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速飞行(2)
让我们继续光速的旅程。
这次试验试飞所用的依旧是著名的机甲兽。改装的引擎好似一个巨型火箭,外挂在机甲兽上,漂浮在舰队的外围,接受着所有舰队成员在舷窗里的凝望和礼拜。
我和狂穿戴好装备,爬进了机甲兽的驾驶舱。一切准备就绪,对讲机里传来了宏博士的亲切问候和今天行程的规划。我们将以光速朝着火星方向前进十分钟,在完成必要的侦查任务后返航。
起航前狂做了祷告,这是一种有着复杂手势和奇怪语言的宗教仪式。他说这就是那个著名的行星教。教主劲正在我们的旗舰舱底玩命的炼肌肉呢。他是星战特种部队的成员。我们的闲聊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当宏博士的声音再次传来时,我们只来得及听清了他洪亮饱满的喊叫点火。事实上我们是被捆绑在光速火箭里一同飞行的,我们甚至都没有动下手指的必要和想法。火箭的隔音效果做的不错,我们能感觉到它是在振动,也一定在移动,仅此而已。
在这短暂的十分钟里,我和狂在百无聊奈中聊起了艺。我试探着问他是否有我和艺一同生活的记忆片段,他一直摇头说没有。也许有一天跟你在一起做光速飞行的人是艺,他说,到那时你再问问她就清楚了。我在迷茫中沉默了。突然想起了一件往事,有一年夏天我和舞月在越南岘港旅行,晚上吃过夜宵,她去付账了,我远远看着她,心口突然一阵紧缩,好似针刺般的剧痛。我知道这是记忆手术的后遗症。从前的某一刻,我的记忆体里一定有过对此时深刻的记忆。只是那该死的记忆已经无影无踪,无处寻觅,徒然留有对事件感受的记忆却是无法清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人类科技的悲哀。
再次听到舱盖打开的声响时,我和狂都不自觉的整理了下光速旅行服。尽管它还一如我们出发前一样光鲜靓丽。我们在沉重的舱盖声里感觉到了某种异样。后来我和狂说开舱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事情要坏。狂大笑道,出发前我就知道事情要坏。博士的光速实验整个就是一场骗局。人类,乃至自然界的万物,都是没有可能达到光速的,光速也只在人的意识里存在。真实存在的“速度”,远比我们看到的和感受到的要复杂的多。从这个意义上说,憧憬中的同艺的光速旅行的梦想,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