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汤牧臣果然和汤沐扬有公干。
“那我今天可以去卢浮宫吗？”杜嫣然满脸希冀。
汤牧臣其实希望由自己陪她去游玩，但看着她急不可奈仿佛孩子似的神气，无论如何也下不了决心拒绝。
“好吧，你和陆敏佳一起去，路上小心。下午四点要在饭店等我，宴会六点钟开始，你还需要做一点修饰。”汤牧臣决定给她自由活动时间。
“耶！”杜嫣然像个孩子似地欢呼，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天上最明亮的那颗启明星，在黎明前夕映亮了黑夜。
汤牧臣摇头苦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把她的一头黑发摸得乱七八糟。可是，即使这样，也无损于她天生丽质的美丽。
是的，在他的眼里，杜嫣然是美丽的。
“放一些欧元在身上，人民币在这里不是硬通货。”汤牧臣淡淡地说。
杜嫣然小声说：“那我回去还人民币给你，欧元和人民币的兑换汇率好像挺高的。”
“这次是出公差，所以费用由公司支付。”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难道他们什么时候都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杜嫣然想到莫名其妙转到自己名下的大江百货股份，只觉得接到手里的欧元，似乎也不那么烫手了。
算了，她和他真要算起账来，恐怕三天三夜也算不清楚。
看到她从善如流地把欧元收进钱包，汤牧臣这才脸色稍霁。他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杜嫣然会习惯于用他的钱。如果有一天，把他的资产看成是她的，那就是他修成了正果。
“不用替公司省钱，这个大项目谈下来的话，利润是以亿计的。”汤牧臣说，“法国可能是唯一能和中国齐名的美食之国，法菜选材精细，制作考察，你们中午可以尝尝著名的松露和鹅肝酱。米其林三星餐厅，可以去尝尝。”
“价钱一定很贵吧？”杜嫣然小声问。
“到法国来，当然要吃最地道的法餐。”汤牧臣承认了她的推断。
“算了吧，我还是吃一点经济实惠的牛角面包和黑咖啡吧，也许这些更能够代表巴黎的百姓美食。”
“公司支付你的餐费。”汤牧臣无奈地说。
“那也不能随意乱花乱用，以公司为家。”杜嫣然嘻嘻一笑，殷勤地送他出门。
看到她的笑容，汤牧臣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初见她的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女孩，笑得那么甜蜜和灿烂，让他冰凉的心也忽然注入了暖流。
春去秋来，那些辗转反侧的欢情，让他迷恋。可是他更怀念刚上大一时的她，因花开欣喜，因雾散而笑的纯粹。
而她刚才那个欣喜的笑容，似乎让他又回味到了从前。
杜嫣然后脚也跟着出门，路上就打电话给陆敏佳，约定在旺多姆广场的铜柱下会合了一起去卢浮宫。
陆敏佳姗姗来迟，杜嫣然已经急得想要跳脚：“怎么才来啊，卢浮宫一天的时间根本就不够看，你还迟到了半个多小时！”
“反正来不及看完，多看少看半个小时，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陆敏佳笑嘻嘻地说，然后举起手里的纸包，“看，我买了早饭。”
“我已经吃过了。”杜嫣然拉着她就走。
“可我还没有吃呢！”陆敏佳惊叫。
“一边走一边吃，等你再吃完补个妆什么的，估计就该吃午饭了。”杜嫣然冷哼，“反正卢浮宫谁也不认识你，所以你化妆给谁看？难道给蒙娜丽莎吗？”
“如果她变一下性别的话，我愿意给她看。”陆敏佳笑嘻嘻地说，“这是汤沐扬推荐的牛角面包和黑咖啡，新鲜出炉，还热着呢！”
杜嫣然有点意外。
同是汤氏子弟，汤牧臣似乎从来不知道街边的小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典型的贵族公子。而汤沐扬则荤素不忌，出入五星级酒店习以为常，但也懂得欣赏平民百姓的寻常生活。
“一起吃。”杜嫣然并不是馋那个牛角面包，纯粹是怕让陆敏佳独自解决两份早餐的话，恐怕她走路的速度会降低到她无法忍受的地步。
卢浮宫位于巴黎市中心，毗邻巴黎的母亲河塞纳河。作为馆藏最丰富的博物馆之一，卢浮宫在世界上享有盛名。据说，卢浮宫登记在册的展品，就有四十万件之多。有古埃及、希腊、罗马和东方各国的艺术品，还有数量极其惊人的王室珍玩和绘画精品。单单是古埃及馆，就有二十三个展厅。
有人说，卢浮宫太大，可以一辈子呆在里面，都不会觉得厌倦。而《达?芬奇密码》这部电影的拍摄，更把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再度推到了世人面前，美仑美奂的场景，尤其是由华裔著名建筑大师贝聿铭设计的金字塔形玻璃入口，更让人惊叹不已。
博物馆分常设展厅和临时展厅，门票不贵，分别是十一欧元和十二欧元。杜嫣然迅速地换算了一下，按八点一三的汇率，差不多就是九十元人民币。比较起国内动辄百多元的门票，已经算是想当便宜。
她爽快地掏钱买了门票，选择从玻璃金字塔进入。
门口有卢浮三宝的指示牌，以备时间并不充足的人，可以在卢浮宫里看尽卢浮三宝，而不留下遗憾。
绘画区的蒙娜丽莎画像，吸引了不少游客。杜嫣然等了一会儿，才挤到玻璃窗前，却怎么也看揣摸不出来，蒙娜丽莎的微笑究意为哪般。
也许就是因为这份神秘，所以她的微笑才会有这样大的魅力。五百年来，这个微笑还是一个谜，专家学者众说纷纭，没有拿出权威的意见。
“我看不出这女人有多漂亮。”陆敏佳悄声咕哝。
杜嫣然哑然失笑。
蒙娜丽莎的出名，可不是因为画面唯美。
“我觉得她有一种母性的光辉，而且油画的光线很好，她的微笑显得朦胧。可惜，我不是绘画专业的，不然能够借鉴它作画的技法。”杜嫣然在画前足足停留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