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显示这样做。

    十分不合算。

    “那我们卖‘外商的管理品牌’如何？”冥思苦想的肖像灵机一动，对老板何提议道：“充许经过我们审查的个体户，打娱乐城美食的牌子，销售自己的东西，我们还可以收笔费用呢。”

    老板何想想，高兴的答应了。

    肖像连夜拟出了个体户加盟的条件和费用，承诺给予全方位的服务、咨询和支持。可写成“通知”和印成薄册后，来询问和看的人多。

    可一听说要缴给外商管理费。

    个个摇头拒绝。

    几天宣传下来评估效果，肖像又提出“先暂不收管理费”的想法，老板何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怎么可能？不收管理费就没有约束力，那不把外商的名声搞坏了吗？”

    “试一试嘛”

    肖像劝他：“毕竟，助我们渡过难关，打开销路是唯一目的呀。”老板何第一次对他冒了火：“不值得让个体户加盟，我对中国人没信心。”

    肖像有些气恼。

    “这与是否中国人无关，即使新加坡也有个体户加盟嘛。”“新加坡国民素质要好得多。”老板何大言不惭，咄咄逼人：“要不，你怎样解释中国今天在世界上的经济地位？”

    这可是以前没有的事。

    一争论到公司工作上的事情。

    老板何就要生拉硬扯的涉及到国家，肖像心里忿忿然。他深深感受到潜伏在老板何温情脉脉下的小国沙文主义，是那么的狭隘、可笑和滑稽。

    “总得要想个办法，再投入广告吗？”

    肖像有些茫然。

    “让你到外企来工作，就是要你多想办法，这是你应尽的责任。”老板何面无表情。

    语气生硬。肖像殚精竭虑，瘦了一大圈儿。

    提价裁员吧？

    或许会有效果？

    可这事关系重大，自己不能说，只有老板何提出来才行。在美食城和公司举行的工作会上，他暗示芳菲经理和老板何，目前公司客源稀少。

    既有餐饮业习惯性规律性的因素。

    也有中国改革开放带来大量个体户兴起非正常竞争的原因，更有近年来消费者消费意识的提升等诸多因素……

    因此，并非公司经营不得力。

    此时，应审时度势，果断行事。芳菲和老板何都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可谁都不发言。以前热闹非凡的二楼小皇帝娱乐城，此时更是冷清。

    庞大的空间里。

    只有几个背书包的孩子，在大呼小叫的打着游戏。几十台从港台高价购进的游戏机，垂头丧气的蹲在空荡荡的厅里。

    让人见了心中直发悸。

    肖像没想到当初的疯狂热闹，竟会是如此惨境？若认真追究，这都是老板何决策的失误。想想，老板何当初的规划和策划。

    是多么严谨！

    多么辉煌呵！

    A区是本市大中小学集中的地方，近15万的学生源每天哪怕只要进来0.1％就是150人，一月30天就是4500人。

    每人每次消费2块钱（6块游戏币）

    每月营业额就近1万元。

    再说，打累了要吃饭吧？陪同的家长也要吃饭吧？口渴了要喝水或饮料吧……最初也确如老板何设想一样：新鲜刺激的游戏机，引得学生趋之若鹜，端的是日进斗金。

    可好景不长。

    不过半年时间，一如下台后的贪官和权贵，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原因很多，可究其主要原因，则是学生迷上游戏机，逃课、旷课、成绩日益下降和近视者越来越多。

    家长反响强然，不断上访或呼吁。

    终引起政府高度重视，下达了封存令，主管部门三天二头地进行督查……

    三楼的歌舞厅情况稍好一点，但原来在东南亚一带高薪聘请的外籍舞女和乐手们，都蒸发了；几个本地乐手和舞女，正在台上竭尽全力地弹奏和蹦跳。

    舞池中稀疏的人群。

    三三两两地或跳或蹦或站着聊天。

    总算给往昔的热闹和繁华，追回一点印象。肖像与老板何面面相觑，做声不得。一边的崔经理，满面沮丧，花容憔悴。

    老板何一甩手，向办公室走去。

    肖像和崔经理紧跟其后。

    “这样下去只好关门了”老板何靠在椅子上，将手一摊：“各位的工资也没法给啦”“你安排的事儿，我们都照做了，客人不来，我也没办法。”

    崔经理望望老板何。

    又望望肖像，委曲的申辩着：“现在的客人越来越怪，要求减价、延钟和嫌小姐年龄大又不漂亮的人，越来越多。”

    “我不听这些。”

    老板何厌恶地皱起眉。

    “我花钱请你来当这个歌舞厅经理，不是听你一天诉苦的；不管怎样业务不好，你总有责任吧？”“是，我是有责任。”

    崔经理撬起嘴巴。

    漂亮脸蛋上满是怨言。

    “还不是你当老板的领导得好？”崔经理的顶嘴，让老板何大发雷霆：“崔莺莺，反啦你？不想干就给我滚。”

    没想到。

    在肖像眼中一向温顺可爱的崔经理，也火了。

    她居然站起来将桌子一拍，瞪着老板何说：“滚？怕没得那么简单，你现在想溜了呀？晚了晚了。”“晚了？我说开就把你给开了，不信试试？”

    老板何没料到她居然当着肖像的面。

    给自己难堪，让自己下不了台。

    他气吁吁的对肖像吩咐：“给我喊保安，把这个女人拖出去。”肖像为难了，崔经理与老板何有层暧昧关系。

    大家都知道。

    肖像也知道。

    却都不知到底二人暧昧到什么程度。他迟疑地劝道：“老先生，崔经理也是好意；她对公司忠诚有能力，给她一个机会吧再试试，如何？”

    谁知，老板何正等他这句话。

    肖像话音未落，老板何的脸色变缓：“错了就错了嘛，还狡辩？你们中国人不是有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话吗？关键是要端正态度。不止你，美食芳经理、二楼秦经理和肖像也有错嘛。呶，照你这么说，如今娱乐城经营不好，是我一个人的错罗？哼！”

    肖像坐在一边。

    心中沸反盈天。

    到外企几个月时间，尽最大努力仍只能如此。很清楚，娱乐城的经营情况日下，不是他或老板何能制止的。

    这是经济规律性发展的必然。

    就像世上没有永葆青春的女人和包赚钱不亏的企业。问题是：老板何清楚这一点却故意装糊涂，一个劲找中方员工的茬儿和不是。

    老板何想干什么？

    是不是对新加坡210个股东难以交待？

    他对自己贸然答应来这儿，后悔不迭？门边传来轻轻敲门声。“谁？”老板何大声喝问。“报告！保安部罗班长出现在门口。

    “美食城有人捣蛋，请肖部长去一下。”

    “那我去一下”肖像站起来跟着罗班长就走。

    刚跨出办公室几步，就听见老板何发出嗔怪的一声：“哎哟，搞什么名堂？真是的。”“疼？你不是喜欢我虐待你吗？”

    崔经理有些发硬的嗓音。

    “你们这些男人，天生贱骨头。”“行啦，这是在办正事。”“好意思，这会儿来讲办正事了嗦？”“你，唉！”

    美食城正中。

    芳菲和其助理还有几个员工，正围着一个人陪着笑，解释着什么？“不行，叫你们当官的来，不然老子今天非砸了这个店不可。”

    放肆而横蛮的声音，听起十分熟悉。

    肖像紧走几步拨开众人，嘿！原来是杨科。“吼什么吼？杨头，吃多了吗？”肖像没好气的冲上去，一把揪住了他耳朵。

    杨科一愣。

    见是肖像，转怒为喜：“是你？你在这儿干嘛？”见肖像赶到，委曲求全得一塌糊涂的芳菲，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肖部长”

    “肖部长？”

    杨科疑惑的看看肖像，恍然大悟：“哦，你在这儿当官了哦？”“进去谈，走，进去谈。”肖像忙扯着杨科来到办公室

    示意罗班长关上了门。

    两人寒暄一阵，肖像才弄清了原因。

    几个朋友约杨科来这儿消费，在歌厅杨科搂着小姐没揩到油，就有气；跑到二楼打游戏又光死机；到美食城吃饭，端上来的菜中又发现死苍蝇，众友都笑杨科晦气。

    杨科一气之下，恼羞成怒。

    待众友走后又独自返回，气势汹汹的掀翻了饭桌，就在这装饰豪华灯火辉煌的店铺里大喊大叫，非要芳菲赔偿精神和名誉损失。

    了解他的肖像。不禁笑民。

    “有人买单是好事嘛，生什么气呢？来，兄弟给你赔个不是。”肖像对着他抱抱拳：“消气了吧？”“遇到你老兄还说什么？算啦！要不，今天老子非砸店不可。”

    杨科接过罗班长递来的烟。

    端起芳菲奉上的热茶，坐在椅上……

    送走杨科，芳菲告诉肖像，菜里有死苍蝇或别的什么，发现已不是一二次了。对炒菜师傅、择菜小工和上菜服务员都进行了处罚，还是不能禁止。

    主要是因为客人少了，没有利润，员工也没有了提成。

    工资从上个月起，就每月发半个月，下个月再补发上半个月的，员工牢骚满腹……肖像皱起了眉头。

    其实。

    员工不满而怠工，他也没办法。

    工资分两次发是他的策划，老板何还直夸自己出的好主意呢，可这样下去怎么办？昨天的报表显示，九月，美食城除掉工资、费用（含租金）、摊销和水电气。

    净亏5万余元。

    “算啦，下次开会，你提提那个办法吧？”

    肖像叹口气，瞅着芳菲：“美食城人多亏损大，拖了公司利润后腿，照这样下去，员工不满意老板不高兴，你我的工作更难啦”

    芳菲不服气。

    “美食城是单独核算，拖了谁的后腿啦？哼，我还不想干了呢。”

    不知怎么搞的？老板何聘请的这些漂亮女经理，个个青春、能干和养眼，可都怨气冲天，肖像不解的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