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杜嫣然因为得到肯定的回答而绽放的笑颜，仿佛是一朵雪梅在冰川里怒放，让汤牧臣看得有点痴了。
他更喜欢看她孩子气的一面，比冷静自持的时候要可爱得多。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想过，带她出去走走看看呢？满打满算，她也只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女生。
“正好你的衣服也该换一批了，既然去巴黎，就趁换装吧！”汤牧臣大度地说，打算签下一百万的信用额度给她。
她把三年多最青春美好的年华留给了他，而他给出的仅仅是区区十月每月的零用。相比较而言，杜嫣然算是他历任最经济实惠的情人了。
只是情人吗？
汤牧臣心里一痛，暗暗地咬牙切齿。
“不用衣服，我够穿的。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再让我去一次巴黎圣母院？在大学里，我很喜欢维克多?雨果的那部《巴黎圣母院》。纯真善良的吉卜赛姑娘爱斯梅拉达和敲钟人卡西莫多，那是最让人神往的爱情故事。”
“是吗？美女与野兽，那只是童话。”汤牧臣却持相反观点。
杜嫣然瞪视着他，然后撇了撇唇：“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爱情是不存在的，所以再伟大的爱情，在你的眼里，可能还比不上一张合约。”
他有这么势利而没有情调吗？汤牧臣哭笑不得。想当初，他当年也能弹一手好钢琴，能玩爵士鼓。
不过，细想起来，他对于历任交往的女朋友和情人，都只是用金钱折换成各种礼物来讨她们的欢心。但一般来说，这些礼物都是无往而不利的。
“好吧，把你的爱情给我吧，拯救我这个不知爱情为何物的俗气男人，好不好？”汤牧臣笑眯眯地说，“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不是佛，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杜嫣然没好气地说，然后眨了眨眼睛，“如果时间能安排得过来的话，我不要去香榭丽舍，去巴黎圣母院好不好？”
她的软语央求，是他不想拒绝的理由。
所以，他点头了，没有一点勉强。
“你也知道香榭丽舍在道？那里是女人们购物的天堂，几乎汇聚了各种各样的世界名品和稀奇古怪又品味高雅的玩意儿。”
“听陆敏佳打电话回来说的，她已经去那里逛过了。”杜嫣然解释，“当然，那条大道也很有名，但是我更想去卢浮宫和巴黎圣母院。雨果在他的那部著名小说里，把场景表现得恢弘大气，我真的很想去看看，真实的教堂是什么样子的。我小时候跟小朋友去过基督教堂，很小。”
“那可不一样，巴黎圣母院可是世界著名的十大教堂之一。撇开雨果为它营造的文学色彩和魅力，它本身也值得一看，是欧洲早期哥特式建筑和雕刻艺术的代表作。你放心，大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游览结束，离我们下榻的酒店也不远。”
“我需要准备一点什么吗？巴黎的消费水平怎么样？需要我们从国内带一点吃的东西过去吗？”杜嫣然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笑得心满意足，又迫切地问起相关事宜。
毕竟是出国，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觉得还是把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一点比较好。
“这个你就不要费心了，巴黎是美食家和购物者的天堂，所有时髦的东西，都能够在巴黎买到。”汤牧臣失笑，“这次去主要是为了公事，当然总会有时间让你去参观这两个地方。要知道，巴黎人可是全世界最会享受的人，所以他们在周末是绝对不会办公的。”
杜嫣然双手合什：“感谢巴黎人的懒惰。”
汤牧臣被她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伸出手握住了她相合的双掌，触手柔腻轻滑。这朵曾经被晾干的桃花，终于又在这个秋季重新绽放。
杜嫣然睁眼看他，四目相接，像是一缕缕温柔的春风，把积年的伤痛轻轻地抚平，煨着她的心，渐渐地温暖。
“我会让你一直这样的快乐下去。”汤牧臣低声说，“我知道你想行走，背着行囊踏遍山山水水。以后，我们会有更多的机会，一起徜徉在山水之间。”
这个前景很美好，唯其如此，才让杜嫣然不敢相信。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高耸挺立的鼻梁和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明媚的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晃得几乎让她不敢直视。
他眉目分明，英气逼人，皮肤是淡淡的蜜色，俊朗的五官被衬得更加分明。因为他凑过来的举动，让他离她分外的近，几乎直逼她的眉眼。
阳光下的眼睛更显得清澈透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的阴谋诡计和他吃的饭一样多，可是这一刻她却愿意相信他的真诚。
“你……今天晚上有安排吗？”杜嫣然怯生生地问，目光下垂，逼开了他亮得过份的双眸。
“我愿意把时间留给你的约会。”汤牧臣惊喜了一下，又狐疑地看向她。难道她破天荒地要请他吃饭、看电影或者其他类似的活动？
约会，对于他来说接受过了不少，当然也提出过不少。但是来自杜嫣然的约会，却让他格外期待。
“不是这个意思。”杜嫣然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有安排的话，我晚上去一趟超市，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汤牧臣垮下脸，就知道不会那么好的事！
“没有安排！”他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自己先回去好不好？当然，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可以先回去做晚饭，然后再去超市。”杜嫣然提出了两个方案。
“不用回去做了，我们去外面吃。你不是喜欢水上人间吗？我订了两个位子，一会儿过去，吃完了一起去超市。”汤牧臣泄气地说。
“水上人间？那地方菜色好像蛮贵的吧？”杜嫣然皱眉。
“怀敬明能请你去，我就请不动了？”汤牧臣的心情陡然变差。
难怪有人说，如果注定要失望，那就请不要给希望。满怀期待再接受失望，这种滋味真不好受。尤其是他这种似乎从来没有失望过的人来说，更像有一股气堵在胸腔里，当着杜嫣然的面，吐都没法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