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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封后遇阻
    慕容月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笑意从脸上僵住,小心翼翼的问武立轩,“你的舅舅是被云之巅的人杀死?不是那个假冒的太后?”



    武立轩的舅舅陈墨琳,慕容月是知道的。



    早前,喝掉太后赐的那碗有毒的野菌山鸡汤,武立轩当场情绪波动极大,慕容月不放心,曾让傲月彻查有关武立轩的所有事情,从小到大,所有跟武立轩有关的事。



    其中有两件最是记忆深刻,一件是武立轩的生母,当时也是喝了一碗太后赐的野菌山鸡汤离世,太医查不出来有任何的异状,所有人都以为武立轩的生母是突然暴毙。



    那碗汤也没有任何的毒素,武立轩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母是身体虚弱所致,自然死亡。



    所以当他从她的嘴里亲耳听到,那一晚野菌山鸡汤,是一碗没有下过毒药的,却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汤时,当时才会表现的那么激愤,那么不同寻常,几乎失去了心智。



    另外一件就是武立轩的舅舅,陈墨琳,一直是陈家的骄傲。



    才学、头脑、武功那都是罕见的一代奇才,尤其特别疼爱武立轩,把他当自己的亲儿子疼。



    武立轩从小也特别喜欢这位舅舅,两人的感情极好。



    就在武立轩的母亲离世没有多久,陈墨琳因为家族生意的需要,一边游历,一边外出洽谈经商。



    外出的路上,偏偏遇到山贼抢劫。



    本来武功极高的陈墨琳根本不当一回事,这些个山贼在优秀的陈墨琳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可是,就是在这样不堪一击的山贼面前,陈墨琳被杀死。



    这些山贼就此失踪,从此成谜。



    据傲月查到的消息,那些山贼是受太后唆使,名面上是山贼,实际上是杀手。



    肃杀曾集中精力调查,都查不到那批冒充山贼的杀手来历。



    事情也就此搁浅。



    陈墨琳不是假太后所杀吗?



    孟太妃为何要扯出云之巅,还一副她是杀人凶手的模样?



    慕容月紧皱眉头,死死盯着武立轩,看着他的嘴唇,不想漏掉他要说的每一字。



    武立轩艰难的张张嘴,提起舅舅,那是他心中的痛,有生之年,他一定要替舅舅报仇,手刃那批冒充山贼的杀手,以及背后的人。



    那人来之云之巅。



    “月月,杀我舅舅的就是来自云之巅的指令,你看。”武立轩从贴身的衣服里拿出当日孟太妃给她的密信,这封信是从太后的密室里被孟太妃找到的。



    慕容月僵着身子,从武立轩的手中抽出迷信,打开来看。



    宫殿内位分最高的三个人,当场争执,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所有大臣都好奇的看着主位上三人,猜测着事情的原委。



    听到云之巅,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不懂,没有听说过。



    陈墨琳,他们是知道的,一代儒商,年纪轻轻就成名天下。



    可是陈墨琳跟云之巅是什么关系?



    陈墨琳的死跟云之巅又有什么关系?



    云之巅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的胡乱猜测中,坐在最靠近主位的慕容家,慕容恪和慕容云满脸呆滞的看着主位上的三人,目光全部被慕容月左臂上那黑色印记吸引。



    白天,慕容涛作为嫡长子代表慕容家恭迎皇帝回朝,一回去,慕容涛就把武立轩说封慕容月为后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父亲慕容恪,和三弟慕容云。



    晚上的接风喜宴,当即慕容恪表示,这么大的事情,作为目前慕容家的家主,他还是要亲自出席比较好,慕容云是慕容月的亲生父亲,慕容月封后,慕容云应该出席。



    本来慕容月的亲生母亲杜氏也是要出席的,可惜被救回来的杜氏一直昏迷不醒。



    晚宴便由慕容恪带着慕容云来了,慕容涛留守家门。



    此刻两人看着慕容月左臂上熟悉的印记,都呆愣当场。



    慕容云呆愣的是他的女儿怎么现在会出现这枚印记,他是亲眼看着慕容月出生的,出生时慕容月的全身洁白,没有一点点的斑点或者印记,这块这么明显的印记根本不存在。



    当时他的妻子杜氏还很开心的说,月月的身上没有跟她一样,一出生就带有的印记,就代表月月此生可以做个普通人,平凡快乐的生活了。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又出现了?



    他清楚的记得,妻子的左臂上也有这么一个印记,月月跟她母亲的一模一样。



    不对,还是有一点不一样。



    月月黑色印记中间图腾那里的云字,比她母亲胳膊上的那个云字更加通透,甚至能看到有红色的血液在中间流动。



    呆滞,还是呆滞。



    慕容恪那望着黑色的眼神,就是如此。片刻,慕容恪的全身痉挛着,那个印记,那个有红色血液在云字中流动的图腾,不是一般的云之巅的图腾,那是云之巅之主的标志。



    难怪,难怪那个女人在那片神秘的水域中,一再交代,让他三年后,带着慕容月,集齐六件云牌,带着那个扔给慕容月的玉瓶,到云之巅去找她---那个女人的主人。



    还说,她只剩下三年的寿命了。



    三年后,是让慕容月去接替她的一切吗?接替她成为云之巅新的主人吗?



    这样她就能安然赴死?



    不,不行,他不能让她死!



    慕容月把信仔细的反复看了几遍,她很想找出来证据,证明这封密信是假的,可是她失望了。



    是真的,这封信真的不能再真了。



    忽然,脑海中一副景象冲过来。



    逼宫那日,她被突袭,躲进龙案下面,却意外的跌落到一个黑洞里,来到一片神秘的水域,那个水域里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的面前仰躺着太后和爷爷慕容恪。



    太后的左臂上,也有黑色的印记,黑色的图腾,和那个刺眼的云字。



    那个女人临走时,还带走了太后,留下一句话,说把这个叛徒带走了。



    也就是说,太后果真是云之巅的人,有着这个黑色印记的人都是来自云之巅。



    “杀了舅舅的人是来自云之巅,太后是云之巅的叛徒,跟我没关系。这个图腾之前没有,突然出现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孟太妃信就信,不信,慕容月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慕容月冷着一长脸,本就对云之巅不感冒,此刻更是厌恶之极。



    莫名其妙,一切都莫名其妙。



    她什么也不知道,凭什么把一切就这么扣到她的头上。



    就凭这个图腾,就凭这个印记,这么轻易的就把武立轩舅舅的死扣到她的身上?



    凭什么?



    慕容月心里的火苗蹭的也染了上来,不相信她就算了,她慕容月从来不奢望所有人都相信她。



    缓缓的转过头,把从孟太妃身上的视线转移到武立轩的身上,深深的看着他。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胳膊上的这个印记就是云之巅的标记,太后身上有,你身上也有,你们就是一伙的。皇帝,你当日答应过本宫,一定会替你舅舅报仇雪恨,现在不用查云之巅了,云之巅的人就在眼前,你还不快动手?”



    孟太妃咄咄逼人,一双眼睛散发着偏执的光芒,心头那个儒雅清秀的男子在跳跃,在对她微笑,可是这个男子却死的那么惨,她一定要替他报仇。



    “皇帝,杀了她,杀了这个云之巅的祸害。”孟太妃伸出手,指着慕容月,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疼爱,更没有之前的欣赏,有的只是仇恨,一切跟杀害陈墨琳有关的人,都是她的仇人。



    慕容月没有反驳,也没有再搭理孟太妃,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深深的深深的望着武立轩。



    群臣哗然,不是要封后么?



    怎么转眼之间就变成仇杀了?



    武立轩迎着慕容月的目光,除了最初的一点慌乱,那来自突然得知那个图腾那个印记代表云之巅,慕容月来自云之巅的冲击,剩下的就是一片坦然,还有全然的相信。



    慌乱是意外慕容月跟云之巅扯上关系,跟舅舅陈墨琳的死扯上关系。



    但除此之外,丝毫撼动不了他对慕容月的信任。



    就算慕容月来自云之巅,跟云之巅有关系,但跟舅舅的死绝不可能有关系。



    就算有关系,那又如何,不是慕容月杀的舅舅,慕容月也绝不可能杀他的舅舅。



    满大殿的人都惊了,这是要皇帝斩杀皇后?



    慕容恪和慕容云再也无暇注意那黑色印记,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死死盯着三个人的反应。



    就在一地的惊异中,慕容月缓缓的笑了,那笑容明媚如三月里的桃花,惹人喜爱。



    武立轩果然是信任她的。



    那就好,别人信不信她,统统无所谓。



    武立轩长臂一伸,毫不避讳在人前,就把慕容月拥抱在怀里,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彰显他的维护,淡淡的说,“杀害舅舅的绝对不是慕容月,孟太妃累了,扶孟太妃回去。”



    “是。”身旁林立的侍卫,接收到武立轩横扫过来的贯穿他们灵魂的眼神,那眼神肃杀,强硬,带着无上的威严,违令者斩的气势,让他们心头一滞,立刻执行命令。



    侍卫们半拖着死都不走的孟太妃,脑门上一阵冒冷汗。



    平日里,孟太妃最是端庄和气,今天这略显疯狂的女子还是孟太妃吗?



    侍卫们忙活的同时,孟太妃也没有闲着,她大睁着一双眼睛,愤怒的低吼,“皇帝,你就是这么对你舅舅的?仇人就在眼前,你还试图掩盖维护?当日你是怎么答应本宫要替你舅舅报仇的吗?”



    看着孟太妃偏执疯狂的模样,被武立轩抱在怀里的慕容月,明显感受到那抱着自己的胸膛紧绷。



    武立轩相信她,但是也很不想孟太妃伤心,慕容月从武立轩那紧绷的胸膛立刻感受到他的心情。



    不想让武立轩为难,只要他信她就够了,剩下的她会给他搞定。



    他维护她,她同样也想维护他。



    慕容月挣脱武立轩的怀抱,慢慢走到还在拼命挣扎的孟太妃面前,眯着一双眸子,声音厚重又冷冽的说,“孟太妃,我再说一遍,陈墨琳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不管云之巅跟我是什么关系,我慕容月在此保证,只要找到杀害陈墨琳的凶手,哪怕我们同是云之巅的,我也会替舅舅报仇,武立轩的舅舅就是我慕容月的舅舅,武立轩的仇人就是我慕容月的仇人。”



    孟太妃停止挣扎,一双溢满愤怒和悲伤的眸子里,慢慢恢复清明,声音带着一些嘶哑,“慕容月,你此话可当真?拿什么保证?”



    “当真。孟太妃想让我拿什么保证?”慕容月坦然的站着,一双明眸没有任何杂质,透露着她的诚心诚意。



    武立轩很在意孟太妃,她才不要那种要武立轩在她和孟太妃之间选择的脑残戏码。



    就算选择她了,武立轩的心总有会有一丝缺憾,伤了孟太妃,武立轩心里也会不好受。



    她要武立轩跟她在一起是全然的开心幸福,没有任何心理包袱的开心幸福,十分的开心幸福,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既然他很在意孟太妃,那就让她来摆平孟太妃吧。



    孟太妃挣开侍卫们的牵制,整理一下仪容,再次恢复了身为太妃的高贵端庄,眸光扫过武立轩,露出一张不算和善的笑脸,“我要你以武立轩的妻子之位保证。你亲手找出杀了陈墨琳的凶手,并且杀了他,到时候我亲自给你主持封后大典。”



    意思是,什么时候找出凶手,并且杀了凶手,什么时候才承认她是武立轩的妻子,才以武立轩妻子的位置承继皇后之位?!



    这算盘打得不错。



    慕容月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还好,孟太妃没有说以皇后之位保证,她要敢那么说,信不信她当场赏给她一个背影。



    她慕容月稀罕的从来不是皇后之位。



    她稀罕的自始至终都是武立轩的妻子之位。



    哼,算她会抓重点。



    她要做武立轩的妻子,她要所有人都认同,尤其是这个武立轩在意的孟太妃。



    “好。你等着。”慕容月没有犹豫,武立轩值得她这么做。



    无形中,慕容月和孟太妃做了一个约定。



    替陈墨琳报仇之时,才是慕容月真正封后之时。



    “孟太妃,月月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也不可能是杀害舅舅的凶手,你们这个约定,朕不同意。”武立轩抓住慕容月的手,对孟太妃的容忍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孟太妃不语,只是盯着慕容月,她很清楚眼前的这个女子有多骄傲,答应了,说了,就不会不做。



    这个女子和武立轩是一类人。



    从一开始看到那个图腾的震惊到后来的歇斯底里,到现在孟太妃那一脸淡然和笃定的面容,慕容月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视线锁在孟太妃脸上,慕容月幽幽的说,“孟太妃好算计。”



    武立轩发呆,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个女人……



    “你果然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本宫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替陈墨琳报仇,你身上的那印记,不管你承不承认,都说明你是来自云之巅,云之巅跟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不希望有一天,皇帝找到杀害陈墨琳凶手的时候,因为你的身份的关系,而对凶手手下留情。”



    孟太妃的眼神愈发悠远,声音好似虚无,却带着很强的穿透力,进入大殿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刚刚孟太妃在做戏?算计慕容月?



    这后知后觉的信息飘进一众大臣耳朵里,不由身子一抖,刚才那么逼真,那么针锋相对的场面,竟然是孟太妃自导的一场戏?



    后宫里生存的女人真是不简单,尤其是笑到最后的女人更不简单。



    拿先帝来说,孟太妃无疑就是后宫里笑到最后的女人!



    众大臣再次一身冷汗,无意中竟然见证了一出,太妃设计帝后的戏码。



    “所以,你就自己演一场戏,拿我和武立轩的感情来赌,赌我主动跟你保证,替陈墨琳报仇,这样既不会出现武立轩手下留情的局面,还为最快时间替陈墨琳报仇提供保障。”



    慕容月伸出手,当场鼓起掌来,脸上讽刺的面容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她把她当作武立轩在意的人,去敬重,掏出自己的一片心。



    这个女人倒好,反而拿武立轩对她的在意,利用两人的感情,设计她。



    见鬼的敬重,这个女人不配!



    是家人,是真正在意对方的人,会把心里的顾虑和担忧跟对方坦白的沟通,而不是这样耍手段的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家人之间,在意的人之间,如果还不能坦诚,那么这样的人不配别人的一片真心!



    孟太妃在慕容月心里的地位,顷刻间灰飞烟灭,答应了她就会去做,但是除此之外,孟太妃可以哪里凉快哪里呆着了。



    武立轩也瞬间明白了所有,看向孟太妃的眸光也冷了许多。



    他在意敬重的人,设计了他最爱的女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设计了他。



    好,很好。



    武立轩森冷的眸光扫射孟太妃,在这样的眸光下,孟太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



    一阵晕眩袭来,孟太妃的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