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没有？就知道你没去餐厅。”汤牧臣回来的时候，刘苜若没有随行。而他扔下来的一个袋子里，装着几个饭盒。
杜嫣然瞪视着饭盒，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正副总裁全都关心起她的午餐问题了？本来是打算一个三明治配一杯摩卡就解决了的，忽然之间就多了两份丰盛的饭菜？
她已经吃得肚子滚圆，这份饭菜再精致，恐怕也只能望而兴叹了。
“谢谢总裁，我吃过了。”她小声说。
“三明治能当饭吗？还热着呢，特意过去打包的，你喜欢吃的菜。”汤牧臣面无表情，然后昂首阔步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杜嫣然打开饭盒，菜色都是自己平常喜欢吃的。问题在于，她刚刚填饱了肚子，再没有空余的地方塞饭菜了呀！
不过，对于汤牧臣的有心，还是很感动的。虽然这时候已经过了饭点，而她也汤足饭饱。
今天的晚饭，看来是不用愁了。她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工作堆积如山，但杜嫣然并没有畏之如虎。事实上，经过昨天一整天忘我的工作，胜利已经在眼前了。
如果今天再加个小班，她就可以赶上正常的工作进度了。掂量了一下桌子上的文件，她终于舒了口气。
“嫣然，饭菜还可口吗？”汤牧臣的内线电话打过来，让杜嫣然无言以对。
“嗯，很好。”她只能如是回答。
“喜欢的话，我们下次去吃。”汤牧臣说。
“好啊！”杜嫣然漫应一声。
“工作倒不那么急，悠着点儿做。你身体刚刚恢复，又被劫走，受了惊吓，别再把自己给累倒了，还要累我照顾。”汤牧臣的语气不那么温柔，话也不那么动听，可是却让杜嫣然觉得心里如被清泉淌过。
“没事的。”
“昨天累了一天，今天的脸色就不怎么好。别仗着自己年轻，到老了有得你吃亏。”
听着汤牧臣的教训，杜嫣然忍不住想笑。听口气，倒像是父亲的口气。
父亲……
想到早逝的父母，杜嫣然的笑容黯淡了。
“今天早一点下班，你先回去休息。”汤牧臣又交代了一句，“我看到急件已经都送过来签批了，剩下的工作可以明后天再做。”
“不用，我今天可以把进度补上。”杜嫣然坚持，“还是把工作完成，觉也睡得安心。要不然总像有事牵挂着的，心里不安生。”
“你是天生的劳碌命。”汤牧臣笑话她。
“也许是吧！”杜嫣然叹息，“所以我做不来米虫，留在家里无所事事，反倒容易闷出病来。没事的，我觉得有工作可做，精神状态好多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吧？”汤牧臣嗤笑，“看看你的脸上还剩下什么了？”
杜嫣然无语。
看来，一夜恶梦的后果，谁都能看出来状态不好。在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看到经过了午间的恶梦，自己的脸色更加灰败了。
难怪刘苜若看到自己，居然没有对自己大肆攻击。比较起人家的明**人，简直是提前进入黄脸婆阶段，难怪人家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威胁。
女为悦己者容，反正自己也没有悦己者，黄脸婆就黄脸婆吧！她自我解嘲地露出一个苦笑，用水拍了拍面颊。
不管对脸部有没有帮助，至少脑袋清醒了起来。下午的工作，还是有点力不从心，但在汤牧臣回老宅之后，她加了个小班，总算勉强追上了进度。
拿起两个袋子，杜嫣然露出了微笑。汤牧臣送来的饭虽然滞后，不过可以解决她的晚餐，还连带解决了明天的晚饭。
刘苜若要在南华呆多久呢？她出神地想，又发了十分钟的呆，才收拾东西去赶公交车。
华灯初上，公寓里大多数的窗口都亮出了灯光。她仰起头，站在小区的门口，又呆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了进去。
汤牧臣不在，她也失去了做晚餐的动力。除了工作，似乎她根本没有什么可堪一提的娱乐活动。
所以，在微波炉里热了饭菜，她独自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以后，杜嫣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所事事。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汤牧臣并没有过多的工作交代给她做。但是有他在身边，哪怕两个人不说话，她也觉得心里是充实的。
那些怨怼和幽思，也能打发不少时间。
她推开书房，架上的书大多都厚得让她望而生畏。偶尔几本薄的书，又充斥着她见之头痛的数字和柱状图。
“这些书……真难为他怎么看得下去！”杜嫣然再度怀念那间囚禁她的小房子，书房虽然不大，但文艺类的书籍占了绝大部分，能够让她消磨无数的时间。
“看来，我要去书店买几本书回来吧？”她想着，决定明天下班以后，拐到新华书店买两本小说书，或者路过报亭的时候，买两本诸如《微型小说选刊》、《知音》之类的杂志。
想当初，她也堪堪能算是个文艺女青年，最喜欢看诗歌和散文。写作文的时候，连语文老师都笑话她是为赋新词强说愁，不过胜在文采不错，所以作文总能拿到高分。
“俱往矣……”她掉了一句文，才自我解嘲地笑了。
其实算算年龄，自己还是大好青年一枚。不过，经历了这三年，她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变得苍老了。
“姐姐。”杜安可的电话，是杜嫣然最愿意接听的。
“嗯，安可，写生回来了吗？”她愉快地问。
“刚回到学校，被宿舍里的哥们拉着出去吃了一顿。他们说，我已经叛变到艺术系去了！”
杜安可的声音很爽朗，笑得让杜嫣然也驱散了阴云，露出了笑容。
“你呀，说好听点，叫兴趣广泛。说难听一点呢，应该叫不务正业，对不对？”她开了句玩笑。
“没有啊，我的专业课成绩一向很优秀的。你放心吧，姐姐，画画只是我的兴趣和爱好，我不会忘记我的专业。”杜安可乖巧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