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真正害了他心爱女人,让他顶着一顶难堪的绿帽子这么多年,设计陷害了先皇后的人是臧琼骠骑将军府。
这一刻,浩宇皇帝彻底疯了。
那本来就红着的眼珠更加的红,红的滴血。
寒风簌簌,落叶飘舞。
浩宇突然对臧琼发兵,势头凶猛,犹如一头被激怒的恶狼。
六国震惊,不明所以,纷纷坐山观虎斗。
浩宇通往星辰的一条羊肠小道,一辆从外面来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马车,不快不慢的在这条道路上前行。
马车的前辙上左右两边分别坐着一个人,细心一看,那赫然就是宁海和宁波。
马车内并排坐着两个人,女的眉清目秀,天生丽质,闪着一双好看的眼睛,瞅着旁边的男子,隐忍着一抹笑说,“立轩,这下子解气了,黑盒、浩宇、臧琼三国联合欺我星辰,现在黑盒之王死了,浩宇金逸歌死了,浩宇和臧琼两军对垒,死伤无数,哼,欺我者我必还之。”
男子宠溺的捏捏女子的娟秀脸庞,眼中有着无数眷恋,说,“是,欺我者我必还之,月月很棒。”
相当日,他们被这三国逼得差点身亡,现在终于把这笔账讨回来了。
慕容月眼睛眨巴眨巴,好奇的问,“立轩,那两条玉带和指令,你从哪里弄的?时间那么紧急,你怎么刚好就有?”
事情进展的很是顺利,如她的计划,太子死了,嫁祸给臧琼,顺带临走时搬走了假山库房里所有的宝物,还给浩宇皇帝留下了一个惊喜,预计他们到达星辰,那个惊奇也就呈给浩宇皇帝了。
不过,她的计划里,太子没有死那么早,是要在大婚上动手,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武立轩闪电般现身,杀了金逸歌给她报仇,就在她想着后续要怎么安排的时候,武立轩却神奇的拿出两条玉带和三张指令给她。
然后就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我岂会看着你跟别人大婚?”武立轩斜睨着慕容月,非常之不爽,一提到大婚,他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就算是为了计划,也不能用大婚这样的招式,他不允许她穿着嫁衣跟别人拜堂成亲,哪怕根本不会拜堂,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宁海一给他解毒,了解了慕容月的计划后,他就着手准备阻止她,但又要不破坏她的计划,他岂会没有一点准备。
慕容月顿时愕然,知道是自己有点理亏,这个男人一看,就是小气又霸道的。
干笑两声,慕容月讨好的摇摇武立轩的手臂,眼珠一转,坏坏的说,“菲儿呢,你把菲儿弄哪里了?”
一提菲儿,武立轩立刻就蔫了,对慕容月的愧疚感铺天盖地而来。
冰蟾之毒解毒后,中毒者恢复清明的意识,一切恢复很正常,但是中毒期间的所作所为却并不会淡忘,反而会清晰的停留在中毒者的脑海。
因而,对于在军营中的那一幕,武立轩记得非常清楚。
他当着全军营那么多人的面,赶慕容月走,说立菲儿为皇后。
每每想到此事,他都无比的后悔,对慕容月都感到深深的愧疚。
这种愧疚面对慕容月的不离不弃,不加责怪的一心跟随,发生质的变化,厚重的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月月。”武立轩陷入深深的自责,那种厚重的愧疚感,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是那么卑微,甚至产生一种他配不上她的恐慌。
这种恐慌让他心惊,仿佛哪天会出现一个更加强大的男人来争夺慕容月,从他手中要把她夺走一样。
这种心惊一下子让武立轩惊秫,他不管不顾的抱着慕容月,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喃,“月月,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不要离开我。”
慕容月楞了一下,她就是想转移一下武立轩的注意力,把话题从跟金逸歌的大婚上绕开,没成想他反应如此之大。
看着眼前这个惶惶不安的男人,慕容月伸出手细细的描绘,描绘出他的愧疚、恐惧,心里顿时溢满心疼,菲儿的事情,这个男人比她还要难以释怀。
顿时慕容月心里残留的那点点不舒服,烟消云散,暗哑着嗓音说,“我是你的,永远是你的,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慕容月的话对武立轩俱有很强的安抚作用,武立轩僵硬着的身子软化了不少,那种恐惧也消散不少,但是还是有些心不安。
他重重的强调,用不准人反驳的语气,霸道的说,“回去我们就进行封后大典,你是朕的皇后,我要让世人都知道。”
慕容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极淡的红晕,有些顾虑的说,“你不怕浩宇皇帝反应过来,杀我们一个回马枪,星辰刚经历过战争,需要休养生息。”
“不怕,他敢来犯,我就敢打。你从浩宇东宫库房里带走的那一车车宝物,足够星辰十年的军需。”武立轩说到这个,眼角一挑,溢出一抹笑意。
有钱好啊,谁怕钱多?
月月简直是给他觅回来一个大宝藏。
有钱他还怕打仗?笑话,打仗打的就是钱和人。
星辰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他怕谁!
更何况经过他和慕容月周密的计划,一招祸水东引,直接让浩宇和臧琼这两个昔日的盟国,打的不可开交。
就算现在醒悟了,调转枪头对准他,那又如何,两国已经打的元气大伤,有何可惧!
慕容月好笑的捂住嘴角,怎么突然之间,她从武立轩的身上看到暴发户的气息。
提到运的宝物,慕容月想到被救出来的杜氏。
母亲一直昏睡没有醒来,她和武立轩另派人手,隐秘的送回星辰了。
至于徐汇,慕容月和武立轩一致不想徐云翼为难,直接一刀杀了了事,这件事只字不提。
慕容月忽然有种,纷杂的争端终于告一段落的感觉,不由长长舒了一口气,双手环住武立轩的脖子,释然的一笑,终于可以和心爱的男人平静的过一段日子了。
今日慕容月穿的是星辰独有的荷叶裙装,宽大的荷叶袖衬托慕容月的腰肢更加纤细,肩膀更加挺拔秀美。
伸出的双手高扬,环绕着武立轩的脖子,苦大的荷叶袖顺着方向下滑,露出她白皙美好的手臂,透着光泽的肌肤。
面对慕容月的投怀送抱,武立轩立刻头一低就要去吻她,慕容月没有闪躲,低垂下眼睑掩饰那一抹羞涩。
就在武立轩的嘴唇吻上慕容月的红唇时,慕容月低垂的视线无意中扫到自己裸露的左臂,她立刻杏眼圆睁,激动的一把推开武立轩,狠狠抓着自己的左臂。
只见她的左臂上,有一块黑色的印迹,印迹就像是天然生成的一样,那个印迹里有一个熟悉的图腾,图腾中间刻着一个云字。
慕容月白着一张脸,不停的揉搓那块黑迹。
不断的在低喃,“怎么会这样?明明之前没有的,今天怎么就有了?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武立轩被慕容月那么一推,诧异的看着慕容月激动无比的举动,看到那一团黑色的印迹,熟悉的图腾,刻着的云字,武立轩顿时也不淡定了。
他记得很清楚,月月把自己交给他的那晚,他吻遍了她的全身,他清楚的记得月月的身体是洁白无瑕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古怪的黑色印记,更加没有这个熟悉的图腾,还有那刻在图腾里的云字。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有了?
“月月,别揉了,胳膊都揉红了,再揉就把皮肤揉破了。”武立轩拉住慕容月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安抚她。
慕容月靠在武立轩的怀里,闭上眼睛,让自己沉静下来,着急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回去把母亲唤醒,问母亲,母亲的手臂上也有这个黑色印迹。”慕容月伸出右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左臂上,这一切只能找母亲要答案了。
那个云之巅,她一点也不感冒,现在莫名竟然有了关系。
慕容月嘴角紧抿,被这种神秘古怪的事情包围,感觉一点也不好,连带着对云之巅,更加的不感冒。
不管她跟云之巅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她都没有兴趣去那种地方。
这个图腾对于她来说,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心定了下来,慕容月不再慌乱,安静的靠在武立轩的怀里。
马车平稳的在奔跑,终于要回星辰了。
星辰皇城,沐浴在一片五光十色的霞光中,城门口官道上,两排御林军林立,封锁街道,为首站着一排排的大臣,以左相为首,群臣站立,慕容家和剩余的三大家家主,也并列在侧,遥望城门前方的官道。
终于,一辆平凡普通的马车,缓缓走入他们的视线。
群臣激昂,立刻躬身前迎,“恭迎陛下回朝。”
马车在群臣面前停下,武立轩拉着慕容月从马车中下来,微微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众爱卿平身。朕迫不及待要宣布一件喜讯,封慕容月为皇后,明日进行册封礼,礼部立刻着手安排。”
礼部侍郎立刻躬身答应,“是,陛下,臣领旨。”
其他大臣虽有一点点的惊讶,但是都很快接受,显然慕容月为后,他们心里早就有了底。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动荡,武立轩立慕容月为后,实在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群臣异口同声的说,“恭喜陛下,贺喜皇后娘娘。”
站在众大臣中间的慕容家,最是耀眼,百年世家的慕容家,竟出了一位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本身就是第一将军府,手握重兵,又出了一位皇后娘娘,这一下子顶天的富贵都到了慕容家。
慕容将军府直接跃居世家之首。
众大臣恭贺完皇帝武立轩,就开始恭喜慕容家。
这次随群臣来迎接皇帝武立轩的慕容家,领头人并非慕容恪,而是慕容涛。
慕容涛此刻红光满面,极力忍着的喜悦,还是泄露出来了。
当日武德王爷三十岁生辰,他力挺这个性格突变的侄女,果然是对的。
给他慕容家竟挣回了这天大般的荣耀。
他这张脸这真是有面子极了。
慕容月淡淡的站在武立轩的身边,淡淡的容颜看着周围的人。
什么皇后不皇后的,她只要做武立轩的妻子,武立轩是百姓,她就是百姓,武立轩是王爷,她就是王妃,武立轩是皇帝,她就是皇后。
这一切的身份最终对于她来说,有意义的不是皇后的地位和荣华富贵,而是她是武立轩的妻子,仅此而已。
武立轩和慕容月在一众朝臣的拥立下,一起回到星辰皇宫。
孟太妃已经在宫中设宴,为两人接风洗尘。
金碧辉煌的宫殿,孟贵妃高坐在上,武立轩坐在中间的龙椅上,慕容月坐在武立轩的旁边,属于皇后的位置,接受群臣的敬酒。
宫殿两侧坐着各位众大臣,场中央,各个舞姬展现着美好的身姿和优美的身段。
其乐融融,君臣和谐。
在这一片和和美美的气氛中,孟太妃率先端起一杯酒,朝着武立轩和慕容月举起酒杯。
“来,本太妃先敬你们一杯,提前预祝慕容月封后。”
孟太妃一直都很喜欢慕容月,从在司马皇后宫中第一次见到慕容月开始,就对这个女子印象极好,打心眼里喜欢。
一直到后来,慕容月多次显露出她的优异,让她刮目相看。
这一杯酒,孟太妃怀着无比的诚心,她是诚心诚意的接纳慕容月做星辰的皇后,她弟弟武立轩的妻子。
端起酒杯站起来,慕容月脸上平添一丝笑容,对这位孟太妃,慕容月也是印象良好。
两人仰头齐齐一口饮尽。
群臣叫好。
慕容月放下胳膊,顺势坐下。
凑巧跟前的丫鬟端着一壶热茶给慕容月的茶杯蓄水,慕容月没有注意,放下的左胳膊碰到了滚烫的茶壶。
“哎呀。”慕容月左胳膊被滚烫的茶壶烫着,忍不住一声轻轻的出声。
“怎么了月月?”武立轩眼光就怎么离开慕容月,立刻看到慕容月的异样,抓起慕容月的左胳膊,太着急慕容月,武立轩忘记了慕容月左胳膊那一块特殊的印迹,想也没想把衣袖撩开查看。
只见左胳膊有一片被烫伤的红肿。
武立轩当即发怒,“下去领三十棍。”
倒水的丫鬟吓傻了,愣在当场,下一刻,腿一哆嗦,立刻跪地求饶。
三十棍啊,她还有命在吗?
那是活活被打死的节奏。
“立轩,不碍事,她不是当心的。”慕容月拍拍武立轩的手背,替小丫鬟求情,是她没留意小丫鬟在她旁边倒水,也不全怪小丫鬟。
她的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没有那种很深的主和仆的意识,更没有那种主子有了闪失,全是丫鬟或者仆人的错的那种观念。
小丫鬟感激的朝慕容月谢恩,哭丧着鼻子下去了,生怕再惹出什么事端。
武立轩扶着慕容月就要离开,让御医来给慕容月看看伤。
一道意外的人影,直勾勾的盯着慕容月的左臂,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孟太妃。
孟太妃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慕容月的左臂,脸色难看的要死,暗哑的嗓音飘进慕容月的耳朵里,“让我看看你的左手臂。”
慕容月冷静的眸光里折射出孟太妃不同寻常的反应,她的左臂?孟太妃要看她的左臂干什么?
不容慕容月细想,孟太妃直接伸出手握住慕容月的左臂,拉高了她的袖子。
慕容月想要挣脱,想了想最后没有动,孟太妃是武立轩的姐姐,对武立轩爱护有加。
武立轩的姐姐就是她的姐姐,对武立轩好就是对她好。
既然武立轩的姐姐想要看,那就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块印记别人看不得,武立轩的姐姐还是能看的。
在群臣的眼光中,慕容月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其余人的视线,只剩孟太妃能看到她的左臂。
孟太妃一眼看到慕容月左臂上,那黑色的印迹,特殊的图腾,还有那图腾中间的云字,整个人不自由主的颤栗。
那种颤栗越来越强烈。
到最后孟太妃的脸色随着强烈的颤栗,变的血色全无。
颤抖着嘴唇,指着慕容月,却看着武立轩说,“她是云之巅的人,你的舅舅被云之巅的人杀害,她是仇人的人,你不可以娶她,不可以封她为后,你要杀了她,为你的舅舅报仇。”
突然之间,孟太妃发狂般咆哮,抓着慕容月的左臂不放,“来人,御林军,把她拿下,立刻处斩。”
“慢着。”武立轩把慕容月护在沈浩,把孟太妃的手从慕容月的左臂上拿下,孟太妃太用力,已经把慕容月的左臂抓的一片青紫。
武立轩心疼的把慕容月的手臂放在嘴边吹拂,轻轻斥责孟太妃,“太妃这是做什么?月月怎么可能是仇人的人,你弄错了。”
不等孟太妃说什么,慕容月拧着眉追问,“舅舅被云之巅的人杀害,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的身上有来自云之巅的图腾,立轩的舅舅,就是被云之巅的人下令杀死,你敢说你跟云之巅没有关系?”
孟太妃一双眼睛睁的大的不能再大,仿佛想要把慕容月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