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卿用她那沾满了灰的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嘴角颤抖了下,声音很是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水烟姑姑好似察觉到了两人面上的异样,那双冰冷的眼眸狠狠的睨了她们一眼,然后又看向所有的舞人,方才道:“下个月中,是太子殿下的寿辰,皇上下了圣旨,要潋泪阁挑选最后的舞人去太子府以舞为太子殿下贺寿!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若是能被太子殿下看重,那就等于是飞上了枝头做凤凰!所有,从今天开始皖姑姑会让你们开始非人的舞技训练,直到能入她的眼方可停止!若是谁有不满,或者不想参与,那便立刻离开!”
水烟姑姑的话刚刚说完,所有的舞人便已经开始窃窃私语,都惶恐不安的面面相觑,要知道跟着水烟姑姑已经是非人的折磨了,现在竟然还要进行非人的舞技训练!
不过只是短暂的抱怨,便恢复了原状。进潋泪阁不容易,要接近太子殿下更不容易,所以既然来了这个地方,就算再苦,也都要忍下去!
“剑卿,流烟,你们过来。”水烟姑姑那双犀利的眼眸直射站在窗边的两人,原本凌厉的语气却意外的缓和了许多,不得不让所有的舞人吃了一惊。
而且那些向来就羡慕嫉妒锦流烟和剑卿美貌的舞人听水烟姑姑让她们过去的时候,都很不满意。不过,她们虽有埋怨,但却也不敢表露出来。
水烟姑姑是舞坊的掌权者,岂是她们这些小小的舞人就能开罪的。况且若是想接近太子殿下,还得靠水烟姑姑举荐,否则就算是跳出惊为天人的舞姿,也无用。
锦流烟和剑卿对视一眼,两人便迈着碎步缓缓步上前。她有些愕然的看着水烟姑姑的侧面,那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缓和,水烟姑姑今日,是怎么了!
水烟姑姑看了锦流烟和剑卿一眼,又看向众多舞人,严肃道:“流烟的舞姿虽然算不上潋泪阁最好,但以她的舞姿,足矣去太子殿下的府中献舞。而剑卿,她天资聪颖,是个不可多得的舞人。所以从今日开始,皖姑姑将新舞技的重点都放在她们两人的身上,以备太子殿下寿辰时献舞之需。”
“我反对!”官璃茉极为不满的从几个舞人群中走出,精致的脸上满是怒意,她上前的同时,抬头恨恨地瞪了一眼锦流烟。
而后,她凝着柳眉,不服气的说道:“潋泪阁向来不允许舞人犯错,而她锦流烟犯的错比所有人加起来还多。她凭什么得到皖姑姑的新舞技,凭什么去太子殿下的府邸献舞贺寿!”
官璃茉本是当今圣上如今最宠美人的嫡亲妹妹,在这潋泪阁里,数她的性格最为霸道,但是水烟姑姑和其他的舞人也不敢迁怒她!
闻声,锦流烟的眉头微微一挑,冷冷盯着官璃茉,上次她背地里剪碎了她娘让锦辰宇送来的轻纱舞衣,这次水烟姑姑的安排她竟然还要故意从中作梗!
若不是上次官璃茉对剑卿和她出言不逊,她也不会出手扇她巴掌,而剑卿也不会出手相助,更不会被罚去膳房烧火,做那些下人的活!
这个女人,比那个处处对她争锋相对的锦流舒更加可恶!总有一日,她要让她知道她锦流烟的厉害!
“官大舞人,若是你觉得你的舞姿比我更好,那我愿意将位置让给你,让你随着皖姑姑练习全新的舞技,如何?”锦流烟的话一出,引得众人将目光洒在她的身上。
而官璃茉一听,微微诧异,但很快还是怒气多过了诧异,她上前一步,手叉腰,怒道:“你不过是相府的庶女,你拿什么来和我比!”
闻声,锦流烟白皙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冷意,只要他官璃茉再侮辱她半句,那她定要她颜面无存!
官璃茉纤细的手指突然又指向剑卿,吼道:“还有你,你算什么东西,曾经还流落过街头做过乞丐!舞姿身姿样样不如我,你又凭什么和我比!”
剑卿浑身一颤,原本还算淡然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她曾经是流落过街头,的确是做过乞丐。但是她不认为,那就是见丢脸的事。
水烟姑姑虽是皇后身边的红人,但是如今皇后受冷落,不如宫中那个小小的美人官璃月得宠,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官璃月一向最宠她唯一的妹妹官璃茉,所以亲自举荐了她进这潋泪阁,下令让所有的舞师们都好好的照顾她。
见官璃茉不依不饶,水烟姑姑也没了法子,看了眼面色渐变的皖姑姑,方才道:“皖姑姑,如此分配的确过于偏袒,不如让所有舞人都平起平坐,一同习舞……”
水烟姑姑已为了官璃茉在众人面前放下了几分尊严,但官璃茉却不领情,上前几步,手依旧指着剑卿,“她没有那个天赋习舞,不能去太子殿下的府邸献舞贺寿!”
锦流烟下颌微抬,眸中露出一丝清寒,冷漠地扫过官璃茉。扬手,便狠狠的落下一巴掌:“我是相府庶女没错,但我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六小姐!剑卿曾经流落街头没错,但她凭借着自己的双手生活!而你,以为仗着你姐姐是美人就能为所欲为!你认为你是出自书香门第,还是名门望族!所有人不知道你出自哪里,但是我告诉你官璃茉,就连你身上的头发有多少我都清清楚楚!”
刹那间,所有的舞人们闻声后,都怔怔的呆在原地。锦流烟的性子阴晴不定,她们都知道。但是她们想不到的是,今日的她,竟然牵扯上了美人官璃月!
官璃茉白皙的脸颊上生生的落下五个腥红的手指印,她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是事实,抬手捂住了她的脸颊,眸中含着点点泪光,“你凭什么打我!”
锦流烟冷笑一声,将手心微微放置嘴边,轻轻的吹了吹,方才道:“那日打你,是因为你恬不知耻的剪碎了我的轻纱舞衣!今日打你,是因为你侮辱我,侮辱剑卿,更侮辱了你自己!”
官璃茉含着冷光冷哼几声,一副不罢休的模样,缓缓的将手放下来,高昂着下颚,冷言冷语的反击:“谁都知道你娘当初出自青楼,你是不是丞相的种,恐怕没人知道!”
闻声,锦流烟已经不如刚才那般生气了,嘴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眸子缓缓的打量起傲然的官璃茉来。半响,她轻笑了一声:“我娘出自青楼,但她卖艺不卖身。但是有的人,出自青楼,是卖身不卖艺。”
见官璃茉的脸色渐变,锦流烟心头突然觉得很畅快,顿了顿又接着道:“官璃茉,我这句话,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锦辰宇,你可知道是谁?宫莫殇,你可有听说过?太子殿下儿时的太傅,你知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这些时日锦流烟虽然被处罚不能习舞,但是她却意外收获到了很多。水烟姑姑允许她回相府探亲的时候,她就找了锦辰宇。而让她没想到的是,锦辰宇竟然和官璃茉是有过去的人!
而锦辰宇的人脉颇广,加上又是相府的大少爷,所以,他对于官璃茉背后的事情,也轻易得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然,锦流烟是他的妹妹,想从他的嘴里套出些话来,也是很容易的!所以,她便因此而抓住了官璃茉的不少把柄!
当初然娘经营的水天花月居还叫醉香居的时候,官璃月和她的妹妹官璃茉两人甘愿堕落青楼,卖身不卖艺。当时,她们声名大振,红到了京城内外。
所有的好色之徒,都想着要一睹她们的芳容,然后尝尝所有人都认为很享受的那种滋味!
当时锦辰宇时常流连于青楼当中,但他却对相貌较好的官璃茉不感兴趣。纵使他整天在青楼里,都从来没有打过要动她的念头!
而官璃茉却是表面上看不出的**荡妇,竟然迷恋上了锦辰宇的俊逸非凡。在他的酒中下媚药,让人将她带回房间,想让锦辰宇因此而爱上她。
她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脱掉了锦辰宇的衣物,赤裸的身躯犯贱的缠了上去,想将锦辰宇吃干抹净!
只可惜,那时候的锦辰宇早有个好女人深爱着他。而那个女人,是声名赫赫的女神捕。她闯入房间,狠狠的用鞭子抽了她,告诫她,不要堕落得这么低贱!
而后来的一段时间,张铁穠看上了官璃茉的姿色,花了不少银子买她夜夜身下承欢!官璃茉贪财,便伺候了张铁穠整整一个月!
而采花蜂宫莫殇是半年前才出现的男人,他虽说采花蜂,但却只动青楼里的女人!而官璃茉,是第一个被采花蜂带走的人。
据闻,当时采花蜂是嫌弃官璃茉肮脏的身躯。所以她不是被采花蜂蹂躏的,而是采花蜂花了不少银子找来了不少的色狼,轮流将官璃茉占有了!
后来,当今圣上微服私访。恰巧遇到了姿色出众的官璃月,于是便将他带回皇宫,册封为美人。
至此,官璃茉便被迫离开了青楼。而当今圣上,也因为官璃月的请求,而封锁了她们两姐妹曾经是妓女的消息!
所有的舞人,包括水烟姑姑和皖姑姑都有些疑惑的看向官璃茉,想从她的话中知道锦流烟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只可惜官璃茉的脸色早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变作了猪肝色,她愣生生的盯着锦流烟,生怕锦流烟再继续说下去,双腿轻微的发颤,除了剑卿和锦流烟外,无人看出她的不妥!
“水烟姑姑,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没意见……”官璃茉终于软了下来,她没想到她姐姐请求皇上封闭的事情,还是被人知道了!
水烟姑姑有些诧异的看着官璃茉,又看了看冷笑着的锦流烟,再看向众多同样疑惑的舞人们,点点头,“明日便开始。”
锦流烟看着吓得不轻的官璃茉,心头暗叹一声,她说出这些,都是她逼迫的!恐怕换做任何人,也是忍受不了她辱骂她的娘亲和剑卿的。
进潋泪阁来的这段日子里,她从来不惹事生事,忍了这么久,已经够了,她不需要继续软弱!
所有的舞人渐渐散去,锦流烟和剑卿也打算离开,可是刚刚转身之际,水烟姑姑却唤住了她,“流烟,我想和你谈谈。”
锦流烟点头,两人随即走出潋泪阁,在潋泪阁外静候着云裳,小步跟了上去。锦流烟头也不回的挥挥手,云裳便退下去了。
秋风徐徐吹来,撩起她那凌乱的三千发丝,略施粉黛的脸,此刻显得更加完美,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良久,水烟姑姑轻轻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流烟,你应该知道姑姑的难处。潋泪阁是皇上下旨命人开办,而能进潋泪阁的舞人也都是有些背景的人。至于一向高傲的官璃茉,你不要与她斤斤计较”
说着,看了眼锦流烟,才又道:“她姐姐是皇上最宠爱的美人,若是将她惹恼了,也不见得有好果子吃。前段时间姑姑责罚你和剑卿,也是出于迫不得已!官美人举荐官璃茉来的时候,有警告过姑姑,若是有人胆敢欺负她的妹妹,就必须派人通知她,否则便要姑姑好看。”
锦流烟缓缓地抬眸,轻声而道:“我知道,你前段时日处罚我和剑卿是迫不得已,所以我们并未放在心上。至于官璃茉,若是以后她安分,我便不会惹她。”
如果官璃茉再继续故意生事,她锦流烟是不会放过她的!不管她是官美人的妹妹还是皇上的妹妹,她都不会因此而退缩!
水烟姑姑突地笑了,看着锦流烟,她不得不再次对面前这个如脱胎换骨的舞人刮目相看,犹记得那日挑选舞人的时候,她说了句:若是留我,我相信潋泪阁会成为最上等的舞坊!
当日她是看中了锦流烟独特的气质和出尘的美貌,也更是看中了她那无人能及的自信。所以,便将她留了下来!
现在看来,她的眼光并没错。缓缓而道笑了笑,“以后带着剑卿好好习舞,我相信剑卿会是第二个你。”说罢,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锦流烟望着水烟姑姑离去的背影,她也折身往另一方向走去。心中突然多出了几分疲惫,自从进了潋泪阁,她心里就从没舒坦过。这里的争斗,恐怕比皇宫还更加厉害!
时间恍然如风,转眼便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锦流烟和官璃茉相安无事。水烟姑姑也特意最先安排,让皖姑姑教她和剑卿最新的舞技。
剑卿本就是练武之人,有武功的底子,她身体的柔韧度也是无人能及。加上天资聪颖,她很快便博得了水烟姑姑的赞赏。
而锦流烟的上一世,幸得她喜欢跳舞,所以没有少练。加上她这具身躯,是京城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置于舞姿,更是厉害……
两人劳苦的习舞,认真的讨教。终于还是遥遥领先,同时成为了潋泪阁的首席舞人。
首席舞人能最先考虑能进太子府献舞贺寿,所以那些舞人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至于官璃茉,却不敢再如当初那般放肆,知道自己有把柄在锦流烟的手里,便安分了不少。
虽然她心里还是想着要报那日的侮辱之仇,还是想着要处心积虑的让锦流烟难看,但至少,也只能在背后密谋而已。
这一日,锦流烟起床,云裳替她梳妆好后,她便打算去内阁习舞。
可是刚刚走出房门,就有六王府的侍婢来通报:“锦姑娘,王爷让你去府上。”
跟随在锦流烟身后的云裳略显疑惑,她不记得她家六小姐和六王爷认识。而传闻中的六王爷是出了名的阴辣狠毒,暴戾不堪。
以六小姐的性格,也绝对是不会和六王爷牵扯上任何关系的!于是,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六小姐,为什么六王爷会让你去他的府上?”
虽然这潋泪阁是六王府六王爷的管辖之地,但是皇上也没下旨吩咐,六王爷可以随时召见潋泪阁的舞人啊!
锦流烟咬咬牙,让六王府的侍婢先回府。而她也随意编造了个借口便把云裳打发了,这才准备去王府。
水烟姑姑早在锦流烟还不知情的时候,就孤墨痕就已经派人先行通报她了,说是有要事要请锦流烟过府邸商议。
于是,水烟姑姑便也不多加阻拦。要知道,这六王爷孤墨痕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而他,岂又是她这样一个皇后身边的宫俾所能开罪的。
锦流烟硬着头皮去了六王府,府中的人啊,都像是看怪物般细细看着她,所有的下人和侍婢们,也都议论纷纷。
知道她们是在议论什么,锦流烟便打算看不见,听不见。
那日她逃离六王府之后,她就在京城成名了,什么无名女在新婚夜闯入王爷寝房,什么将王妃关在柴房爬上王爷的床的无良女人,她都知道!
而且最后她不仅仅只是个无良的女人,还是个无良的小偷,偷走王爷的金牌,偷走好多金银首饰!
可是有谁知道,这些东西都被人给抢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还被人掳劫到了青楼,险些就成了那些男人的榻上奴了!
想到这,她就觉得可恶!简直是可恶至极!
“呵……又是你……”
温柔的声音中带着点忧伤,锦流烟闻声遁去,却见顾洛心朝她缓缓而来,那张娇美的面颊上,有笑意,但却掩盖不住悲伤。
锦流烟生怕她再次误会她是那个魔鬼的什么人,便顿了顿脚步,方才凝着秀眉解释道:“王妃,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和那个王爷什么的,根本没有半点关系……”
只见顾洛心婉然一笑,笑中的伤悲更浓了。眼前这个女人,要如何让自己相信她不是王爷的什么人?
呵,一个婉转承欢在王爷身下的女人,竟然还矢口否认她和王爷的关系!
难道,她和他的眼中,真的没有她这个王妃。难道她这个王妃,永远都只是个漠不相关的人?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如果你喜欢王爷,我会让王爷娶了你。不管是侧妃,还是妾室,你也应该知足的……..”
顾洛心的话,没有刺痛锦流烟,反倒刺痛了她自己的心。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离开那个她深爱了很多年的男人……
锦流烟有些愕然的看着顾洛心,心里突然觉得愧疚,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应该是深爱着孤墨痕吧!
而她的出现,却屡次破坏了她和他之间本该和谐的关系。扬唇笑了笑,她决然的转身,“我不会嫁给王爷,我现在就走……”
不管如何,她都再也不要做个无良的第三者。若是让她去破坏那个官璃茉的幸福,她或许不会这么自责。若是让她破坏眼前这个女人的幸福,她这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的。
不管了,不管孤墨痕要用什么来威胁她,她都不管了!大不了,再死一次!
“锦姑娘……”顾洛心唤住她,锦流烟转身,却听她恳求道:“留下来吧!”
锦流烟这瞬间顿时愕然了,看着如此诚恳的顾洛心,她心中突然涌出了从未有过的凌乱,“在这个世上,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顾洛心愣生生的看着她,并未说话自从那日她逃离王府之后,王爷便茶饭不思,甚至爆发了从未爆发过的怒火!而前段时日,王爷似乎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了她,所以那些怒火通通又都收敛了不少。
所以,不论如何,她都要将她留下来。就算共同分享同一个男人,也罢!
眸光微微转动,顾洛心突然上前紧握住锦流烟的手,微微而道:“锦姑娘,我请求你,留下来……”
如此谦卑的声音,如此让人心软的模样,却让锦流烟莫名的烦躁。这个王府里有太多的意外,太多莫名其妙的惊喜,她实在是吃不消!
不知道何时,孤墨痕已经端站在远处,那双永远清冷的黑眸透着嗜血的目光。
他剑眉一竖,便走上前来,连看也没看顾洛心一眼,便一把将仍在沉思当中的锦流烟霸道的横抱起来。
锦流烟猛然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孤墨痕紧紧的抱在了怀中,他那粗矿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使得她喘不过去来,怒喝一声:“放开!”
顾洛心显然没有想到孤墨痕会突然这样做,更没想到是当着她的面让她难看,泪水很快布满了她的整个眼眶。
她悲痛欲绝的看向孤墨痕怀中的锦流烟,紧抿着唇瓣,身体微微一倾,“妾身,告退……”
说罢,缓缓的转身,转身的瞬间,锦流烟清晰的看见了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望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王妃,你别走!”
顾洛心落寞的背影渐渐远去,但她也缓缓的止住脚步,身子顿了顿。
孤墨痕却不管顾洛心,径直冷声而道:“让她走。”
这一瞬间,顾洛心终于崩溃,泪决堤,掩面狂奔而去……
锦流烟垂眸,心中百转千回,她不想和眼前这个魔鬼抗争,她只是渐渐的沉下了声音,“孤墨痕,去追吧……”
孤墨痕不语,只是用他那双嗜血的冷眸淡淡的看了锦流烟一眼,随后便抱着她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你这样对王妃,让她情面难堪,既然你不喜欢她,既然你知道要这般冷落她,为何还要迎娶她?”
锦流烟的声音很低沉,她既不反抗,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声音淡淡的,神色淡淡的,所有一切都是那般的淡然。
良久,她淡淡而道:“孤墨痕,你知道不知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她的夫君便是她生命的全部。如果你这样伤害她,倒还不如一纸休书送她回娘家。”
孤墨痕竖了竖眉,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你是想让本王休了她,然后纳你为妃?”
“孤墨痕,你能不能不要以你那小人之心来度君子之腹!”锦流烟紧紧的凝视着他的黑眸,蹙眉道:“你宁愿要我什么都不是的人来替你暖床,你也不愿意让你的王妃替你做那些应该做的事!你知不知道,这是在伤害她!”
孤墨痕冷冷的紧了紧眉心,“锦流烟,你不要以为你能比她好到哪里去!你和她,根本是同一类人!本王不会宠她,更不会宠你!”
说着,一把松开了紧搂着锦流烟的手,砰地一声响,锦流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额头狠狠的触碰在青花石上,一阵痛意袭来,锦流烟忍不住用手去摸,不想,却感觉到粘稠一片,垂手一看,是血!
“魔鬼!”锦流烟顿时就被激怒了,抬眸,怒视着孤墨痕,吼道:“好心好意劝解你偏偏就听不进去!听不进去便罢,我走!”说罢,起身捂着血流之处便转身就走。
岂料,孤墨痕一声不吭的抓住了她的皓腕。一个惯性,她猛地崴了下脚,被抓住的手偏偏又被放开。
脚踝处传来的阵阵刺痛让她再也忍不住,也坚持不住。猛然倒地,膝盖骨也重重的磕在地上。顿时,她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孤墨痕,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好好的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气,锦流烟终于还是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岂料,换回来的,却是孤墨痕那有些不解的冷漠眼神,他疑惑的问:“为什么要问候本王的祖宗十八代?”
锦流烟有些汗颜,明明浑身上下都在痛,偏偏眼前个魔鬼男人又开始卖萌,竟然连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有什么意思,不过是我觉得王爷你很好,所以想要好好的问候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锦流烟突然游戏佩服她自己的忍耐力,明明心里的怒火不断的上涌,但她还是装作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在解释。“王爷对我太好了,所以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真的很想去问候王爷的祖宗十八代。”
说到这里是,孤墨痕突然邪恶的笑了,上前俯身一把紧扣住锦流烟的下颚,一字一句道得清晰:“若是你想去,本王便亲自送你去!”
锦流烟的下颚生疼,但是脚踝和额头上更疼,倔强的看着那双犀利的黑眸,道:“不用了,我看还是再等等吧!”
她现在可是大好的光阴,要她这么年轻就牺牲,那岂不是悲剧中的悲剧!
可是,如果孤墨痕的手在继续用力的话,她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沉默了许久,她还是开口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嗯?”孤墨痕的手松了点,但也没准备放开,他竖眉道:“你若是答应本王一件事,本王便放了你。若是你不答应,那本王便送你去见本王的祖宗……”
锦流烟想也没想,便道:“我答应!”
孤墨痕好笑的看着她,松开了手,“好好的听本王的话,本王不会亏待你。”
锦流烟顿感舒适,只不过脚踝崴了,额头伤了,还是很痛。也没去想,孤墨痕接下来会让她去做什么无聊的事、。
前一分钟还扬言要送自己去见他的祖宗十八代,现在又好好的安抚她,说什么,好好的听话,他不会亏待她,该死!
“什么事,说吧。”锦流烟干脆就那样蹲坐在地上,用手一点也不优雅的揉捏着她那已经红肿了的脚踝,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其他的什么也不想。
“嗯?”孤墨痕看着她那不顾形象的模样,忍不住扬唇邪笑了起来,因为锦流烟埋得低低的,所以那诱人的肌肤便露了出来,惹得孤墨痕xiati一阵欲火袭来。这个女人,真是个狐狸精!
锦流烟因脚踝疼痛难耐,不由得将身子埋得更低了,嘴里却漫不经心的发出了声音:“不用嗯嗯的,有什么就直截了当的说好了。”
孤墨痕感到浑身燥热,突见那尤物露出来更多,干脆侧目,不去看,声音冷冷的:“去书房再说!”
“书房!”听见书房二字,锦流烟猛地抬眸,然后惶恐道:“去哪里都行,我不要去书房!”
书房留给她的伤痛,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被魔鬼扒光了,然后困在书房里一天一夜!现在他又想让她去书房,难道是因为刚才她说要好好的问候他的祖宗十八代而惹恼了他,所以他要施以报复?
孤墨痕原本脸上还有笑意,可是当听见锦流烟果断拒绝的时候,那唯一的一点笑也被他瞬间给僵化了。“容不得你拒绝。”
锦流烟微微侧目,方才冷声应道:“我有权利选择拒绝,因为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今日会来你的王府是给那个去通传我的侍婢面子,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可怕的魔鬼!上次那个叫做夏儿的侍婢,不也是因为我的事情而被你给赶走了么!若是今日我不来的话,不知道你又会做出什么无良的事情来。”
孤墨痕冷笑一声,他头一次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有可爱的一面的,“你现在拒绝本王的要求,本王同样赶走她。所以那个侍婢是去是留,是由你来决定的。”
锦流烟紧抿着唇瓣,朝着他翻翻白眼,才道:“你要赶走谁都不关我的事,我说过了不去书房,就不会去书房。若是你强求我,那我宁愿去问候的你祖宗十八代。”
“好,这是你说的!”孤墨痕突然站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便是一声令下:“今日事谁去的潋泪阁传话,将她赶出……”
话还没说完,就见锦流烟使劲的扯住了他的衣襟,她美眸微微流转,极为不悦的道:“别赶她走。”
孤墨痕就算准了她会阻止她,见那一副很不满的模样,他又笑了起来,“那你是答应去书房了?”
锦流烟抿唇点点头,“但是你必须保证,那日对我做的事情今日不许再重复。而且,而且你是要我答应你一件事,所以,所以你不许动我丝毫……”
前段时日在潋泪阁的时候,他已经再度无耻过一次了,将她所有的衣物都撕碎了不说,还逼迫她,让她进退两难。
今日又要让她去书房,要她答应他一件事!想想,心头依旧胆怯!
“嗯?”孤墨痕冷冷的竖眉,“你的要求倒是不少。”
锦流烟朝他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这才想站起身来。只可惜,力不从心,她的脚是真的崴伤了。
只要轻轻动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痛。孤墨痕好似看出来了什么地方不妥,又俯下身,用他的大手摸摸锦流烟的脚踝。
明明就已经崴伤了,他却用力很大。锦流烟又痛得喊出了声:“你能不能轻点……”
孤墨痕不悦的睨了她一眼,偏偏又更加用力了。痛得锦流烟再也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起来:“喂喂,孤墨痕,你轻点,你无耻……”
“你到底是想要本王轻点,还是想骂本王无耻?”孤墨痕冷冷的说着,但是手中的力度明显小了很多,他替锦流烟揉着脚踝,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道:“如果换做是别的女人,早就死一万次了,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和本王较劲!”
锦流烟听着,蹙起了眉头,刚刚想说话,却感觉到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只见孤墨痕双手恰当的用力,她的脚踝处便传出了一声嚓的一声脆响,他这才站起身来,冷眼看了眼悲愤交加的锦流烟,“行了!”
果然,只是刚才孤墨痕用的那下猛力的时候她才感到剧痛的感觉。动动脚踝,虽然痛,但是却好了许多。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方才想起了孤墨痕说的那句话,忍不住凝眉问道:“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那为何要要死缠着我不放?”
孤墨痕冷然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转身便往书房的路上去。锦流烟愣了愣,还是尾随他而去……
而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幕,却被早已悄然藏身于花丛中的顾洛心收进眼底。见两人离开,她忍不住苦笑起来,她一个堂堂的王妃,竟然抵不上一个无良的小偷。
她的样貌并不比那个无良小偷输分毫,她也从不对王爷死缠烂打。为何,为何王爷却宁愿宠幸那个人,也不愿意靠近她半步?
她苦笑着,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她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日,才会等到他的半点垂怜……
书房内,孤墨痕慵懒的斜躺在躺椅上,锦流烟却静静的坐在座椅上,看着半眯着眼眸的孤墨痕,她有那么一瞬间失了神。这个男人,若不是那种怪脾气,若不是个好色之徒,也会被她列为夫君的人选。
只是,他暴戾不堪、霸道嗜血、冷漠可怕。除了他王爷的身份外,他的身上几乎就没有一个能吸引她的优点!
似乎察觉到了那道异样的眼光在看着他,孤墨痕缓缓的睁开眼,冷眼扫视着锦流烟浑身上下。
锦流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由得用双手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胸,方才抬了抬眼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说吧,我还赶着要回潋泪阁。”
孤墨痕收回扫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沉默了。
半天不见孤墨痕说话,锦流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挑挑眉,声音有些阴冷:“若是回去迟了,水烟姑姑会责备!”
孤墨痕这才不快不慢的收回视线,又转移至她的身上,扬唇道:“下个月便是太子的寿辰,我要你想进办法去他的府邸献舞贺寿,然后取得他的心。若是你答应,那我也答应你,以后再也不会碰你,更不会动你分毫。”
太子殿下的寿辰?献舞?取得他的心?锦流烟根本来不及想,更来不及问,便又听见了孤墨痕冷冷的声音:“你可以拒绝本王,但是后果,你是清楚的……”
闻声,锦流烟终于翻翻白眼,闷哼了一声:“你明明是和我在商量,但是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你在威胁我。”
孤墨痕冷笑:“既然你知道本王是在威胁你,那你就给本王一个答复!”
锦流烟没有断然拒绝,只是她不知道孤墨痕要他取得太子殿下的心是为何。所以,她蹙眉问道:“王爷要我取得太子殿下的心,究竟为何?”
“本王的事,由不得你管。”孤墨痕冷冷的眸光渐变,变得嗜血,“进了太子府后,只需照着本王的话做方可成事。”
锦流烟看着那双红色的血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缓缓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你给我三日的时间,容我好好的想想……”
孤墨痕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应允。见魔鬼终于缓和,锦流烟便找了借口匆匆离去。这一次,总算是保住了她的身子!
回到潋泪阁的时候,所有人舞人们都已经开始在皖姑姑的带领下习舞了。而锦流烟却没有心思,同皖姑姑说了声,便回房躺到了床上小憩。
正当她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却听见云裳惊慌失措的声音由远到近,直到传进了房间里,锦流烟才皱着眉头翻身下了床、。
房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云裳梨花带雨的跑进来跪在锦流烟的身前,声音呜呜咽咽,“六、六小姐……五夫人,五夫人她……”
锦流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将云裳从地上搀扶起来,小心翼翼的问:“云裳你别急,慢慢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
云裳双手颤抖着抓住锦流烟的手,两行清泪滚滚而下,悲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飘出,“五夫人她,她自尽了……”
霎时间,时间凝固,悲痛凝固,锦流烟根本不敢相信云裳的话,她摇摇头,薄唇轻启,“不,不会的!”
半个月前她回了相府,那时候,她的娘还是好好地。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怎么可能说自尽就自尽。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
“六小姐,奴婢说的是,是真的……”云裳直直的跪倒在地,用力的将头埋在地上,哽咽出了声,“五夫人,她真的自尽了……”
“不!”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潋泪阁。
锦流烟已经不知道她是如何回到相府的了,刚刚迈进后院,就见几个家丁抬着肖若兰的尸体从房内出来。
锦流梦和锦辰灏哭泣着跪在房门外,锦流烟忍不住苦笑一声,一步一步缓缓的走上前,脚步是从未有过的沉重。她走到肖若兰的面前,俯身,掀开了盖着肖若兰尸体的白布。
一张煞白的脸呈现出来,肖若兰很安详的躺着。就连她女儿出现,她也始终无动于衷。
“娘……”锦流烟低唤一声,几个家丁停下了脚步,将担架放在了地上。
“娘,你醒醒,女儿回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女儿……”仍随着锦流烟的千呼万唤,肖若兰始终那般安详。两行热泪滚滚而下,锦流烟近乎崩溃,一声喊声惊天动地:“娘!”
家丁要将肖若兰的尸体抬走,锦流烟却紧紧地抓住不放,却摔倒在地,任随眼泪滚滚而下,她始终抓着不放。
锦流梦和锦辰灏再也看不下去,上前,跪下来,紧紧的抓住担架,也不让抬走。
此时的锦流烟喉咙有些干涩,她哽咽的声音顿了顿,“谁都别动我娘!”
几个家丁像是被定住一般,许久才缓过神来,低头看着肖若兰的尸体不说话,半响才定定的看向一直都静静站在旁边不说话的锦瘼安,似乎是期待着他下令。
悲痛欲绝的美眸微微流转,锦流烟兀自笑了起来,她的娘自尽了,可是府中却只有她的爹出现,其余的人,都不在。
呵…….原来所有的人都只是惺惺作态,现在的所有人却是那般现实。她们不出现是应该的,应为她们凭什么出现?
“抬下去。”锦瘼安冷冷的看着跪地哭泣的三人,决然的转身离去,他没落泪,也不该落泪。
肖若兰的尸体终究还是被抬走了,而锦流烟却发现她的手中死死的握着一条白色锦帕,那瞬间,她心里猛然一惊。
她拭去泪水,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之际,硬是将锦帕抽离了肖若兰那根本不会再有血色的手,连看也顾得上看,她就将血迹斑斑的白色锦帕好好的收了起来。
仍随着那声声痛不欲绝的悲痛响彻天际,锦瘼安都不再回头。
锦流烟决然的望着他那狠绝远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滚滚而下。
她、七弟八妹、娘,永远都不过只是他生命里匆匆而过的过客……
肖若兰的葬礼很简单,没有告知外界人,只是在三日后草草的将她葬于京城外的西山上,简单立了个碑便作罢,只因,她是妾室。
锦流烟不允许她的娘连死也死得这么凄惨,她和她的弟妹,背着相府所有人,将她的尸骨转移别处。
虽然不孝,但锦流烟却觉得,只要她的娘能走得安心,就算是招天谴,也罢!
相府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锦流烟和锦流梦无心思再去潋泪阁,两人终日守在肖若兰的房间里以泪洗面。
锦瘼安终于还是被两人惹怒,加上上官婉若的怂恿,他便家法处置了两人。如今的锦流烟,再无心去反抗,他要打,便由他打,要罚,便由他罚,要骂,骂便是了。
终日里手捧着那张血迹斑斑的白色锦帕,上面的血,是她娘留下的唯一。
所有人都说她娘是自尽,先喝下毒酒,口吐鲜血,但是却久久没有毒发。所以她,还是选择了悬梁自尽。
她娘被那些家丁抬走的那一天,她看见了她娘脖子上的肋痕,只是她不会相信,不会相信自尽是事实!
记得在去潋泪阁的那天,她娘嘱咐她,让她要好好的,总有一天会出人头地。既然抱着这么大的希望,那她何不看着她的女儿出人头地的那天。
“六小姐,剑卿姑娘来看你了……”云裳小心翼翼的踱步到窗边,见锦流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将声音放得低低的,生怕会触起了她家小姐的伤心事。
等待了几分钟,见锦流烟仿佛没听见,云裳又上前两步,附到她的耳边,提醒道:“六小姐,剑卿姑娘来看你了。”
看着夕阳西下,锦流烟眸中透出一丝伤痛,她勉力侧目,扬唇,“让她进来。”
“是。”云裳退下,剑卿从门外沉重的走了进来,她轻叹一声上前,“流烟,人死不能复生,既然你娘已经去了,你流干所有的泪,伤了所有的心,也都是无济于事。那日依你所言,你怀疑你娘是被害死的。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那你必须忘记悲痛,重新站起来,找到杀害你娘的凶手!这样,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了。”
锦流烟听着剑卿发自肺腑的劝解,终于缓缓的抬眸看向剑卿,眸光却有些涣散,“剑卿,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如果真的是有人害她的娘,那凶手也会是相府的人。而相府的所有人里,只有那些夫人们才可能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她一个相府庶女,又岂能轻易扳倒那些背景势力雄厚的人!
况且,她的爹已经认定了娘是死于自尽。就算是有铁一般的证据摆在眼前,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剑卿俯身,双手紧握住锦流烟冰凉的手,神色认真,“相信我,只要你重新振作,等到你出人头地的那天,就是你抓到真凶的那天。”
“对,我为何还要留在相府里任随所有人唾弃!如今娘走了,我身边只有七弟和八妹了。我不能连同她们也失去!我要保护自己,保护他们。再也不要让任何人都看不起!”锦流烟站起身,原本涣散的眼眸总算重见昔日的光芒,“剑卿,做过半个月便是太子殿下的寿辰,我一定要去太子府邸献舞贺寿,我一定要!”
当日孤墨痕有和她交易,若是她取得了太子殿下的心,那他便永远都不再动她!
如今相府里又出了这等事情,她唯有振作起来。就算不是冲着和孤墨痕的交易而去,她也会为了自己而去!
隔日,锦流烟恢复了往日的风采,原本瘦弱的身躯虽然又瘦了,但也掩盖不住她身体里透出的典雅气息。她回了潋泪阁,所有舞人们都如同往日一般,没人在意她的出现,更没人知道这几日她去了什么地方。
水烟姑姑在内阁与皖姑姑教着舞人们习舞,锦流烟很快融入进去,她倾尽了所有,只为习得一身上好的舞艺,目的,是想半个月后博得太子殿下的青睐。
剑卿和她的完美配合,永远都是天衣无缝。尽管上百个舞人都在争夺着首席舞人的身份,但锦流烟凭借着她的聪颖美貌和那惊鸿一舞却优先被选为首席舞人!
剑卿的过目不忘,也让她从中脱颖而出,成为了和官璃茉洛多多等人相同的中席舞人。
半个月的世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眨眼间便已经临近。
潋泪阁里的舞师和侍婢们都纷纷为去太子殿下府邸贺寿的事情,包括替舞人们缝制新衣和替舞人们打点一切。
这一晚,锦流烟无论如何也睡不着。踱步走出房间来到后院,深秋夜晚的风袭来,刺激着她那敏感的神经,忍不住微微战栗了下。
双手环胸而抱,突见一道黑影从夜空中落下,直直的站在她的身后。锦辰宇消失了半月,终于还是出现了,“听说你现在是首席舞人了?”
锦流烟看向那双略带着些迷茫之色的眸子,淡淡的点头,“是。”
锦辰宇愣了一下,方才大步走上前,一把紧扣住锦流烟的皓腕,“你知不知道首席舞人明日就要去太子殿下的府邸献舞,到那是时候,如果太子殿下看中了你,你就有可能要留在太子府!我知道当初老头子让你来潋泪阁的时候你是不愿意的,要你去做太子殿下的人,你自然也不会愿意。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走,离开这个地方。”
锦流烟甩开他的手,声音有些不耐烦:“锦辰宇,你每次能不能不要以上帝的身份出现在我眼前!还有,你锦辰宇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阻止我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人!你与我虽是兄妹关系,但实则上我们都清楚得很,你是正房的大少爷,我只是妾室的庶女,我们相差甚远,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妹妹。”
那日,在她的娘出葬后,上官婉若亲自找上门来,警告了她,让她以后远离锦辰宇!
虽然她根本不在乎上官婉若的话,但是锦辰宇对她却是越来越好,甚至好到超过了兄妹之间的感情。
而且自从所有人看见她和锦辰宇兄妹之间如此亲密之后,更是闲言闲语不断,说什么兄妹乱lun,说什么相府管教无方,导致了兄妹产生了异情。所以,这让她不得不避开他!
乱lun,是多么让人避讳的事。她锦流烟,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绝不能因此而断送了后路。
锦辰宇眼眸中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心酸,一向狂妄自大,放浪不羁的他,此刻略显疲惫和痛心,“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便不会再打扰你。”
世人眼里的锦辰宇和锦流烟是两兄妹,可是其实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知道的人,除了他的娘,就只有他!
不过,就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又如何?她是断然不会接受她的。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在背后默默的护她周全罢……
纵身一跃,他已经消失不见。望向他离开的方向,锦流烟有些愧疚,今日,她伤透了她这个大哥吧!
落寞的转身回房,谁都没看见,幽暗当中,一双含泪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那个方向。
终于,泪忍不住落下。剑卿缓缓跪坐在地上,她找寻了许久的他。竟然是流烟的哥哥,而且已经在她的身边出现过无数次。那日潋泪阁调训舞人之际,她以为她是花了眼,看错了人,殊不知,原来真的是他。
夜半无人之时,沉睡当中的锦流烟被人掳劫。迷迷糊糊当中的她还没来得及去想掳劫她的人是谁,便已经被不客气的放了下来。
一袭黑袍,一双黑靴,一双嗜血黑眸的孤墨痕,正好笑的看着睡眼惺忪的她。
又是书房!锦流烟有些懊恼的朝他翻了个白眼,当然,对孤墨痕的举动自然也很是不满,那双清冷的美眸微微流转,不悦的看向他,“怎么又是你!”
“你既已答应本王去太子府邸献舞,为何不告诉本王。”孤墨痕对于她如此不敬的语调,没有半点生气,反而忍不住邪笑起来,“难道你是在示意本王,不想和本王断绝那种微妙的关系?”
锦流烟恼怒的睨了他一眼,“当今世上,也只有那个不务正业的六王爷才整日里想着男女之事吧!既是如此,那王爷你又何必要强人所难。依我看,这京城里,还是有不少貌似貂婵的女人愿意对王爷你主动投怀送抱。王爷,其实你可以好好的考虑考虑,纳侧妃,纳妾,纳宠姬,纳……”
话还没说完,锦流烟的唇已经被孤墨痕愤怒的封住,孤墨痕闷哼一声,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嗯?说,继续说……”
锦流烟被这突如其来的壮举给惹恼了,趁着孤墨痕的唇还没离开的时候,她也猛地迎了上去,用尽全力咬了一口,又笑了起来,“嗯?原来向来都是女人喜欢做的事情,连王爷你也喜欢……”
孤墨痕更加恼怒,双手一把紧紧的捧住锦流烟的脸,将已经被咬出血迹的唇又压了下去,直到将唇上所有的血迹都擦拭干净后,他又用力的咬下去。
锦流烟吃痛,粉拳不停的在孤墨痕的背上捶打,但是唇瓣却被孤墨痕紧咬着不放,他沉闷的冷哼了几声:“嘴不是很硬吗,嗯?继续,继续说……”
锦流烟睁着略大的水眸气愤的盯着他那双犀利的冷眸,疼痛的唇瓣仍然在被他霸道的玩弄,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锦流烟,本王让你说,继续说下去……”孤墨痕终于放开了她的唇,不过他那强壮的身躯却猛然将她压倒在地上,一手霸道的撕扯开了她胸前的衣襟,另一手却肆意的摸上了她胸前的柔软,他皱皱眉头,“你刚才是让本王纳妃,纳妾,纳宠姬,嗯?”
“无耻!”锦流烟也不记得是多久没骂过眼前这个魔鬼男人无耻了,骂起来,心里果然舒爽!
即便现在她的身子完全被孤墨痕给控制着,她都忍不住心头那想狠狠骂他的冲动,于是,她不顾死活的骂起来:“无耻,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看着身下压着的那个火辣辣的野味,孤墨痕xiati终于产生了反应,但他却没有动作,只是“嗯?”了一声来表示他对锦流烟骂他而产生的疑惑与不满。
都说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是风平浪静,可是当锦流烟察觉时,却已经晚了。
“噗嗤!”一声,掩体的衣物被孤墨痕的大手狠狠撕碎,见还有衣物遮体,他又动手撕碎,直到见到身下的尤物一丝不挂,他才满意的笑了起来,“很好!”
身上没有了衣物遮体,锦流烟心里便是胆颤心惊,不过,她面上的神色倒是很平静,“一点都不好。”
孤墨痕看着身下诱人心魂,诱人忍不住要做坏事的小妖精,竖了竖眉,竟还真是认真的问了起来,“为何一点都不好?”
“孤墨痕你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明明就是你自己要我好好的习舞,然后能在太子殿下的寿辰上献舞,然后好去引诱太子殿下,掠夺他的芳心。偏偏现在又将我压在身下,想侵犯我。若是我真的引得了太子殿下的注意,将来他发现我不是处子之身,要责罚。我会保不住这个秘密的,我会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你……”
锦流烟狐媚的笑了起来,一丝不挂的她此刻看去是更加的诱人。而孤墨痕的体内却是两道火在相撞,欲火与怒火,终还是怒火占据了上风,“男人中的极品?嗯?威胁本王?嗯?”
“京城里所有百姓都知道,六王爷是个无肉不欢的男人,自是男人中的极品。”锦流烟收起那抹勾人的笑意,反倒严肃起来,“不过,我怎敢威胁王爷你!要知道,我现在已不是处子之身,而且,是被王爷你给害的。现在就算你不碰我,我仍旧也不是处子之身。所以王爷,我想说的是,你以后最好对我客气一点点,否则……”
孤墨痕只是王爷,而太子殿下却是未来的皇上。锦流烟本以为这样就能唬住他,让他对她稍稍客气一点,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原来,饿狼猛虎是击不得也惹不得的!
霸道的双手用力的握住她胸前的柔软,唇也狠狠的附了上去,一路吻下,不,应该是一路咬下。
锦流烟根本没想到,他身上这个男人是个随时随地都能提起兴致的男人。若是换做别的男人,肯定摔门而去。而他,身上却是愈发的滚烫……
本以为会再次被这饿狼给吞入腹中,却不想,书房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剑士的通报声就传了进来,“王爷,据探子回报,独孤少将军在护送贡品的途中,已经有山贼虎视眈眈的盯上了……”
已经吻到锦流烟平坦的小腹上的孤墨痕突然停下来,翻身站起来,不顾锦流烟还一丝不挂便已将房门打开。
锦流烟啊的惊叫了一声,而后蜷缩在躺椅上,用手来掩住她那几乎全部外泄的春光。心底更是不停的在暗骂孤墨痕,竟然让她这样赤裸身躯面对外人,真是无耻!
剑士似乎早就知道书房内在上演春gong秀,他虽然步入书房,但是头却埋得低低的,以至于没看见正惊慌失措的锦流烟。
孤墨痕一边慵懒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袍,一边淡淡的扫视着眼前低垂着头的剑士,问:“独孤言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剑士双手成抱拳状,恭敬而道:“启禀王爷,明日独孤少将军队伍便会抵达郴州。但是,这郴州山路不少,地形险要,更是山贼出没的地方。此次少将军他护送贡品虽然带了不少御林军,但是由于三王爷手握特权,掌控着宫中所有御林军,又找借口召回了不少御林军。所以,如果少将军在郴州当真遇到山贼,贡品便难以保住。”
“贡品保不保得住没关系,重要是要保住独孤言!”孤墨痕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阴狠,那双嗜血的眸子透着暴戾的杀气,“孤凌洛,他这次不是想要贡品被劫,而是想要独孤言的命!”
“那王爷,若是要助独孤少将军脱离险境,该怎么是好?”剑士向来都是孤墨痕的心腹,替孤墨痕办起事来也半点不含糊。此次贡品事件,孤墨痕也将暗中保护独孤言和贡品的重责交给了他,不过,因为这件事不简单,所以他才会前来询问孤墨痕,该如何是好!
孤墨痕也信得过他,连想也没想,便道:“让剑卫派三百人先去郴州接应,至于接下来的繁琐之事,通通都交给本王!”
说着,眸光逐渐黯淡下来,心里若有所思。独孤言是孤凌洛最先想要除去的人,若是这次贡品被劫,独孤言必然会受到莫大的牵连。
而若是独孤言誓死保住贡品,那孤凌洛也会想方设法至独孤言于死地。倘若这次他不亲自前往郴州,那他将会失去他生命中唯一的一个重于他自己生命的兄弟!
只是,明日便是孤墨凜的寿辰,如果孤凌洛在这个时候来个一石二鸟之计,那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属下想亲自前往郴州保护独孤少将军和贡品。”
似乎是看穿了孤墨痕心头的踌躇,剑卫那认真且担忧的神情的让孤墨痕紧紧揪着的心终于放松了几分,他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应允了剑士的请求。
有剑士在,至少他会拼死保住独孤言和贡品!这样,他还有时间准备!
“王爷,属下已将命人将郴州山路的路线图描绘好了,属下这就命人先送上来。”时间紧迫,剑士也知道孤墨痕心里的隐忧,若是他们迟了,恐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
孤墨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剑士便迅速退下。当剑士拿着路线图再出现在书房的时候,锦流烟已经将孤墨痕平日里放置于书房的披风紧紧的裹在了她那赤裸的身躯上。
因为她体型娇小,所以紧紧只是一件披风便已将她的身体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剑士见锦流烟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方才松了口气,这下也自在了不少。
他尾随在孤墨痕的身后,走到桌案前,便将一张灰色的草纸放下,上面是一些简单的山林,以及用黑点来描绘的人物,“王爷,这是线路图,就连人物和山路的特点,属下也命人描绘得清清楚楚。”
锦流烟忍不住,也凑上前去看,可是她的眼神首先看见的却是孤墨痕那张从未有过担忧之色的脸,不由得愣了愣。他,竟然还会当心别人!
剑士的话罢,又用手指了指图纸上的一个地方,“益州到郴州到的路线图,和两个地方的交he点,便是独孤少将军护送贡品将要走的路。”
说着,顿了顿,又手指向图纸的不同位置,“从益州到郴州,还有另一条路也一样可以到达郴州,但是路势却更为险要,且人烟稀少。如果在这里遇到山贼,或许连反击的机会也没有!”
站在孤墨痕左侧认真聆听的锦流烟,突然在这时皱起了眉头,凝神看了看剑士的图纸,道:“两条路都是险路,到时候必然会让独孤少将军变得手足无措。”
虽然没见过独孤言,但是从孤墨痕的话里也听出了个所以然。虽然他很讨厌这个魔鬼,但是她也不是个没良心的人…….
“闭嘴!”正在气头上的孤墨痕见不得女人插手男人的事,便怒喝了一声:“自己回潋泪阁!”
原本锦流烟便不打算对方才孤墨痕对她所做的事情计较,现在见他还如此霸道,干脆心一横,“我偏不走!”
说罢,紧攥着衣襟便直直的坐到了桌案旁边的座椅上。剑士有些惶恐不安的看着孤墨痕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要知道,从来都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对王爷如此不敬,就连王妃也不敢!眼前这个舞人,还是当日偷走了王爷金牌的那个无良小偷。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如此容忍她。
此时的孤墨痕不是不想教训如此大胆的锦流烟,只不过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讨,所以,咬牙忍住了心头不断上涌的怒火。
剑士见状,不敢由于半分,迅速的与孤墨痕商量起对策来。
而锦流烟却一副慵懒的模样,时不时的在两人的话中插上几句,惹得那道冰冷的目光时不时的瞪她几眼。
不到一刻钟,剑士就领命离开了王府,随剑卫一同带了三百人先行前往郴州接应独孤言。
而对于太子孤墨凜和少将军独孤言,孤墨痕却宁愿选择那个曾经与他出生日死的好兄弟,独孤言!不管明日孤凌洛会做出何等事来,他都不管,他只想保住他。
现在已是子夜时分过去了,孤墨痕心里万分烦躁,他三番五次的想要赶走锦流烟,但是锦流烟还偏偏就不走了。因为她坚信,孤墨痕再也没有那个心思动她了。所以她留下来,也是安全的。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孤墨痕便让人备好了马。孤墨痕的人马骑兵三百,步兵五百,兵力之多,完全不是他们那些少数的山贼就能够对抗的。
他之所以会让这么多的兵马出动,其实根本不是为了对抗山贼,而是要与孤凌洛的人马做抗衡。
这次独孤言护送贡品经过郴州,正是他下手的大好时机。就算他杀不了独孤言,也可以劫走贡品让皇上怪罪于独孤言。所以,这次他不亲自前往,是万万不可的。
想必,孤凌洛也会安插不少的骑兵出动,但是自然都是乔装掩面成山贼的模样。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兄弟,孤墨痕倒是了解得很。
虽然都是骑兵,但是孤墨痕深知,若是和孤凌洛正面相冲突,根本敌不过。所以他虽明目张胆的前往郴州,但实则是藏匿在暗处,藏匿在郴州山之上,如今也只能找到这个对策来应对。
郴州距离京城,骑马的话,往返也顶多两个时辰。昨晚一直陪着孤墨痕在书房内的锦流烟,竟然头一次是她自己要赖着孤墨痕不肯离去。
就连孤墨痕领着兵马要出动的时候,她也还是硬生生的缠了上去,她说她要一起去郴州,是想看看剑卿的家乡。其实背地里是为什么,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而孤墨痕又怎么会带着一介女流之辈上路,不但会延误行程,而且还会耽误了她去太子府献舞贺寿。
他心里密谋着的事情,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所以,他直接命人将锦流烟打晕,扛回了潋泪阁,让水烟姑姑好好的替她梳妆打扮,再带她进太子府邸献舞!
而他,领着纵多兵马朝着郴州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路上心里想着的不是独孤言,更不是孤凌洛,而是昨夜那个不肯离去赖在书房出谋献策并且不肯走的锦流烟。
对于锦流烟的计谋,他虽然有些佩服,但是并不因此,便完全承认锦流烟所言是个好计谋。
不多时,被打晕了带回潋泪阁的锦流烟便醒了过来,睁开眸子的瞬间,便看见了两张放大百倍的脸,忍不住喊了一声:“水烟姑姑,剑卿!”
水烟姑姑见锦流烟醒了,不由得松了口气,“还好今日太子殿下的寿辰是安排我们潋泪阁天黑以后再去献舞,否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交差。”
剑卿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流烟,你怎么会被王爷给打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锦流烟不想让水烟姑姑知道实情,便摇了摇头,“没什么,我不是被王爷打晕的。我是遇到了几个无耻之徒想轻薄于我,将我打晕了过去。幸好王爷出手相救,我才幸免于难……”
说到王爷出手相救的时候,她忍不住加重了几分语气。其实事实是,如果她遇到流氓的话,孤墨痕根本不会救她!
今日让他在剑卿和水烟姑姑的眼里变成了一回好人,着实是不该,着实是不该啊……
水烟姑姑见锦流烟没什么大碍,精神又甚好,便嘱咐跟随她前来的侍婢,“你好好替流烟和剑卿梳妆打扮,记住,今日要去太子府献舞,所有的装束都不能俗气!”
“是,水烟姑姑!”小侍婢回答得乖巧,水烟姑姑这才放心的离开了房间,小侍婢便开始替锦流烟和剑卿准备上好的舞衣。
锦流烟见状,思量了片刻,方才道:“我和剑卿有话要说,你先下去,过会儿再来吧!”
“这……”小侍婢犹豫着不敢动手准备舞衣,也不敢就此退下去,因为水烟姑姑的话她实在是不能不遵从,“水烟姑姑有吩咐,奴婢不敢不从。”
锦流烟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方才道:“我们潋泪阁献舞是晚上,现在时辰尚早,你不必担心。”
听锦流烟如此说,侍婢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剑卿似乎知道锦流烟想对她说什么,在房门关上后,她便缓缓的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锦流烟皱了皱眉,“我听王爷说,好像是什么独孤少将军护送贡品回京城或许会遇到山贼。还有什么孤凌洛的,会借机陷害。所以,王爷派你大哥和二哥已经去了郴州去保护贡品和独孤少将军。可是此行,应该会有危险才对?”
剑卿听完,果然如锦流烟所想那般,急了,“流烟,现在时候尚早,我先去郴州接应大哥和二哥。水烟姑姑那里,你先替我掩饰住。”
说完,便要走。锦流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剑卿你先别急,我知道他们走的是哪条路,我们一同去。只要我们赶在去太子府邸献舞的时候回来,方可。”
剑卿也顾不得想那么多,在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她必须要去救。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都要护她大哥二哥周全!
一路前行了许久,马背上中的孤墨痕始终放不下心来,还是厉声唤道:“剑士。”声音冷冷的,但却不失霸气。
“属下在,王爷何事?”剑士骑马快步向前,直到停在了孤墨痕的身旁后才恭敬的回了一声,。
听到剑士的回应声之后,孤墨痕微微皱眉,迟疑了一下,厉声问道:“一路上可有异样?有没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出现过?”
闻言,剑士只是恭敬地摇头,回应道:“王爷放心,一路没有遇上形迹可疑的人物。”说着,又顿了顿,迟疑道:“不过王爷,若是三王爷此次真的要设计要独孤少将军的命,恐怕早就埋伏好了。”
孤墨痕冷哼了一声:“让所有人都加快行程,务必要在独孤言之前赶到郴州!”
雪域王朝过为何每年都将如此之多的贡品交于夜倾王朝,其实不只是因为夜倾王朝比雪域王朝更大,那是因为雪域王朝听到风声,知道夜倾王朝的皇帝虎视眈眈的想要北上将雪域王朝收入国土。
贡品之策,也不过是雪域王朝为求自保,用来拖延夜清王朝的侵略罢了。
而这次提议让独孤言去护送贡品,也是三王爷孤凌洛的举荐。向来都喜欢居功自傲的他这次将大好的立功机会给了别人,自然是有目的!
而彼时的另一条从京城前往郴州的路上,孤凌洛冷笑着靠在马车之上,自知继位无望,他的谋反之心便足,趁着此次进贡,借机杀了独孤言。
而与雪域王朝达成协议,帮助他谋反,他谋反成功之后,大不了就答应雪域王朝夜倾王朝自此再也不北上侵略,加上奉上夜倾王朝五分之一的国土。如此大的诱饵,雪域王朝自然妥协!
“待得这次贡品被劫,独孤言死于非命,本王便开始着手。”孤凌洛阴险的笑着,低声自语道:“这就意味着,这是本王大事成功的初始,哈哈哈。”
风啸于山间,两支不同的队伍都加快了行程,前往郴州……
而剑卿的武功,却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她和锦流烟离开潋泪阁的时候,并没有直接前往郴州。而是照着锦流烟的计策,她轻易的就潜入了三王府,探听孤凌洛是从哪条路前行。
好在三王爷孤凌洛府中八卦的姬妾成群,纷纷议论着孤凌洛此次要去接应贡品之事。说出了走哪条道,带了多少兵马。
而剑卿和锦流烟又岂会不知,孤凌洛这根本不是去接应贡品。而是去劫持贡品和设计毒害独孤言!
打探过后,两人便骑着马匆匆的往孤凌洛的方向追去。
好在这个孤凌洛向来懒惰,就连想要做大事的时候都不肯亲自骑马,偏要坐马车。这样一来,他们的行程根本慢了一半!
锦流烟和剑卿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追上了他们。幸好锦流烟手中的路行图,两人绕道避开了孤凌洛的兵马。往他们的前面飞驰而去……
当独孤言长途奔波连续三日之后,身子已经疲惫不堪,就连骑着马领着队也忍不住要昏昏欲睡。不过,知道郴州土匪山贼众多的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也毫无松懈的戒备着。
突地,传来凌乱不堪的马蹄声,从远到近。只见数不胜数的人骑着马冲了上来,而在独孤言的兵马反映过来之后,已经有近小半人被全数击落。
“劫匪。”独孤言反映过来,俊美的脸上已经写满的愤怒,“都别冲上去,留在原地保护贡品。”
话罢,他双腿夹紧马背,拔出腰间的剑冲了上去。一剑便了解一个劫匪的性命,只因长途奔波,他力不从心,加上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所有想要上前搏斗的骑兵们只能听从独孤言的命令守在原地,眼见独孤言落下风他们也不敢上前,因为他们向来是尊命令的。
周围挡住去路的劫匪被独孤言奋力击落,独孤言看向如此众多的劫匪,知道这次不只是劫匪那么简单,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纵,那些劫匪绝不会如此大胆!
而此时劫匪的一方,只不过有少数人受伤罢了,而且伤势并不算严重。而且所有人几乎都杀红了眼。
独孤言一声令下,便有二十多个士兵上前助阵,但始终是寡不敌众。眼看着劫匪就要长驱直入杀到那些保护着贡品的士兵当中去,突然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剑卿手中的软剑直指前方的贡品之处的劫匪,其他独孤言的兵马瞬间惊呆,竟然忍不住让出了一条道。
而剑卿却孤身一人陷入了劫匪群中,挥动着手中的软剑,也是一剑索一命!
锦流烟根本没想过,孤墨痕口中的劫匪人数会这么多,更没想过,护送贡品的人数竟然抵不过区区劫匪!
锦流烟出现在山头上,身后还跟着她方才用银两雇来的人,所有人都坐在山头上不急不躁仿佛是在看戏一般,看着剑卿的那样洒脱,她心中不由得不佩服,作为女子,能够到剑卿的那个地步,真的很出色。
剑卿的剑和劫匪相互触碰,而后就仿佛是火药一般轰炸开来,凌乱了。
独孤言有些惊讶的看着那个替他解围的绝世女子,不由得失了神,可就在这时,他的手被劫匪用力划伤,血缓缓的滴落下来……
正在于劫匪打斗当中的剑卿见状,纵身一跃,已经跃到了独孤言的马上。她挥剑了解了那个伤了独孤言的劫匪。
“什么时候了,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剑卿有些生气,这个少将军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走神,若不是她怕大哥二哥出事,才会管这种闲事!
剑卿身上飘出的清香味,让他一阵心神荡漾,独孤言受伤的手又奋起了。“多谢姑娘相助……”
两人同在一匹马上,双双杀红了眼!无数马匹倒下,无数喊叫的声音,有着凄惨,有着怒吼。
可是剑卿的武功虽厉害,但始终是一介女流之辈,纤弱的手臂力量几乎就要丧失。一个劫匪杀红了眼,冲着剑卿而来,挥刀便狠狠的落下!
“混蛋。”独孤言冲向正砍了剑卿一剑的一个劫匪怒喝一声,。“锵!”的一声巨响,长刀与长剑想触碰,独孤言终还是取了他的命!
剑卿痛得紧咬住了唇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