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佳当天下午就办理好了交接手续，来到副总办公室报道。



    让汤沐扬意外的是，陆敏佳的工作能力相当出色，甚至比从大秘书室里调上来的两个正牌秘书更能胜任她的新岗位。



    “你推荐的人不错。”汤沐扬在某上班的时候，拐到杜嫣然的办公室里说。



    “她是个很聪明的人，只要安下心做事，应该很容易上手。”杜嫣然很中肯地说。



    按照陆敏佳的资历和能力，早就应该离开行政部，不说独当一面，当个副手也应该绰绰有余。



    奈何某女的人生哲学是及时行乐，凡事只做到七分就收手。所以，她在行部政混得不上不下，却仍然悠游自如。



    杜嫣然知道她不在乎那点薪酬，所以加薪和升职，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而帅哥汤沐扬的出现，顿时把陆敏佳的工作热情都给点燃了。



    一旦某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鼓起十二分的热情，秘书的工作对于她来说不说小菜一碟，也不会是法式大餐。



    “试用一个月，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会把她正式从行政部调出来。”汤沐扬沉吟着说，“但是有一点，我经常要飞欧洲。”



    “没关系，陆敏佳本来就是孤家寡人。”杜嫣然大包大揽地替朋友把事情揽了下来。



    “好，看她接下来的工作表现。”汤沐扬轻松地说。看得出来，他对于陆敏佳的工作能力是认可的。



    杜嫣然高兴地笑了：“谢谢汤副总。”



    “奇了，我提的是陆敏佳，你谢我干什么？”汤沐扬调侃。



    “我的朋友嘛，我是替她谢你。”杜嫣然笑嘻嘻地说。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先透露给陆敏佳，还是让汤沐扬自己去宣布这个消息。



    “先不要透露消息给她，一个月以后才能下定论。”汤沐扬直接替她解决了犹豫的难题，临走的时候交代。



    “是，我只当不知道。”杜嫣然眉开眼笑。



    汤沐扬顺手拉过一张椅子：“你有没有考虑到我那里去？你好像也是孤家寡人，飞欧洲美洲都不是问题。”



    “不用了，我习惯了伺候那位。”杜嫣然有刹那的犹豫，不过还是很快摇了摇头，下巴朝总裁办公室抬了抬。



    “暴君可不好伺候！”汤沐扬知道她和哥哥的关系，也没有坚持游说，“他也不会放人，这么多秘书被骂走，只有你能受得了他。”



    杜嫣然灰头土脸。



    能受不了吗？他是她的金主，她是他的双重雇员，不管在哪里都要受到他的奴役。



    “我看过你的档案，大学的学业成绩，每一门都是优秀。为什么不继续读研呢？”汤沐扬探究着问。



    “做个秘书，用不着研究生学历吧？以后有机会，可能我会继续深造。”杜嫣然怅然地低头。



    她早被汤牧臣买下来了，读不读由得了自己吗？



    “你的专业是汉语言文学，不是文秘。”



    “那又怎么样？除了当老师，也就能当个秘书。而且，我还是总裁首席秘书，不是吗？”杜嫣然自嘲地笑。



    “你进入汤氏，是在行政部当一般的文员。”汤沐扬却不放过她，仍然盯着她追问。



    “现在的大学生这么多，应届毕业生能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错了，还能挑三拣四吗？我的资历，也不可能一进汤氏就做总裁秘书吧？”



    “你倒是懂得知足常乐。”汤沐扬失笑。



    “我不知足，可是那些想往的东西我得不到。”杜嫣然摇头，“昨天我把整理的公文都过目了一遍，他们三个的能力都不错。”



    “陆敏佳稍胜一筹。更难得的是，她有异乎寻常的工作热情。”汤沐扬并不是因为陆敏佳和杜嫣然的关系而一再捧她。



    杜嫣然暗暗好笑。



    汤沐扬是陆敏佳近阶段的目标人物，当然要使尽浑身的解数，搏得帅哥的注意了。想当初，在行政部的时候，陆敏佳的工作效率，只堪堪达到中等水平。



    当然，某女对网张和杂志上的八卦新闻，寄予了极大的兴趣。上班时间，至少三分之一的心思，是用来搜集八卦的。



    幸好她处理公事的能力不错，才能够挤出这么多的时间来做“私活”，比如整理某明星的逸事闲闻，搜集情妇守则第三百条等等。



    而一旦陆敏佳小姐为了谋求帅哥一个回眸，卯足了劲在工作上，那效率绝对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谢谢你推荐了一个人才给我，晚上请你吃饭？”汤沐扬笑着说。



    “不用了，我其实也帮了朋友一个忙。从行政部到副总裁秘书，对她来说也是一次提升嘛！”杜嫣然说得冠冕堂皇。



    “下次让陆敏佳请你。”汤沐扬失笑，“当然，我可以全程作陪。”



    “那我就不敢当了。”杜嫣然也笑着回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和汤牧臣相识得更久，而且也更加亲密。但是面对汤牧臣的时候，她总是提着一颗心。



    而面对汤沐扬，她却能够放下心防。甚至偶尔会有一种难以抑止的强烈冲动，想让藏在心里的那些故事，说出来给对方听。



    那些她不敢提不敢想的故事，深藏在她的记忆里。可是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对着他吐露一二，包括杜安可，包括逝去的青春岁月。



    也许是因为汤沐扬了解内情，却从来没有低看她一眼。



    而她，最需要的并非同情，恰恰是尊重。汤沐扬在这一点上，做得甚至比怀敬明更好，让她很轻易就能生出亲近之心。



    幸好幸好，在最后的一秒，她把那些如同小鸟般想要扑愣愣飞出来的话，生生地又咽了回去。



    他脸上的笑容太阳光，太灿烂，让她轻易卸下心防。面对他的时候，她甚至会忽略他是汤牧臣弟弟的身份。



    她的欲言又止，被汤沐扬看在眼底。



    “怎么，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看你一脸为难，想说不说的样子。说吧，我们好歹算是朋友，也是你在汤氏唯二的朋友。”



    “没有什么，只是想到陆敏佳已经为你工作了快一周，还没有到我这里来串门呢！啊，当然，我们的工作都很多，只有中午的时间能聊个天。”杜嫣然乱七八糟地胡扯，“这句话当我没说，不要以权谋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