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觉得他和刘苜若之间会有一种默契，甚至希望能够达到两不相顾的目的。但很显然，刘苜若并不这么看。
所以，在用汤浏阳为借口支开汤牧臣以后，她约见了杜嫣然。
“喝点什么？”
“一杯卡布其诺，谢谢。”杜嫣然微笑着把MENU递还给侍者。
既然她们相见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喝茶，也就不用费尽心机点什么饮料了。
轻轻用小匙搅动着咖啡杯，杜嫣然决定把注意力放在咖啡里。虽然黑乎乎的咖啡，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
“杜小姐。”最终，还是刘苜若沉不住气。
“嗯？”杜嫣然只是眼皮微抬。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吧？我记得，曾经也找过杜小姐，当时可能对我的价格并不满意。”刘苜若双手叠放在膝上，神情傲然。
“也许刘小姐高估我了，我并不清楚你的目的。”杜嫣然淡淡地说。
“开个价吧，离开汤牧臣。”刘苜若开门见山。
杜嫣然诧异地看向她：“这个问题，我想你可以直接和汤先生去谈，主动权并不在我的手里。我和汤先生有约在先，如果他同意解约的话，我求之不得。上次已经与刘小姐说得很清楚了，只要汤先生一句话，我分文不取就可以离开。”
“他说一句？”刘苜若目光锐利地看向她。
“是。”
“只要他说让你离开，你就会一分钱都不拿地离开吗？”刘苜若咄咄逼人地追问。
“当然。”杜嫣然毫不犹豫地点头，“所以，与其劝说我，不如劝说汤先生比较有效。刘小姐，谢谢你的咖啡，我下午还要上班，先走一步。”
刘苜若急忙叫：“等等。”
杜嫣然抬起眼皮看向她：“还有事？”
“其实，让牧臣说一句话并不是很难的事，我想他保持和你这样的关系也很辛苦，倒不如我支付一定的金钱，不是对你更有利吗？”刘苜若换下高傲的面孔，挤出有一脸的笑容。
“古人有一句话说得好，盗亦有盗。虽然比起你们来，我是贫民窟里出来的，但是我也稀罕拿一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哦？汤牧臣难道属于你吗？”刘苜若质问。
“当然不，但暂时我似乎属于他。”杜嫣然耸了耸肩，“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很明确，主动权完全在汤牧臣的手里，而不在我的手里。刘小姐，其实我也希望能够早一点离开，但是有些难度，而这些难度的设置者，正是汤牧臣。”
“如果你愿意离开，现在就能离开。”刘苜若不屑地说，“说来说去，你是舍不得。汤牧臣答应给你的东西，我双倍给你，只有一个要求，请你离开。”
“刘小姐，你误会了，我并不是坐地起价，借此要挟。我说过，只要汤牧臣说一句话，我就会分文不取地离开。我有手有脚，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谋生，不需要你们的施舍。”
“我误会吗？我只是看穿了你而已。杜嫣然，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我父亲的女人就不止一个，她们要的究竟是什么，难道我还不明白吗？”刘苜若冷笑，“直接开个价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杜嫣然皱起了眉头：“刘小姐，我都说过了，只要汤牧臣放一句话而已，我不需要你开出支票。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有意义吗？金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我要的你给不起，别再枉费心机了。”
“你！”刘苜若脸色大变。
“我想，如果是你的要求，也许汤牧臣愿意放我离开。”杜嫣然略带疲惫地说，“我也不愿意不尴不尬地夹在你们的中间。”
“你还年轻吧？学校里刚刚毕业，还有大好的前途。你所谓的爱情，其实不过是一场演出而已。”
杜嫣然同意地点头：“你说得对，我也觉得爱情不过是一场大戏。在上演的时候，我们享受它的色彩斑斓和旖旎美丽。但帷幕落下的时候，我们最终面对的，还是平淡如水的生活。而平平淡淡，才是我的追求。”
“汤牧臣不会爱你。”
“我知道，他……有爱人的能力吗？”杜嫣然摇头轻笑。
她从来没有认为，汤牧臣会爱上自己。
他爱的，是他的汤氏，是他的商业王国。
所以她相信，汤牧臣也不会爱上刘苜若。外界看来所谓的情敌，根本就不存在。她们和汤牧臣之间根本没有情，又哪来因情而敌？
“杜嫣然，现在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钱。只要你不是狮子大开口，我都会答应你的要求。但是，错过了今天，你最终还是要离开，但我不会为你付出一毛钱。”
杜嫣然站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完全没有必要继续说下去了。再次声明，刘小姐，我从来没有想要拿你一毛钱。所以，你大可不必因此而付出。虽然你的钱，也是你父亲的。”
“即使你不愿意离开，我也会想办法让你离开。”刘苜若怨毒地瞪着杜嫣然的背影大声说。
杜嫣然摇了摇头，扔下一句话：“让汤牧臣放手，这是最简单的办法，而且成本低廉，你为什么舍易求难？”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爱情？那只是一个童话。怦然心动也好，轰轰烈烈也罢，都抵敌不过现实的残酷。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她叹了口气。
汤牧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面前，沉沉地问：“刘苜若找你了？”
“嗯，她希望用一笔钱打发我，看来她比你更大方一些。”杜嫣然自嘲地说。
“你不会心动了吧？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送你别墅。”汤牧臣扯了扯领带。
“我似乎不需要。安可将来也不会来南华，我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做什么？就算上班都不方便，公交车和地铁都不通。”杜嫣然毫不动心，“再说，当时说好了一个月十万，你并没有拖欠。”
他们的关系，不外如此而已。
十万月薪，也算得上是高薪了吧？杜嫣然自嘲地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