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并不知道刘苜若是怎么被汤牧臣打发走的，但是刘苜若的销声匿迹，让她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面对人家的正牌未婚妻，她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底气。
哪怕对刘苜若的态度再不卑不亢，内心深处还是会觉得心虚气短。她的底气，仅仅是来自汤牧臣的不愿放手。
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的样子，看在汤牧臣的眼里，却像是在黑夜里开放了一朵鲜艳的花。
有感觉的并不仅仅是他，还有她呢！
愉快地按下CD播放健，他甚至觉得，自己也有了哼歌的兴致。几个月来隔在两人之间隐约的冰块，终于在这个晚上消融了。
仅仅是为了这一点，他就觉得刘苜若的出现，多少帮了自己一点小忙。当然，如果中间没有怀敬明的强势插手的话，那就更加理想了。
那小子，对杜嫣然还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吗？看来，找个机会要和他好好沟通一下，让他彻底打消想法。
不过，怀敬明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几乎没有什么弱点的人。连怀氏这么大的家业，他都可以眼都不带眨一下地放弃。
威胁是不可取的，而利诱么……怀氏虽然最近比不上汤氏，但也有足够的底气，这一条似乎也没有用。
汤牧臣头疼地发现，还真没有什么简单而有效的办法，能够把怀敬明给收拾服贴的。
因为他毕竟不是仇人，两家有着相当紧密的合作和血缘关系，他不可能用雷霆万钧的手段去对付自己的表弟。
摇了摇头，他看向杜嫣然。
只要他把自己的女人看紧了，怀敬明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刘苜若的行为又变得不可原谅。微微眯了眯眼睛，看来，他需要好好地敲打这个女人一番，免得她三不五时地把手伸得太长。
握在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让刘苜若俯首。也许，他需要再“寻找”或者“发现”一些有足够份量的“证据”？
这些事，做起来并不复杂，他手里有专业的人士可以负责这引起事务。
只是他从来不屑于对女人实施这样的手段而已。
因为时间有点晚，所以杜嫣然没有坚持在离公司一公里外下车。只是计算了一下时间，她明智地选择了和他分别乘座两座电梯。
汤牧臣的专用电梯可以直达需要的楼层，没有中途载客的问题。所以，杜嫣然比汤牧臣晚了大约三分钟，才走出电梯。
“汤副总，早。”晚了一班电梯出来的汤沐扬，正好和杜嫣然在电梯间里狭路相逢。
“嫣然，早！”汤沐扬好奇地朝自家老哥的办公室看了看，“今天你居然比总裁上班晚哦，不怕老家伙发怒？”
老家伙……
杜嫣然默。
汤牧臣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什么时候跟“老”能沾上边？汤沐扬似乎也年轻不到哪儿去吧？兄弟俩只相差了区区的两岁。
“还好。”杜嫣然尴尬地笑。
“我在南华还缺少一个秘书，你帮我物色一下。”汤沐扬皱着眉头说，“宝如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能力还是不错的。这两天，劳驾你帮我看着点儿吧，我从大秘书室里调来了两个人，能力方面还是有点欠缺。”
“可以照应一下，但是物色人选，我恐怕就无法承担这个任务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基本上是那种走出去两眼一抹黑的人，在南华真不认识什么人。恐怕……汤副总您是所托非人了。”
“你的同学呢？我知道你是中文系毕业的，应该有不少同学从事秘书工作吧？”汤沐扬奇怪地问。
“呃……我和同学们的联系很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
汤沐扬瞪大了眼睛：“杜嫣然，你是从哪个星球来的？拜托，你似乎才毕业一年的时间吧？跟同学就生分成这样了？在这个社会上，工作能力当然重要，但人脉关系也很重吧？”
“我不习惯和别人打交道，上学的时候和同学们的关系也很生疏，所以这……应该很正常吧？”
正常？是不正常才对，而且是极度的不正常吧？
“好吧，看来我是不能指望你了，只能请你帮我照应一二。汤牧臣那边的工作量还是很大吗？我抽一个大秘书室的秘书来帮你，反正上次你病休的时候，他也抽了三个秘书过来，流程方面至少不是很手生。”
杜嫣然倒无所谓：“如果那边抽得出人的话，就抽一个。不过我的工作也不算是很繁重，应该能够应付得来。”
她想了想，又改变了主意：“还是算了吧，汤总是个挑剔的人，恐怕又把人家骂得眼泪汪汪。而且，他恐怕会因为这一点而对我有意见。”
汤沐扬也觉得老哥除了杜嫣然，恐怕还真没有什么人能看得上眼。所以，也就打消了主意，只是笑着表示，如果有一些最基础的工作，可以让他那边的临时秘书帮着做掉一点。
杜嫣然说了一声“谢谢”。
汤沐扬好笑地说：“应该是我谢你才对，是我请你帮忙。主要是那几个小秘书室只能处理一点简单的工作，分门别类地替我把待处理的公文分好，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能为副总效劳，是我的荣幸。”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陆敏佳的嘱托，目光微闪，笑嘻嘻地说，“倒是还有一个人选，不如你把她也抽调过去吧！你那里两个秘书应该够了，不过可以帮我再挑掉一点担子。”
“这是应该的，谁？”
“她不是秘书处的，而是行政部的，以前跟我的办公桌相邻，人还不错，工作能力也可以，现在已经是行政部助理了。”杜嫣然不遗余力地推销着自家的姐妹，一脸的希冀。
“公司里还有谁和你比较熟？”汤沐扬笑睇了她一眼，准备卖她一个人情。
谁知杜嫣然呆滞半晌，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如果不算汤副总您自己的话，大概就只陆敏佳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