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做,先礼后兵!
其实叶轩心里何尝不明白恒王爷的意思,关于恒王爷不服的事情在朝廷里也有传闻,暗地里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小动作,而北灡王那边却是迟迟都没有动静,叶轩虽然对北灡王多有异议,但是多少也有先王所托,关键时候,他定然是站在孤墨痕这边的。
至于恒王爷,叶轩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如今他手握重兵,对恒王爷无需忌惮,这也是叶轩不愿意理睬恒王爷的动静。
但是他不得不去跟北灡王提个醒,刚刚两人在朝堂之上已经闹得不大愉快,这会儿叶轩去找北灡王,心中仍有芥蒂,他本是受先王所托辅佐北灡王,如今看着北灡王刚有些小成绩,心里也算是稍许安慰,却不曾想,北灡王的脾气也跟着见长起来了。
“叶将军,这会儿怎么来了?”北灡王抬起头看了叶轩一眼,却是没有下去,言语也是冷冷淡淡的。
叶轩见此,心中更为不舒服,他直接说道,“北灡王,老夫乃受先王之命辅佐北灡王,如今北灡国有重要事情,老夫不得不坦言。”
孤墨痕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他最不喜欢叶轩用这件事情来要挟他的了,可即是事实,他也不好怎么表现,只能站起来,走到叶轩的旁边,道,“先王的话,本王一直牢记于心,努力做到兢兢业业,而叶将军,对北灡国的贡献自然不可小觑,这一点,本王也会牢记于心。”
这话虽说的体面,却也将其中的一二给点明了。
叶轩虽然不大情愿,却也只能点了点头,道,“北灡王能够知道自己身上的重担自然是好,只是有一点老夫还是不得不提醒,如今北灡国危机重重,北灡王切莫只顾着儿女私情,而忘了政务。”
“这一点本王自然明白,有王后在旁边监督,本王想这一点一定可以做到。”孤墨痕面不改色的说道,他注意着叶轩脸上的变化,有些话却是说不得。
叶轩见孤墨痕特意的将锦流烟给提了出来,足以说明锦流烟在孤墨痕心中的分量是不可比拟的,这也正是叶轩担忧的问题,毕竟锦流烟是那个疯狂侵略者的人,这次来到北灡国,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目的。
“北灡王,老夫想说的事情就是,关于王后娘娘......”叶轩皱了皱眉头,他想直接跟北灡王说清楚锦流烟的事情。
但是孤墨痕根本就没有给叶轩这个机会,对于叶轩想说什么,孤墨痕很清楚,每个人都想和他说这件事情,但是孤墨痕说过,他相信锦流烟,对于任何关于诋毁锦流烟的事情,他都不愿意相信,他直接打断了叶轩的话,说道,“叶将军,您还是先回去吧,明天狩猎场上,本王可要好好看看叶将军的风采,本王可是好久都没有看见了。”
叶轩脸色本来还有些不好,但是这会儿听孤墨痕这么一说,而且还有明天狩猎的事情,叶轩脸上的表情就好了许多,他点了点头,道,“即使如此,那北灡王就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孰轻孰重,我想北灡王心中自有定义。”
孤墨痕故作受教的点了点头,头也微微倾着,他道,“叶将军的话,我会好好记在心里的。”
等到叶轩走后,孤墨痕这才吐了一口气。看来朝臣对锦流烟的意见都挺大的,若是锦流烟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很伤心地吧。毕竟辛辛苦苦的忙活了半天,却是费力不讨好。
“听说今天你找了那老东西,他怎么说的?”暗处,一身素衣打扮的萧妃问起恒王爷,平日里习惯浓妆淡抹的萧妃此刻突然清秀起来,倒真的有些让人不大适应。
恒王爷看了萧妃一眼,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道,“我的确是找了那老匹夫,不过和想象的一样,真是又硬又臭,根本就没法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妃听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若是叶轩一直站在孤墨痕那边,对他们的大事定会有所影响。
“这个我倒不担心。”恒王爷那双媚眼不由得瞟向了一脸紧张的萧妃,直接将她揽入在怀,轻抚着她的脸颊,道,“叶轩和北灡王之间本来就有些矛盾,今日在大堂之上就差点吵了起来,而叶轩又是自大孤傲,相信孤墨痕心中也早已有所芥蒂,我只需要在里面稍微挑拨一下,相信问题就不大了。”
“你打算怎么做?”萧妃看着恒王爷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情也稍稍放松了许多。
恒王爷一笑,那眉眼间透露着一股自信,他贴在萧妃的耳旁小声的说了一番。萧妃听罢,不由得脸一红,轻轻地捶打了恒王爷一番,嘴里娇骂着,“讨厌。”
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萧妃,此刻无不透露着一股女人的娇媚。恒王爷看的更加欣喜,只不过此刻却是有着更重要的事情,他道,“锦流烟那边怎么样了?”
一说起锦流烟,萧妃眼中不由得划过一丝阴冷,她还没有想到锦流烟还有这般的来头,她道,“我想事情恐怕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我已经让庄妃住手,我估计她也不是那么老实的人。”
“不错,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事情,据我所知,南兆国的风奕玄好战喜功,不少国家都已经遭了秧,如今竟然会答应孤墨痕来庇护他,这其中定然是有问题,所以你在暗中也得好好注意一下锦流烟,若是风奕玄真的敢打北灡国的主意,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对于锦流烟的一切,恒王爷早已经是一清二楚,他不断地分析着其中的利弊。
一提起锦流烟,两人心中也是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锦流烟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杀不得却也不能忽视,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到最后还是恒王爷说起,道,“这些天我可能要忙起来了,你在宫中也万事小心,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们也就不要再见面了,这是非常时期。”
萧妃点了点头,她一下子扑在了恒王爷的怀中,脑海中想着之前的朝朝暮暮,为了恒王爷,她在宫中熬得时间已经太久了,萧妃有些泣不成声,恒王爷知道萧妃想说什么,他紧紧的搂着萧妃,轻轻的说道,“梧儿,你放心,等我为王之后,定会立你为后,让你享尽世间荣华。”
“我只求你别负我,我做了这么多,全都是为了你。”萧妃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紧紧搂着自己心爱的人儿,为了他,她愿意付出一切。
恒王爷看了看四周,又轻轻地拍了拍萧妃的背,让她慢慢的平复下来,到最后这才说道,“好了,你快回去吧。”
萧妃起身擦了擦眼泪,也点了点头,恒王爷拍了拍萧妃的肩膀,便转身离去。
萧妃望着恒王爷的背影,从始至终,恒王爷始终没有回过头看萧妃一眼,萧妃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却又是毫无办法,待到恒王爷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萧妃这才擦了擦眼泪,急冲冲的王宫里赶。
萧妃无法忘记当初她看到恒王爷第一眼时的情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萧妃般明白,她的心只属于恒王爷的了,而恒王爷那时候便也找到了萧妃。
他让她嫁给孤墨痕,萧妃无法接受,但是为了恒王爷,她愿意忍辱负重做这些,这些年了,她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恒王爷,恒王爷说过,等到大事已成,就会和她在一起。
为了这个目的,萧妃也只能努力的应付着这一切,她希望那一天能够快点到来。
虽狩猎的时候不能让女眷出场,但是在锦流烟听说狩猎之后,表示也想去的时候,孤墨痕依旧点了点头。对于锦流烟,孤墨痕始终不忍拒绝,只要锦流烟开心,所谓的规矩他一点也不在乎。
但是锦流烟越这样,对锦流烟不满的人也就会越来越多。只不过锦流烟还蒙在鼓里,一切都不知道。
出发的清早,北灡国难得放晴,白雪在太阳底下泛着银光,闪闪烁烁,开始孤墨痕说北灡国每年的今天都会是晴天的时候,锦流烟还有些不敢相信,等到她自己亲眼证实之后,也不由得惊叹起来,不远处的红梅在阳光下更加的耀眼。
锦流烟换了一身稍微简洁的衣服,头戴一顶小毡帽,两颗明月珰随着锦流烟的笑声不停的摇晃,小云本来也想去的,但是被孤墨痕留了下来,说是人多了不方便。
小云也曾经听说过,狩猎不带女眷的规矩。如今孤墨痕这般要求,小云的心中也不由得起疑来,她想提醒锦流烟,但是锦流烟此刻正在兴头上,换了一身雪白的皮绒之后,就高高兴兴的要出发了。小云的话也就被打断憋在了肚子里。
“待会儿我也要射箭玩玩。”锦流烟说起射箭,真是满心欢喜,她从来没有参加过这样的游戏,但是一直心怀向往。小时候她最喜欢玩的就是弹弓了,而且一玩一个准。
“你会射箭?”孤墨痕有些讶异的问道。锦流烟带给他的惊喜实在是太多,孤墨痕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是锦流烟不会的。
锦流烟露出那洁白的皓齿,一笑,道,“我也没玩过过,我想我一定可以的。”
孤墨痕听罢,不由得摇了摇头,难得锦流烟会露出如此灿烂的笑容,要是别人说这话,孤墨痕还不一定会相信,但是这话从锦流烟的嘴中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相信,锦流烟一向都是如此的自信,孤墨痕说,“那好,待会儿我可要好好看一下咱们北灡国王后的英姿风采了。”
锦流烟笑的更欢了,这个时候她通常是没心没肺的,玩起来就忘乎所以了,也不管孤墨痕是鼓励自己还是笑话自己,就使劲的点了点头,拉着孤墨痕飞快的往前跑。
他们没有乘坐辇车就直接到了宫门,此刻锦流烟的小脸变得通红通红,就像是雪地里的红梅,煞是养眼。孤墨痕看的不由得有些呆了,到最后还是锦流烟推了孤墨痕一把,孤墨痕这才反应过来。
锦流烟没想到北灡王去狩猎居然会带这么多的人马,浩浩荡荡不必当初她嫁过来的队伍少,清一色的红色盔甲士兵齐刷刷的站满了两边,还有不少的官员正站在马下,锦流烟一眼就看到了叶轩。
而此刻叶轩也已经看到了锦流烟,对于锦流烟的到来,叶轩似乎显得很是吃惊,他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便直接走了过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轩也没有丝毫的谦虚,他摆出一副临终受遗命的架势,直接对北灡王说道,“北灡王,你这是......”
孤墨痕早就预料到直接私自带着锦流烟出来,定会惹出一番发麻烦,但是没有想到给锦流烟换了一身男装之后,叶轩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不由得讪讪干笑了两声,随后说道,“叶将军,怎么,同乐自然要同乐了,不是么?”
叶轩听罢,又看了几眼锦流烟,盯得锦流烟心中直发毛,也不知道她什么地方得罪这个叶将军了,莫不成也是因为她是南兆国的人,想到这里,锦流烟也抬起双眸,直直的看着叶轩,心中也稍微的坚定了一些,她道,“叶将军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就不来了,来了还不是一样的狩猎,叶将军说话切莫小瞧人。”
叶轩显然被锦流烟的话堵得够呛,到最后他不由得点了点头,一脸的怒容,他道,“好,到时候老夫倒要看看王后娘娘的射术。”
锦流烟一笑,撇过头,没有理睬叶轩。
叶轩冷哼一声,便甩袖离去。众人也不知道叶轩和孤墨痕说了些什么,只是看着叶轩的脸色不大好,谁也不愿上前招惹。
孤墨痕看了一眼洋洋自得的锦流烟,不禁摇了摇头,看来锦流烟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任何人她都敢说。孤墨痕道,“叶将军的骑射术在北灡国可都是响当当的,每年的今天狩猎都还是他提出来的,你行吗?”
“你小瞧人,哼。”锦流烟见孤墨痕这么一说,就故意皱起了眉头嘟起了嘴,显得很不高兴的样子。
孤墨痕见锦流烟如此之后,还以为锦流烟是真的生气了,便赶紧又改口说道,“我们的王后娘娘虽然是没有骑射过,但是我想,也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锦流烟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众望所托的模样,道,“嗯,北灡王如此信任属下,属下自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孤墨痕听罢,也跟着锦流烟就笑了起来。
马车徐徐前行,锦流烟一直都处于兴奋期,对于刚才叶轩说的话,锦流烟根本就没有多想,她道,“今日天气不错,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好的收成。”
“有菲儿在此,就算没有好收成也会有的,谁不敢给菲儿面子啊。”孤墨痕看着一脸纠结的锦流烟,只觉得有时候锦流烟还真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他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倾城,你又开我玩笑,再这样,我真的不理你了啊。”锦流烟一脸幽怨的撇过脸,看了孤墨痕一眼,显得特别的委屈。
孤墨痕见此,也就笑的更加开心了。锦流烟直接就扑了过来,想要一阵爆栗,但是他们突然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锦流烟的脸一下子又红了,便故作稳重的咳了一声,压住心中的惊慌,随即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孤墨痕见锦流烟极力掩饰着内心的感受,他也不由得苦笑一声,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想要说话却又说不出来,这样的气氛最适合沉默,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似乎还擦留着一股清香,孤墨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锦流烟看着外面的景色,心中却是犹如一团乱麻,有时候她想表达的只是一种姐姐和弟弟之间的熟络情感,但是一不小心就过火了,惹得两人都很是尴尬。
锦流烟在心中不停的责怪自己,以后自然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阳光垂直射下,地上斑影驳驳,随着马车的的颠簸,锦流烟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大队人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锦流烟拉近了衣服跳了下来,只见周围都是洁白的世界,只有零零落落的红梅四处装扮,美得不像人间景色。锦流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都已经嗅到了花的味道。
众人又换上了雪橇,锦流烟不得不惊讶,在这里就已经出现了雪橇,孤墨痕见锦流烟有些愣神,还以为是锦流烟害怕了的,便安慰说道,“别怕,没事,待会儿你和我一起。”
锦流烟点了点头,她见是见过,但从来没有经历过。看着前面两头凶猛的畜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她缓缓的上去之后,孤墨痕看了锦流烟一眼给予鼓励,两人这才在前面缓缓的移动起来。
大队人马都留在了山脚下,身后也就几个王公大臣们,锦流烟一直都没有看到暗刀,却又不好怎么多问,此刻她的身子似乎有些发直,不敢乱动,周围的景色都在慢慢的倒退,风却是很柔和,锦流烟逐渐感受到了其中的美妙,她不由得松开了孤墨痕的手。
孤墨痕侧过脸看了锦流烟一眼,只见锦流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慢慢张开,就像遨游在人间一般,很是随和,一点都没有之前的紧张和害怕。
孤墨痕见此,也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习惯了就不害怕了。”
锦流烟也看了孤墨痕一眼,使劲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是更欢。
“待会儿下山的时候,会更舒坦,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孤墨痕又继续说道,他一向就喜欢那种飞跃而行的感觉,他相信,锦流烟也会很喜欢的,他说,“到时候你别害怕就行了,只需要放松,你就会感觉自己要飞了起来一般。”
锦流烟自然是能够体会那样的一种感觉,她不由得开始想象起来。良久,她才想起要回答孤墨痕的话,便大声的冲孤墨痕说道,“我一定会喜欢的。”
孤墨痕一下子就拉住了锦流烟,随后又看了看后面,锦流烟紧接着扭过头望着后面,好在距离的有些远,锦流烟说话他们不一定听得见,孤墨痕的心这才稍稍的安定了下来,道,“菲儿,你小点声音,可别让后面的人听见了。”
锦流烟虽然不知道孤墨痕为何会这般说,估计也是和女子的仪容有关系,所以锦流烟也没有多问,只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随后尽情的享受在飞驰的感觉之中。孤墨痕见此,也不由得学着锦流烟的样子,慢慢的张开了双臂。
殊不知,后面对于锦流烟和孤墨痕早已经议论开来了。
“那人是谁,居然和北灡王的关系如此之好。”跟在叶轩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恒王爷听罢,也不由得抿嘴一笑,却是什么话都都没有说,他自然是知道那男子其实就是锦流烟女扮男装,孤墨痕冒着如此大忌,居然敢将锦流烟带来,也不知道是说孤墨痕对锦流烟用情至深,还是说孤墨痕愚蠢之极。
恒王爷自然是明白,叶轩定然也是知道锦流烟的身份的,要不然也不会一路上都不说话了,这项活动可是叶轩要求的,他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恒王爷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他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叶轩,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内心却是用意极深,他想,今天倒是有好戏看了,冲那还不了解隐情的官员就直接说道,“在背后私自议论君王,可不好。”
那男子回过头看了一眼恒王爷之后,也不由得稍稍低下了头,规规矩矩的说了声,“是!”
恒王爷却是没有继续理睬那男子,抬起头望着前面两团影子,那团白影中几乎都快要隐没于白雪之中了,从俺体型他不难看出,锦流烟此刻和孤墨痕正手拉着手,并排前行。
“好了,没事了。”锦流烟看着孤墨痕一脸的紧张,似乎比她都还要紧张,不由得笑了,甩了甩微微有些发汗的手,说道,“他们怎么那么慢啊。”
“因为就只有我们两个的最快。”孤墨痕回答得倒也不含糊,惹得锦流烟是一阵的白眼儿。
绕过了弯,也总算是快到山顶了。那是一个巨大的空场子,里面白雪皑皑,纯圣的让人都不敢去践踏,此刻就像是一个山尖突然被削去一般,只剩下这么大的空地,周围全是空荡荡的林间,锦流烟不禁有些好奇,道,“都这会儿了,会有猎物出现吗,他们不该是冬眠吗?”
“冬眠?”孤墨痕有些好奇,不知何意。
“就是说应该睡觉的冬天。”锦流烟不禁费着耐心的解释说道,但是当她向孤墨痕解释完之后,才发现真正白痴的人是自己,她一撇嘴,便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孤墨痕以为锦流烟还在想这件事情,不禁会心一笑,说道,“冬天?你忘了北灡国一年四季都如此,所以动物也是如此。”
“我知道啦。”锦流烟稍稍有些窘迫起来,她红着脸叫了一声,便蹲在地上捧了一手雪。
孤墨痕就变得有些纳闷了,不知道锦流烟这是怎么了,既然是知道,那为什么也要问了。恰在这时,锦流烟又站了起来,她轻轻地吹着手中的雪花,雪花轻轻柔柔的飘落下来,很是轻柔。
孤墨痕见此,也不由得凑了过去,只是那么轻轻地一吹,锦流烟的脸上就全是一层细绒绒的雪花了,见此,锦流烟不由得一笑,趁着孤墨痕不注意的时候,直接就将手中的剩余雪花一股脑的砸在了孤墨痕的身上。
孤墨痕还要反攻,锦流烟却故作正经的指了指孤墨痕的身后,道,“他们都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北灡王见此,也只得作罢,讪讪的笑了笑,却是一口吃掉了雪,道,“真甜。”惹得锦流烟又是一阵鄙夷。
人马上来之后,锦流烟便站在了孤墨痕的身后。
叶轩的脸色依旧,他看了一眼孤墨痕没有说话,到最后还是恒王爷上前说道,“北灡王今天天气不错,看样子应该会有一个好收成,到时候我们可要好好的和叶将军比较比较。”
孤墨痕也点了点头,刚想和叶将军说几句话,却见叶轩已经骑上了马,腿一蹬,自己就直接跑向远去,根本就没有和孤墨痕打招呼,看的锦流烟都觉得一阵窝火,可孤墨痕依旧像没事人儿一般,并没有多说什么,锦流烟也只能将这口恶气给忍了下去。
恒王爷看着叶轩的背影消失在了丛林之后,也笑了笑,道,“料不想叶将军的脾气还是如此,一贯的傲气。”
“叶将军是北灡国重臣,这点脾气本王自然还是得忍下去,况且他还是先王临终遗命,让他辅佐本王,本王待他自然也要多多包容。”孤墨痕不动声色的说道,虽然刚才他的心中也有些压抑,但是听得恒王爷的话之后,孤墨痕的心反而一下子就淡定了。
恒王爷听罢,也不住的点了点头,最后道,“那好,我们也去,只是这位公子......”
“我自然也要去的。”锦流烟见孤墨痕也要走了,生怕他们甩下自己。便赶紧的站了出来,说道。
恒王爷点了点头,冲孤墨痕一笑,便上马出发了。
锦流烟只觉得恒王爷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诡异,却又不知道诡异在什么地方,只得摇了摇头让自己先清醒下来,随后又说道,“我也要去。”
孤墨痕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没打算将锦流烟一个人留在这里,看着锦流烟一脸着急的样子,孤墨痕只觉得十分的可爱。只是孤墨痕没有想到的是,锦流烟竟然一跃而起,跨上了另外一匹马,满脸的自信和英姿,她道,“今天我得单独骑马。”
“你行吗?”孤墨痕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毕竟在雪地上骑马可不比在地上,稍微不慎,就有可能连人带马的一起坠翻。
锦流烟一脸鄙夷的看了孤墨痕一眼,她最不喜欢别人看不起她的了,便挥了挥手中的长鞭,马儿一阵嘶鸣之后,便撒欢得在雪地上跑起来,锦流烟的心中可没有脸上的那么无所谓,看着周围的雪景在不停的倒退,锦流烟恨不得就叫出声来。
锦流烟紧抿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只是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马儿将她带到了那里。锦流烟应该感到庆幸,若不是这些马儿训练有素,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还在马背上。
孤墨痕见锦流烟都不等自己了,哪里还站得住,看着锦流烟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他也赶紧一策马扬鞭,追了上去。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孤墨痕只觉得一阵凉爽,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暖意融融。
“菲儿,你等等我。”孤墨痕在锦流烟身后叫着。
锦流烟听到之后,也想停下来,但是马儿根本就不愿意停下来,她也只能继续向前奔跑。孤墨痕见此,不由得用力蹬了一下马腹,这才飞快的赶了上来,道,“我让你单独骑马就是了,不过你可要一直和我在一起,要不然出了事怎么办。”
“我知道。”锦流烟答道。
孤墨痕这才点了点头,看着锦流烟紧蹙的眉头,孤墨痕一下子就了然了,不由得一笑,随性的说道,“哎呀,要是前面是悬崖可改怎么办啊。”
锦流烟一听,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她紧紧的拽着缰绳,有些害怕的问道,“那该怎么办啊。”
孤墨痕见锦流烟着急了,也不由得扑哧一笑,靠近锦流烟旁边之后,这才替锦流烟拉了一把,笑着说道,“你应该使劲,要不然是停不下来的。”
锦流烟一听,这才知道是孤墨痕在取笑自己,当下就有些不干了,冷哼一声,便又要往前跑。孤墨痕见此,也不得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马蹄印一直延伸到了远处。
“倾城,你看,那是什么?”锦流烟走在前面,就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在飞速的移动,她赶紧的停了下来,顾不得生气,就问道。
孤墨痕也注意到了远处的那只雪狐,他变得有些兴奋起来,赶紧的取出箭来,一边冲锦流烟喊道,“菲儿,是雪狐,快......快点去追。”
“雪狐?”锦流烟有些纳闷,也不知道雪狐究竟是什么,她好像听说过,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她看着孤墨痕已经超到自己前面来了,也忍不住了,这会儿她也算是学乖了,不那么的被动了,马儿轻轻的飞跑着,锦流烟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跟着变轻了。
只见孤墨痕的马儿还在继续飞跑,孤墨痕却已经拿起了箭就要射过去了,锦流烟凝神屏息,也不敢惹出太大的动静,只得小心翼翼的跟着,孤墨痕的那离弦的箭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那速度已经不是锦流烟的眼睛所能捕捉到的了。
“该死。”孤墨痕不由得轻声咒骂了一声。
锦流烟这会儿才跟了上去,他似乎看着那只雪狐停止了动静,却不知道孤墨痕为何会如此恼怒,正要发问,她就听到了一阵马蹄的声音,锦流烟皱了皱眉头,紧接着就看见恒王爷出现在了前方,旁人替他将那只雪狐捡了起来之后,恒王爷拿着在孤墨痕面前晃了晃。
恒王爷一脸的得意,道,“多谢北灡王了,这只雪狐的味道定然是极好的了。”说罢,还不等孤墨痕作答,恒王爷一个转身又折了回去,马蹄声在空荡的林间回荡的很远。
孤墨痕望着前方,久久没有说话。锦流烟走到孤墨痕的跟前,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了,要说那恒王爷倒也太没规矩了。”
谁知锦流烟说道这里的时候,孤墨痕却是突然笑了,他道,“没什么,不就是一只雪狐么,让与他就是了。”说罢,孤墨痕一扬鞭,就直接向前奔去。锦流烟一脸的纳闷,不知道孤墨痕这是怎么了,他自己不也说过,不就是一只雪狐么,用得着这么的怄气。
锦流烟赶紧的跟了上去,孤墨痕已经在原地等她了,锦流烟也不由得停了下来,道,“倾城,你这是怎么了?”
孤墨痕摇了摇头,说道,“我打猎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雪狐,以前父王倒是打过一只雪狐,庆贺了许久。”
“若不是恒王爷,你也一定可以打到的。”锦流烟看得出孤墨痕有些难受,却也不知道孤墨痕究竟是因为什么难受。只能胡乱的安慰起来,道,“说不定前面还有一只雪狐呢。”
孤墨痕叹了一口气,锦流烟并不知道打到雪狐就意味着什么,他不想让锦流烟担心,只能点了点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若真是想明白了,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
两人继续向前飞驰着,但是谁也没有对再次遇到雪狐抱太大的希望,锦流烟看了孤墨痕几眼,他一直都是闷闷不乐,锦流烟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林间的猎物倒也真是不少,经过一年的恢复,雪兔之类的动物还是很多,孤墨痕根本就没有了多大的兴致,射了好几次也没有一次成功,倒是锦流烟觉得那些雪兔很可爱,不忍心下手,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阳光被树木分割的支离破碎,锦流烟抬起头望向了高空,却并不觉得晃眼。锦流烟说,“倾城,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我们再来。”
孤墨痕看了锦流烟一眼,又望了望远处,即使他心中再怎么不甘,也只能作罢,他道,“那好吧。”
两人同时转过马头,就在这时,孤墨痕突然兴奋的叫了一声,他一边飞驰一边喊道,“菲儿,你就在这儿等我,我看到雪狐了,我一定要抓住他。”
等到锦流烟回过神来的时候,锦流烟已经淹没在了雪海之中,孤墨痕刚刚说的话已经淹没在了风声之中,只留下锦流烟一个人在那里发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周围一片寂静,不远处还刮起了一阵大风,呼呼作响。锦流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身子,只觉得一阵发冷,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置身于何处了,到处都是雪,到处都是树。
锦流烟只能在原地等待着孤墨痕,还好衣服穿得够厚,倒也不觉得冷。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孤墨痕却依旧还没有踪影,锦流烟不禁有些急了,也不知道再最后那一刻,孤墨痕究竟看到了什么,会让他如此的着急和不顾一切,让他连自己也忘记了。
眼看着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锦流烟骑上马,想顺着孤墨痕的马蹄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只是随着时光的推迟,居然已经下起了雪,锦流烟的心不由得更加着急起来,若是等到雪大了,淹没了马蹄印,她就再也找不到孤墨痕。
锦流烟一边寻找一边叫道,“倾城......”
空荡的林间回荡着锦流烟的声音,清远而又寂静,周围的雪花簌簌落下,一人一马的背影看起来格外的弱小。
那脚步渐渐地紊乱起来,锦流烟根本就不知道究竟该要去哪里找孤墨痕。她一遍一遍的叫着,声音似乎都有些沙哑起来,她内心开始变得恐慌起来,倒不是因为在这无人的林间,风呜呜作响。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锦流烟一阵欣喜,她轻轻的蹬了蹬马腹,向那马蹄声跑去。在那里,她看到了叶轩,还有恒王爷。
锦流烟稳了稳情绪,收起了眼泪,下马走到跟前,说道,“恒王爷,叶将军,北灡王他......北灡王他......”
“北灡王怎么样了?”叶将军看到锦流烟之后,一眼便认出她来,此刻看着锦流烟的身后并无他人,心也不由得一下子就揪紧了,他大声的质问了一句。
众人全都凝神屏息,锦流烟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悲愤一下子就忍不住了,她略带着一丝哭腔的说道,“北灡王......不见了。”
众人一听,无不皱起了眉头。此刻恒王爷也上前一步,道,“北灡王一直和你在一起,他怎么会不见了。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锦流烟看了恒王爷一眼,不得不说道,“当时我和北灡王正准备回来的,不想北灡王突然发现了什么,他便策马而去,等我反应过来......北灡王就已经不见了。”
“荒唐!”锦流烟的话音刚落,叶轩将军的大声斥责就过来了,他向前几步勒住了马匹,怒目圆睁,他就知道有这个女人在,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他道,“真是荒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速速招来。”
“我真的不知道。”锦流烟见叶轩还在质问,也就更加慌乱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早就说过狩猎不能带着女人,要不然非惹出事端来不可。”其中一个官员忍不住插嘴说道。
“是啊。”另一人也跟着随声附和起来。
“住口,你可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那是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也是你们能够随便乱说的?”恒王爷是时候的站了出来,一声怒吼,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了锦流烟的身上。
虽说他们也见过锦流烟,但是依旧没有想到,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就是当朝王后锦流烟。
“微臣见过王后娘娘。“众人连忙下马,齐声行礼道。
此刻锦流烟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只担心孤墨痕的安危,她连忙的摆了摆手,说道,“你们赶快起来,如今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北灡王。”
众人道,“是。”
叶轩冷哼一声,他根本就没有将锦流烟放在眼里,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他怎么会轻易的放过锦流烟,便说道,“今日之事还没有完全查清,就算是王后娘娘,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来人,先将王后娘娘压下去,待找到北灡王之后,这件事情再另作打算。”
“你们谁敢!”锦流烟没有想到叶轩此刻竟然还想着对付自己,她赶紧的向后退了几步,一手挡在前面说道,“既然知道我是王后娘娘,你们谁敢动,到时候我定然北灡王饶不了你们。”
叶将军的话虽然具有威慑力,但是锦流烟好歹也是王后娘娘,他们刚要上前也不由得停顿了下来,纷纷望向了叶轩。叶轩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沉着的脸此刻分**沉,他那粗狂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间,他道,“你们都给我上,出了事我负责。”
“我看你们谁敢,就算你们不忌惮北灡王,那你们也别忘了我的另一个身份,你们最好想想再做行事。”锦流烟大声怒吼一声,她手里已经紧紧握住了缰绳,她想,若是实在不行,她只有骑着马走,等找到北灡王再说。
众人再一次停顿,叶轩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早就觉得锦流烟这个女子不是那么的简单,如今锦流烟公然将风奕玄搬出来危险,他也不得不先停一停,反而问道,“看来王后娘娘的身份真不一般,也不知道是姓北还是姓南。”
“叶将军,麻烦你说话不要这么的带刺,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用不着这么的拐弯抹角。”锦流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个叶将军,她一向都没有抱有什么好印象,从第一次看到他对孤墨痕不恭敬之时,就注定总有一天,锦流烟会拿叶轩开刀。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都还没有定论呢。”叶将军冷哼一声,不管怎么样,锦流烟的话还是起到了作用,起码他没有公然的将锦流烟给抓起来。
锦流烟也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她看了叶轩一眼,这才说道,“我们还是要先找到北灡王要紧。”
锦流烟这是在提醒叶轩,不要再她的事情上再多浪费功夫,叶轩看着锦流烟冷哼了一声,却是没有和她说话,勒紧了缰绳,望着后面发号施令道,“你们去这边,还有你......你......你们去那边,你们留守在原地,我们走......”
“若是有人真的想对北灡王不利,光靠我们这些人去找也就根本不行啊。”恒王爷此刻不慌不忙的开了口,他的脸上无论什么时候,都挂着一股淡淡的笑意,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却又将所有的事情都记在了脑海之中。
很显然,这话的矛头依然指向了锦流烟。他轻轻斜睨了锦流烟一眼,那笑容让锦流烟只觉得一阵恶心,锦流烟受不住,便冷冷的问道,“恒王爷,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我估计将北灡王弄丢的不成?”
恒王爷见锦流烟这般直白的追问他,赶紧的摆了摆手,矢口否认道,“别......王后娘娘,我哪敢说你啊,我就是随便一说呢,随便一说。”
“王后也不是北灡国的人,真的要怎么样还说不定呢。”
“是啊,是啊。”
后面那些官员经过恒王爷的一挑拨,纷纷的点了点头,觉得恒王爷说的有道理。
“够了,你们还不快点去找,若是北灡王出了差错,我看也就是只有这里的某人是最高兴的了。”锦流烟稳了稳神,如今找到孤墨痕最为重要,她虽不计较恒王爷说的话,但是是时候的反击,锦流烟还是能够做到的。
众人不由的又看了恒王爷一眼,锦流烟这话说的意思也很明显,这里最想北灡王出事的人,也就只有恒王爷了。此刻恒王爷便赶紧的一挥手,道,“你们都还在看什么,还不都赶快去找。”
说罢,恒王爷第一个便冲了出去。随后叶轩看了锦流烟一眼之后,也准备策马扬鞭离去。锦流烟此刻却叫住了叶将军,说道,“叶将军,我希望在关键时刻,你能够分清楚是敌是友,千万别给弄混淆了。”
说罢,锦流烟一转身,就直接跨上了马,头也不回,飞驰而去。
叶轩在原地看着锦流烟消失的背影,想着刚才锦流烟说的话,一时之间,叶轩有些愣神。随后他才冷哼一声,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他叶轩分的是一清二楚,用不着一个嫌疑人来叫他该如何做。
锦流烟在马背上,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被叶轩给抓起来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就叫做侥幸,但是她却也突然明白,怀疑她的人远远不只是那么几个,她想,除了孤墨痕,应该就没有人再相信她是清白的了吧。
想到这里,锦流烟不由得又加快了速度。孤墨痕,你千万不能出事,要是你真的出事了,那我该怎么办,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烂摊子,她根本就收拾不了,而且还会从此蒙上不白之冤。
雪下得更大了,但是夜色却渐渐漆黑。雪地在暮色之中泛着银白色的光,雪地上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锦流烟胡乱的走在雪地上,她不知道究竟该去哪里寻找孤墨痕。
而且她还忘记了一件事情,若这件事情真的和恒王爷有关,那么让恒王爷也去寻找孤墨痕,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而且这件事情就算是和恒王爷没有关系,他会不会也因为这件事情而大作文章,到时候北灡王若真是不再了,那么恒王爷也就理所当然的当上了北灡王。
这件事情可以说是越想越觉得可怕,锦流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策马扬鞭,飞快的向前跑去,她那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回荡在林间,传的格外的远。
“王爷,我们真的要去找北灡王?”跟在恒王爷身边的一个贼头贼脑的年轻人见恒王爷还真的在找孤墨痕,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恒王爷拉住了缰绳,看了看旁边说话的年轻人,不禁一笑,道,“三儿,你说我们找不着北灡王去?”
“有什么好找的,要是北灡王真的出了事情,那一切不都顺理成章的了嘛。”那叫三儿的奴才听恒王爷这么一问起,立马自作主张的说出了自己的意见。
恒王爷听罢,不由得一笑,三儿见恒王爷如此,还以为自己说的不错,沾沾自喜。却见恒王爷直接一拳直接打了过来,道,“好你个奴才,什么顺理成章的事儿,这话能瞎说么,什么顺理成章啊,你非要嚷嚷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啊。”
本来还想讨点好的三儿,没想到还被打了一顿,心里郁闷无比。这会儿听了恒王爷的教导之后,连忙的点了点头,说是,道,“恒王爷说的对,那我们赶紧的去找北灡王,要是北灡王出了事情,说不定还真的有人会将事情扯到我们的头上来。”
“说你傻你还这是傻啊,这眼下不还是有一个给我们垫背的么。”恒王爷又是一指三儿的脑袋,有时候真不知道三儿是真的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三儿这次是真的没有听明白,反而听了恒王爷的话之后,是越来越糊涂了,这恒王爷到底是希望去找北灡王,还是不去找北灡王,之前他可都是听得真切,就连叶将军也在怀疑锦流烟,说不定是锦流烟做的,那么一来,恒王爷又有不在场的证据,这情形对他们来说,明明是很有利的啊。
“王爷,那我们是找北灡王呢,还是不找北灡王?”三儿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犹犹豫豫的问道,随后便赶紧的护住了脑袋,只怕恒王爷又是一拳敲了过来。
这次恒王爷却是没有再动手,他看了看前方,脸上露出一股笑意来。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找,当然得要找了,而且还要好好的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说罢,恒王爷策马扬鞭,就先离去。
三儿紧随其后,脑海中却还是想着刚才恒王爷说的话,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恒王爷既然说是要找北灡王,他也就不敢马虎,赶紧的睁大了双眼起来。
天色越来越暗起来,锦流烟一刻也不敢耽搁,她必须在恒王爷之前找到孤墨痕。
“倾城......你在哪?”锦流烟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叫着,她似乎都有些绝望起来。
“是菲儿......”孤墨痕不由得小声说了一句。
“别管他,她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相信恒王爷他们也不远了。”躲在暗处的暗刀见孤墨痕要起身,连忙小声的安抚道。
孤墨痕看了暗刀一眼,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重新蹲了下来。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里的雪并不是那么的紧绷,刚刚一站一蹲,已经让它支撑不住孤墨痕的重量,直接崩塌下来。
孤墨痕躲闪不及,一阵雪便铺天盖地的压了下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坍塌,孤墨痕跟着雪滚落了下去,还好下面有棵树,将孤墨痕挡在了旁边。
锦流烟似乎听见了一身蟋蟋洬洬的声音,她不由得叫了声,“倾城......”
却是没有答复,锦流烟的心不由得揪紧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去,这会儿就听见下面传来孤墨痕的声音,道,“菲儿,是你么,我被卡在下面了,你快让人来救我。”
“倾城......”锦流烟听到孤墨痕的声音时,激动地一下子就哭了,她不停的重复道,“倾城,是你么,倾城,真的是你么。”
孤墨痕听着锦流烟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时,心也一下子揪痛了,他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去骗她,但是今天,为了所谓的大局,他不得不再一次欺骗锦流烟,看着锦流烟为自己如此的担心,孤墨痕心中万分的自责。他看了一眼暗刀,最后点了点头,强忍住心中的不舍,说道,“菲儿,我没事,只是被卡在里面不得出来了,你让恒王爷他们来救我,快点去。”
“哦,你忍着点,我马上就过来。”锦流烟听罢,赶紧的点了点头,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救出孤墨痕。只是在她一转身的瞬间,却看到了恒王爷。
“恒王爷,你快救救北灡王,他被困在了下面,不得出来。”此刻锦流烟也想不到那么多了,她一心一意只想要将孤墨痕给救出来,她急的都快哭了,变得手足无措起来,也管不了她当初是怎么想恒王爷的。
恒王爷看着一脸着急额锦流烟,不由得抿嘴笑了,他双手背于后面,一身白衣似雪,刚刚锦流烟和孤墨痕的话,他已经全部听到了,所以他现在是不慌不急的慢慢向前走,将锦流烟步步紧逼退后。
锦流烟见恒王爷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再看看恒王爷一脸不急不躁的表情,根本就没有要救孤墨痕的意思。锦流烟突然冷静下来,她已经渐渐意识到危险已经要蔓延过来了,她有些不死心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恒王爷不由得一笑,稍稍弯下腰看了锦流烟一眼,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他说,“你认为我要干什么,不是北灡王让你来找我,要我救他的么。”
“是啊,我家王爷可是来就北灡王的。”一旁的三儿也冲锦流烟一笑,痴痴的说道。
话说的好听,可锦流烟根本就一点也不相信,要是这会儿孤墨痕死了的话,那么恒王爷便可以理所当然的当上北灡王,所有的努力都全可以省去了,而且还不用背上骂名,若是锦流烟是恒王爷,她相信自己也一定会选择这条路的。
“有我在,你们别想伤害北灡王,而且......我一定会将你们的阴谋说出去,到时候你们同样会背上杀弟夺位的骂名。”事到如今,锦流烟也只能用这些话去威胁北灡王,以此来拖延时间,希望叶轩能够赶到。曾几何时,锦流烟是多么的不希望见到叶轩,但是此刻能救北灡王的,也就只有叶轩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啊,王后,你不是一直特别想见到北灡王么,要不我现在就让你们团圆?”恒王爷笑着说道,说罢便冲旁边的三儿点了点头,三儿得到指令后,也是一脸阴笑的走了过来。
锦流烟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她不知道上面发生的情况,孤墨痕究竟知不知道。此刻锦流烟只能大声叫了句,“恒王爷,你若在向前走一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到时候就算你当上了北灡王,那么你一定也不会安稳。”
恒王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一脸无辜的看着锦流烟,他道,“王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用风奕玄来威胁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你要是真的自己跳下去的话,那也是你一不小心失足掉下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三儿,还不赶快帮王后娘娘一把。”
说罢,三儿已经步步紧逼。
上面的情况,孤墨痕听的是一清二楚,他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锦流烟没有练过武,若是这会儿真的被恒王爷推下去话,就算是雪地,也会伤得不浅。
不行,他必须要去救锦流烟。
暗刀用内力运着雪球拍了一下孤墨痕,孤墨痕见此,不由得眉头一皱,似乎想要像暗刀诉说些什么。但是暗刀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这一切都是白忙活了。
无奈,孤墨痕只能从新蹲了回去,此刻他全神贯注的听着上面的动静,要是锦流烟真的遇到了危险,掉落下来,无论说什么,他一定都要去救锦流烟。
此刻孤墨痕简直就是坐立难安,他的手不停的敲打着膝盖,希望事情能够一丝的转机。
眼看着锦流烟就要被推了下来,锦流烟自己都有些绝望了,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霎那,恒王爷突然叫住了三儿,“三儿,你干什么,快停下来。”
锦流烟睁开了眼睛,三儿也一脸疑惑的看着恒王爷,不知道恒王爷是不是突然改变主意了。
“啪”的一声,恒王爷一巴掌就直接打在了三儿的脸上,嘴里怒骂道,“好你个狗奴才,没听见我是和王后娘娘开玩笑呢,你还真的这么做啊,是不是找死啊。”
三儿被打的莫名其妙,刚刚明明就是恒王爷让他这么做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是挨了打,但是此刻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捂着脸,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不停的向锦流烟道歉,说道,“王后娘娘,小的有眼无珠,请王后娘娘恕罪,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求王后娘娘责罚。”
恒王爷此刻也走了过来,一脸的讪笑,道,“王后娘娘,刚刚受惊了,我也只不过是想和王后娘娘开一个玩笑,看王后娘娘一脸担忧的样子,我也是想让王后娘娘稍稍的放松下来。”
这些话估计连傻子都不会相信,锦流烟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跪在地上不停扇着自己巴掌的三儿,刚刚她可是差一点就摔下去,当锦流烟想起还被困在下面的孤墨痕时,脸上表情这才凝重起来,直接一脚踢向了挡着自己路的三儿,说道,“这件事情我也就不计较了,赶快将北灡王给救上来,他在下面已经困得时间够久了。”
“是。”恒王爷稍稍低下了头,虽然太多的不甘心,但是此刻恒王爷也没有办法,刚刚可真的是有惊无险,要是恒王爷真的将锦流烟给推下去了,估计要死的人不是锦流烟,而是他自己了。
就在刚才,恒王爷还以为自己的阴谋马上就要实现了,只要推下锦流烟,就可以说是锦流烟为了救孤墨痕,这才坠下山崖的,相信风奕玄那边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成功了,省去所有的步骤,直接踏向成功,只可惜,在最后那一刻,还是功亏于溃。
就在孤墨痕站起来的那一刻,恒王爷注意到锦流烟旁边的雪似乎抖落了一下,他的心中不由得有些起疑起来,他这才连忙的叫住了锦流烟,随后当他自己又走近,靠到边上的时候,下面却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在那刚刚抖落雪留下痕迹之处,恒王爷便断定了,孤墨痕定是在那个地方。
只是不知为何么,在旁边的不远处,那里也有一堆被人踩踏过的痕迹,若孤墨痕真的是被困在了这里,也就不可能到达那边去,这么说,也就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孤墨痕根本就没有被困住,要么,这里还有第二个人。
想到这里,恒王爷似乎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刚刚幸亏他多多注意,要不然这一推,估计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次机会虽然难得,但是恒王爷也不想铤而走险,大不了以后再寻找机会就是了。于是恒王爷心一沉,看了一眼锦流烟,便冲下面叫了一声,“北灡王,你还好吗,我这就救你上来。”
在下面的孤墨痕听到恒王爷的声音之后,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看向了暗刀那边,不知道是应还是不应。唉暗刀点头之后,孤墨痕这才说道,“是恒王爷吗,快点下来,我被卡在下面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恒王爷听出锦流烟就在其中一个被践踏过的地方,他稍稍用了内力,便说道,“那好,我现在下来了,你注意一点。”
“好!”孤墨痕高声的回答,不过他的眼神此刻却出现在了暗刀那边,这一切都和他们预料的不一样,原本他们还以为恒王爷会对锦流烟下手,到时候他也就可以出去,直接抓住恒王爷。
料不想事情到了最后,还是发生了变化,恒王爷居然没有继续做下去,反而悬崖勒马,一反之前的态度,别说锦流烟疑惑了,就连孤墨痕都觉得疑惑。
他和暗刀精心策划了这么一场坠崖的事件,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恒王爷,若是恒王爷真的有策反之心,他的坠崖对恒王爷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任谁都会直接下手的。
只不过他还是少算了一步,恒王爷实在是太多疑了,哪怕是面对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在想尽一切办法靠近的同时,内心还是在隐隐担忧,依旧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暗刀也趁机赶紧的溜走,只剩下孤墨痕一个人在崖下。
恒王爷下来之后,特意看了另一个有着雪痕的地方,孤墨痕心中不由得一惊,道,“恒王爷,你在看什么呢,还不将我拉出来。”
“哦。”恒王爷赶紧的收回了目光,看着孤墨痕的一只脚被压在了崖下的石缝之中,两边都是大石块,根本无法动弹,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北灡王,你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卡到这里面来了。”
恒王爷并没有发现另一个人的身影,而孤墨痕也的确被卡在了石头缝里,这一切都不是那么的符合他的逻辑,这让恒王爷的心中一时半会也有些摸不透来,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内心也开始慢慢的打起算盘来。
若真是他猜错了,他现在只需要稍稍一用力,孤墨痕根本就无法反抗,他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于是恒王爷的手也不由得停了下来,他死死的看着孤墨痕,没有说话。
孤墨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看着一脸沉思的恒王爷,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僵硬的笑容让人看了实在是不大舒服。孤墨痕隐隐约约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他现在是真的动弹不得,要是恒王爷再起什么坏心,他根本就逃不了了,而暗刀此刻也已经撤离。
“恒王爷,你在想什么,还不赶快救我上去。”孤墨痕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哦......”恒王爷应了一声,却是迟迟没有动手。
“叶将军,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就在锦流烟担心下面情况的时候,叶轩也过来了,锦流烟赶紧的大声叫了一句。
叶轩皱了皱眉头,看了锦流烟一眼,便说道,“怎么了?”
“北灡王在下面呢,现在恒王爷已经下去救他了。”锦流烟如实的说道,她刻意的加大声音,只希望给孤墨痕吃下一颗定心丸。
刚刚还有些迟缓犹疑的恒王爷听到锦流烟的声音之后,也不再犹豫了,便一稳神,直接用内力将山石白雪震得四处飞溅,下一刻,恒王爷已经拽住了孤墨痕,两人一飞而起,跃到了平地上。
身后,是飞溅的碎石和雪花,此刻零零落落的洒在四周,周围的雪也在迅速的崩塌,孤墨痕和恒王爷就像破石而出一般,惊险绝伦。
看着孤墨痕平安无事的上来之后,锦流烟的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倾城,你没事吧。”锦流烟一下子拉住了孤墨痕,满眼都是担心之色。
孤墨痕心中感到一阵愧疚,还好并没有大碍,他点了点头,将锦流烟揽入怀中,柔声说道,“菲儿,我没事,让你受惊了。”
看着孤墨痕有惊无险,一旁的叶轩也忍不住发问起来,那铁青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刚刚孤墨痕受到了惊吓而有所收敛,他语气冰冷的说道,“北灡王,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掉下去了?”
说罢,叶轩就看向了一旁的锦流烟。锦流烟见此,也不服气了,之前她是害怕孤墨痕出事,这会儿见孤墨痕安全了,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她直接冲叶轩说道,“叶将军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到现在你都还想将我抓去,拿去审问?”
“我是看到了一只雪狐,所以想把它抓住,这才一不小心失足掉了下去,不关菲儿的事情。”孤墨痕连忙的解释道,他也听出了锦流烟话里的意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问道,“菲儿,怎么一回事。”
锦流烟白了叶轩一眼,随后又一抱拳,昂着头对孤墨痕说道,“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就是有人想要把我抓起来,严刑拷问呢。”
孤墨痕的目光也落到了叶轩之上,叶轩的表情冷漠,他看了一眼锦流烟之后,也没有上前一步,就直接站在原地说道,“之前的事情让王后娘娘受到委屈了,只是北灡王出了事情,任何人也逃脱不了嫌疑,还有......王后娘娘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好了。”
“叶将军现在倒说得轻巧,要是北灡王出了事情,那么是不是所有的罪责全都担到了我的身上,那不是给有机可趁的人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么,我就算是死了也难以洗清我的清白吧。”锦流烟丝毫不给叶轩的面子,若在平日里,锦流烟也不是那么喜欢计较的人,只是今日,锦流烟的心情格外不好,尤其是因为叶轩。
而刚刚也的确是发生了惊险的一幕,若不是恒王爷突然改变主意,恐怕她和孤墨痕都已经遭到了不测,这件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的算了。
“好了,现在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么,菲儿,算了。叶将军也是为了我好......虽然方法也有些不得当。”孤墨痕见锦流烟不依不饶,也赶紧将锦流烟拉到一旁打圆场,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孤墨痕特意的停顿了一下,看了叶轩一眼,这才继续说下去。
锦流烟此刻也看向了叶轩,叶轩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态度的变化,驰骋疆场这么多年,他立下战功无数,就连先王在他面前也是敬礼有加,哪有人像锦流烟这般,在他面前大呼小叫的。
“如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王后娘娘为何这般不依不饶,退一万步说,王后娘娘就不应该出现在狩猎场上,女子不得狩猎的规矩,难道王后娘娘不知道吗?”叶轩说道最后的时候,语气明显的加强了些,虽然他有些理亏,但是这不代表着他就会让步。
“你......”锦流烟没想到叶轩没有丝毫的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步步紧逼。本来锦流烟是想以这件事情逼的叶轩低下头,让他收收性子,却万万没有想到说道最后,这件事情还是扯到了她的身上,锦流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她说,“这是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规矩。”
锦流烟的确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本来她就是一时兴起,而孤墨痕也就轻轻松松的答应了下来,这会儿突然被叶轩摆了一道,锦流烟的心里很不舒服,她向前一步,不顾孤墨痕的阻拦,就直接说道,“这样的破规矩也该改改了,为何女人就不能上狩猎场。”
“好了,都别说了。让王后娘娘过来,也是本王应允了的,这件事情就这么的算了吧,谁也不要再提了,对了我的雪狐还在下面,恒王爷帮我拿上来吧。”孤墨痕拉过锦流烟,冲她使了使眼色,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锦流烟见孤墨痕都如此了,她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反而弄得像她很是理亏的样子。恒王爷下去之后,很快就上来了,手里提着一只银白色的雪狐,此刻毛皮闪闪发亮,恒王爷笑着说道,“还是北灡王厉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狐呢。”
恒王爷刚才在旁边,也一直处于观战的状态,看着锦流烟和叶轩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恒王爷心中暗自高兴,就算是没有要了孤墨痕的命,看着叶轩和北灡王不和,他的损失也不算大,而且这样一来,法儿还没有人想起刚刚他所露出的破绽了。
就算锦流烟提起又如何,他们没有证据,同样不会那他怎么样。想起刚才的一幕,恒王爷还是有些后怕,实在是太惊险了。平日里孤墨痕就像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小孩,料不想他居然还有这样的城府,想到这样的办法来要了他的命,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何来历的暗刀,实在是不好对付。
叶轩此刻冷着脸,没有再理睬锦流烟,直接一转身,就离开了。
锦流烟见此,也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对叶轩很是不屑。倒是此刻锦流烟对恒王爷手中的雪狐产生了兴趣,她跑到一旁,轻轻的摸了摸那柔顺发亮的皮毛,忍不住一阵叹息,她道,“它死了吧。”
“雪狐是个很有灵性的动物,当它知道自己逃脱不了的时候,就算是没有死,也会自我了断。”孤墨痕这会儿也接过了他的胜利品,听到锦流烟的问话之后,不由得说道,说罢,还意味深长的忘了恒王爷一眼。
恒王爷装作没有看见的样子,撇过了头。三人重新上马之后,这才飞驰而去。一路上,锦流烟都是心事重重的,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将之前恒王爷奇怪的举动告诉孤墨痕,她想,孤墨痕对恒王爷也一定是怀疑的。
一路上,孤墨痕不停的看了锦流烟几眼,锦流烟在马背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而恒王爷也在两人的后面慢慢的摇着,心里也平静不了多少,三儿已经提前溜了,要是刚才他真的就将锦流烟推下去了,事情将会出现转机,这会儿,恒王爷甚至有些后悔,他或许应该赌一把的,他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呢,在最后那一刻,若是叶轩没有到来,恒王爷相信,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只是到如今,孤墨痕应该还没有起疑吧,他一向都做得很隐蔽,孤墨痕不可能那么快就发现了问题。恒王爷一边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又不得不考虑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回到山下之后,整件事情才算安定了下来。之前发现孤墨痕出了事情之后,叶轩已经调动了全部的人马去寻找孤墨痕,此刻孤墨痕无事,众人才稍稍安心下来。
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众人都将这件事情的愿意归咎到了锦流烟的身上,认为是锦流烟破坏了规矩,这才让孤墨痕遭到了意外。
“菲儿,真的不关你的事,你就不要多想了。”孤墨痕见锦流烟回来之后,还是闷闷不乐的,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自责,不禁安慰道。
锦流烟抬起头看了孤墨痕一眼,轻抿着嘴唇,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知道孤墨痕是在由着她的性子,要不然叶轩今日也不会这么的说自己,她轻声的说道,“倾城,你真的没事吗?”
孤墨痕柔和的笑了笑,摸了摸锦流烟的头发,示意自己真的没有事情了。
锦流烟点了点头,这才说道,“倾城,以后要是我坏了什么规矩,你就直说,我不想今天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菲儿,不是说了么,你不要计较叶将军说的话,我让你来自然是不害怕这些,只要你喜欢的,我一定会满足你。”孤墨痕也蹲了下来,他轻轻的拂起了锦流烟的碎发,柔声的说道,那一晚他便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让锦流烟快乐,只是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欺骗了锦流烟,让她如此为自己担心。
“可是我不想这样,我想做一个好的王后,你要继续这样,别人会更加的对我不满的。”锦流烟抗议道。
孤墨痕听罢,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或许锦流烟说的是对的,只是他只想一直宠着锦流烟,这会儿他也只好说道,“好,都听你,下次再这样,我一定会提醒你。”
锦流烟见孤墨痕答应下来之后,这才罢休,她点了点头,满腹委屈,道,“叶将军根本就没有将你我放在眼里,实在是太可恨了,倾城,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孤墨痕站了起来,他那俊朗的眉目间,藏着一丝疲惫。
“就是......哎呀,叶将军一直这样下去,你怎么样也得示意一下吧,他再继续这样恃宠而骄下去,到时候......恐怕......哎呀,我的意思你应该懂的,倾城。”锦流烟说道最后愈加的语无伦次起来了,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要怎么样开口,只怕自己说的不好,反而引起了不必要的误会。
孤墨痕稍稍皱了皱眉头,他道,“菲儿,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锦流烟见孤墨痕这么问,便更加的着急了。她一把拉住了孤墨痕,又看了外面,确定没人的时候,这才小声的对孤墨痕说道,“倾城,有些话我本来是不应该说的,但是都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不管我说错了什么,你都权当我没有说过。”
孤墨痕见锦流烟一脸的严肃,也不由得收起了笑容,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菲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不会怪你的。”
锦流烟得到孤墨痕的首肯之后,这才点了点头,食指手竖了起来,小指微微翘起,她道,“就是今天在那崖边,恒王爷差点就将我推下去,只是后来却不知道怎么了,恒王爷突然改变了主意,说是刚刚和我开玩笑,可是明眼人根本就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他那哪里是在开玩笑呢。”
孤墨痕点了点头,道,“后面那几句我也听到了的。”
锦流烟见孤墨痕这么一说,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下来,她刚才还害怕孤墨痕说是自己胡诌呢,锦流烟就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又继续说道,“我想恒王爷一定是想将我推下去,然后谁也找不到你,到时候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当上北灡王了,只是有些纳闷的是,他最后为什么会突然停了下来呢?”
锦流烟说完之后,便扭头看向了孤墨痕,这一点也就是她最为疑惑的一点,在那种情况下,就算是恒王爷将她推了下去,相信也不会有人会怀疑到恒王爷的头上。
孤墨痕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说实话,这一点一直都是他怀疑的地方,从一开始他就在怀疑,原本以为锦流烟的话会给他一个解释,料不想却是让他更加的疑惑起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恒王爷根本不会发现什么,这一切也不过是他和暗刀临时决定的,更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要说恒王爷真的没有策反之心,之前的一切都是他们怀疑的话,那么恒王爷又为何动了杀心,却到最后关键时刻又停止了呢,这一切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锦流烟见孤墨痕不说话,知道孤墨痕定然也是在思考这件事情。锦流烟轻轻的替孤墨痕斟了一杯茶,这才在孤墨痕的身边慢慢的坐了下来,自己也开始琢磨起这件事情来。
“菲儿,你还有没有发现恒王爷的反常之处?”孤墨痕琢磨了一半,不禁又问道。
锦流烟将事情前后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她不由得失望的摇了摇头,道,“没有,就在那个三儿要推我下去的时候,恒王爷突然就叫停了,要是他的话慢一点,我说不定就已经被推下去了。”锦流烟努力的描绘出当时那种惊险的情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