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沐扬在哥哥和陆敏佳的盼望中，星期一从欧洲赶回南华，正好赶上周一的例会。
“嗨，嫣然，你的气色比上次好多了。”汤沐扬来见哥哥的时候，先和杜嫣然打了个招呼。
“上次是大病初愈，气血两亏。现在经过了调养，当然比较正常了，不至于让你半夜看到大叫贞子。”杜嫣然看到他灿烂的笑容，也好心情地开了句玩笑。
“最近工作量不是太大吧？”汤沐扬看了看她干净的桌面，“看来，我对汤牧臣的建议还是管用的，不能把你当奴隶那样压榨。如果把你吓跑了，再到哪里到这么一个廉价的劳动力？”
廉价？
杜嫣然想到自己每月拿到的薪水袋，她可不觉得自己的薪水廉价。与大多数踏出校门的应届生相比，她的薪水已经是人家的三四倍了。
“我对自己的薪水很满意。”她笑着说。
“满意？天哪，嫣然，一看你就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对着上司，你应该强调你的工作量有多么强大，然后你每天需要用多少时间去工作。这样一来，老板才会考虑给你加工资。”汤沐扬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杜嫣然不以为然地摇头：“可是我不需要加工资，已经比在行政部的时候拿得多了。”
“可是你的工作量，也比在行政部多了好几倍吧？你现在的情况，是收入和工作量不配比。”汤沐扬谆谆教导。
“但是我记得你是汤氏的二公子吧？难道你撺掇员工涨工资，增加人工成本？”杜嫣然好笑地看着他。
汤沐扬拍了拍脑袋：“是啊，我昨天脑袋刚被驴子踢过，所以伙同外人算计自家的家产。不过，嫣然，我当你是朋友。而且作为一个目光远大的老板，应该考虑到员工的付出和她的收入成正比。”
“我的工作并不繁重啊！”杜嫣然微笑着说，“再说，已经做熟了，还觉得比行政部当小助理的时候要轻松一点。那时候的工作量看起来不多，可是琐碎的杂事多。”
“好吧，你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管不了。”汤沐扬笑嘻嘻地说，“不过，这样一样，我的首席秘书就有意见了。”
“为什么？”
“你是总裁首席秘书，她是副总裁首席秘书，再怎么能干，她的薪酬也不能越过你，是不是？”汤沐扬轻笑，看着杜嫣然仿佛纠结的模样，心情大好。
捉弄一下杜嫣然，身心愉快啊。
这丫头，似乎还没有在染缸里沾染上职场的某些习气，仍然带着学生时代的纯真。不过，他欣赏她的工作能力和处世哲学。
简单，那也是一种哲学。
“总算舍得回来了？”汤牧臣头也没抬，仍然用笔在纸上写着大段的文字。
刚才汤沐扬和杜嫣然说话的时候，他就听到了声音。
“不奉召，我怎么敢回来？”汤沐扬笑嘻嘻地说，“怕你误会我想回来夺江山，所以还是在欧洲多呆一阵子。再说，分公司那边也确实出了一点事情，我在的话，能够更有效地处理好。”
“嗯。”汤牧臣发出一个单音节，算是应和了他的话。
“和刘苜若的婚期定下来了吗？”汤沐扬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哥哥的对面。
“没有。”汤牧臣的回答简短有力。
“不想娶了？”汤沐扬探究地问。
“跟你有关吗？”汤牧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有闲功夫操心这个，不如把预算做得更详细一些。上季度的预算和实际执行的差距有点大，财务部你去沟通协调。”
“我记得已经写过分析报告了。”汤沐扬咕哝，“不用我一回来就急着挑刺吧？那不如还让我回欧洲算了。”
“下周有几个银行家的约谈，你出面吧！”汤牧臣根本不理会弟弟的威胁，继续面无表情地说。
“银行家？”汤沐扬疑惑地看向哥哥，“这似乎……”
“你主管财务，以前是我替你出面，现在可以交给我了。”汤牧臣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让杜小姐把这些人员的名单和安排打印出来，你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找她要。”
“刚才遇到嫣然的时候，她怎么没说？”汤沐扬不满地嘀咕。
“她是我的秘书，不是你的，在我通知你之前，这些事当然用不着向你报备。”汤牧臣很自然地维护自家的女人。
汤沐扬耸了耸肩：“我下周还需要去一趟欧洲。”
“自己安排。财务上的事情，都交给你，兼欧洲分公司的执行总裁，这些都是你的份内事。”汤牧臣的强势，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是有口皆碑的。
汤沐扬并不是怕多做事，只是不明白以前一向喜欢大权小权抓在手里的哥哥，为什么忽然施恩把财务这一块完全交给自己？
这不符合汤牧臣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他与刘苜若的婚姻已成定局，董事会的大多数董事也已经倒向了他，所以没有后顾之忧？
汤沐扬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哥哥，他们身上流淌的一半血液，似乎并没有让两人有更多的相似处。
“是不是最近有新计划？”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没有扩张计划。”汤牧臣摇头，“财务是你的强项，和他们约谈的时候，可以得到更多的优惠利率或者其他有利条件。”
仅仅是为了这个原因吗？虽然财务由他主管，但是汤牧臣本身对财务指标的计算和分析也很精通。况且，每个月不是有财务分析报告交给他吗？他对于财务的熟悉程度，并不比自己差。
汤牧臣不说，汤沐扬也猜不透哥哥的安排。只能满腹疑虑地走出他的办公室，然后从杜嫣然手里拿走了下周的约谈行程，马不停蹄地准备例会的材料。
这个疑惑，直到周五的时候，才恍然大悟。
看着汤牧臣和杜嫣然双双提前离开公司，汤沐扬才忍不住豁然开朗：“原来要去过二人甜蜜世界！可是……”
汤牧臣究竟想怎么安排杜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