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在大宅里象征性地晃了一下,就开着车直奔公寓。
看着远方公寓的明灯,他忽然觉得,也许那里才能算是他的家。
可是推开大门,却发现黑灯瞎火。
难道因为自己不在家,她也自己去找乐子了?只是一想,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自己拥有无数情人不要紧,但是杜嫣然,他在三年前,就已经把她看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他打开客厅的吊灯,光线陡然明亮。
“嫣然?”尽管预感到不会有人答应自己,他还是叫了一声。
公寓里没有声音。
平生头一次,他觉得二三百平米的房间是有些大了,简直让人觉得空旷。
“你怎么来了?”杜嫣然略带惺忪的声音,在卧室门口响起。
汤牧臣倏然抬头,胸腔里满溢着一种叫做喜悦的情绪。他甚至来不及换上拖鞋,就扑过去抱住她。
仿佛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抱得那样的紧,让杜嫣然残存的一点睡意,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我……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她软软地抗议。
因为初醒,她的声音里带着两分沙哑。
“嫣然,我以为你……”汤牧臣难得地任由自己的情绪宣泄而出。
“我倒是想走,可是我不敢惹怒你。因为你知道我的软肋,我不想让杜安可被人知道,他有一个这样的姐姐。”杜嫣然没好气地说。
“那我不告诉他。”汤牧臣认真地承诺。
杜嫣然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一向以自我为中心的汤大总裁,怎么忽然间就改变了性子。
难道是因为他刚刚陪完自己的未婚妻,所以觉得对自己有歉疚?但也说不大过去,因为自己又算不上他的什么人,他陪未婚妻才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这个男人一向都是死硬派,从来不会向他人解释他的行为。
他的态度,有点奇妙啊……
“是不是刘小姐说了些什么?如果需要的话,我同意提前解约。”杜嫣然想了想,总算被他想出了一个理由。
汤牧臣瞪视着她,什么时候他有提前解约的意向?恰恰相反,他还希望这份合约的有效期无限延长呢!
半开的窗户里,吹来一阵夜风,卷起了的发丝,落在肩上的直发被吹得微微扬起。她穿着白色的棉质睡衣,领口解着一颗钮扣,隐约可见她精致的锁骨。
她的睫毛很长,因为明亮的光线,眸子微微眯着,没有刻意,却让他想到了一个词:媚眼如丝。
那是刘苜若再怎么搔首弄姿,也达不到的风情万种。
“不许解约!”他霸道地宣布。
“我只是觉得刘小姐恐怕不会喜欢看到我的存在,所以我想……”
“这件事,我想就可以了,你用不着替古人担忧。”汤牧臣冷哼。
他是古人吗?
杜嫣然轻轻挣开了他的怀抱,脸色微显疲惫:“书房已经收拾过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去睡……”
汤牧臣一把揽住她:“嫣然,你最近似乎很嗜睡。”
“嗯,总觉得容易疲倦,大概是老了吧?”杜嫣然随口说。
“老?”汤牧臣的脸色有点黑,“那我不是更老?你是在影射我!”
“不一样,男人三十正当年,女人三十已经变成豆腐渣了嘛!”杜嫣然好笑地说,“年龄是女人的大敌,却不是男人的。”
她的笑容,淡化了脸部的线条。眼睛弯成了月牙形,带着水漾的柔情,看得他心里一软。
“晚上吃了些什么?”他也不由自主地放柔了声音。
事实上,看到她乖乖地留在家里,他的心情已经像是坐了云霄飞车似的,飞到了天高云淡的距离。
杜嫣然微微一呆:“吃了……”
看着她口吃的模样,汤牧臣心里有数:“不会没吃晚饭吧?”
“我也不觉得饿,没有什么胃口。”杜嫣然掩饰着说。
汤牧臣忽然笑嘻嘻地问:“不会是因为同有我陪你,才没有胃口的吧?”
“不是。”杜嫣然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
“还嘴硬呢,我现在陪你吃晚饭。”汤牧臣却因为自己的这个结论心满意足,笑得仿佛一只偷笑的狐狸。
“现在?吃宵夜都嫌晚了吧?再说,我一点都不饿,更没有胃口。”杜嫣然摇头,伸出手掩下一个呵欠,“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什么事情都明天再说。老板,可以放我走了吗?我想要休息。”
“不行,怎么能晚饭都不吃?看看你,浑身都没有三两肉,抱在怀里骨头还硌得慌呢!”汤牧臣义正严辞,“我知道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了。”
“已经收进冰箱了,再说我也不饿。”杜嫣然不乐意地说,但是想到人家是自己的老板,又急急改口,“要不我端两个菜热给你吃?”
汤牧臣气结。
难道他是为了自己的五脏庙吗?他可是按时吃了晚餐的,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扒了些什么进去。
“一起吃!”他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坐下,“既然累了,就别再瞎折腾。”
“是你说要吃夜宵……”杜嫣然不满地咕哝,脑袋似乎还有点不是很清醒,所以压根儿没有看到汤牧臣眼里一闪而逝的怜惜。
看来,偶尔发一次善心,似乎也难以得到回报。
“我去热一下,每道菜热五分钟够了吧?”汤牧臣问。
“热菜?”杜嫣然甩了甩头,总算清醒了一些,“五分钟把汤汁都收干了,一盘菜最多热两分钟就够。”
“好,两分钟,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热。”汤牧臣很虚心地接受了她的意见。
直到他转身走进厨房,杜嫣然才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神马情况?
汤牧臣居然去给自己热饭菜?他这种男人,从来都是君子远疱厨的吧?顶多顶多,也就是煮一杯咖啡,但那似乎也是自己的工作之一……
直到汤牧臣把盘子端上餐桌,杜嫣然还维持着目瞪口呆的症状,半天没有能够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