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的时候，汤牧臣自然而然地牵住了杜嫣然的手。两个人并肩而立的时候，差了十公分以上，一个高大，一个娇小，看起来却十分的协调。
“我没有出过国，不知道要带点什么……”杜嫣然站在超市的入口犯了愁。她不习惯漫无目的地闲逛，可是脑袋里空空如也，连一点目标都没有。
“就和你去周庄同里一样，多带两身衣服替换就行了。”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眉头微皱的样子。
不管什么表情，都让他觉得生动活泼。
“那就带两身衣服去，预防洗过以后来不及干。”杜嫣然点头，“这个不用买，家里有现成的。还需要什么？”
“备一点零食，从南华到巴黎，航程大约是十个小时。”
“那我带本书吧，不能太厚，要不然就是增加行李的重量了。但也不能太薄，不经看。”杜嫣然连忙点头。
“我是说带一点零食，比如你们女孩子爱吃的……你爱吃什么？我好像很少看到你吃零食，几乎不吃？”
“一日三餐定时定点了，还需要零食补充能量吗？要不买点面包？饿的话可以吃，我想国内的面包一定比巴黎便宜。”
“价格问题就不用你操心了。”汤牧臣忍无可忍，“顾左右而言他，你现在越来越长进了嘛，啊？”
听出他有暴走的迹象，杜嫣然不敢再开玩笑，连忙严肃了脸色：“因为我平常不吃零食，所以从来不觉得准备零食有什么必要。再说，我们不是应该轻装上阵吗？那些可有可无的零碎小玩意儿，就直接从必备物品清单里删除好了。”
“行李可以托运。”
“托运也很麻烦啊！”杜嫣然眨了眨眼睛，“再说，那些东西除了消磨时间，又没有什么实质的用处。我不是说带书了吗？十个小时还看不完一个长篇呢！唔，既然去巴黎，我不如就带一本《巴黎圣母院》好了。”
“不如带一本巴黎游览一本通。”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我们不是去旅游的，只是趁着有闲的时候去见缝插针地玩两个景点。我都已经规划好了，卢浮宫和巴黎圣母院。一会儿回去，我去网上找攻略，储存在手机里，就不用多带一本书了。”
“不用计较成这样，我的公务箱只要放一半，你另外一半的东西可以借寄在我的箱子里。”汤牧臣哭笑不得，“也不用你拿箱子，我会发扬绅士风度的。”
“那我们就合用一个箱子？你知道的，我的箱子有点破旧，我自己倒没有什么，本来就是一个穷学生。但是我怕会丢了你的脸，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东西，两身衣服，再加上一本书，还有……”
杜嫣然想了想，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
“还有什么？”
“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好像我只有这几样东西，拿个手袋也能装得下了。”
“你的洗漱用品？”
“不带也没有关系，带一支洗面奶和一瓶乳液就够了。”
汤牧臣睃了她一眼：“好像你也没有别的。”
“有啊，还有洗发水……呃，那个好像是你的，那我可以借用你的。”杜嫣然干笑。
“那边有洗漱用品的旅行装。”汤牧臣抬了抬下巴，“虽然宾馆里准备洗发水，但不是我习惯的牌子。”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杜嫣然腹诽了一句，但身不由己，被汤牧臣牵着手往那边的柜台走去。
可惜的是，汤牧臣惯用的那个牌子，超市里没有出售。
“明天去步行街买吧。”汤牧臣皱眉，倒没有指责超市货品不全。
一般来说，逛超市的，大多是家庭主妇，她们需要的牌子，比如飘柔、潘婷、沙萱、力士，这里都有。甚至还有日本资生堂和一款法国进口的什么牌子的洗护沐三件套。
杜嫣然倒是看中了资生堂的旅行装，很小巧精致。不过看了看价钱，就立刻噤声。这个价钱，买飘柔的话，可以买大瓶装的了。
“你喜欢用资生堂？你的头发应该是干性的，资生堂应该还不错。”汤牧臣看到她似乎恋恋地把旅行装放回货架，积极建议。
“不用了，你用不惯的。”杜嫣然摇头，“两个人不必带两套洗护用品，反正也用不掉。”
“嗯。”汤牧臣没有坚持，认同了她的观点。他们既然住同一个房间，也确实没有必要拖泥带水。
“买一点鸭舌、鸭肫之类的东西吧。”汤牧臣看到走过去的年轻女孩推车里的东西，忍不住建议。
“你不大喜欢吃内脏的吧？”杜嫣然抬眸。
“我是说，你吃！”
“大部分的零食我都不喜欢，要不买支口香糖吧！”
结果，两个人从超市入口到出口，手里的战利品就是孤零零的两支口香糖。去收银台的时候，汤牧臣都不好意思抢着付钱。
总共十块钱的东西，就让杜嫣然付吧！
“我们回去找攻略吧，据说卢浮宫很大，我怕盲人骑瞎马乱走的话会来不及玩。”杜嫣然把两支口香糖放进了手袋。
汤牧臣看了看超市门口的珠宝店：“要不要买两件首饰？比如平安扣或者玉镯之类的，最近的玉器上涨空间很大。”
“你不是说黄金的价格会大涨吗？对了，我的那些货有没有赚钱？”杜嫣然想起了自己委托汤牧臣代炒的黄金，连忙动问。
“现在才想起来？早就亏没了。”
“哦。”杜嫣然的眉心纠结了起来，“好几十万就打水漂了？还剩下多少？算了，花钱消灾吧！”
汤牧臣好笑：“消什么灾？”
“不知道，如果有灾的话，我已经花了钱，应该也没有什么灾了。”杜嫣然故作大方地说，只是脸上的表情出卖了她的懊恼。
“说过四个月翻一番给你的。”汤牧臣说。
“没关系，谁也不能保证投资就稳赚不赔是不是？”杜嫣然连忙安慰，“高收益总是伴随着高风险嘛，这些投资理念，我也懂。”
三十万啊……
但是，想想这些钱，大多数是从汤牧臣手里接过来的，也就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