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张家大院就热闹起来。陈右军对这些家丁一律军事化管理和训练,并正确处理好训练与做工的关系,做到了练兵与酿酒两不误。张秋琴也配合陈右军训教家丁,她教他们学习一些简单的文化。张老爷深知这支武装对于家道兴旺的重要意义,也就舍得拿出一些钱财善待家丁,加之陈右军的科学训练和张秋琴的真心教字,队伍士气非常高涨。
这期间,那帮土匪曾又夜袭过张家一回。众匪还未摸进家门,却看到院内灯光通明,家丁训练的喊杀声四起,便在门外放了几枪,就溜回去交差去了。众小匪向土匪头子学说了张家练兵的情况,俊蓉那相好土匪不服气,非要亲自带人再劫张家。俊蓉极力劝阻,说那陈右军神通广大,枪法百发百中,又是一个刀尖对心窝都不眨眼的硬汉子,并有多年的战斗经验,他训出的家丁肯定个个是强手。你们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众匪听了俊蓉的话,未敢再贸然行动。
陈右军击伤两土匪和他严格训练家丁的传闻,使甘陵镇一带土匪闻风丧胆,张家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张老爷的伤疼有所好转后,张秋琴便进城继续读书了。不久她从城里托人捎来一封信。信中提到她在城外见到了一小股共产党的队伍。
陈右军看了信后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找到张老爷,说:"我的伤已基本痊愈了,我打算去找队伍。"张老爷一听就急了,坚决不同意,说不见你们队伍上的首长决不能放人走。张老爷又增派了两名家丁住进了厢房,以防陈右军偷偷溜走。
陈右军沉住气安定了一些日子。终于在一天晚上,他以解闷为由同阿宝及家丁喝酒,把他们灌醉后,便翻墙逃走了。
天一亮,张老爷发现不见了陈右军,立刻瘫坐在地上。两个家丁把他抬到床上,半天才顺过气来。
数日后,张老爷的腰伤虽有好转,但要完全治愈重操酒业和家事已是不可能了。他的精神远不如以前了,一个孤老头子操持着三座深宅大院,明显感到力不从心。尽管有陈右军训养好的众家丁为他守家护院,但世事多变,夜长梦多,不知哪天会再出些大事。
张秋琴对陈右军的不辞而别伤心至极,又为张家今后的营生担忧,面容日渐憔悴。父女商议了几日,最后决定,既然老爷已无能力操持偌大家业,秋琴还要完成学业,并无心日后继承甘陵镇的家业,一心想到小镇之外闯荡世界。那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变卖家产,在城里置办一处家宅,把张老爷安顿到城里过清闲日子。城里生活和医病条件比山里好,更主要的是到城里住相对安全一些,可免于土匪的骚扰。
张家处理完甘陵镇的一应事体,父女俩携资进了城。
陈右军弃张家而逃,也就宣告了他在张秋琴内心世界的消失。张秋琴理所当然的哀怨,实际是对陈右军的误解。陈右军逃出甘陵镇的第二天,本是想进城找张秋琴一同去寻队伍的。在路上偶然遭遇了一股土匪,他那包着书籍和手枪的包裹引起了众匪的注意。交手后,众匪的兴趣却从那包裹上转移到了陈右军的功夫上。他们看出陈右军身手不凡,就把他带回了土匪山寨。土匪头子不像小匪一样只看到了陈右军的身手,更对他既能看书,又能玩得了枪很欣赏,并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任凭如何盘问,陈右军只字不谈自己来自何处。
山寨里抓来个奇人,传到了一个风**子那里。她出于好奇,来见陈右军。这一来,陈右军的身份不攻自破。这女人正是俊容。陈右军这才知道遇上了打劫张家的那股土匪。
大头子很有远见地把陈右军当作上宾好生服待,明意让他归顺土匪。大头子说:"你陈右军是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我们也一向重视能人,希望你肯归顺于我,一同统领匪事。"陈右军自然不会同土匪同流合污。众匪动用酷刑,也没有使他屈服。
他被关入了地牢。
这期间,俊蓉来看过他几次,百般劝说,万般柔情。陈右军自始至终没有跟她说一句话。土匪见招降不成,便决定杀了他以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