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用我交代。”杜嫣然笑容满面,“什么时候去美国?”
“签证已经下来了,我下周就去美国,有一个面试。不过没问题,只是去碰个面,然后确定一下开学时间和课程就行了。姐姐,恐怕我没有时间去南华看你了,从美国回来再来找你好不好?”
杜嫣然大大地松了口气,急忙说:“你的学习要摆在第一位,我这里什么时候都可以来的。”
她根本不希望杜安可看到自己的生活情况。
当个情人,让她在弟弟面前抬不起头来。
“姐姐,美国回来我再顺路来看你。到时候,我就买美国到南华的机票,好不好?”杜安可陪着笑脸说。
“没关系,你现在的任务是努力学习。我们不是经常发照片的吗?如果我们都在线上的话,还可以视频。我下次买个摄像头,我们在网络上就像面对面一样了。”
“下次我买个摄像头寄给你,不,明天我就去电脑市场买一个。”杜安可兴致勃勃。
杜嫣然急忙说:“这是小事,别耽误你的正经事情。我这儿也能买的,不用你费心。”
“我知道什么摄像头性价比高,买个摄像头的时间我还抽得出来。”杜安可却坚持己见,“姐姐,我的一幅画被人买走,给了我五百块钱,足够买个好一点的摄像头了。”
“画画也能赚钱?”杜嫣然吃惊地问。
她一直以为杜安可写生都是业余的爱好,难道已经达到专业水平了吗?
“其实我的画功当然和师兄师姐们不能比的,不过买我画的老先生说我的画有灵气,所以出了五百。”杜安可得意地说,“姐姐,以后如果我的专业没有前途,我就卖画为生。”
“胡说八道!”杜嫣然笑骂,“你的专业现在正处于上升期,怎么会没有前途?你自己也知道画技不过关,别好高骛远了。到美国以后,也要以学业为主。”
“姐姐,我只是把画画当成修身养性的一种娱乐活动而已。”杜安可小声说。
“去了那边诱惑很大,你要把握住自己,多用功。”
“知道啦!”杜安可笑嘻嘻地回答,“姐姐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不折不扣地听从姐姐的话,跟着姐姐的指导走。”
“贫嘴!”杜嫣然笑骂。
“我也就在姐姐跟前才贫嘴,其实在别人眼里,我是个很稳重的男生。”杜安可叫嚷。
“好,我家安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杜嫣然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姐姐,这话我怎么听起来像是在骂我呢!”
“你的语文水平不过关。”杜嫣然嘻嘻而笑。
姐弟俩的电话足足打了二十分钟,还是杜嫣然舍不得长途电话费,才依依不舍地提醒杜安可挂电话。
听着电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她才怅然若失。
杜安可要去美国了,姐弟两人错过了这次见面,不知道下次又会是什么时候。想到杜安可说下次直接在南华下机,她就悚然而惊。
如果被杜安可打个措手不及,她和汤牧臣的关系不知道能不能掩饰得干干净净。
尽管知道纸包不住火,但是在杜嫣然看来,能晚一刻总好过早一刻。也许杜安可在美国见惯了纸醉金迷,对她的情-妇生涯,也会给予多一点的谅解吧?
扔下手里怎么看都看不下去的经济类书籍,杜嫣然又抱着膝盖胡思乱想。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该睡了!
她长长地叹息一声,想了想,却不敢熄灯。她害怕恶梦再度缠身,那种感觉,很不好受。
也许是白天的工作太繁重,所以她的绵羊只数到八百五十二只,就进入了梦乡。只是她的梦,永远都不是美梦。
恶梦来袭,她冷汗淋淋地醒来,心脏仍然“砰砰”跳个不停。
“嫣然,做恶梦了?”汤牧臣的声音,有着令人安定的力量。他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就直接朝她走了过来。
“我……”杜嫣然嗓音微哑。
“喝点水吧。”汤牧臣二话不说,从饮水机里接了水,递到她的手边。
“谢谢。”
杜嫣然喝了两口温水,心脏总算恢复了往常的频率。
汤牧臣微微皱眉,拿过面纸替她拭干了额上的冷汗。
难道昨夜她也是这样恶梦缠身吗?难怪她的脸色灰败得像是经过了长途跋涉的旅人,让人心疼。
“你怎么来了?”杜嫣然奇怪地问。
她记得入睡前看过时间,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还无影无踪。
“怕你晚上睡得不好,所以过来看看。”汤牧臣淡淡地说,把关心藏在了不经意的话语后面。
“我没事,只是梦到了一只怪物,张着大嘴追着我想吃我的肉。奇怪,我又不是唐僧,吃了不会让它长命百岁,它为什么追了那么久还没有腻?”杜嫣然闷闷地说。
汤牧臣失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白天多想一点快乐的事,晚上就能做美梦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杜嫣然却对这个办法不抱希望。
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快乐的事情可以想。除了杜安可的电话。
但是她明明接到了杜安可的电话,也放下了一桩心事,怎么还会做恶梦呢?可见恶梦的到来,并不会因为她心情愉快而改变行程。
所以,汤牧臣的那个办法,是行不通的。
“我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想……”她辩解。
汤牧臣拿着空杯子坐在床边:“包括刘苜若,也没有让你不开心吗?”
“她……应该是我的存在,让她不开心了吧?她是你光明正大的未婚妻,而我……是破坏你们关系的坏女人。”
“你明知道不是。我和她的关系,从来就没有什么好关系,不用背上那么沉重的心理负担。哪怕没有你,我和她也不过是一对名义上的夫妻。在外可以表现恩爱,但是背着人,形同陌路。”
杜嫣然诧异地看向他,这样的婚姻,他居然能够忍受吗?
汤牧臣笑了:“不用惊讶,很多家庭的夫妻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