰间抽出牛耳尖刀悄悄爬出来。此时智美已把藏宝图重新叠好藏回木屐夹层里,正要回身。曹大富猛扑上去,刀光一闪抹了她的脖子,然后拿起木屐取出藏宝图,闪身消失在夜幕里……
“那图在哪疙瘩?”关三炮打断他的话,问。
“眼下我还不能说。”曹大富瞅着关三炮,“你放了我,那图就是你的。”
“妈的,你怕我灭口是不是?我关三炮从不干下三烂子*的事儿!”关三炮下了曹大富的枪,也收起自己的枪。
“那咱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把图给你,你放我走。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你说。”
“图,你拿去可以,但宝藏是咱中国的,绝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否则,我看不起你,江湖上的人都会骂你!”
关三炮说:“曹大富,你以为我愿意给日本人当狗?我是没法子!不过,这图的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我也不会。”
“那你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
“哎呀,我说你还是个爷们不是?”关三炮不耐烦地说。
“咱先小人后君子。”
“中中!听你的。”
等关三炮退出枪里的子弹,曹大富才从腰带夹层中拿出那张图。
关三炮一把夺过来,凑近油灯仔细察看,惊异地说:“这不是龟田一郎的海狼图吗?”
“就是那张海狼图。”
“你不是说是藏宝图吗?”
“不是说过了吗?确实是藏宝图,但怎能看见我就不知道了。”
“哎,曹大富,你他妈的忽悠我!”
“你要这么说,那就还给我吧。”
“哎哎,我……我是跟你开个玩笑。”
“那我就不打扰了。”曹大富转身要走。
关三跑一把拽住说:“别走!”
“咋的?!图一到手你就他妈的反悔了是不是?”
关三炮松开手,说:“嘁!你想哪疙瘩去了。我问你,想不想跟我干?”
“跟你干?”曹大富不屑地一笑,“我独来独往贯了,还是江湖上自由。再说了,我虽是个贼,名声不好听,可总比当汉奸强……”说罢,闪身窜进黑夜里去了。
“妈的,不识抬举!”
…………
2
关三炮躺在马赛花的炕上,并不知道张富贵已走出森林,还以为是曹大富走漏了风声,后悔当初没把那贼给灭了。否则,藏宝图也不会丢。一想到与张富贵分手后所经历的凶险,他后背还阵阵发凉。那天晚上摆脱了张富贵,关三炮向马家店奔来,经过狼山时东方已露出鱼肚白,他长舒一口气,放慢了脚步。心想,总算逃出了虎口,还得到藏宝图,真是因祸得福。嘿嘿,小鬼子,张富贵,你们他妈的去死吧!猛一抬头,目光撞上了一双贼亮亮的绿眼睛!狼!他伸手掏枪……那狼却一闪不见了。继续往前走,他总觉得周围有无数双狼眼盯着自己,心里阵阵发慌,忙跑了起来。“呃----呕----!”随着一声狼嚎,树林里响起哗啦哗啦的奔跑声。妈的,狼群!关三炮情急之下爬上一棵大槐树。狼群围过来,呜呜低吼。“啪!啪!”关三炮连开两枪,狼群呼啦散了。不一会儿又围上来,疯狂地嚎叫着,张牙舞爪,上窜下跳。他又连连开枪射击,直到把一梭子子弹打光了。伸手去掏腰间皮带上的弹夹,此时才想起,那皮带用来绑张富贵却没把弹夹卸下来!狼群又围上来,尖利的爪子咵哧咵哧扒着树干往上爬。关三炮忙往上爬,狼也跟着往上爬,一条接一条地往上爬。“咔!咔咔……”树枝发出似要断裂的响声。妈的,不能再往上爬了。他回头瞅瞅,倒吸一口凉气。那狼群往上爬着,即使一次次掉下去,它们还是不放弃,仍然执着地一次次往上爬。看那样子是非要他的命不可了。关三炮吓得冷汗直冒,浑身颤抖,绝望地哀嚎起来。此时天放亮了,忽地看见山坡上走来几个人。他立刻大呼救命。那几个人闻声跑过来,“噼噼啪啪!……”放了一阵鞭炮,把狼群吓跑了。原来是店小二和附近的村民上山砍柴,救了他一命。可没成想就是这个店小二偷去了他的藏宝图!关三炮越想越懊恼……
“当!”门被踢开,闯进几个人来。
关三炮一愣神,下意识地伸手去掏枕头底下的枪,却被人按住头,冷冰冰的砍刀架在脖子上。
“别动!动就要了你的狗命!”
关三炮连声说:“不动!不动!我不动!”
“妈呀!”马赛花惊叫着滚到炕角里。
“是…….是你?榔头……大侄子……”关三炮禁不住倒吸口冷气,声音颤抖着说。
“嘿嘿,你没想到吧?”石坚强冷笑道,随即下了他的枪和短刀。
马赛花惊异地问:“你不是走了吗?”
“我们根本没走!”张富贵说。
张富贵的枪口对着关三炮,只要这家伙稍有反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开枪。这些日子,跟石坚强他们在一起学习、工作和生活,开阔了眼界提高了觉悟,经过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部队的批准,参加了民主联军。他决心做一名合格的战士,严格遵守纪律,否则非一枪蹦了这个王八蛋不可!
“说吧,那张图在哪疙瘩?”石坚强问。
“叫店小二偷去了。”
“关三炮,你当汉奸帮小鬼子祸害乡亲们,打抗联游击队,罪恶多端!这可是你立功赎罪的最后机会……”
“我知道我知道,大侄子,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你问马寡妇。”
“哼!问她?”石坚强瞥了马赛花一眼,“她还糊弄我说你没在这疙瘩呢!”
马赛花露出一脸可怜相,说:“大侄子,糊弄你是我不对,可你也得替我想想啊,店小二跟姓何的跑了,扔下我个妇道人咋侍弄大车店?我想让三炮留下当个帮手,哪儿想你要抓他呀!”
石坚强吩咐说:“带走!”
关三炮的脸唰地白了,汗珠子滚落下来,瞪着惊恐的眼睛,说:“咱都是乡里乡亲的,榔头,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放过你?你干了那么多丧良心的缺德事儿……”石坚强骂道。
关三炮眼珠子转了转,说:“那……我跟你们一块干。”
“跟我们一块干?你不尿泡尿照照自个儿是个什么东西?!”石坚强气愤地说。
“那他……他不也给日本鬼子当过差?”关三炮指着张富贵,问。
石坚强说:“你跟他比?他救过我、救过我爸、救过大锅盔的弟兄,还帮助抗联游击队打小鬼子,你呢?却给小鬼子当狗,除了打抗联就是坑害乡亲们!”
关三炮和马赛花都惊得目瞪口呆。
“傻瞅啥?走!”坚强喝道。
张福贵狠狠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他妈的也有今天!”
关三炮被押走了。
“哎吆吆,我的老天爷,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这日子咋过呀…….”马赛花双手扑打着炕沿哭嚎起来。
此时,明月当空,繁星满天。山风呼呼地刮着,透着初冬的寒意。
本想追回藏宝图没什么问题,没想到抓住关三炮,图却被店小二偷去了,要是孙希阳得到那张图,想要出来可就难了。石坚强心里很不痛快。
关三炮以为要被枪毙,吓得魂飞魄散腿都不听使唤了。翻过几道山梁,见坚强他们没什么行动,这才松了口气。可又一想,就是眼下不收拾他,到城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不停地四处撒目着,月光下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山林和沟塘子……
“大侄子,我得方便方便。”关三炮停下脚步,说。
“真是懒驴上套----不是屎就是尿!就在这疙瘩方便吧。”石坚强说。
关三炮解开裤腰带蹲下,吭吭哧哧地使着劲,大半天过去还不起来。
“麻溜点!”石坚强不耐烦地叫道。
“大侄子,我……你们都在这瞅着,我拉不出屎来。”
“你们走远点!”石坚强吩咐韩家林和唐晓军,然后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哼!你要是耍花招,当心这枪子可长着眼睛呢!”
“哎哎,大侄子,我能耍啥花招?你们要是不嫌乎臭就别动了,我顶多费点劲儿。”关三炮的话音未落,只听啪嚓一声,阵阵恶臭随风扑来……
“妈的,你拉的是人屎吗?熏死我了……”韩家林骂着躲开了。
张富贵和唐晓军也后退几步,扭过脸去。
“嘿嘿,对不住了,这是没法子的事儿!”关三炮说。
“别啰嗦了,麻溜点!”石坚强也捂住鼻子。
“哇----!”山林里忽然响起猫头鹰的叫声,随后飞起一群野鸡……
等大家回过头来,关三炮已没了踪影。
“关三炮跑了!”坚强叫道。
“我就知道这小子跟咱们耍心眼!”张富贵跑过来,说。
“那你还躲得远远的!”唐晓军责怪道。
“别埋怨了!搜!”石坚强四处搜寻着,月光明晃晃的,他跑不多远。
“麻溜出来!要不我开枪了!”韩家林叫道。
不见关三炮出来。
他们继续搜索着,叫喊着……
“呃----呕----!”山林里忽然响起狼嚎声。
石坚强仰头呼应:“呃----呕----!”
张富贵他们跑过来。
“呃----呕----!呃----呕----!”狼群嚎叫不止。
朦胧胧的山林,笼罩着阴森恐怖的气息。乌鸦、猫头鹰和一些鸟儿扑棱棱飞上星空,山狸子、狍子等动物稀里哗啦逃窜着,发出阵阵惊叫声……
忽然,只见对面山坡上人影一晃。
“在那疙瘩!”石坚强迅速追上去。
张富贵和韩家林他们紧随其后,穿过沟塘蹚过小河……
“啊……!”对面山坡上响起令人惊怵的惨叫声。
“麻溜点!”石坚强回头叫道。
月光里,狼群正在围攻一个人。他就是关三炮,此时已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反手之力了。眼下还不能让他死,得留着说清那张图的事。石坚强忙仰头叫起来:“呃----呕-----!呃----呕----!”
狼群停止攻击。
“救……救命!救命啊!快……救救我……”关三炮哀嚎着踉踉跄跄跑过来,离坚强还有七八步远时,一头扑倒在地断气了。
关三炮恨狼、打狼,最终却死在了狼嘴里。
坚强说:“走!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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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清:当地用语,表明自己清白。
显摆:当地用语,显示。
背黑锅:当地用语,替他人承担过错和责任。
下三烂子:当地用语,让人瞧不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