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失算了。
逛街的诱惑虽然大，但对于刘苜若来说，汤牧臣才是她这次南华之行的目标。所以，她很潇洒地刷卡支付了几件昂贵的衣服，就找借口脱身前往汤氏。
杜嫣然只是在接到总台电话以后，给汤牧臣打了一个招呼，就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
昨天睡得不好，直接反映在工作效率上。今天的工作，似乎总像是和她作对似的，明明很简单，却还是费了她不少心力。
汤牧臣皱着眉，但也不能对刘苜若过于冷淡。他有点抱怨自己的准岳父，投资上海也不用亲自来吧？还顺带了一个拖油瓶……
刘苜若却满面春风，拿着购物袋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我替你买了两件衬衫，你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汤牧臣礼貌地道谢，却没有打开纸袋，“我只穿自己习惯的牌子和款式，不过可以偶尔换个风格。”
刘苜若不乐意地瞪着他：“我的衣服，只能偶尔穿吗？”
“不是你的，是你送给我的衬衫。”汤牧臣纠正她的说辞，“今天的购物之旅还愉快吗？花了多少钱？我打到你的账户上。”
“我没钱吗？”刘苜若脸色一变。
“如果你喜欢我的继母，那你继续为她花钱吧，我不领情。”汤牧臣把支票簿又放回抽屉，脸上没有表情。
刘苜若咬着唇说：“我知道你和继母的关系不好，但是对于你父亲来说，她才是和他接触最多的人。所以，我想替你修补一下她和你的关系，我是为你好，难道你不明白吗？”
“对不起，我并不需要。”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好吧，算我多管闲事，以后不与你的继母联系了。她还说今年要去新加坡呢，我爸爸说要邀请你们全家去的。”刘苜若悻悻地说。
“到时候再说吧，我恐怕走不开。”汤牧臣摇头，“你父亲的邀请，只是一种礼貌，我想你似乎误会你父亲的意思了。”
“我们两家……本来就该常来常往嘛！”刘苜若咬着嘴唇说。
汤牧臣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装作看文件。
同样的动作做出来，杜嫣然是倔强得让人心疼，可是刘苜若做出来，怎么看怎么假。汤牧臣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还是枯燥的数据更具有可看性。
“我父亲恐怕也未必有时间，至于汤沐扬，也要到时候看情况了。”汤牧臣淡淡地说，对于新加坡之行，红果果地婉拒。
“我相信你们会喜欢新加坡的。”
“嗯，我似乎去过不止一次了吧？”汤牧臣好笑地抬头，“沐扬也去过好几次了，只有我的继母没有去过。我想，最热衷的，大概只有她了。”
“牧臣，我爸爸说我们的婚事要抓紧，他可能会在上海的公事结束以后来一趟南华，和汤伯伯商量一下婚期。”刘苜若急了，抛出了撒手锏。
汤牧臣目光微闪，却很快又低拿起了笔，在文件的末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回答：“是么？不过，我以为婚期应该是由男方提出来的，我还没急，你急什么？女孩子不是据说要矜持一些的么？或者，是新加坡的女孩子，比内地的更加豪放？”
刘苜若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感觉屈辱，却又无计可施。
自从汤牧臣当着她的面甩出一摞照片以后，她在他的面前，就处于绝对的下风。她甚至想，她可以换个结婚对象。
这一点，汤牧臣的继母也隐晦地提出来了，她当然希望自己的亲生儿子能够和刘家联姻。
看着眼前的男人，俊朗的眉眼和冷淡的表情，刘苜若还是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她看得比别人更明白，现在的汤氏还是汤牧臣掌权。即使汤氏真要易人，只要汤牧臣不愿意，恐怕还有相当大的难度。最终的结果，有可能是汤氏大伤元气。而作为两兄弟的父亲，难道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所以，刘苜若觉得，这一招是昏招。
“牧臣，现在早已经不是封建时代了，我和你两情相悦，谁提出来还不是一样？再说，汤伯伯已经催促过好几次了，是我父亲一直不愿意这么快就把我嫁过来。”
这句话有点脸上贴金的意思了，汤牧臣暗中冷笑，脸上却不为所动。只是看向她的脸色，让刘苜若难堪。
好吧，她承认过去的生活很不检点，现在么……她做得相当隐蔽，汤牧臣应该找不到任何证据。
“牧臣，我以前确实贪玩，但那是因为我没有遇到生命里的真命天子呀！现在，你也看到了，我修身养性，洁身自好。”
“但愿如此。”汤牧臣没有继续纠缠，“既然你急于替我当贤内助，那就回老宅去和我的继母改善关系吧。陪她吃顿饭，然后学学中国的国粹，打打麻将也是不错的消遣方式。也许，你会喜欢这项运动。”
“打麻将？”刘苜若失声，“我还没有老到要靠打麻将打发时间呢！”
最终，杜嫣然靠中午的那份多余早餐打发了中午的正餐。看着汤牧臣和刘苜若手挽着手走进电梯，还收获了后者一个得意的微笑，她脸色不变，波澜不惊。
只是心里，却早已经排山倒海。
即使汤牧臣不愿意，刘苜若也能够靠撒娇手段达到目的。而自己呢？永远没有挑战汤牧臣耐心的资格。
咬着三明治，喝着已经冷掉的咖啡。杜嫣然并不觉得自己艰苦，她也不会浪费自己买来的早餐。
“嫣然，不用这么卖力吧？”汤沐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我刚从欧洲回来，看到你这里居然没有锁门，就知道你在这里加班了。怎么，艰苦到中午都靠三明治和咖啡打发了？是不是我那位工作狂老哥又压了无数的工作给你？”
“不是的，我前阵子生了病，刚刚过来上班，手里的工作积了不少。”杜嫣然解释，“汤副总，你吃饭了吗？”
“这句话倒是典型的中国式问候，我还没有吃，一起吧？”汤沐扬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