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没有下楼，杜嫣然知道他也是典型的夜猫子一族。与汤牧臣不同的是，后者再晚也会按时早起，然后上班。但是陆乘风不同，他是大晚上不睡觉，大早上不起床。十点十一点之前，谁都不能找他。
所以，杜嫣然觉得这位娱乐界大亨，对自己其实是不错的。他居然愿意分出自己的宝贵时间，来送她回家？
杜嫣然哼着旋律，渐渐地把歌词唱出来，并不觉得等人心焦。但是当她几遍歌唱完，却仍然没有看到汤牧臣的身影。
看了看表，十点三十分。按理说，汤牧臣是个守时的典范，不会迟到这么久吧？而且，手机上也没有他的未接来电和短信，除非是他把自己给彻底忘了。
但是想到前三天的准时，杜嫣然又觉得这个猜测似乎不太靠谱。
“或许是他忙得忘了时间吧？”她自言自语，决定再等一会儿。
二十分钟后，仍然没有看到汤牧臣的身影，杜嫣然有点急了。她拨了汤牧臣的电话，却根本无人接听。这个电话，汤牧臣二十四小时都会开机的。
“嫣然，我就到了。”汤牧臣的电话，在五分钟之后回拨了过来。
“没关系，你慢慢开车。”听到他的声音，杜嫣然就放下了一颗心。
不管是什么原因，能够让堂堂汤氏总裁兼职做自己的司机，已经是三生有幸。这种时间上的小问题，她当然不会计较。
“下次得把IPAD带着，下载几首歌，这样等人的时候就有事可做了。但是那只IPAD是公司的东西，我挪作私用……请示一下汤牧臣，只要他同意就OK。”
杜嫣然看着手里的歌词，半个多小时，足以让她把歌词背下来了。还真别说，这首歌越唱越有味道。
汽车停在杜嫣然身前的时候，她还懵懂无知。直到汤牧臣在后座的车窗摇下来，杜嫣然才“啊”了一声。
今天不是汤牧臣开车。
“呃……”杜嫣然想打声招呼，却发现开车的并不是汤牧臣的司机。
“叫他小威就行了。”汤牧臣淡淡地说。
“小威，你好。”杜嫣然打了个招呼，听到一个“你好”的模糊回答，然后汽车就急速地启动，让杜嫣然吓了一跳。
她坐的不是跑车吧？
十点的主干道，车流量不算多，所以汽车飙到一百四十公里也不成问题。
“好像这条路限速一百码的吧？”杜嫣然悄声问。
“没关系，小威的技术绝对过关，参加F1方程赛，不能夺冠也能进前三甲。”汤牧臣轻笑。
“新交规不是出台了吗？超速要扣分的？”
“没关系。”汤牧臣轻轻摇头。
小威的车开得可真快，而且还不走直线，一路上不知超过了多少辆车。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他在开赛车呢！有的时候，弯道也是一个小的急转弯，让杜嫣然觉得下一秒就会翻车。
“直接回家吗？”小威问。
“对。”汤牧臣答。
他们的对话很简单，杜嫣然也识趣地不说话。
“我扶你上去。”小威熄火后就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杜嫣然吓了一跳：“汤牧臣，你怎么了？”
“没什么，脚有点痛而已。”汤牧臣云淡风轻，“扭到了。”
小威是个眉清目秀的年轻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偶尔闪过担忧和关心。
“我来扶你。”杜嫣然自告奋勇地走到汤牧臣的另一边。
“没事，小威，你回去吧。”汤牧臣摇了摇头。
小威似乎还想坚持，但是看了一眼杜嫣然，又点了点头：“我那先回去了。”
“好。”汤牧臣点头，然后扶着杜嫣然的肩膀往前走。
杜嫣然走到电梯间门口，看到那辆汽车还呈熄火状态。小威还没有走。
“怎么会扭到脚？”杜嫣然关心地问。
“你不也会扭到吗？”汤牧臣失笑，“马有失蹄，人有失手，很正常的。”
“我扭到属于正常，但是你就不正常了。”杜嫣然嘀咕，“扭到了哪一只脚？”
她抬起头，忽然愣了。汤牧臣的脸色，白得不大正常，似乎所有的血色都从他的身体里抽了出去。
“你生病了？”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探上他的额头。
“没有。”汤牧臣闷闷地说。
汤牧臣只是把一部分的力量靠在杜嫣然的身上，仿佛忍着疼痛，走到公寓门口的时候，已经冒出一身冷汗。
看来，逞强这种行为，是要不得的。他叹了口气，杜嫣然已经把他扶到了沙发上，并且弯下腰替他脱鞋。
“扭在哪里？”她问。
“你去厨房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扁了。然后，替我把医药箱拿过来，我自己可以处理。”汤牧臣温和却坚定地说。
“我来帮你。”杜嫣然说。
“可我没有吃晚饭。”汤牧臣皱着眉头，“现在饿得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在公司里加班吗？”杜嫣然问。
“是加班，但不是在公司。”
“我替你拿医药箱来，然后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下碗肉丝面好不好？”杜嫣然问。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要吃。”汤牧臣微笑。
好吧，汤牧臣现在变得越来越好说话了。
杜嫣然到储藏室替他拿来了医药箱，然后去厨房做了一碗肉丝面，当然还煎了两个荷包蛋，外焦里嫩，很香。顺手还配了一盘炒青菜，做到荤素搭配。
“真香。”汤牧臣已经坐到了餐桌前。
“是不是饿得胃痛了？”杜嫣然问，“你的脸上都没了血色。”
“还好。”
“怎么饿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去饭店吃吗？”杜嫣然有点自责。
她似乎还兼任了家里的厨娘吧？最近为了去陆乘风那里培训，每天都准时下班，然后被陆敏佳拉去吃晚饭，根本忘了公寓里还有个大男人，原本是应该吃她准备的晚餐的。
“忘了。”汤牧臣回答得理直气壮。
这种事也能忘了吗？杜嫣然气结。好歹胃部会发出饥饿的信号吧？只能说，某人工作起来就不要命。