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爱死你了！”陆敏佳接到秘书处的借调通知书后，差点兴奋地叫了起来。找了个机会，躲到洗手间里给杜嫣然打了一个电话，表达了自己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
“汤副总在南华的秘书调往美洲，所以借调了三个人上去。好好表现，争取从此留在汤副总身边，实行你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计划。”杜嫣然吃吃地笑了。
“没问题，我会努力加油的！”陆敏佳哼哼唧唧地表决心。
“汤副总一般情况下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就行。”杜嫣然怕好友有心理负担，给她打了一记预防针。
“晚上请你吃大餐！”陆敏佳说，“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
“只是一个机会，正好那里缺人，所以我就推荐了你。中午餐厅里请我吃一顿午餐就行了，不用那么隆重。”
“餐厅里再挑贵的点，五十六元也就打发了。不行，这样的请客一点都没有诚意！”陆敏佳坚定地摇头。
虽然在洗手间里说到吃饭问题，多少有点尴尬。
“只要心意到就行了。”杜嫣然不假思索地说，“我对大餐也没有什么兴趣，餐厅里的菜也不错。”
“被你打败了，想要拍你马屁都拍不上，唉！”陆敏佳哀叹。
“我只能帮到你这样，接下来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加油！”杜嫣然笑嘻嘻地说，“上次给你创造了机会，你都没有把握住。”
“拜托，汤副总忙着出门，我总不能拉着他的袖子自我介绍吧？”陆敏佳抱怨，“惊鸿一翩啊，我估计在他的眼里，我连一瞥都没有。”
“这次会有很多时间跟他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杜嫣然安慰。
“嗯，这是天赐良机，我一定要抓住这个送到我手里的机会。”陆敏佳信誓旦旦。
杜嫣然由衷祝福：“祝你马到功成。”
尽管她并不赞同陆敏佳的爱情观和婚姻观，但是她仍然希望陆敏佳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如果这是她的幸福，那么请抓住。
“你很闲？”汤牧臣一只脚跨进秘书室，“刚才听到你在笑，是杜安可的电话，还是怀敬明的？”
他不问，不代表他不介意。如果她能在怀敬明面前笑得花枝乱颤，为什么对着他就不可以？
“都不是。”杜嫣然摇头。
“哦？我居然不知道，你还有别的朋友圈？”汤牧臣凝视着她。
“没有别的，只是我在汤氏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陆敏佳嘛。”杜嫣然这次不敢再随意答话。
昨晚的战况太激烈，如果不是后来他放慢了节奏，杜嫣然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能够起得来。
事实上，直到现在，她还觉得某些部位隐隐作痛，腰肢发软。
“上班时间！”汤牧臣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我们在谈工作的事。”杜嫣然急忙说，“是我主动打电话给陆敏佳的。”
她懊恼地想，自己回答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茬呢？汤牧臣对于员工的要求，已经严格到了一个极致的地步。
“你不会扣她的奖金吗？”她小声问。
“既然是你主动打电话给她，那就扣你的奖金吧！”汤牧臣毫不容情地说。
“扣我的……”杜嫣然小声咕哝了一句。
“有意见吗？”
“没有。”她很没有骨气地说。
算了，消财免灾吧！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确实是她的不对。可是，要扣奖金啊……她有点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她的小动作被汤牧臣看在眼里，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什么事需要在上班时间说？”汤牧臣问。
“汤副总需要找一个秘书，他向我征求人选。我也不认识什么人，在行政部的时候和陆敏佳搭过，觉得她的工作能力和效率都不错，所以就向汤副总推荐了她。”
“你倒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我是举嫌不避亲！”杜嫣然解释。
“她和你算是哪门子的亲戚？”汤牧臣嗤笑，“算了，既然是公事，你卖她一个人情也好，免得你在汤氏孤家寡人。汤沐扬那边的工作没有这里多，一般人都应该能够胜任。”
“我也觉得她可以的。”杜嫣然急忙替好友争取印象分。
“汤沐扬在欧洲有秘书，不过更多地承担了助理的职责。可能以后他去欧洲的时候，他的首席秘书也要随行。”
杜嫣然连忙说：“没关系，陆敏佳没有家庭负担，可以随叫随走。”
陆敏佳的目标是汤沐扬，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他呢！去欧洲，也许在陆敏佳看来，这是一种公司福利。
公费出国啊，也许还能趁机问老爸要一笔零用，那可是她的私房钱。
“你似乎对这件事过分热心？”汤牧臣看了她一眼，问。
“我……只有一个朋友，所以能帮得上一点忙，就帮吧！其实，说白了，这也不算是帮忙，这次抽调了三个人呢！”
“我倒有些期待，陆敏佳能得到汤沐扬的青睐。”汤牧臣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下班前我要看到正稿。”
“是。”杜嫣然急忙双手接过，“我现在就开始工作。”
她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十指如飞，键盘的敲击声，都像是一曲音乐。
汤牧臣没趣地摸了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转身离开。他似乎很没有存在感？大活人站在她的面前，她居然可以目不斜视地开始工作？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体磁场，原本这么弱。
杜嫣然头也不抬，更别提起身相送。下班前要正稿吗？她需要把时间留得更充分一些，免得到时候被汤牧臣挑刺。
“奖金还扣吗？”她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汤牧臣没好气地回头瞪了她一眼：“既然你是为了公事给陆小姐打电话，当然不扣！”
难道她听不出来，他刚刚说扣奖金云云，不过是跟她开玩笑吗？
小财迷！
杜嫣然没有理会他的腹诽，反正她听不到。心满意足地低下头，还轻轻呼了口气，一副惊魂已定的庆幸感，让汤牧臣再度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