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行业的约谈，需要安排吗？”杜嫣然在做下周安排的时候问。
“不用，汤沐扬回来，这些事交给他去处理就行了。”汤牧臣很干脆地放了权。
杜嫣然于是把所有的金融行业约谈从行程表上剪切到另一张表上，这是需要交给汤沐扬秘书的。
“汤副总下周能赶回南华吗？”她迟疑了一下问。
“下周一，他会回来开例会，欧洲分公司那里用不着他常年坐镇。”汤牧臣点头，然后又诧异地看向她，“你关心他的行踪？”
“不是。”杜嫣然急忙摇头。
开玩笑，陆敏佳的情人大业，那应该在隐晦情况下操作的。
“哦？”汤牧臣掀了掀眉。
“我是怕这些约谈到时候没有人顶上，对我们的融资计划可能会产生影响。如果让财务总监出面的话，可能有的优惠条件谈不下来。”杜嫣然急中生智地找出了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放心，汤沐扬不会拿这些大事开玩笑的。我们的竞争，只是内部，而无关于整个汤氏整体。”汤牧臣认可了她的理由，又低下头去。
“好。”杜嫣然回答了一句，“这样的话，汤总的行程表上会空出很多时间。可能在上班期间，就能把工作处理好。”
“是啊，可以陪你去一趟同里，上次没有来得及。”汤牧臣轻描淡写地说。
“同里吗？”杜嫣然重复了一句。
“如果不是常胜天坏了事……”汤牧臣叹了口气。对于常胜天，他倒没有生出什么仇恨的心思。
虽然他劫走了杜嫣然，但并没有对杜嫣然怎么样。况且，人家是收人钱财，替人出力，也无可厚非。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我那次看到他匆匆忙忙离开，好像出了什么大事。老杜也说过……”
“他的事情，你替他操什么心！”汤牧臣不满地嘀咕，“你放心，他人脉很广，手段也够辣，从来只有占别人便宜的份。”
“你怎么会清楚他的事？”杜嫣然奇怪地问。
“不是你被绑架了吗？我当然要好好调查。”汤牧臣愣了半秒钟，才接住了她的话头。
“有时间的话，我想去看看老杜。”
“他？绑匪的帮凶，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上次被绑的经历还不够，想再重温一次？”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不是的，他上次说手术费可能不够，我看看能不能……”杜嫣然说着，自己也不好意思了。
她的行侠仗义，恐怕又会被汤牧臣打击深重。
“你那点钱，帮得上什么？”果然，汤牧臣不遗余力地打击她，“常胜天是金主，他随便哪里抛售几只股票就有钱了。”
“他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做绑匪？”杜嫣然不解地问。
“谁知道这个怪人呢？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生意都接，可能是他早年欠下的人情吧！”汤牧臣模棱两可地说。
杜嫣然觉得古怪。
听汤牧臣的语气，他似乎对常胜天的资料很熟悉？可是，他们两人，一个是商业奇才，一个是黑暗世界的杀手，怎么也沾不上边吧？除非汤牧臣曾经委托过常胜天做什么……
她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但很快又释然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关系，汤牧臣不至于在周庄的时候，没有认出常胜天。也许正如他所说的，因为她遭遇绑架，所以他才会格外注意常胜天的消息。
“我只是觉得老杜并不是坏人，他也没有对我怎么样的。他母亲住院的时候，还能分半锅鸡汤给我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杜嫣然对老杜的印象很好。
每天走几个小时，就是为了给她送饭，她记得他憨厚脸庞上的汗珠，在晨光里晶莹剔透的模样。
“跟常胜天混在一起的，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汤牧臣其实对老杜也没有什么恶感，只不过听到杜嫣然对他的维护，所以忍不住要落井下石。
杜嫣然干笑。
“等汤沐扬回来，我把下周的工作结束，就带你去一趟同里。周庄虽然好，但近年来开发过度，白天就是一个喧嚣的小商品市场，完全失去了水乡原有的韵味。”汤牧臣温和地说，“嫣然，你在周庄睡得很香甜，我希望在同里度完假以后，能够恢复如初。”
“我现在已经很少做恶梦了，你事情忙，走不开的。”杜嫣然不想让自己成为红颜祸水，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这样的份量。
“只是症状减轻，我咨询过医生了，他说可以水声能舒缓你的神经，所以建议我带你再去小住一阵。不过，我可能离不开太久，度个周末吧！”
汤牧臣在所有的问题上都是一言堂，所以杜嫣然习惯于在底线以上的情况下，不反驳他的意见。
“时间会有点紧。”她婉转地说。
“周五的下午就出发，同里和周庄相距不远，大约也就四个小时的路程。”汤牧臣早就规划好了路线。
或许，他急于让汤沐扬分权，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杜嫣然隐隐猜到了他的想法，却又不敢相信。难道他一改大权独揽的做法，竟然是为了自己吗？
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鼓足勇气动问。
为了什么原因都好，他陪着她去度假，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行径。
杜嫣然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边整理文件，还一边猜度着汤牧臣的动机。当然，即使她猜中了一部分，也不敢相信。
临到下班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还没有把汤沐扬即将回来的消息告诉陆敏佳呢！
“敏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汤副总下周一就要回来了。”杜嫣然没敢在MSN上留言，直接拨电话告诉好友。
“真的吗？”陆敏佳的分贝有点高，让杜嫣然吓了一跳。
“咳咳，没事，我以为自己中了彩票呢，继续工作，无视我吧！”陆敏佳连忙嘿嘿干笑地把行政部的一干同事打发了回去。
“应该是真的，正好你可以趁着双休日做好准备。”杜嫣然开玩笑地说。
“对，我明天就去买衣服。”陆敏佳从善如流。
还买？杜嫣然记得陆敏佳的衣柜里，琳琅满目全是当季的新衣。
“女人的衣柜里，永远都会少一件衣服。”陆敏佳发出了女同胞们的宣言。
当然，不包括杜嫣然的衣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