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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水火不容
    叶轩此刻也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孤墨痕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也就沉默不语了。此刻他的心中虽然愤懑不敢,胸口隐隐作痛,但是他却的确不敢拿锦流烟怎么样,先不说有孤墨痕和暗刀护着,就算没有,他们也不敢对锦流烟轻举妄动。

    这牵动的不是一个人的性命,而是一个国家的安慰。叶轩虽然骄傲自大,但是这其中的是非曲直,孰重孰轻,他还是能够分辨晓得的。

    锦流烟看着慢慢进去的叶轩,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再看看她的手,已经布满了冷汗。

    她就知道她要是伤了叶轩的话,定然会引起一番轩然大波,而叶轩定然是会不依不饶,但是她也知道,她是南兆国的人,叶轩就算是再恨她恨得牙痒痒,却也不得不考虑锦流烟背后的势力。

    这也正是锦流烟不害怕的原因,只要她一天还是远安夫人,她的身份地位就不容人小觑,尤其还是叶轩这样的忠臣,他更加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应付。

    众人见此,心中也不由得暗暗吃惊,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是以锦流烟的小小胜利而告终,刚刚发生的一幕实在是太惊险刺激了,叶轩真的就会这样算了么。

    待到众人都散去之后,恒王爷的目光还停留在锦流烟的身上,没想到锦流烟牙尖嘴利的,倒也还真的有一番厉害,刚刚若不是亲眼所见,估计他还会有些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锦流烟。

    如今叶轩和锦流烟的关系,估计已经是水火不容,恒王爷没有想到,他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免费的看到了一场戏。

    这次的狩猎也因为叶将军的受伤不欢而散,众人又开始忙活起返程的事情,本来预定三天的时间,在第二天也不得不往回赶。

    听孤墨痕说,叶轩的情绪依旧很不稳定,屋内到处都是摔碎的瓷器,和叶轩有一阵无一阵的怒吼声。

    下山的时候,雪橇拉的飞快,锦流烟想起了上山之前,孤墨痕说过的话,他说下山的速度很快,会让人有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此刻锦流烟却是无心去感受,她看了孤墨痕一眼,孤墨痕的兴致不是很高,就连和锦流烟说话,也不似之前那般高兴。

    锦流烟知道,自己刚才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冒险了,而且太不慎重了,单纯为了一点礼节的事情而得罪一个将军,怎么想也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而孤墨痕为了一个女人又和一个老将军闹翻,传出去,这件事情也不大光彩,也就更加不划算了。

    身边是飞快溜走的雪景,锦流烟的目光四处游离,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她并不觉得有多么的轻松,却见自己的手被孤墨痕拉了起来,锦流烟望向了孤墨痕,孤墨痕冲锦流烟一笑,说道,“闭上眼睛,慢慢的张开手。”

    锦流烟虽然没有兴致,但也不想拂了孤墨痕的好意,便照做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双手平摊,嘴唇也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孤墨痕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什么都不要去想,闭上眼睛,安安静静的。”

    锦流烟只觉得身体一阵轻盈,伴随着身边呜呜的风声,锦流烟只觉得自己真的就要飞起来了,她的身体慢慢放轻,锦流烟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了,她终于露出了笑脸。

    孤墨痕虽然这么说,但是他自己却没有那么做,他看着锦流烟露出的笑容,不由得会心笑了。之前看着锦流烟的开怀大笑,孤墨痕明白,那并不是锦流烟真正的高兴,他情愿看着锦流烟这般毫无知觉的的绽放出属于她最美丽的笑容。

    “菲儿,你永远都要快乐。”孤墨痕看着锦流烟,轻声的说道。

    风将孤墨痕的声音送到了锦流烟的耳旁,她睁开了眼睛,冲孤墨痕一笑,问道,“倾城,你刚刚说什么了?”

    孤墨痕见此,便赶紧的摇了摇头,矢口否认道,“没有......没有,我刚才什么话也没有说。”

    “哦。”锦流烟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她要充分的享受这一刻的每分每秒。其实刚才孤墨痕说的话锦流烟听见了,就在她问出去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孤墨痕的话,她的心中感到一阵满足,但是当她问起孤墨痕的时候,孤墨痕却说矢口否认了。

    下山的速度的确很快,天上飘着的雪越来越大,大地上苍苍茫茫,望不到尽头,走到马车前,孤墨痕精心的替锦流烟拍掉了身上的积雪,这才掀开门帘让锦流烟坐了进去。

    临上车前,孤墨痕抬头看了一眼暗刀,发现暗刀也正朝这边望来,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在锦流烟的催促下,孤墨痕也坐了进来。

    经过刚才的事情,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尴尬,锦流烟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她道,“叶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那箭上没有毒,已经让御医诊断包扎了,休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孤墨痕也冲锦流烟笑了笑,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没有看着锦流烟。

    “哦”,锦流烟听罢,便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后又点了点头,他抬起头看着孤墨痕,轻轻的问道,“倾城,今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冲动了。”

    孤墨痕见锦流烟主动地提起这个话题,他也不由得望向了锦流烟,今天锦流烟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但是本意也是好的,他不想给锦流烟造成太多的心理负担,便摇了摇头,又坐到了锦流烟的身边。拉起了锦流烟的手,柔声安慰说道,“没事,你别多想了。”

    锦流烟见此,便挣脱了孤墨痕的手,嘟着嘴,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锦流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突然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以前和风奕玄在一起的时候,她一度怀疑自己是没有眼泪的,要不然,她怎么会在风奕玄那般非人的折磨下,一滴眼泪也不落下来呢。

    只是这会儿,她却拼命的想要哭,却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锦流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想要平复自己的心情,她说,“倾城,我知道我这样做的确是有些冲动,但是我不想看着叶将军一直这么无礼下去,他这样做不仅是对你的不尊重,也是害了她自己。”

    孤墨痕不住的点头,他低下了头,轻声的说,“我明白,菲儿,真的,我都明白,你别说了。”

    锦流烟见此,就哭的更凶了,眼泪全都掉在了孤墨痕的手上,她拼命的摇了摇头,不停的重复道,“不,你不明白,你根本就不明白,你们一定都觉得我很冲动,觉得我不懂得分寸。”

    “他是谁呀,他是北灡国南征北战的将军,而我......只不过是敌国派来的小奸细,定然都会以为我是故意破坏你和叶将军的关系,我实在是坏死了。”锦流烟不住孤墨痕的阻拦,拼命的说着自己,她的眼泪飞快的流了下来,锦流烟根本来不及擦,就全落在了孤墨痕的手上。

    孤墨痕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搂住了轻声啜泣的锦流烟,诚恳的说道,“菲儿,我真的明白,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看不惯叶将军,我都明白。”

    “倾城,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的冲动?”锦流烟抬起头,再次追问起来。

    孤墨痕也知道,此刻锦流烟的心中定是十分的自责,他抬起头,看着锦流烟那梨花带雨的眼神,伸出手替锦流烟擦掉了眼泪,说道,“菲儿,今天你的确是有些冲动了,但是我不怪你,叶将军的脾气我也一直再忍耐着,我想我也总有一天会爆发的,从某一方面来说,倒是你帮助了我解了围。”

    “真的?”锦流烟有些不相信孤墨痕说的话,此刻孤墨痕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看起来甚至是有些无奈,锦流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在安慰我,你一定是在安慰我。”

    孤墨痕见锦流烟又开始哭了起来,连忙努力赔笑,道,“菲儿,你别这样,我说我我一定要让你感到快乐,你再哭下去,我会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倾城,你要是想怪我就直接说,我不会介意的。”锦流烟看着孤墨痕痛苦的表情,心中也觉得一阵难受,她虽然是教训了叶轩,却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作用,她只希望自己和叶将军的矛盾,不要牵扯到孤墨痕的身上来。

    孤墨痕拼命的摇了摇头,他说,“菲儿,你让我好好地安静一下。”

    锦流烟刚刚伸到孤墨痕身上的手也不由得缩了回来,她看着低着头,不停揉着头发的孤墨痕,不禁自问起来,她这一次真的是做错了么。

    她考虑的或许真的不是那么的周全,她只想到了一时之快,万一因此孤墨痕和叶轩决裂,到时候兵力分散的问题只怕是会是更加的棘手,到时候,锦流烟可就真的成为千古罪人了。

    此刻孤墨痕不说话,锦流烟也不想再打扰孤墨痕了,她或许真的要好好的思考一下了。

    锦流烟擦了擦眼泪,使劲的眨了一下眼泪,但愿这件事情能让叶轩好好的反思一下。

    孤墨痕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不想看到锦流烟流泪的样子,但是每次他不愿意看到发生的事情,还是会无可避免的发生,这一点让孤墨痕只觉得十分的难过,他也知道锦流烟是为自己好,尤其看到锦流烟和叶轩针锋相对的时候,孤墨痕更是无比的感动。

    虽然她也知道锦流烟这么做是有恃无恐的,知道叶轩不会拿她怎么样,但这毕竟是拿她自己的生命去开玩笑,要是锦流烟真的有什么闪失,先别说什么北灡国,就连孤墨痕自己,也会感到心痛的。

    锦流烟是这个后宫之中,让他唯一想要保护的女人,所以他要锦流烟好好的。

    只是如今叶轩情绪激烈,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样安抚才好,只希望不要再出什么大乱子,他也会尽力的去平复这件事情。叶轩虽然孤傲自大,但是对北灡国却还是忠心耿耿,这一点,孤墨痕自然是从来没有怀疑过。

    之前叶轩说过的话,孤墨痕还觉得历历在目。

    叶轩躺在床上,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那一刻变得异常浑浊,他的情绪十分的激动,不停的咳嗽,可是手却一下子也没有听过,不停的敲打着床,叶轩说,“老夫这一身都贡献给了北灡国,为了北灡国,南征北战,驰骋疆场,为了北灡国,老夫甘心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料不想,今日居然还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这话说的情真意切,让人听起来却又那么的不是滋味,孤墨痕只觉得一阵心酸,平日里叶轩的态度虽然不大好,但是一颗爱国的心没有改变,经过锦流烟这么一闹,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

    一路上,锦流烟和孤墨痕都没有再说过话,锦流烟躺在自己的膝盖上,随着马车的颠簸,她昏昏沉沉的就要睡了过去,孤墨痕抬起头看了一眼锦流烟,那泪痕未干的双眼此刻显得愈发的红肿,孤墨痕只觉得一阵心疼,他伸过手去,最终也不得伸了回来,心中轻轻叹息一声。

    等到锦流烟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风衣,而孤墨痕正用手抵着太阳穴,一脸的愁容。锦流烟看了看外面,才发觉已经到了宫门口。

    “倾城......”锦流烟不由得叫了一声。

    孤墨痕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他看了锦流烟一眼,笑了笑,眉眼间的愁容却是挥之不去,他见锦流烟一直盯着自己,最后才掀开门帘,恍然大悟般说道,“哦,到了。”

    说罢,孤墨痕便先起身下去,随后就要扶锦流烟。锦流烟却像是没有看见的样子,从另一边下去了。

    孤墨痕的手还停留在了半空中,却见锦流烟已经低着头走到了一旁,孤墨痕想要跟过去,却见锦流烟没有回头,对他也没有理睬。

    叶轩已经先行回府了,孤墨痕本来还想先去看看叶轩,但见锦流烟有些不高兴,也只得作罢,连忙跟了上去。

    一路上,锦流烟都没有说话,孤墨痕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锦流烟也知道孤墨痕就在自己的身后,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大步的朝前走去。

    这次狩猎后回宫,事先没有通知任何人。

    锦流烟回到远安殿的时候,小云正在屋里弹着灰尘,见门开了,是锦流烟,很是惊讶,道,“姐姐,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还有一两天的么。”

    “有些事情,就提前回来了。”锦流烟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但是她的表情太过于僵硬,随后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走进了里屋。

    小云也察觉到锦流烟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问,正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看看的时候,就看着孤墨痕也走了进来,孤墨痕的脸色也不似平日那般笑容如斯,和锦流烟一样,满目愁容,小云不敢多问,稍稍行礼之后,便趁机关上门,溜了出来。

    孤墨痕进里屋的时候,锦流烟已经躺在了床上,用被子捂住了脸,每当锦流烟不高兴的时候,她都会这样,以为用被子捂住了,别人就看不见了。

    孤墨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坐在床边轻轻的掀开了锦流烟的被子,但是锦流烟使劲的拽着自己的被子,不让孤墨痕去碰,孤墨痕再三坚持之下,锦流烟还是松开了手。

    捂着被子哭泣之下的锦流烟,此刻显得有些狼狈,头发全都贴在了脸上,而那双湿漉漉的双眼也正红肿着,跟熟透了的桃子一般。孤墨痕看的一阵心疼,不由得伸出手想要去擦掉眼泪,却是被锦流烟给躲闪掉了。

    “菲儿......”孤墨痕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之中,轻柔的叫了一声。

    锦流烟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下眼泪,抽抽嗒嗒的肩膀也跟着抖动,锦流烟的语气带着哭腔,道,“你来做什么,你不还是怪我么,那就不要理我好了。”

    说罢,锦流烟便又拽了被子,想要将自己的头捂住。

    孤墨痕见此,便赶紧的将被子给拉住了,好言劝慰道,“菲儿,你可别再这样了,是谁说要当我姐姐的,这个样子可不行,倒向娇滴滴的小妹妹了。”

    锦流烟一掀开被子,就看着故作正经的孤墨痕摇了摇头,满脸的鄙夷之时,锦流烟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随后又觉得一阵羞愧,想哭却又在笑,那模样真是又滑稽又好笑,但是内心却又觉得十分的委屈,里里外外这么一折腾,锦流烟哭也不是了,笑也不是了。

    “谁要当你的妹妹啊,一边儿去。”锦流烟对着孤墨痕就是一阵捶打,到现在了,孤墨痕还想看她的笑话。

    “好了,这会儿笑了,你可就别再哭了。”孤墨痕看见锦流烟破涕为笑之后,连忙的伸出了食指提醒道。

    “我是想哭来着,但是被你这么一堵,我这心里呀,就更加的难受了。”锦流烟满腹委屈的说道,那泪痕还未干的双眼也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经过眼泪洗礼的眼眸此刻更加的清澈动人。

    孤墨痕见此,也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看着锦流烟没事儿了,他也就不用那么的难受了,他又向里边坐了坐,说道,“好了,今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语气也不大好,不过以后也不要再这样冲动了,刀剑无情,要是叶将军真的伤到你了,那怎么办,到时候我就算是哭也找不到地方了,你可是我们北灡国的救星啊。”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孤墨痕还特意的变了一个语调,惹得锦流烟又是一阵发笑。末了,锦流烟这茶红肿着眼睛问道,“倾城,你是在担心这个啊。”

    “不是这个,我还能担心哪一个?”孤墨痕故意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拍了拍胸脯,一本正经的说道。

    孤墨痕的样子虽然滑稽,但是锦流烟却笑不出来了,她只觉得心中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了。她说,“倾城,对不起。”

    孤墨痕见锦流烟难受的样子,也拍了拍锦流烟的肩膀,安慰说道,“好了,只要以后别拿只觉得安危去和别人较劲,就没事了,记住,没有下一次了哦。”说罢,孤墨痕还伸出手在锦流烟的面前摇晃了一下。

    锦流烟见此,便使劲的点了点头,原来孤墨痕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才难过的,她还以为,孤墨痕说自己冲动,是觉得自己伤害了叶将军,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这样一来,锦流烟才觉得满腹的委屈和难过。

    经过孤墨痕的这么的一解释和逗乐,锦流烟很快就破涕为笑起来了,孤墨痕看着锦流烟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他的心也一下子明朗了起来,之前的许多问题此刻他一点也不愿意多想,在这一刻,他只想尽情的快乐起来。

    孤墨痕又陪着锦流烟聊了一段时间之后,确定锦流烟真的没有事情了之后,孤墨痕这才站了起来,要锦流烟好好休息,说,“叶将军那边我多少也得过去看一下,你先好好休息,放心,这件事情我能够搞定。”

    “要不,我也去吧。”锦流烟听孤墨痕这么一说,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经过孤墨痕的这么一开导,锦流烟想问题也不像之前那么的偏激了,她射伤了叶将军,毕竟也是她的不对。

    孤墨痕见锦流烟能够这么说,他也感到了欣慰,他本来就没有想要责备锦流烟,这会儿便扶着锦流烟躺下之后,又替她盖上了被子,这才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你别去了,叶将军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这一去,估计气的叶将军胡子都要翘起来。”

    锦流烟不禁为孤墨痕那形象的比喻逗得又笑了起来,她冲孤墨痕点了点头之后,孤墨痕这才离开。

    小云进来的时候,看着锦流烟脸上洋溢着的笑容,和刚才进来那会儿的愁眉苦脸,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小云也不禁打趣说道,“看来北灡王的劝人功夫还真是不一般啊,有机会我也得去学学,瞧瞧之前进来那番愁眉苦脸,经过北灡王这么一劝说,立马就变成了晴天。”

    锦流烟不由得嗔怪的盯了小云一眼,也知道小云是取笑刚才发生的事情,便翻了一个身,说道,“你就知道取笑我,见我高兴不好啊,我哪一会不高兴超过半天了。”

    锦流烟这话说的倒是事情,小云听了之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随后她又坐到了锦流烟的跟前,一脸八卦的问道,“那么,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锦流烟看着小云那一张欠扁的脸,不由得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的说道,“等我睡醒了再告诉你。”

    小云还以为锦流烟又闹着玩,吊她的胃口呢,连忙抓住了锦流烟的手,不停的摇晃,说道,“你说嘛,说嘛,不说今天我就不放过你了。”

    “好了,小云,我真的是累了,我睡一觉后,保证告诉你。”锦流烟有些无力的想要拉回手,此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周围一片寂静。

    小云看着锦流烟那眉目间透露出来的倦容,也发现锦流烟不是在和她取闹,而是真的累了,也就没有坚持下去,她替锦流烟盖好被子之后,就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事情并不像孤墨痕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一点,孤墨痕自己也明白。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要是不给叶轩一个交代,这件事情恐怕很难平息下来,但是无论如何,孤墨痕都不会让锦流烟受到伤害,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叶轩那边,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法。

    暗刀自然也明白孤墨痕的意思,他抬起头看了一脸郁结的孤墨痕,道,“叶轩那边还是不依不饶,你打算就这样过去?”

    孤墨痕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了暗刀一眼,没有说话,此刻暗刀也站了起来,他说,“你就这么过去,不给他一个说法,倒不如还是不要过去的为好。”

    “可是,若是我不过去,恐怕叶轩的脾气会更大,到时候将会更加难以收拾。”孤墨痕皱了皱眉头,若是可以不去,他自然也不想去的,可想躲的话,这件事情根本就躲不了,他倒不如坦然去面对。

    “我跟你打赌,你信不信,就算你现在去了,那叶将军也不会理你,甚至让你连门也进不了。”暗刀如实说道。

    “他敢!”孤墨痕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起来,他的双眼露出一丝凶狠,他不相信叶将军就会将他拒之门外。

    暗刀见孤墨痕如此,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你认为以他的脾气,现在又在气头上,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没有拿把刀直接冲进王宫闹得鸡犬不宁,已经算是给你面子了。”

    暗刀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孤墨痕也明白,依照叶轩的个性,定然不会罢休,即是如此,他现在去了也没有用,说不定连叶轩的面都见不着,孤墨痕不由得有些泄气起来,他坐在了暗刀的对面,望着一脸冰冷面容的暗刀,说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好办法了么。”

    “要我说的话”,暗刀看了一眼孤墨痕,话说到一半又顿了顿,道,“你也先别去,让叶将军先冷静几天,等到他多想些,说不定就会明白了。”

    孤墨痕一脸的纳闷,锦流烟的那番话虽然说得很有道理,但是不代表叶轩就能够听得进去,平日里寡言的暗刀,这一会儿话也就多了起来,他说,“其实王后今天的那番话说的不错,虽然有些冲动和冒险,但是也未尝不是一条捷径,记住,是王后娘娘和他的争吵,和你没有关系。”

    孤墨痕听着暗刀特意将自己提了出来,不禁有些纳闷,就算这件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但也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他说,“我是不会让锦流烟一个人去担这个险的,她也是为了我,事情才闹成了这个样子。”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要学会好好的利用,光想着这些没用。”暗刀这会儿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今天他说的话已经超出了平日里的量,而孤墨痕却还是一脸没有听懂的样子,他得不得重复道,“我想王后也希望你这样,她既然已经唱了红脸儿,你自然就要唱白脸了。”

    “你是说我再去安慰叶轩,然后再顺道提一下锦流烟,表示这件事情我还是支持锦流烟的?”孤墨痕一拍自己的脑袋,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这样一来,他可是没有帮谁,但是却又隐喻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孤墨痕听罢,不由得开怀大笑起来,说道,“大哥,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计谋。”

    暗刀对孤墨痕说的话不屑一顾,此刻撇过了脑袋,一脸的不愿意理睬。孤墨痕道,“那咱们要不要和锦流烟再商量一下?”

    “说了也没有用,北灡王,做任何事情你都得自己考虑,这样才能周全。”暗刀告诫道,对于锦流烟,暗刀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如今锦流烟闯了祸,虽说他们可以将计就计,但是他们和叶轩关系的闹翻,多少还是提前了一些,未免有些仓促。

    这一点孤墨痕也明白,他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

    孤墨痕说,“这会儿你可得严密注视着将军府那边的情况,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估计整个朝堂都已经知道了。”

    “这一点我想应该可以放心。”说到这里,暗刀脸上的表情也稍稍的变化了一下,让他不得不严肃对待起来,他道,“我想,叶轩将军的为人我们很清楚,虽是态度傲慢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叛变啊,而且他可是受先王临终所托......”

    暗刀话说道一半之后,就扭过头看了一眼孤墨痕,孤墨痕点了点头之后,又继续说道,“所以恒王爷这次要想有机可趁,希望也不大,以前恒王爷也找过叶轩,不过好像没成,在这些人里面,其实我最相信的便是叶将军了,只是他的脾气越来越大,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暗刀也不由的点了点头,若是不伤及大雅,又能教训叶轩,让他收敛收敛,也未尝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暗刀说,“叶轩那边可以放心,倒是恒王爷那边,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新动静。”

    “之前虽然没有抓住恒王爷,但多少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他胆子应该不会这么大的。”孤墨痕分析道,“对了,甘十山他怎么样了。”

    “已经混进去了,估计最开始看得严,也送不出消息呢,至于住的地方嘛,都过去这些天了,那里的暗哨还是没有减少,看来他们的戒备也挺多的。”暗刀想起之前他遇到的暗哨,他也料到恒王爷会派有暗哨过去,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的久,都过去好几天了。

    “那就好,这件事情不急,还是先将眼下的事情处理好了再说。”孤墨痕说道。

    暗刀也点了点头,只要叶轩的立场一天不变,那么恒王爷永远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收回兵权了,锦流烟这么一闹,倒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缺口了。

    锦流烟射伤叶轩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这速度不亚于当今。

    而且,没有一个人是不震惊的,锦流烟如此大胆,料也没有受到惩处,看来这个远安夫人的位置倒坐的还挺稳。

    后宫内也变得躁动起来了,人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倒是静妃有些担忧锦流烟,一听到消息之后,就立马赶了过来,想要看看锦流烟。

    这些天,静妃一直都没有和锦流烟说过话,她心里也算是有些心虚吧,她明白,有些事情,锦流烟也明白,只是她不愿意说罢了,越是这样,静妃的心里也就愈加的不好受。

    静妃过来的时候,锦流烟刚醒,见是静妃,锦流烟的心里微微有些诧异,她还以为,从此以后,静妃也就不会过来她这边来了的,锦流烟赶紧让小云倒茶,这才笑着问道,“妹妹今日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听说姐姐回来了,妹妹我也就想过来看看。”静妃还是那一如既往淡淡的笑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那笑容始终没有变化,机械的让人觉得有些僵硬,她说完话之后,又看了小云一眼。

    “那敢情倒是好,我这会儿也没事,也准备去看看你,刚刚我还和小云说起这件事情呢。”锦流烟也笑了笑,她不知道,为何几天不见,两人都生疏了些,说的话也是客套的有些陌生,锦流烟又问起旁边的小云,道,“小云,是吧。”

    小云本来在擦东西,见锦流烟这会儿问起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事情,便赶紧转过身,点了点头,应声道,“是。”

    锦流烟见小云回答之后,脸上的笑容也就更浓了,她道,“这一会儿回来,浑身都觉得累,也就睡了一觉,没想到已经大半个中午了。”

    “姐姐,听说你把叶将军给射伤了?”静妃见锦流烟一脸的无所谓,心中不禁更加担心起来,两人的对话虽然生分,但是静妃也的的确确是在为锦流烟担心。

    刚准备伸个懒腰的锦流烟听到静妃的话之后,不由得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静妃,道,“这么快就传开了啊,这速度......”

    “是啊,姐姐,莫不是真的?”静妃脸上的担忧不像是装出来的,她紧紧皱着眉头,问起了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锦流烟已经害怕过了,此刻她是一脸的无畏,事情最坏的结果就是要她死,而她又绝对不会死,所以说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忧的,这会儿还安慰起静妃来,“你放心,我虽然射伤了叶将军,但是他也拿我没办法,要不然,现在我就不会还在这里呆着了。”

    静妃点了点头,话虽如此,但是满朝文武都很了解叶将军的脾气,出了这样的个事情,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她道,“那姐姐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在这宫中根本就不知道哪一个是好人,哪一个又是坏人,姐姐虽是远安夫人,但也不排除别有用心的人跳出来,伤害了姐姐。”

    静妃这番话说得言辞恳切,锦流烟心中一阵感动,难得静妃还如此这般的替自己着想,之前的那些小心思也就算不了什么了,心中的芥蒂顿时当然无存,她道,“妹妹的心意,姐姐心领了,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听罢,静妃也不由得点了点头,锦流烟不由得又打了一个哈欠,道,“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想睡觉,浑身无力的。”说罢,锦流烟还不停的揉了揉肩,一脸的倦容。

    静妃的眼睛扫过那盆蓝莲,听着锦流烟说的话,静妃不由得低下了头,说道,“姐姐恐怕是累着了,就多休息一下,这蓝莲虽好,过了这么多天也不见凋谢,还是放在外面去吧。”说罢,静妃都已经站了起来,要将蓝莲往屋外移。

    “妹妹不是说这蓝莲功效多多么,最近我的睡眠也的确改善了不少,还是放在里面吧。”锦流烟睡眼朦胧的说道。

    静妃听罢,手也不由得拿了回来,道,“那好吧,就依姐姐的了。”

    锦流烟点了点头之后,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静妃见此,也不再逗留,赶紧的离去。

    等到静妃走了之后,小云才一下子靠了过来,刚刚锦流烟和静妃的话,小云也算是听了几句进去,她一脸惶恐和不敢相信的问道,“姐姐,你真的对叶将军下手了?”

    “什么叫下手?”锦流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小云说话可真是难听。

    小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便赶紧的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错我,她说,“是,那么,姐姐,你怎么把叶将军给弄伤了,之前你回来闷闷不乐的,也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吧。”

    锦流烟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她撇了撇嘴,一脸的正气凛然,说道,“我早就看那个叶将军不顺眼了,平日里高傲的脸朝上,根本没法看人,今天权当是教训他的了。”

    小云一听,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道,“天哪,姐姐,还真是你干的啊,你就不怕惹上麻烦?”

    锦流烟开始也怕啊,后来想明白之后,也就知道,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她让小云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这才说道,“我现在不是没事么,你放心,他们也不敢随便动我。”

    小云自然是知道锦流烟说话的意思,但是毕竟在北灡国,太过于张扬了,估计也不会是一件什么好的事情,她忧心忡忡的劝慰着锦流烟,说道,“姐姐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这叶将军也算是朝廷重臣,你这样做,指不定会带来什么灾害呢。”

    锦流烟抿了抿嘴,小云说的话没有错,她这次所谓的冲动也给孤墨痕带来了麻烦,只是若不这样做,实在难消她的心头之恨。虽是如此,锦流烟嘴上却说,“你就这么希望看到有人抓我啊。”

    小云听锦流烟这么一说,显得更加的委屈了,她道,“我这不是也在关心你嘛。”

    锦流烟装作听明白了的样子,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啊。那好,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会没事的。”

    小云考虑的东西都比锦流烟多,看着锦流烟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小云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好,说的严重了又怕锦流烟害怕,不说又怕锦流烟照此下去,小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还在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也能够轻松几天。

    就在锦流烟和小云有一句每一句的唠嗑时,有人来传,说是太后要锦流烟过去一趟。

    小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怕是在这件事情都已经传到了太后耳中,这会儿正等着给你开刀的呢。”

    “这件事情的确传的挺快,现在都人人皆知的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怕的,放心吧。”锦流烟拍了小云的肩膀,安慰说道。其实锦流烟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多大的底,横竖她是要过去一趟的,便说道,“你就在这儿等我,过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要不要我去找北灡王?”小云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赶紧的问道。

    锦流烟一听,也不由得笑了,说道,“你当太后是猛虎还是吃人,我去一趟也不打紧,也好长时间没有过去了,兴许不是这件事情呢。”

    小云听罢,也只能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却在盘算,这件事情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呢。

    太后那边,也的确是听到了关于锦流烟射伤叶轩的事情,这也是庄妃“一不小心”透露出来了,太后听完,勃然大怒,她早就说过,像锦流烟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定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可是孤墨痕听不进去,如今惹出这等事情来,可叫他如何收场。

    如今孤墨痕不打算惩办锦流烟,那么叶轩那里的一口恶气又如何消得了,北灡国的大半边天可都是靠叶轩撑着,锦流烟这分明是要亡了北灡国啊。

    “太后,您还是先消消气,说不定这其中还有什么误会呢。”萧妃见太后拼命咳嗽了几声,便赶紧的劝慰道。

    庄妃也在旁边操着那尖锐的嗓音说道,“是呀,太后,可别为了一个罪人,而气坏了身子。”

    萧妃看了庄妃一眼,庄妃却是愈加的得意,她可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是锦流烟自己撞在了枪口上,可怪不得她了,如今锦流烟射伤了叶轩,就算是死不掉,也够她受得了。

    这件事情,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力。估计这一下子,锦流烟不想引人注目都难了。

    萧妃可以说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事情一发生,恒王爷就已经派了书信传来,萧妃看了第一眼都感到震惊,先不说恒王爷险些入了圈套,就是锦流烟射伤叶轩的事情,也让她心中大吃一惊。

    如此一来,倒也甚好,叶轩和孤墨痕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萧妃一边不动声色的劝慰着太后,一边等待着看好戏。

    锦流烟紧赶慢赶过来,太后还是嫌锦流烟过来的迟了,锦流烟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就听到太后一句训斥,道,“跪下!”

    见这阵势,锦流烟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抬起头扫了在座的四人,就连静妃也在其中,此刻静妃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锦流烟望向她,也没有太大的表示。

    太后见锦流烟跪下之后,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东张西望起来,无视她的规矩,“啪”的一声,茶水四溅,静美的瓷杯碎了一地,锦流烟赶紧的收回了目光,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太后见此,这才冷哼一声,说道,“王后,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锦流烟低着头,虽是心知肚明,却也没有直接说出来,反而道,“臣妾不知道。”

    ”荒唐!”太后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她怒目圆瞪,原本的慈眉善目此刻看起来也是怒不可遏,她继续道,“真是荒唐,你犯了这么大的错你自己还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太后,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太后说完之后,就是一阵咳嗽,庄妃赶紧站了起来,替太后顺了顺气,赶紧的劝慰道。随后庄妃又坐了下来,她冷冷的斜睨了锦流烟一眼,说道,“王后娘娘,您射伤叶将军的事情可在宫里都传遍了,难道您自己还不知道?”

    锦流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耀武扬威的庄妃,不由得冷笑一声,道,“不错,那么庄妃是打算怎么处置本宫呢?”

    “王后娘娘这话说的就是不对了,怎么是我要处理王后娘娘呢,是太后问话呢。”庄妃巧舌如簧,声音尖酸刻薄,她的凤眼一挑,便冲锦流烟一笑,随后又多此一举的冲太后重复着锦流烟的话,道,“太后,王后娘娘想知道您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放肆!”太后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眉眼间的怒意有增无减,她道,“锦流烟,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想狡辩,在哀家面前,不但不诚心悔过,反而以本宫自称,试问哀家也没有权利处置你了?”

    “臣妾不敢。”锦流烟自知自己刚才不应该和庄妃叫板,此刻也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地上说道。

    太后见此,这才从鼻腔里发出了声音,随后轻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那王后娘娘,你想哀家怎么处置你呢?”

    “太后,臣妾觉得,还是让王后娘娘先起来回话吧。”静妃此刻也站了起来,走到锦流烟的跟前,替她求情道。

    锦流烟看了静妃一眼,此刻静妃还是一脸的淡然,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静妃,你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太后也只有决断,你别参合。”萧妃皱了皱眉头,脸上却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她看了静妃一眼,说道。

    太后没有多话,静妃也只能斜睨了锦流烟一眼,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之上。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那个叶将军盛行傲慢,目中无人,我只不过是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有没有伤及性命,如今北灡王都没有管这件事情了,太后,您还是好好的休息吧,切莫中了小人的圈套。”锦流烟虽是跪在了地上,但是语气却是没有放松,她冷冷的对视着太后,眼里容不得半点的沙子。

    “王后娘娘,这里是太后,语气放好一点。”萧妃此刻也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一字一顿的说道。

    锦流烟冷哼一声,这里又有谁将她当做王后了,一个个恨不得她早点死。越是如此,锦流烟越是毫不客气,她直接就站了起来,看着太后说道,“太后,这件事情我并不觉得我有错,但是您一直要我认错的话,那我认错就好了,但是请你别让什么人都踩在我的头上。”

    “你......”庄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锦流烟。

    锦流烟一脸的无所畏惧,太后看了锦流烟一眼,有些厌烦的让庄妃先坐下,这才又说道,“王后娘娘,你射伤叶将军已经是事实,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太后,我没有狡辩,我已经说过,我只不过是看不惯叶将军那轻狂自大的模样,而且也没有伤及他的性命,若是叶轩将军被我射死了,那我无话可说。”锦流烟的脖子一硬,就直接说道。

    “好!”太后冷冷的说道,“来人,替哀家将王后给我抓起来,本来还想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既然你执意如此,也休得怪哀家心狠手辣。”

    锦流烟看着进来的几个侍卫,看来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就等着她进来抓她。锦流烟一下子就有些怒了,她没有想到太后还会有这么一招,她大声的怒斥道,“太后,你若敢动我一丝一毫,你就不怕北灡国完蛋了吗,到时候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太后冷哼一声,道,“我要是现在不抓你,北灡国现在就会亡了。”

    锦流烟没有想到太后还会来真格的,那几个侍卫完全不顾锦流烟的喊叫声,直接将锦流烟的手反绑起来,之后推推搡搡的也不知道被带到了什么地方。

    锦流烟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你们放开我,你们就不怕玄王攻打过来了吗?”

    此刻锦流烟的眼睛才被拆开了,锦流烟注意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倒也不像一个大牢,反而像是一个密室,锦流烟刚要开口大叫,就看到了太后坐着轮椅推了进来,锦流烟靠近墙角,道,“你们想干什么,你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吗?”

    太后冷笑一声,她缓缓地靠近锦流烟,又让人将锦流烟固定在了木架之上,说道,“王后娘娘,在这里可没有人管你是不是王后娘娘了,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你来北灡国,究竟有什么目的?”

    锦流烟不停的挣扎,此刻却是徒劳,庄妃看着不停挣扎的锦流烟,不由得抿嘴一笑,像是在劝慰锦流烟,道,“王后娘娘,您就别挣扎了,您还是好好的回答太后的话吧,说的好了,说不定还能放你出去。”

    “你们有本事不放我出去,到时候我定让你们一个个都会后悔。”锦流烟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非常的不客气了,这个“你们”里已经包含了太后。

    太后自然听出了锦流烟话里的意思,她冷笑一声,却是对锦流烟的话大动肝火,她道,“锦流烟,看来你还真是那边派来的奸细,如此一来,哀家就更加不能放你离开了。”

    “我不是。”锦流烟大声的叫道,只是不管她的声音再怎么大,此刻也是徒劳。

    “说。”太后简短而有力的说道,随后她一招手,就让人取来了刑具,道,“王后娘娘,你最好还是如实的说,要不然,我在你身上留些印记也就不大好看了。”

    锦流烟看着那些细小的银针,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想着这些就要刺入自己的体内,就觉得浑身发麻,她稳了稳神,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居然动用私刑,就不怕我告诉北灡王?”

    “你要是能出去,就尽管去说好了。”萧妃在一旁也说道,她阴厉的眼神此刻变得更加的恶毒,她说,“锦流烟,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要不然,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要是死了,你们北灡国也就完蛋了。”锦流烟冷笑一声,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惧,除了拿风奕玄恐吓她们之外,锦流烟已经想不到别的什么办法了,早知道如此,她就答应让小云去找北灡王了,要不然这一刻她也不用如此的被动。

    太后见锦流烟还在为自己求命,不由得冷笑一声,道,“没错,哀家也知道,要是你死了的话,北灡国也就亡了,可是哀家没说让你死啊,要是哀家永不放你,让你一直困在这儿,又有谁会得到消息呢。”

    太后的这话,激得锦流烟浑身一个机灵,看来太后的心机也不小,锦流烟抱住了最后一丝希望,她的声音有些微弱起来,她说,“那你还有一点不知道吧,我那丫鬟也知道我来你这边了,要是我还没有回去的话,她定然会去找北灡王。”

    “别跟她废话了,直接刺进去,看她说不说实话。”一旁的庄妃早就忍不住了,听着锦流烟在这儿不停的叫嚣,她心中的怒火早已经熊熊的燃烧起来了。

    “锦流烟,哀家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玄王让你过来,只要杀死了叶轩,北灡国也就可以不攻自破,只可惜你箭术不大好,只是伤了他一只腿。”太后想起这些都觉得十分的愤怒,这就是养虎为患,如今锦流烟虽然杀不得,但是她也一样要从锦流烟的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锦流烟不停的解释,她说,“我真的只是想教训一下叶将军,这件事情就连北灡王也相信了,你们在这里一直问我,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北灡王相信你,那是为了先稳住你,你最好老老实实的交代。”太后丝毫不讲情面,她一使眼色,就有一根针刺了过来。

    锦流烟拼命的想要躲闪,却是徒劳,她放大了瞳孔,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针就刺入两人她的手臂,酥酥麻麻却又带着奇痛,锦流烟紧咬着牙关,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有本事你们就继续,北灡王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全都尝一尝现在的滋味。”

    “那我倒要看看,北灡王究竟是相信你这个妖女,还是相信他的生身母亲,说罢,太后一摆手,连续两根银针就刺入两人锦流烟的手上,锦流烟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她紧咬着的牙关发白。

    庄妃在一旁笑着说道,“你放心,这些银针不会殃及你的性命,只不过是有些穴道刺入银针后,就会很痛苦的。”说罢,庄妃还摸了摸自己的右臂,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恐惧模样。

    锦流烟看着庄妃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却不见静妃,料想若是静妃离开之后,看着她现在的模样,一定会告诉别人的,到时候北灡王一定可以找到这里来,想到这里,锦流烟也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她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就算是弄死我,我还是这么一句话。”

    “你的嘴还真硬,看来还真是当奸细的料。”萧妃厉声道,随后一根银针再次刺入到了锦流烟的皮肤之中,这一次的疼痛比以往都来得厉害,锦流烟闭上了眼睛,眉头皱成了一团。

    太后见锦流烟痛苦的模样,不由得一笑,心中也稍稍顺了一口气,她推着轮椅慢慢的走了出去,像是对锦流烟说,又像是对萧妃和庄妃说,“好了,我们都出去吧,想来北灡王也应该来了,我们这会儿就去会会他,就说王后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锦流烟听罢,不由得有些急了,她在后面大声地叫道,“你们不能够这样,你们不能够这样。”

    听着锦流烟那有些慌张的叫声,一股笑意从庄妃的脸上浮出,此刻锦流烟叫的越厉害,她的心里也就越舒服,若是这次真的从锦流烟的嘴里问出些有用的东西,那么以后锦流烟的日子就肯定难过了。

    锦流烟听着自己的回音,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嗡嗡发作,她使劲的摇晃了头,此刻浑身都动弹不得,一动就牵扯着浑身的筋骨都疼,如今北灡王要是来了,他真的会相信太后说的话吗。

    若是如此,锦流烟感觉到有些害怕了,难道她真的就要一直被束缚在这里么。

    四周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锦流烟走后,小云一直觉得就有些不放心,看到这会儿了,锦流烟还没有回来,小云也就更加担心了,她赶紧的去找北灡王。

    小云的心里一直在打鼓,上次她去找北灡王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北灡王还不大高兴,如今事情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北灡王会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孤墨痕本来还和暗刀在商量着叶轩的事情,这会儿见小云匆匆忙忙的赶过来,说是锦流烟去了太后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就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孤墨痕虽然不大担心,但也不得不过去走了一趟。

    太后早就预料到孤墨痕这会儿回过来,所以她端坐在了堂前,让萧妃陪着自己下棋,孤墨痕过来之后,太后便面容随和的问道,“王儿好久都没有过来了,来......快坐下。”

    孤墨痕看了看屋内,并没有发现锦流烟的影子,孤墨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直接问道,“母后,不知道王后可曾到这边来过?”

    “没有啊,今儿个萧妃一早过来,就陪我下棋。也不像你,一整天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太后一个棋子落下之后,这才又抬起头看了孤墨痕一眼,吩咐让人沏茶过来。

    小云也跟了过来,她看了屋内一周,随后她拉住一个宫人,便大声的说道,“是她,就是她。之前就是她去叫的王后,说是太后有事找她。”

    太后装的倒也是有模有样的,看着小云拉着那个婢女就是不放手,也不由得笑了,挥了挥手,冲那宫人说道,“你说说,你今天有没有去叫王后娘娘过来啊。”

    “没有,奴婢一直就在宫中不曾出去。”那宫人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赶紧的摇头否认。

    小云一看,也不由得急了,她飞快的说道,“不对,就是她,就是她,她在撒谎,北灡王,你一定要相信我。”

    孤墨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看着在旁边大呼小叫的小云,便轻声呵斥道,“小云,你先下去,这件事情我自由分寸。”

    小云不肯,还想要说话,就直接被暗刀给拉了出去,低声警告了几句。

    屋内也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太后扫视了孤墨痕一眼,目光也不似刚才那般随和,她冷冷的说道,“北灡王是在怀疑哀家么,我这屋子也就这么大点,你要是不相信就去搜搜。”

    孤墨痕见太后的语气有些不悦,便赶紧的低了头,赔礼道,“儿臣不敢,既然王后不在母后这边,那儿臣也就先告辞了,只是太后若是看到了王后,还麻烦让她快点回来,若是她不见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动静来呢。”

    太后也是一笑,看着孤墨痕的含沙射影,她也不动声色的说道,“那好,我要是看到她了,一定会说的。也是,王后出了事情,这天下可都乱了。”

    孤墨痕见太后还不肯松口,倒真的像不知道锦流烟的下落一般,孤墨痕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只能和暗刀先告辞。

    就在凉热要走出的时候,太后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她说,“王儿若是没事,就还是来母后这边多走动一下。”

    孤墨痕点头称是之后,这才走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霎那,孤墨痕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情变得十分复杂。

    小云虽然被赶了出来,但是她一直守在门外,这会儿见孤墨痕和暗刀出来了,便赶紧跑到跟前来,问道,“王后娘娘怎么样了?”

    孤墨痕看了小云一眼,又问了一遍说道,“你真的听见说是往太后这边来了?”

    “那还能有假,就是那个宫人,我还亲眼看见了的。”小云见孤墨痕有些怀疑自己说的话,一下子就着急起来了,赶紧的回想起当时发生的情景来,她说,“当时我就说要去找北灡王,可是王后娘娘不让,说是我小题大做,我早就知道每次太后找锦流烟,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

    孤墨痕和暗刀互望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小云为何说出这番话,但是上次小云去找孤墨痕的时候,孤墨痕的确是没有理睬这件事情。孤墨痕沉默之后,暗刀便问道,“那她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或者是去见什么人?”

    “她说太后迟早是要找她的,她躲也躲不掉,至于见过什么人,也就只有静妃来看过她了,不过都是说些关心的话语,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小云想了想,便仔细的说道。

    “你们该不会是怀疑静妃吧。”小云说完,见孤墨痕和暗刀都没有说话,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她说,“王后娘娘肯定还是太后这边,不可能和静妃有关。”

    孤墨痕依旧没有说话,心里盘算着这件事情有几分真假,静妃来过之后,就有人说太后找锦流烟,这事情究竟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孤墨痕皱了皱眉头,心里已经盘算开来。

    “你们不去找,那我就自己去找。”小云说完话之后,见两人都不吱声,心里也就更加的着急起来了,说这话就要往你冲,却被孤墨痕给拦了下来,孤墨痕说,“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也得让我们查清楚再说,刚刚太后不是说了么,锦流烟没有往这边来。”

    锦流烟出了事情,小云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那倔脾气也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说,“太后说什么你就相信了,我明明就认出了那个宫女,王后一定就在这里,既然你害怕得罪太后,可我不怕,大不了她连我也给杀了。”

    “放肆!”孤墨痕见小云不但不听劝,反而说话越来越离谱,不禁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这主仆两人的脾气怎么这么相似,若不是看在锦流烟的面儿上,孤墨痕早就让人将小云给抓起来了。

    小云见孤墨痕呵斥自己后,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但是随后她说的话,更让孤墨痕大动肝火,小云稳了稳情绪之后,就直接问起孤墨痕来,小云说,“北灡王,如今王后都不见了,你难道一点也不着急,这件事情就已经明摆着的了,若是王后真的不见了,我看你怎么和玄王交差。”

    “暗刀,给我送回去。”孤墨痕只觉得一阵心烦,锦流烟不见了,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此刻小云还将风奕玄拿出来压他,他的心里也就更加的不好受了。

    暗刀也着实觉得这个丫鬟聒噪,和锦流烟一样,没大没小的,也敢和孤墨痕这么说话,便不顾小云的吵闹,直接将她点了哑穴,这才将小云送回了远安殿,并且锁住了门,不让小云出去。

    身边没有了吵闹声之后,孤墨痕觉得自己的耳朵一下子就清净了下来,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吵闹声,太后也是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她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不动声色。随着一颗棋子的落下,太后这才阴沉着脸问道,“北灡王走了么?”

    “走了。”那之前被小云认出来的宫人偷偷的去门外瞅了瞅,这才又回来禀告说,“已经走了,看那方向,应该是去静妃那里了。”

    “静妃?”太后手里的棋子还没有落下,就不禁有些疑问,刚刚静妃借口不舒服回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萧妃看出了太后心中的忧虑,也不由的抿嘴一笑,说道,“太后放心,静妃什么都不会说的。”

    “为何?”这些年太后的腿脚一直不利落,所以对于后宫的许多事情,她也不大了解,这会儿见萧妃抿嘴一笑,也不由得来了兴趣,追问了一句。

    萧妃倒也答得干脆利落,“刚刚静妃虽然替锦流烟求了情,但是她定是站在太后这边的,就算内心动摇,她也绝对不敢说出去,到时候得罪的可不是只有太后您了。”

    听完萧妃的分析,太后也不由得点了点头,手中的棋子也慢慢的落了下去。这件事情看来还真的无需她多虑了,其实萧妃之所以这么有把握,只不过是前段时间聊天,萧妃中无意提起了暗刀,虽是那么轻轻地一提,萧妃却相信,静妃一定是牢牢地记在心里了。

    “先别管她的,先让她自己在那里待一会儿,等北灡王过去走后,咱们再去问问。”太后说道。

    “太后,要是王后真的出了问题......”萧妃欲言又止。

    “就算是出了问题,不还是由我顶着么,你放心,这件事情哀家自有主张。”太后见萧妃胆小怕事,不禁皱了皱眉头,她早就认定锦流烟有问题,只是一直找不到借口去查这件事情,如今好不容易出了纰漏,她自然是不肯放过。

    她相信,就算是孤墨痕知道了这件事情是她做的,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但是若她真的能够查到蛛丝马迹,那么锦流烟就在劫难逃,就算是为了孤墨痕,太后也决定将这件事情查到底。

    萧妃见此,自然也是不动声色,她也想要看看,锦流烟究竟再打什么主意,只要锦流烟不出大的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孤墨痕查起来了,也自有太后去揽这件事情,孤墨痕根本就怪罪不到她的头上来。

    “太后一心为了北灡国,我想就算是北灡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太后的。”萧妃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说道。

    太后点了点头,喝了一口水之后,慢悠悠的下着棋,如今孤墨痕不提高警惕,差一点就命丧在了锦流烟的手中,她不得不提高警惕些。

    孤墨痕去静妃那边之后,自然也没有问出些什么。

    而暗刀对于这件事情也没有多问,两人都像是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情一般,谁也不去提及。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暗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静妃了,而刚刚孤墨痕也特意的支开了暗刀,自己单独去了问了静妃,还好没有发现什么。

    “大哥,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孤墨痕皱了皱眉头,看着坐在那里不说话的暗刀,打破了僵局问道。

    暗刀抬起头看了孤墨痕一眼,孤墨痕一直称呼他为大哥,之前暗刀虽然有些反感,也害怕有人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一直叮嘱着孤墨痕不要这么叫他,但是孤墨痕依旧改不了口,久而久之的,暗刀也就像适应了一般,也不再多说什么。

    这会儿见孤墨痕问自己,暗刀也想了想,说道,“这件事情或许和小云说的差不多,王后定然还是在太后那里,就算不是,太后也一定知道王后在哪里。”

    这也是孤墨痕心中的想法,只是一直不愿意说出来罢了,如今听到暗刀和自己想法差不多,他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再说话。

    暗刀没有理睬孤墨痕的情绪,他兀自的说道,“你还记得刚才我们去太后那边到时候,太后说她们今天根本就没有出去,而是一直在下棋。”

    孤墨痕虽不解其意,却依旧点了点头,这些话她也是听见了的。

    暗刀见孤墨痕点了头之后,便神情严肃的继续说道,“那不知道你注意到了没有,太后坐的车椅下面还是湿的,那就说明她刚出去不久,而萧妃的鞋底也同样是湿的,他们是在撒谎。”

    暗刀的话一针见血,但是孤墨痕依旧想不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说大一点的,锦流烟可以说是关系到北灡国的生死存亡,太后不会那么的不知道分寸,孤墨痕努力的想着其他可能,他说,“有可能是萧妃推着太后出去走走。”

    “就算是如此,那也不用推到雪地里去呀。”暗刀否决了孤墨痕的猜想。

    孤墨痕不禁有些沮丧起来,这么说,这件事情还真的和太后有关系,他道,“我刚才也已经说明了这件事情的深浅,锦流烟若真的是在太后那里,太后一定会想明白的。”

    “正是因为太后知道这里面的深浅,所以她才会将锦流烟抓起来。”暗刀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

    孤墨痕不由得蹲在了地上,要是锦流烟真的在太后那里,他该怎么办呢,现在也只是如暗刀这般说说。却是没有证据,要是太后不承认,谁也没有办法。

    “若是我猜的没有错,太后一定已经知道王后射伤叶将军的事情了,抓锦流烟也算是给叶轩出气,我想她也不会拿锦流烟怎么样的。”暗刀想了想,说道。

    孤墨痕也点了点头,这一点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但是没有想到,太后得到消息的速度竟然是这么的快,定然是萧妃告诉了太后,才会让太后勃然大怒起来。

    想到这里,孤墨痕只觉得萧妃一阵可恶,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对暗刀说道,“这些天你就好好看着太后那边,定然有所发现的。至于这个消息,暂时也不要泄露出去,要不然麻烦会更大的。”

    这一点,暗刀比孤墨痕明白,她点了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至于叶将军那边,也就只能由你安抚了。”

    “放我出去!”小云拼命的拍打着门,想要出去,却没有一个人来给她开门。小云的心中便更加的紧张起来了,不行,这件事情她一定要告诉风奕玄。

    只有等风奕玄那边施压,那太后才有可能放了锦流烟。

    想到这里,小云也明白,此刻指望孤墨痕根本救不了什么。她不得不沉下心来,暗自思忖。

    远安殿突然安静了下来,暗哨也不由得有些吃惊,通知孤墨痕过来之后,孤墨痕不由得叫了一声,“小云......小云......”

    屋内依旧没有动静,孤墨痕却是还没有开门,他道,“我知道在里面,如今王后的下落还不明确,我不能放你出来。等本王有了确切的消息,我自然是会放你出来的。”

    小云听了孤墨痕的话之后,不由得一阵冷笑,等他将自己放出来,也不知道锦流烟都已经怎么样了。不管外面的孤墨痕说什么,小云就是没有动静,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能够沉得住气。

    孤墨痕见里面依旧没有动静,也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吩咐外面的暗哨说道,“给我紧紧的盯着远安殿,不能出半点的差错。”

    “是!”那暗哨不敢半点马虎,连忙站直了身子领命,只是下一刻却说道,“怕不是她在里面出了事情,前几日在屋里闹得挺凶的,怎么会突然没了动静。”

    “先过段时间吧。”孤墨痕虽然有些怀疑,但也没有开门。

    外面的情况小云听得真切,心中不禁咒骂着孤墨痕冷血无情。也不知道这会儿锦流烟到底怎么样了,说不定就是孤墨痕指使的,要不然他为何现在都不着急,反而还将她反锁了起来。

    小云在屋内已经写好了纸条,只要等到她出去,她必定会立马将书信给送出去。

    就这样又过了三日,屋内送去的饭菜始终没有动过,孤墨痕终究是坐不住了,心想任凭小云使什么花招,也不是他的对手,也就用不着那么的担心了。

    门推开之后,屋内并没有太大的动静,出了破碎的杯碗之外,也没有其他。孤墨痕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待他准备往里面走的时候,从那碎镜片中突然折射出人影来,孤墨痕嘴角一笑,等到小云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便是一招就给制服了。

    “你放开我。”小云拼命的挣扎,她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孤墨痕的对手,但是她酝酿了这么久,成败在此一举,料也没有想到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孤墨痕心里虽是冷笑了一声,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严肃不已,他双眼放出怒光,看着不停挣扎的小云,冷冷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你放我出去!”说来说去,小云还是只有那么一句话。

    “放你出去干什么?”孤墨痕明知故问。

    “你......”小云抬起头看了一眼孤墨痕,她不效忠于任何人,她的主人也只能是风奕玄,以前她还顾忌着锦流烟,到如今,她根本就没有将孤墨痕放在眼里,她狠狠地剜了一眼孤墨痕,说道,“王后远嫁到北灡国,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想置锦流烟于死地,以前还说的那么好听,到如今,我也只能将这件事情告诉玄王了,只有玄王的人来了,才能够救锦流烟。”

    孤墨痕听到小云的话之后,眉头死死的拧在了一起,他一手掐住了小云的脖子,手只要再稍稍用些力气,小云的脖子就会被扭断,小云却是没有丝毫的害怕,她狞笑一声,道,“北灡王,你有本事连我也一起杀了,否则这件事情我无论如何都要告诉玄王。”

    “本王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我会彻查,但是在没有查出来之前,我绝不会允许你胡来。”孤墨痕也收起了笑脸,语气不用质疑。锦流烟失踪了,他也心乱如麻,这会儿见小云还在胡闹,而且要将风奕玄也牵扯起来,他绝对不能容忍。

    “查?还有什么好查的?明明就在太后那边,你们就是一伙的,你要是真的关心锦流烟,你现在就应该去太后那边要人,你若是不敢,那就放我去。”小云的双手不能动弹,她拼命的挣扎,满眼都是厉害之色。

    平日了小云就是一个丫鬟,笑语连连,就连孤墨痕也没有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小云居然还有这么坚强,不要命的一面,但是此刻的小云就是在胡闹,孤墨痕绝对不能容忍,他一皱眉,就直接将小云推搡在地,道,“你再给我三天时间,若是三天我还不能找到锦流烟,到时候就随你怎么办。”

    “这是你说的,一言为定。”小云躺在地上,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就死死的看着孤墨痕,希望他能够说话算话。

    孤墨痕没有继续搭腔,说完话之后,便让人死死的守在了远安殿,这一次足足派了十几个人守在远安殿门口,孤墨痕不想伤害小云,但是也不能看着小云胡来。

    有了孤墨痕的那句话之后,小云倒也当真不胡闹了。只要孤墨痕能把锦流烟找到,她也没有必要和他的关系闹得那么僵,而且要真是告诉风奕玄了,锦流烟必定也要跟着回去,到时候小云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从远安殿回来之后,孤墨痕的心里真的烦透了。那边叶轩嚷嚷着要孤墨痕给他一个较大,而这边,还有小云无理取闹的施压,他觉得脑子都要爆炸了。

    他站在曾经和锦流烟嬉戏的红梅之下,捧着那始终娇艳的红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