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敏佳则更青睐珍宝馆里的各种饰品，不住地发出由衷的赞叹声。
“天哪，太美了。”她喃喃自语。
“这是博物馆，不是珠宝店。”杜嫣然提醒。
“我知道，就算能出售，我也买不起。”陆敏佳倒有点自知之明，“它们都太迷人了，带着中世纪的情调，现在的珠宝也可以借鉴这些设计的理念嘛！”
杜嫣然看了看时间，提醒乐不思蜀的某女：“我们应该回酒店准备赴宴了，耽误了公事，小心被炒鱿鱼。”
“那我们现在就走！”陆敏佳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只不过在门口还恋恋不舍地回头又看了一眼，“以后有机会再来卢浮宫，珍藏真多。”
杜嫣然咕哝：“你可以去珠宝店，还能够试戴。这里的珠宝，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不一样，珠宝店里能让你这么肆无忌惮地观赏吗？她们会殷勤地拿出一件饰品给你试戴，如果你不找出一点儿理由，还不能成功地让她们从你的脖子上取下来。”陆敏佳叹息，“明天有时间我们再来吧。”
“没有公事安排吗？”杜嫣然好笑地问，“你还真当是给我们来度假的啊！”
“汤沐扬这里有他的欧洲秘书，用不上我。”陆敏佳酸溜溜地说。
作为了一个首席秘书，忽然发现自己不被需要，这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尽管这样的结果代表着她可以有更多的时候在巴黎游玩，但是她已经来法国已经一个多礼拜了。
拿着公司的出差补贴，却什么正事都不干，陆敏佳善良地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当然，更因此剥夺了她和汤沐扬相处的时间，或许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你可以主动要求跟去，顺带也学点东西。”杜嫣然建议。
“我的英语会话还行，还是法语只能说一点简单的句子。”陆敏佳沮丧，“我回去以后恶补法语，见鬼的法国人，明明他们都会说英语，可即使你用英语问候，他们也会脸色如常地用法语回答。”
杜嫣然大笑：“法兰西民族对他们的母语有一种执拗的民族自豪感。”
两人在旺多姆广场分手的时候，陆敏佳纳闷：“真不明白，为什么总裁喜欢住丽池。OK，那也是著名的饭店，但是我觉得它的装潢不够大气。”
确实，丽池饭店甚至没有一个豪华而气派的大厅，只是用毯子铺就了一条长长的走廊。
“青菜萝卜，而有所爱。”杜嫣然倒是很喜欢丽池的环境。
“要是我们在同一间饭店的话，可以联床夜话呀！”陆敏佳遗憾地叹气。
和陆敏佳联床吗？杜嫣然怀疑汤牧臣是否会同意。她是他的人形抱枕，虽然大多数时候汤牧臣并不对她做什么过份的事。即使偶尔的亲密，也极尽温柔体贴的手段。
杜嫣然想，或许他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但很快她就觉得子宫的疼痛，迅速传递到心脏，然后是四肢百骸，却偏偏说不出来，憋得十分难受。
她对陆敏佳挥了挥手代替再见，她怕自己一开口，语气的不稳定会引起陆敏佳的关注。但是有些秘密，她并不想与任何人分担，哪怕痛苦得每一想起，她就会觉得有种痉挛的感觉。
已经半年了。
她仰头看向天空，要用力地瞪眼，才能不让眼泪沿着腮边流下来。有些痛，也许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抚平。
心脏在若断若续的呜咽，雁过伤心，雨来悲情，并不是文人骚客的专利。衣带渐宽，人比黄花，并非因为诗情，而是实实在在的痛。
她想，或许汤牧臣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与她的相处中，近乎纵容。三年了，她哪里有这样的优待？可是，她的心里却隐隐有种晓风残月催发兰舟的担忧，受够了他的宠爱，她还怎么去细数窗前的雨滴，回忆他与她的缠绵？
“回来了？”汤牧臣竟然替她留了门。
杜嫣然轻轻推开虚掩的门，就看到汤牧臣正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轻便软鞋，应该不至于泄露了自己的脚步声吧？
“去做一下头发。”汤牧臣在文件的末页签上了名字，然后随手扔在沙发上，“换上礼服给我看看，陆敏佳的眼光应该比你稍稍好一点吧？”
“我的眼光也没有那么差吧？”杜嫣然不服气。
汤牧臣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当着一位美女的面夸奖另外一位美女？
“呃……你的眼光么，估计是着眼于未来，十年二十年后的你，可以更适合你挑选的风格。”汤牧臣忍笑看向她。
好吧，就是红果果地质疑她的眼光，觉得她落后于时代十年二十年。她挑选的衣服，只能够送给大妈大婶。
“是不是太紧了？”杜嫣然局促地站在他的面前问。
礼服的面料有一点弹性，因而让她的身材完整地体现了出来。
“不紧，很合身的款式，适合你。”汤牧臣满意地点头，“下次你的衣服不如交给陆敏佳打理吧，领口稍稍低了一点，但无伤大雅。时间还够，可以让人改一下，只露出一小截锁骨就够了。你的风情，我希望留给我自己。外面加件小披肩，很完美的搭配。”
“对，我也觉得有必要加条小披肩。”杜嫣然松了口气。
衣服太紧身了，她甚至有种没穿衣服的感觉。幸好布料一点都不透，甚至看不出无痕胸衣的轮廓。
在等待裁缝改礼服的时候，杜嫣然在一边的美发沙龙里做了个头发。她坚持美发师不要给她的头发染色，虽然美发师用流利的英语解说着染发后的惊艳效果。
汤牧臣笑着示意美发师遵从她的意见：“稍稍打理一下就可以，她钟爱自己的头发。”
她不是钟爱，只是受不了三不五时去染发。她见过陆敏佳为自己半截黑色半截酒红的头发烦恼的模样，而频繁染发的结果，就是花更多的时间在护发上。
扔下去的时间，不是一点两点啊！她觉得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